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连

  “既然你还要去东君府上，那么我便与你同去。”
  “不必了，若是五哥你同我前去，虽然东君可以顾及你的面子，对我照顾些，但是，我宁愿他怒发冲冠，我倒是想要见识一下。”
  也只有我自己前去，才可以查清这些事情，即便我只身前去，他又能拿我如何？我倒是不怕他将我关入什么私牢之中。
  “怒发冲冠为红颜，只是这红颜，你……。”
  “五哥，想比与东君，我倒是想看看你为红颜……的样子，我都没有见过你发过火呢，着实是有些好奇，你什么时候能够到这个……地步啊！”
  “你不愿我说，我便不说了，自己照顾好自己。”五哥并未理我刚才的话，只是淡淡的说着。
  “嗯。”我只是低着头，随意嗯了一声。
  我跳入了东君的府中，拉了拉脸上的蒙面布，系的还可以，我的武功虽然比不过几位哥哥，但是，轻功倒是不错。
  十几岁的时候，便在池中的莲花叶面上跳来跳去。
  当时，几位哥哥也是说，步步生莲便是如此了。只是用来形容美人，当时，倒是没有一点女子的样子，到不住不起我的母亲了。
  按照三哥的话，着实是愧对了这副好皮囊。
  现在，我也是尝尝这般说三哥，几位哥哥，若说小时最与我想象的，便是三哥了。
  他现在也是这般不羁，可见当年……。
  猖狂，这般形容，倒是贴切。
  在房顶上走着，东君的府中也是有一些护卫的，若是我的轻功不好，也是进不来的，东君的府中也是森严，除了宫中，便是这里了。
  他倒是将海棠保护的很好。
  我来过东君府中一次，也是走过大半的，何况，五哥也是对我说了东君府中的情况，找一个人，找东林住的房间，也不是难事。
  来到了一间房间，从树上跳了下来，只是推开了房间，我便进入了其中，这间房间便是东林居住的地方了。
  我看了里面，他在桌边拿着书卷，听到了声音，只是看了我一眼。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我不知他有什么认出我来，他这般，也是有些惊奇，若是东君府中的人，见他也是为了隐秘的事情，若不是东君府中的，能够进入东君府中的，自然有本事，他自然是要看看我是要做什么。
  只是，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我，他会如何？
  我关上了房门，只是转过了头，看着桌边的他。
  只是三年，不是三百年，三千年，他自然没有什么变化。若是他真的要躲我，还真是要找一块极为幽静的地方，躲在里面，永远不出来，这样我倒是可以找不到他了。
  只是若是找另一个桃花源，倒是极为难的，我住的地方，称之为桃花源，也是有不少文人作词。
  东林先生所住的地方，应该称之为什么呢？
  东林，倒是不错，深山老林，他住在其中，倒是可以避免不少的是非，我也不会有什么闲情逸致到那里去的。
  我拿下了蒙面布，只是沉默，我并未开口，只是想要看看他看到我的反应而已，他又会对我说什么呢？倒是有些好奇。
  他身穿一身白衣，我自然是一身黑衣，这般的‘黑白分明’倒是极为碍眼，只是，那时，从未这般觉得。
  不知过了多久
  我只是看着他，时间过了好久，他倒是沉得住气，看他这样，想必也是料到我会来找他了，他倒是没有离开，是在等我？我如今，倒不会这般认为，若是他给我的书信，是想要激我来这里，倒是有些不像他了，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六哥能够做出来。他……若是能够做这样的事情，那么，只能说，我真的不认识他了。
  “你见我，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我慢慢走到了他的面前，三年未见，他倒是还是一句话都不说，他是想要永远不说什么吗？
  “并没有什么话说。”
  我只是轻笑，并没有什么话要说，他这一句话倒是简单，比起我当时，岂不是简单多了。
  “你没有什么话说倒是很好，这样……你就可以慢慢听我说话了。”我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走到了桌边，坐在了他的面前。这样很好，他也不能赶我离开，我与他倒是有一晚上可以好好的谈一下，他最好一句话都不要说。
  “这几年，你过得可好？”我只是看着他，他在我过来时，便已经站了起来，我只是轻笑，淡淡的说着，“你这样不觉得很累吗？你站着不累，我这般看你，也是极为不舒服的。”
  东林并未说什么，只是坐到了我的面前，他脸色倒是有些沉重，我只是说了这话，他是承受不住了吗？我做了什么，我又说了什么吗？是我不记得了吗？
