风语2

第14章


战争将从这里开始,在医院结束,一切都已布置好,时间上也基本预想好。
    萨根点的菜品真是丰富啊,够他们吃上一个小时的。但是对不起(又是对不起,今天有好多个对不起),今天吃不了这么久了,因为药力将发作得很快,二十分钟。果不其然,时间一到,惠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牙关咬得越来越紧,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集。
    “你怎么了?”
    “我肚子有点痛……”
    “肚子痛,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哟……好痛……”说着,惠子终于忍不住,弯下身,捂着肚子呻吟不止,冷汗直流。
    “很痛吗?”
    “是……啊哟……很痛……”惠子惊叫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萨根手忙脚乱起来,“我送你去医院好吗?1废话!当然要送医院,而且必须是马上。萨根赶紧喊人帮忙将惠子弄到楼下,叫了一辆车,送去医院。
    萨根本来是自己有车的,可是对不起,一辆大货车横在他的车子前面,而且司机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别急,世上还是有好心人的,有一个司机看病人病得这么重,愿意为外交官免费跑一趟。萨根对饭店酒店是很熟的,对医院却了解得很有限,但没关系,好心的司机对医院很熟悉,把他们送去了相对最近又最不错的医院:陆军医院。
    到这儿,一切都在精到的预算和掌声控制中,把一次剧烈的肚子痛演变成一次不幸小产,简直是小菜一碟。这叫小不顺则大乱,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全世界都说得通的道理啊。所以说,这不成问题,没有难度。在老孙的计划中,如果说有一定难度的是,如何让临时赶到医院的两位老人家在进病房的一刻,看到萨根和惠子有点超常的亲昵举止,这是要设计、运作的。事后证明,那天设计和运作得非常到位,时间节点把握得非常好。
第四章 第四节
要让老人家来,得有人去通知。
    谁去?必须是女的,扮成护士去。
    老孙身边没有女的,只好临时向侦听处求助,杨处长派出一个年轻的本地姑娘,一个黄毛丫头,套上白大褂,就变成了护士……r头跑得满头大汗,嘭嘭地敲响陈先生家的大门。正好是周末,家燕没上学,在家,她来开的门。
    “这是小泽惠子家吗?”
    “是的。”家燕说,“请问你找谁?”
    “她出事了,喊你们大人快去我们医院。”
    “我嫂子怎么了?”
    “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陈父、陈母、家燕,三人齐上阵,匆匆赶往医院。老孙一直在楼上的某只窗户前守着,当看到他的临时手下(黄毛丫头)领着三人冲进医院大门时,老孙通知医生立刻去告诉惠子流产的不幸消息。
    天哪!
    天崩地裂!
    惠子号啕大哭,医生故意把陪同的萨根看做是她丈夫,充满同情地对他摇摇头说:“对不起(又是对不起),我们已经尽了全力……这是没办法的,孩子的生命太脆弱了……好好安慰安慰她.她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的……”医生配合得很出色,说着说着,红了眼睛。
    因为红了眼睛,只好先回避。于是,病房里只剩萨根和惠子俩。伤心的两人啊。此时陈家三人已经走在楼梯上,一分钟后当医生带他们推开病房时,所有人都看见,惠子钻在萨根宽大的怀抱里在痛哭,在流涕,在呼天喊地,在痛不欲生……就是说,在合理、精心的运作下,经典的机缘巧合降临了。以后,陈家两位老人对惠子的情感发生裂变,这次机缘巧合,这个经典“镜头”是起了决定性作用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老孙的运气好转了!
    至此,这一仗以完美告终。不过,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需要老孙去落实的事多着呢。不过(又是不过),你要相信老孙,因为他的运气好转了——这次陆所长对老孙的表现十分满意,以后将会越来越满意。
第四章 第五节
尽管老孙至今不能找到惠子是间谍的证据,但是要拍、做几张令人浮想联翩的照片简直易如反掌。现在,他桌上放的都是这样的照片:惠子和萨根十分亲呢的合影照,有的两人相对而坐,眉目传情,有的牵手漫步在花前,有的甚至依偎在一起。
    毕竟是做假的,陆所长怕被人看出破绽,一张张地用放大镜审,放在灯光下看。鸡蛋里挑骨头地看。看罢,陆所长笑了:“做得不错,足以乱真,现在的问题是谁出面.谁去当这个烧火棒?”
