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当铺

第38章


你的伤看来是好的差不多了?”
  
  “嗯。”韦景牧也伸手去摸大钟,却在快要触到钟身的时候伸回了手,“那里倒是挺适合我养伤的。”
  
  “那就好,听黑影的口气,接下来的事情有的我们忙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也来了钟羽楼的缘故,她怎么也看不穿他身上是怎么一回事。看到面前的大钟,她突然灵机一动:“对了,我刚才伸手好像看到钟身上有子,等我仔细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你要不也把手放上去看看?”
  
  韦景牧伸手右手:“也好。”
  
  说着就放了上去,一瞬间,黑色的钟体上出现了两行字:丁丑癸丑丁巳癸卯和丁丑甲申丁巳癸卯。
  
  这两排白色的字体闪了闪,随即消失不见。
  
  韦景牧的脸色立刻大变,赵卿醉惊讶:“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没事,突然想起来我的伤还没有好彻底,我先回去了。”
  
  赵卿醉目送他的背影离去,没有阻拦。她知道肯定跟刚才的那一排字有关系,可仔细看了看,那似乎是两个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
  
  难道是他的生辰八字?
  
  韦景牧是真的回了‘钟’字号房,一路上,他的右手都紧紧地握着。若是回自己的房间,他生怕控制不住自己会发脾气,乱摔东西。
  
  原来是这样!
  
  真的是这样,看来黑影说的事情指的是我了。既然如此,他应该把我不能去李家和宁王府的禁锢给解开了吧
  
  ·
  
  韦景牧伤好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宁王府,感觉到他的异常,生怕他再去惹麻烦,赵卿醉时刻不离的关注着他。知道他去了宁王府,她也没阻拦,偷偷跟了上去,想着他若是受到阻碍,自然会回来。
  
  外面的天更冷了,已经立冬。虽然无风,气候干燥,但总带着一种肃杀的萧条。因为天冷,大街上都没几个人,众人都躲避到温暖而舒适的环境中去了,不愿意出来受冻。
  
  而素来热闹的宁王府也甚是冷清,不是没人,王府每走几步路就能见到人,但个个胆战心惊,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鱼目混珠1
  满地落叶,树木渐渐开始光秃,孤寂的鸟巢映着有点阴沉的天,显得格外消寂。
  
  赵卿醉偷偷跟着他走了一路,只见他方向确定,很有目的的朝着宁王府的祠堂走去。她站在门口,皱了皱眉,还是跟着走了出去。
  
  宁王府的祠堂内,密密麻麻的摆满了许多人的牌位,历代宁王宁王妃的牌均在此处,韦景牧上前拿了一块牌位放在手中仔细端详,牌位上只有几个简洁的字:韦洛氏之牌位。
  
  他只是紧紧的握着,没说任何一句话。
  
  他到了祠堂之后,就不再隐身,也不怕人看见,很安然的呆在祠堂内。赵卿醉想了想,觉得现在这样正好,就不用现身打扰他了。更何况,他应该知道自己在跟着他。他好半天都没什么反应,原本以为他是打算砸了宁王府的祠堂或是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如今看来是她多心了。想到这,赵卿醉本来悬着一颗心也慢慢放了下来。这毕竟是宁王府的祠堂、自己一个外人呆在这里确实不太好,想到这,她转身准里离去。
  
  “下去吧,”一声浑厚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苍老。
  
  “王爷,您?”老奴恭敬的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迟疑。
  
  外面没了声音,想必是宁王做了什么动作,他们退下了吧。
  
  大门被人推开,赵卿醉看向韦景牧,只见他仍是维持刚才那个动作,看来他早就知道宁王会来,专门在此等候他吧。
  
  等等,以自己现在的能力都没看出宁王的去向,他怎么会知道?难道是他如今的能力已在自己之上了?
  
  宁王爷?
  
  她凝神去翻看宁王的过往,一串串恶事冒了出来,但这些都不是她想看得到的。最后,视线居然定格在了钟羽集市。
  
  钟羽集市??这个宁王去过钟羽集市!!!
  
  “你……”宁王诧异的看着背对着他而立的韦景牧,“牧儿?你怎么在这?”
  
  “宁王爷,”韦景牧没转身,讥笑道,“你是诧异我怎么还活着是吧?!我没死,你很难过是吧?!”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宁王上前看着儿子,“这些日子你究竟去了何处?”
  
