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当铺

第39章


四目相对,韦景牧看向她略微担忧的眼神,“哦,我明白了。”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我都能察觉到,以你的能力只怕这事从头到尾你都一清二楚了吧?”
  
  赵卿醉摇了摇头:“我什么信息也察觉不到,我想既然是楼主亲自做的交易,他估计想让你亲自解决此事,不让我知道也正常。”
  
  韦景牧想了想觉得也对:“不过,我以为你会追问来着,一般的女人不是都……”
  
  “我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摇摇头,带着几分不悦的情绪,随即又起了几分八卦之心,“不过你要是想说的话,我不介意听。”
  
  “哦?”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盯着她看,“这倒是奇了。”
  
  世间的人多爱论是非,她也不能免俗,虽说她也很想知道事情经过,但只是不想再撕开他的伤疤而已。
  
  “我们两个是钟羽楼唯一的活人了,而且我们是永生的。也就是说可能从此以后只有我们互相说话了,我不想为这些事让你心里不舒服。”她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
  
  钟羽集市上,一轮圆月悠哉的躺在黑色的夜空中。
  
  清冷的光华下,黑色的大钟和白色羽毛石碑交相辉映,影子重叠在一起,就像是韦景牧……身上的衣袍。
  
  她伸出左手,一颗圆润光滑的珠子出现在手心,黑影那句‘这颗珠子可能对你有帮助’的话出现在她脑海。
  
  她两指捏起珠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哪里出问题了?
  
  ·
  
  天气越来越冷,长安的初雪已于今早降临。她素来喜欢雪,于是一大早就动身去了长安城。有了房屋的庇护,城内的温度尚且高一些,街头的小贩热情十足,不住的招揽客人。虽然街头的雪已被打扫干净,行人却也不愿意在马路上多呆,纷纷找了个可以避寒取暖的酒舍餐馆等一类地方进入。
  
  而在长安,若是想得到最好的享受,非听风楼莫属。
  
  赵卿醉一进城,大部分的心思都在雪身上。一眼看过去,楼顶上的雪花多了几分神圣洁白的美。她一身大红的袄裙,给这冬日增添了一抹火热。难得出现这般热情似火的美人,众人纷纷朝她看来,却在目光接触到她的瞬间,自觉的转过头该做什么做什么。
  
  她就以这般高调的姿态进了听风楼,掌柜的也没认出她来,只道她身份不凡立刻上前招呼。
  
  常去的包厢早已有人,目光看过去,里面的人是谁、在做什么一清二楚。不想跟对方有所纠缠、也不想看到他的脸和如今的模样,她对掌柜笑道:“那就把天字号空着的房间的给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故事要开始了喽,哈哈
☆、鱼目混珠2
  天字号唯一空着的房间是九号房,视线并不好,但这并不影响她。她不过是想要一处安静的地方好好的感受下这人世间罢了。楼下的高谈阔论、楼上的絮絮耳语,无一例外都传入到她耳朵中。她一边喝着炉上温热的酒一边细细消化着这些内容。
  
  “世子,听闻王爷回来了,你怎么还敢跑出来?”一声取笑传入她耳中,“宁王爷对你寄予厚望,管教甚严。以往只要他回来,你是从来不来聚会的啊。”
  
  这亲密的语气,看来是相识多年,关系很亲厚了。
  
  “别提了,老头子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估计有烦心事,哪有空管我。今日一早就出去了,看他那样子估计至少要在外呆个大半天,我这才偷偷溜出来。”
  
  还真的是韦景犊,这家伙如今连宁王都不怕了。
  
  赵卿醉摇了摇头,果然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宁王?
  
  他在忙什么?还有韦景牧,今日一大早并未看见他啊?难不成他……
  
  想到这,她忍不住站了起来,但随即又坐了下去。算了,反正是他自己的事情,就让他自己解决好了。
  
  却忍不住集中精力,看宁王府的情况:一片安宁,宁王确实不在,韦景牧也不在,其他人做完事情后都躲到一处取暖去了。
  
  她稍稍放下心,专心安静的喝着酒吃着菜。她在这边呆了大半天,中间都没有出去过。午饭用完,就安静的躺在榻上侧卧着。不多时,就有琴声传来,那琴声悠扬婉转,多了一分清亮,在这寒冷的冬日显得格外的撩人心弦。
  
  这琴声?这么这般耳熟?
  
