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京华一梦

第89章


  听说当年花老爷相中这块地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后面那一眼温泉。
  花景娅扯着有些麻木的手,迈进了温热的泉水中,身上冻僵的触觉慢慢回笼,整个人沉进深深的水中,柔软的水窒息而压抑。
  就像这个世上都是一副善良的面孔恶毒的心一样,她实在是太天真了。
  把温热的心捧到他们面前,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拿回来的永远都那么冰冷血淋淋。
  善良是什么,可爱是什么,单纯又是什么,她果然活该被人伤害呢!
  站起身急促地喘息着,胸腔里稀薄的空气挤压着,疼痛难忍。
  眼眶里痛苦绝望的泪水,随着头顶的水滴一起滴下,她紧紧咬住手臂,呜咽着哭出声。
  她的心太疼太疼。
  第一次的信任,以华天左的身体和华天心的婚礼作为代价,第二次的信任,以流觞的性命和花恒成的失踪为代价。
  她,或者是她们到底要欺骗她多少次才作数,多少次才可以放过她?
  信任,不是轻易就能给的起的。
  直到嘴边尝到铁锈味,她才慢慢放开,喘了口气,用水毫无顾忌地冲洗着伤口,这是她们就给她的,应该被记得。
  直到伤口被泡的麻木了,花景娅才起身穿衣服,把头发用一根黑色发带紧紧地绑住,打开了门。
  看见的是一身红衣的星月斜靠着身子坐在树上,邪魅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无端有着一种烫人的感觉。
  可是现在的花景娅却完全没有一点心思应付他,越过他直接走了出去。
  星月也不在意,眼中一股邪气,小丫头身材不错!
☆、第九十五章    花恒成之死
  早上的京城有些冷,即便已经接近夏季了,两匹骏马在京城的道路上飞驰着,好在路上的人并不多,不然的话该危险了。
  花景娅用斗篷包着自己坐在华天左怀里,冷冽的风吹得鼻头有些疼痛,臀部也很是不舒服,但是现在完全没办法顾忌这些小问题了。
  城北的破庙看起来很是破旧,多年未有人来过的样子,到处都是灰尘和稻草,一片破败之意。华天左本想上前推开门,可是却发现门掩着,仔细看的话还有人走过的痕迹。
  三人心里不由得一紧,看来已经有人过来了,只是比他们还早,看来那些人是得到消息已经赶过来了。
  有两种可能,第一是那些人已经把花恒成转移走了,第二种可能就是那些人还在里面,或许没来得及把花恒成转移,或许已经埋伏好等他们过来了。
  华天左捏了捏花景娅的手,说道:“等一下呆在我身边,小心着一些。”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让她别进去了,就呆在这里,可是他知道即便他说了她也不会同意的。
  独孤泽宇看了一眼他们,没说话。
  华天左上前慢慢推开门,已经完全看不出颜色的大门发出一声哀鸣,在分外安静的环境中倒更显得恐怖了。
  他率先走了进去,握着剑的手紧了紧,院子里比起外面好不了多少,一副人迹罕至的样子。
  刚踏进院子几步,周围突然飞出几个黑衣人来,看着那带头的几个熟悉的身影,花景娅胡地觉得一桶冷水倒头倒了下来,浑身一片冰冷。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把花景娅护在中间,黑眸冷凝地盯着来势汹汹的黑衣人。
  “倒没想到几位来得还真是慢呢,我等恭候多时了。”
  声音刻意压低了许多,但是对上花景娅冷静的眸子时,心里还是有些冰凉,有些心虚地移开眼睛。
  “少废话,你们受死吧!”华天左冷声说道。
  说完就挥剑冲了上去,独孤泽宇皱了皱眉,也迎了上去。双方功力都不差,所以这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问题。
  花景娅仿佛看不见周围奋力的厮杀一般,缓缓挪着步子走向那中间唯一一座佛像,很知礼地跪下来拜了拜,然后走至佛像身后,那一处很明显的地洞,看来是特意留给她的吧?