  “王爷,出什么事了?”门外传来担忧的声音。
  
  宁王沉声道:“没事,我要跟祖先说说话,你走远点。”
  
  “是。”恭敬的声音。
  
  没多久,整个空间彻底的安静下来。宁王这才想起儿子话中的不对劲:“你刚才唤我什么?”
  
  “我唤错了吗?”韦景牧拿着牌位转身,“宁王爷不是对外宣称我不是你儿子吗?”
  
  宁王为了洗白自己,对外让人放出传言是洛若水勾引自己,他其实是谭家少爷的遗腹子。但是当有人来询问的时候,他坚称是政敌抹黑自己,韦景牧是自己的儿子。
  
  “你别听外面的人胡说八道,”宁王愤怒,“你当然是我儿子。”
  
  “宁王爷一片爱子之心真让人敬佩啊!”赵卿醉笑着出现在他面前,“居然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说瞎话。”
  
  “你是何人?”对于她的出现,宁王倒不是十分震惊,只是诧异。
  
  “这世间能让钟羽楼主亲自接待的人没几个,王爷真是好福气。”她轻笑着赞美宁王,可话中的嘲讽是人都能听得出来。
  
  宁王的语气立刻大变:“你怎么知道?”转而上下打量她一番之后立刻明白过来:“看来姑娘就是钟羽楼的新一任管理人了,真没想到居然是个女人。”
  
  赵卿醉素来认为人生来都一样,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那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存在。想到这,她嘲讽道:“宁王爷这么看不起女人,又何必利用女人呢?更为了自己想要的,让人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提到软肋,宁王立刻变脸,“难不成你忘了钟羽楼的规矩吗?”
  
  钟羽楼规矩:对客人做的一切交易保密、不得随意告诉他人。
  
  “她说错了吗?”韦景牧将手中的牌位放回原处,转身道,“你做过什么心里没数?还需要他人来说吗?”
  
  “你……”宁王的眼中带着一丝诧异、随后是惊愕、了然,最后是愤怒,他伸出手颤巍巍的指向韦景牧:“想不到你……你居然去了钟羽楼。”
  
  目光却是看向赵卿醉,她点头默认:“他现在在钟羽楼协助我,所以我并没有违反钟羽楼的规定。”
  
  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宁王很快冷静下来:“你们今天来,所为何事?”
  
  赵卿醉摊摊手:“我没事,我跟着他来的。”
  
  他的目光跟着她转向韦景牧,眉头深深皱起:“这么说来,你今日回来是来算账的?犊儿再不对,终究是你哥哥,也是宁王府的世子,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兄弟自相残杀的。”
  
  “兄弟?”韦景牧轻笑,话中带着几分残忍,“我不是谭家的遗腹子吗?跟他算哪门子的兄弟?”
  
  “牧儿,我……”宁王闭上眼睛,“事已至此,你还想怎么做?即便你再不愿意承认,你身上也流着我的血,宁王府如今这样不是挺好的,毁了它对你有什么益处?”
  
  “那我母亲和我,我们这些年受的委屈该当如何?就这么算了?”韦景牧的额头隐隐冒出一股黑气,“母亲为了我能活下去,苟且偷生,可你们呢?你们对她做什么,又对我做了什么?这些年,你不觉得心里有愧疚吗?”
  
  宁王沉默了一会:“儿子,若是你处在我这个位置,你就会明白。到时候你也会跟我一样……”
  
  “我跟你不一样,”他冷漠的打断谈话,“我今日来不是来听你诉苦的,你们是时候为以前犯的错付出代价,方能消我心头之火。”
  
  赵卿醉听的云里雾里的,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但她也不想插嘴,只是安心的做个观客。
  
  ·
  
  仆人将一本册子递到她手中,恭敬的退了下去。
  
  钟羽楼最近生意骤增、二人又不能时刻兼顾,于是她让钟羽楼呆的最久的一个老仆人负责记录客人的预约。当然,这一切都在她控制范围之内,若她不同意,他们只会像是一句行尸走肉般活着。没有灵魂、没有思想,当然更不能随意做事。
  
  她慢慢的翻看着最近的记录,越看越皱眉。这些典当的客户中,找不出一个高质量的客人。可能是由于周边战事紧张、大部分的人衣食没有着落,都想着卖儿鬻女,互相蚕食。这一类的事情,以后就由他……慢慢接手吧。
  
  赵卿醉的目光看向韦景牧房间的方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想通了没有。目光尚未来得及收回,就见一黑白相间的衣袍一角出现在视野里。她抬起头,对上来人。
  
  “你有事要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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