    老孙说:“不是你就是我呗。”
    所长说:“不,你和我都不合适,容易让陈家鹄怀疑是我们策划的,他这个智商啊,我们必须要做得滴水不漏。应该是个外人最好。”
    “外人?”老孙说,“哪里去找这个人?”
    “首先要确定这个人应该具备的条件。”陆所长说想一想,“这个人应该具备两个条件:一,要和陈家很熟悉,最好是他们家信任的人;二,是党国的人,愿意受我们之托,并愿意为党国保守秘密。”
    两人想。
    最后确定的人是李政。
    对陆所长来说,不管从哪方面讲,李政都是最理想的人选,于私,是陈家鹄的挚友,于公,是党国堂堂处长,而且彼此打过交道,有一定交情。当然陆所长不可能告诉李政实情,他把这事说得义愤无比,十分动情,李政作为家鹄的好友听了很受感动,心想这么好的领导,为部下的私事都这么动感情,难得啊。
    对李政来说,做这件事具有两重意义,首先他本来就想找机会接近黑室,与陈家鹄有联系,这不,机会来了,可谓机不可失啊;其次,作为家鹄好友,他也有责任关心此事,尽可能减少对家鹄的伤害。他对惠子虽不能说十分了解,但还是有个基本判断,觉得她不该是那种水性杨花。所以,刚看到一大堆照片时,他心里很有些疑虑,但哪经得起陆从骏举一反三的游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况是男女之事,家鹄不在身边,对方又是个油腔滑调的老美,要编圆一个桃色故事,哪有什么难的。再说这个萨根,李政是见过一面的,在重庆饭店吃过他的生日寿宴,那次见面说真的萨根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说话油嘴滑舌,举止不乏轻浮,甚至一定程度上也表露出了对惠子的不良居心。李政想起,那天萨根是那么积极怂恿惠子出来工作,又是那么巧舌如簧地把惠子推销给饭店老总,现在想来似乎这就是个阴谋。美女怕追,上床靠磨;只有硬不起的男人,没有追不到的女人;常在河边走,难免要湿脚……这些民间坊里的俚语俗话,让惠子在李政眼里变得朦胧暖昧起来。所以,李政“得令”后,迫不及待地去完成“秘密使命”。
    天墨黑,下着雨,李政穿着军用雨衣,耸肩缩脖出现在陈母面前。即使这样——根本看不出是谁,但陈母在开门的一刹那一眼就认出李政,你有理由怀疑她不是认出来的,而是闻出来的。
    “啊呀,是小李子,快进屋,快进屋。”陈母像见到了家鹄一样的高兴,“老头子,快下楼,小李子来了!快进屋,快进屋,啊,这雨下得好大啊,你从哪里来的?晚饭吃了吗?衣服有没有淋湿?家里都好吧?”
    面对这样一个母亲一样的老人,李政不可能直奔主翘,至少得花上十几分钟来寒暄,来客套,做铺垫,做准备,等待最恰当的时机,寻找最合适的语言。时机来了,陈母将话题转到了家鹄身上。
    “小李子,最近你有我们家鹄的消息吗?”
    “呵呵,”陈父笑道,“可能小李子就是来给我们说家鹄的消息的吧。”
    “家鹄的消息倒是没有,”李政开始进入正题,轻轻地说道,“不过你们都不用挂念他,他现在正在为国家于大事呢,我想他一定一切安好。”环视一番,别有用意地问,“惠子呢,没在家吗?”他并不知惠子流产的事。
    陈母说:“她……最近身体不太好,在房间里休息呢。”刚流了产,精神和身体都要休养休养。陈母其实是想说明病情的,但陈父不想,用咳嗽声提了醒,陈母便改了口,问:“你找她有事吗?
    李政摇摇头,思量着道:“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是关于惠子的。”
    陈父望了望陈母,道:“但说无妨。”
    李政缓缓地说道:“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美国大使馆里出了内奸,前段时间报纸上也登了,只是没有指名道姓而已。而据我听说,这个人就是惠子的那个朋友,萨根叔叔,我见过他的。”
    陈母急切地申辩:“惠子说……这是谣传。”
    家鸿突然推开门,闯出来,气哼哼地插一句嘴:“你什么都听她的。”家鸿的出现好像是受人安排,来替李政帮腔的。其窦不是,他的房间就在客厅上面,楼板的隔音不好,他听见李政来了,自然要下楼来打个招呼,不想正好听见母亲在替惠子辩解,便顶撞一句。
    家鸿跟李政打了招呼,又对母亲说:“你能听她的吗?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