  那些人出来不就是为了拦住他们两个男人吗?有好几次机会,也没见他们伤害自己,看来是被下了命令吧。
  下面的地洞并没有想象中的黑暗,墙壁上都摆了夜明珠,光线虽然微弱,但是看清路却是足够了。
  花景娅挨着墙壁慢慢往前走,不远不近地都能听到水滴的声音,地上也是湿漉漉的,索性今天穿的衣服也不是曳地长裙,不会弄得乱七八糟了。
  随着道路的延长,一个一个转弯,花景娅心里竟是觉得越来越难受压抑,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香味,让花景娅觉得很是不舒服。
  不由得加快了速度,突然面前出现了一个石门,这种情况下都是有机关的吧。
  她摸了摸周围的石块,完全没有任何线索的迹象,目光看向了那个一直很明显却容易忽略的夜明珠。上前想拿下来,却发现它竟是被嵌在墙壁上的,并拿不下来,试着往里面推了一下,听见“轰”地一声,石门慢慢打开。
  她走了进去,以为能找到尽头,以为能找到重点,可是面前却出现了第二道石门,这一次整个石门上都嵌着夜明珠,所有的光线集在一起却让觉得有些刺眼。
  花景娅心里一愣,有些疑惑这下还真不知道怎么开了,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她刚站上前门就像感应了一样,缓缓打开,然后她就看见了这辈子最让她痛心的画面。
  一个,不,是两个她很熟悉的人站在她面前,一个是她失踪三四天的爹爹,此时双手被紧紧绑着,脸色很是苍白,头发也很凌乱。第二个人是之前刚见过的,朝云国第一王妃,唯一的王妃,华天心,那一身天蓝色的云烟装,经典而漂亮。
  她手里拿着一个匕首,有些长有些亮有些刺眼的匕首,她表情愤怒而阴沉,握着那把匕首很用力地□□了花恒成身体里,在花景娅的眼前很用力地插了进去。
  花恒成眼睛一瞪,脸色更加惨白,竟是吐出一口血来。慢慢滑倒在地,眼珠子很绝望地动了动。
  花景娅突然觉得那把匕首好像是□□了她自己的胸口一样,表情木然地低头看了看还完好的胸口,可是为什么一种刺骨割肉的疼痛从那里,从心脏处蔓延了出来。
  她想她也许是失了声了,完全听不见声音了,花恒成倒在地上的声音,华天心发现她时有些惊吓和害怕的动作所发出的声音,她跪倒在地,慢慢往花恒成方向爬的声音。
  似乎都敌不过心被割得流血流泪的声音,那种痛,那种哀,就像是骨子里冒出来的一样,冲向大脑,让她一瞬间双眼赤红,泪水积淀着,缓缓流出血泪。
  “爹——”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居然能如此凄厉恐怖,竟是惊住了踏进来的两个男人的脚步。
  她抱起躺在地上的男人的身子,颤着手从怀里拿出那最后一颗延名丹,可是眼前一片模糊,看都看不清楚。
  她喘着气,胡乱擦了几下眼泪,颤着声音说道:“爹,求您了,别离开娅娅,求您了,千万别离开娅娅,求您了,求您了,求您了,求您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她不知道。
  刚把药放在他嘴边却被他制止了,花恒成看着她流出的血泪,眼睛里一抹复杂,说道:“爹,爹也知道这药的珍贵之处,你就别浪费在我身上了,你明明知道已经来不及了不是吗?”
  突然肺中一阵堵塞,花恒成奋力地咳出声,又是一阵血汹涌而出,花景娅吓得都说不出话来了,用手捂住他的伤口,可是流出的血却越来越多,花恒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华天左连忙上前,扶起他想要给他疗伤,至少现在先稳住情况。
  独孤泽宇也上了前来,看着插在他身上的匕首,皱着眉头说道:“没有用的,这个匕首上有放血槽,血根本止不住。”
  这个匕首是之前他送给华天心防身用的,怎么会插在花恒成的身上,转身看向一直呆愣着的华天心,心里有些不忍,上前握住她的手,发现一片冰凉。
  “怎么不多穿点?”他虽然很想问她为什么在这里,但是现在明显不适合问这个问题,他走到她面前,第一有安慰她,稳住她的作用,二来也有保护之意。
  华天心有些僵硬地看着独孤泽宇,脸色很是苍白,颤抖着身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独孤泽宇褪下自己的斗篷,体贴地披在了她身上,帮忙搓了搓她的手,试图帮她取暖。
  毕竟是地下,周围虽然都是夜明珠的光亮,都是并不是太阳,并不能取暖。
  花景娅低着头,看着握紧自己手的花恒成的手缓缓放开,直至掉落在地。
  垂下的头发遮住了忽然变得血红的双眸,未曾拭去的血泪也渗进了皮肤里,倒有一种妖媚的感觉,血红的双唇轻轻开合着,好像在说着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指甲却像是神话故事里面的一样,很神奇地染上了妖媚的血红色,均匀艳丽,很是好看。
  身上的皮肤也染发着一股很香的味道,星月说那是女人最美丽的体香,因为修炼了妖月心法,所以味道就被放大了。
  缓缓站起身子,转身看向那边被独孤泽宇小心呵护的华天心,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恨和仇视。猛地抬手冲了上去,她要杀了这个女人,为爹爹,为孩子,为雨儿报仇。
  独孤泽宇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拉着华天心迅速退开,那快速的身影让花景娅心里一阵恼恨,凌厉的掌风劈落了墙壁上数颗夜明珠,这个地洞好似都颤了颤。
  “你冷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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