  她打开门看向大厅,果然是薛梅兰。
  
  看这面前这名满大郑的才女,再想到隔壁的颓废之人以及远走的步莲若,她的心中只有冷笑。
  
  想到这,她打开房门熟门熟路的常去的包厢。轻轻推开,包厢内只有他一人,他正拿着酒杯一口一口的灌酒,完全没意识到身旁的人。
  
  赵卿醉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是谁啊?”方复之醉眼迷离的看向她,却并无逾矩。
  
  她将酒杯送到口中:“原来方公子眼中已经看不见别人了,是只看得见在大厅弹琴的薛梅兰还是你那不知所踪的夫人步家小姐?”
  
  听到这两个与自己纠葛不清的女人名字,方复之的眼睛睁得老大,一瞬间酒了一大半。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努力驱逐酒意。等睁开眼转头看她:“你是?你……你……你怎么在这?”
  
  赵卿醉上下打量他,他素来爱干净,虽然自己很少动手,可一身白衣永远是整洁无暇。如今,一身紫蓝色衣服浑身褶皱,头发也乱糟糟的,看样子最少好几天没梳洗了,这可不像是一贯爱干净的他。
  
  “方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她轻抿下一口酒,“这才多久,你居然连我的名字都忘记了,真好奇你会过多久把尊夫人的名字也给忘了。”
  
  一个酒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她砸过来,杯中的酒全部洒了出来,都朝着她的方向泼去。她坐在那没动,嘴角扯出一个轻笑来,继续优雅的给自己斟酒。眼看着那酒水要泼到她脸上,那酒和杯子却仿佛遇到什么屏障似得,自动原路返回。酒杯砸到了方复之的头顶,酒水全洒在他脸上身上。
  
  方复之愤怒的站起身:“你……”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指着她的手颤抖起来:“你怎么会……”
  
  “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在你面前?”一口酒下肚,她放下杯子轻笑,“还是你想说我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你到底是人是鬼?”他收回手,“不对,这世间是没有鬼的,你到底是……”
  
  “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好歹青梅竹马,我的复之哥哥如今这般落魄,我总得来看望下才是吧?兰姨远在乡下,只怕还不知道长安的这番变故吧?”
  
  她的眼中一抹阴狠转瞬即逝:“话说我们今天会如此,都是因为你有一个好母亲。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她?”
  
  方复之惊恐:“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见她不为所动,他放软语调:“既然我们青梅竹马长大,那……”
  
  方复之说谎成性,她已经没心思听他说什么了,快速的读取他脑袋的想法:你这女人真是歹毒。
  
  从前可不是这样的啊,如今这是怎么了?
  
  可不能让娘知道,不然她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
  
  ……
  
  她根本不在意他想说什么,可当一条信息进入她脑海时,她顿时怒了:“原来当日想我死的人中还有你一个,看来你出了不少力气啊。”
  
  方复之惊骇:“你怎么知道?”怎么可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是你人生中的污点,只有我死了,你才会放心。《双双传》虽然抹黑了我的名声,但却没有把你洗干净。只有我死了,你才会彻底的放心。”
  
  方复之倒在地上:“我……我当日……你……你明明就是已经死了,尸首两处。怎么会?到底怎么会?”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享受到了他足够的害怕,她站直冷笑:“亏得我当日没有嫁给你,不然的话我今天应该比尊夫人要惨的多吧?”
  
  无心在逗弄他,她起身:“善恶终有报,你就等着自食其果吧。”
  
  “晓霜!”她朝外走的脚步顿住,静静的听他的话语,“娘是真心疼爱你的,就看在这个的份上,请你不要……”
  
  心中隐约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但他没有说出口。
  
  她没转身,却是在冷笑:“你们母子还不值得我亲自动手,就是你原本的岳父如今也都让你难以招架的吧?”说着,大踏步走出门外离去。
  
  方复之原本还绷着精神,现在她走了,更没有装的必要了,丧气的坐在地上。她说的很对,步员外郎夫妇认为是自己害死了他们的女儿,所以执意报复他。在朝堂上,处处与他作对,不断攻击他。即便没有她,自己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更何况她插不插手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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