  “当年，我并没有做什么令你不悦的事情吧？”
  他只是看着我，像是没有听懂我说的话，难道，我说的不清楚吗？
  “你这样看我是为何呢？难道我说错了，你当年离开，难道不是因为我离开了他吗？当时你劝我，而我却不想尝试，因为我说我累了，我不想在谋划什么了，你那时，如此的想让我与他相守，我却并没有听你的，是我让你为难了，我让你骗了他。”
  骗了他，我让他用他研制的药，让我假死，即便那人让他救我，他也是说没有办法，最后，用一个与我身形相同的男子换了我，做这些事情，也是安排了一个月的时间。
  我原本以为他会与我同去凤城，却没有料到他独自离开了。
  “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当时我让你骗他，的确为难了你，若是你想要让我道歉，好，我承认，我做错了，你应该满意了吧！”我说完这话，只是偏过了头。轻阖上了眼眸，我与他也是从小长大的，在我的眼中，他与我的六位哥哥都是一般的。
  在阳城，在战斗中的几位朋友，都是知道的，对于我的离开，他们也是伤心，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对于我的抉择，他们也是只是说保重。
  在他的眼中，是我负了那人，而不是那人负了我吗？
  我不想再说，当年的孰是孰非，即便他站在那人的身边，我也不想说什么，但是，都已经过了，他也在我的请求下，帮助了我，为何要……，是我与那人恩断义绝，他便也与我恩断义绝了吗？
  “你是要与我恩断义绝吗？”我只是看着他，若是这样，他为什么也要离开呢？他应该在那人的左右，以他的功劳，也是在九卿之中的。
  若是我不知道他的心性，到真的会认为他是为了权势，那人不知倒是情有可原，我何时在意过权势，他为那人做那些事情，也只是因为义字而已。
  那人与他还有我，都是朋友，在朋友之间抉择，也是很难，只是当时，那人都逼我到那般天地，我都放弃了，他为何还要……。
  “你……。”东林只是看着我，紧皱着眉头。
  “我虽然固执，但是，我也不会固执到那般地步，你当时，如此的撮合我与他，你是想要成为我的同门吗？”我只是看着他，我的事务的确是忙不过来，若是他想要做，我倒是可以与师傅说一下，或许，师傅会考虑一下。
  ?
☆、【十三】袖染花
?  “同门……。”东林只是皱着眉，轻念了这两字，过了片刻，他只是抿唇看着我，像是有话要说，但是，却不知该如何说。
  “难道你当时不是认为我错了吗？”
  “蓁儿……。”东林轻唤了一声我的名字，我只是轻蹙了蹙眉，眼泪含在眼眶中，微仰着头，不让眼泪留下，旁人都能理解我，可是他却不能理解。
  若是可以，我何尝愿意放弃，可是，桃花令可以命令天下之人，却左右不了那人的想法，也左右不了我朋友的离开。
  桃花令，到底如何号令天下，我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我来并不是找你的。”
  我只是走到了他的面前，趁着他不注意，便拿起了桌上的一卷书，我看了一眼，倒也是一些药材的效用，只是这‘药材’并不好找。
  “看来正如我所想。”
  我将这卷书扔到了书桌旁的地面上，只是看着他冷笑，他还真是繁忙，不是隐居老林吗？何来管这样的闲事，看来是‘忙里偷闲’罢了。
  他凝着眉，只是弯腰将书卷捡起。
  “你在东君的府中，只是要一命换一命吗？”我只是看着他，这还是他吗？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东林吗？
  “你怎么不说话了呢？是不想与我说，还是你没有话说？”
  他认为他沉默，可以解决一切的事情吗？只是更让我气愤而已。正如，他那时，一话都没有说，便那样离开一般。
  他还是想要我‘束手无策’吗？
  “这一切都是你与东君策划的，东君让东方侯爷求娶明卿大夫的女儿，只是为了要救他心爱的女子，而你呢！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只是抿着唇，是东君给了他什么好处吗？当初，也是那人给了他好处，所以，他才向着那个人。我知道他不是为了名，那就是为了利了。
  难道，还有别的解释吗？
  “只是她的血作为药引，你又何需如此？”
  我只是咬着唇，他清淡的一句话，倒是说的‘极为在理’，是啊！只是用明珠的一滴血，便可以救得海棠，让海棠可以延续十几年的寿命，有什么不好呢？
  可是，东君娶了明珠，又何尝不是‘杀’了她？
  不过，她无论如何都是‘在劫难逃’，如何‘死’，倒是也不怎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