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连

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便要看着明珠就这么‘死’吗？
  “你离开这里吧！”
  “你是担心，东君会发现我在这里吗？”
  东君从见我的第一面，便知道我是‘不安好心’，他知道了我在这里，又会拿我如何？是将我关起来，还是那我是问呢？
  “这么晚了，不知叶姑娘造访府中，有何要事呢？”
  还真是够巧，说到他，他便到了，“东君以为我是因为什么呢？”
  “若是叶姑娘想要找东林先生叙旧，不必这般麻烦，我可以差人送东林先生到叶姑娘的府上。”
  他倒是说的好听，我深夜造访，他着实这样说，他以为我会就此罢手，不会再问什么吗？我着实不想让他‘如愿’。
  “我自然是知道深夜造访有些打搅，可是，这件事情与东林先生并无直接关联，我来这里的目的，难道东君不知道吗？”
  我只是看着东君，我来这里的目的，我与他都是心知肚明的，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明珠而已。
  “若是叶姑娘是因为明珠的病情，大可不必操心，过半个月，便是我与她成亲之日，她成了我的夫人，我自然会照顾好她。”
  “我来这里，确实是因为一个人的病情，只是不是因为明珠，而是……因为东君最心爱的人。”
  “我最心爱的人……。”他只是轻笑，接着说道：“自然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叶姑娘说的，两者又有什么不一样吗？”
  “可是，东君未过门的妻子，不是只有一个，难道是……我误会了吗？”
  是我误会了他？那么海棠在他的心中又是什么位置？
  我只是看着门外站着的海棠，她恐怕是……知道了什么？便跟着东君来这里的。看着她，我也是有些不忍心，可是，有些话，我不能不说。
  即便东君深爱的人，是海棠，我也必须要说。何况，还不知如何？
  “叶姑娘的确是误会了，我的妻子的确只有一个而已。”
  “这么说，东君的妻子……只有明珠了？”
  我只是看着他，他可知道他身后，还是有一个人在的？
  “我东君只有一个妻子，那便是明大人的独女明珠，我这么说，叶姑娘可满意了？”
  “我明白了。”
  我只是点了点头，在他身后的海棠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我很清楚的看到了海棠的神情，她一脸的无奈，但是嘴角却带着一丝浅笑。
  我不知道她这浅笑是欣慰，还是别的。
  她此时只是看着东君，并未怨我这个罪魁祸首，应该说，她已经没有这个精力了。也许是我的心肠太硬，我并未觉得我有什么不对之处。
  怪我，不择手段要达成自己的目的也罢！若我说，我凭借的只是我的想法，我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我只是知道我是这天地之间的红娘而已。
  这是我的职责而已。
  “海棠。”
  我只是轻轻说了一声，东君便回过了头，我看到他跑了过去，抱住了差点倒在地面上的海棠，她昏倒在了他的怀中，我看着他，将海棠抱起，走时，只是看了一眼东林。
  “你做的有些过分了。”
  “我也这样觉得。”
  我看东林离开了座椅，只是来到了一边，他拿了旁边的箱子，便出了门。
  我只是站在原处，海棠的病情，我也从他的药方中得知了，有东林在，海棠的病情便不会恶化，我也不怎么担心。
  我所考虑的，只是东君选择而已，明珠所做的事情，我从她的口中得知了一切，虽然东君如此的照顾海棠，如此的爱护她，但是，我相信他所做的事情，更不会相信他的话。
  海棠，明珠，这两个女子，我不想伤害任何一个。我不想让无情之人负了痴情之人。
  他到底是无情，还是痴情？
  ?
☆、【十四】无情花
?  我坐在海棠的床边，东君自然是不想让我见海棠的，但是，海棠醒来后，唯一想见的人，却只有我，东君也是无奈，便让我进了海棠的房间。
  “你不怨我吗？”
  “嗯？”她想起来，我只是握住了她的胳膊，让她躺在床上，我的目的，只是要试探他而已，并非是想要伤害海棠。
  “我知道你是因为明府大小姐的事情，我知道他是要娶她的，我从未怨过任何人，若是东君没有在乌江救我，我也早就死在那里了。”
  “是吗？”
  我只是低着头，东君去了乌江，是碰巧，还是别有目的，这是我一直以来都怀疑的，当年，项侯爷还有项羽谋反的原因又是为何？
  事情已经发生了七年，在那场战役中的人，都已经去了，这个谜团……是不是永远也无法解开了？还有东君，到底是因为什么项侯爷将海棠嫁与东君？
  这一切的事情，还真是……一团乱麻啊！
  “我知道他要娶她，我并不排斥，反而是期盼这一天的到来。”
  我看了她一眼，她期盼……明珠的到来，那么，她可知道明珠是喜欢东君的，若是她知道明珠与东君是因何相识的，那么她又会如何想？还是会这般的期盼吗？
  “你期盼什么呢？”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曾经看到过他在书卷上这么写道，而我……不是这个人，我愿意离开，带我离开这里好吗？”
  我只是看着她，要我带她离开这里？她是很‘信任’我吗？以为我可以‘敌’过东君，可以完好的将她带离这里？
  “你就这么看重我？”
  “你有这个能力。”
  我有这个能力？这句话对我倒是很受用，不过，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如今，她凭什么会认为仅此一句话，我便带她离开，我与她不过几面之缘而已。
  “你有什么是值得我这样做的？”
  我只是看着她，若我是一个男子，也不会这样见色起义……还有若是让东君发现了，谁可以保证他不会秋后算账呢？
  “你难道不希望她来到东君府可以过得好些吗？”
  海棠口中的她，自然是明珠，我倒是有些好奇，她深居东君府，怎么会得知我是在明卿大夫的府上？而且还这般肯定我会为了明珠做什么事情呢？
  “想必你与明姑娘很早便相识了，若不是这般，你不会深夜便来到这里的，你不是想要打探什么事情吗？”
  海棠低着头，说着这话，我从她的样子，感觉到了淡淡的失落，是因为东君？还是因为别的？
  “我很羡慕她，不只是因为她可以陪在他的身边，而是因为她有你这样的朋友。”
  “嗯。”
  我并没有别的话要说，我与明珠也是仅仅一面之缘而已，若说什么，只是因为气味相投吧！至于是什么气味，简单来说，那便是明珠也是喜欢……桃花了。
  这样的话，也还真是势力？嗯……应该说是霸道。
  “我不会带你离开。”
  我站了起来，只是转过了身。
  “你为什么不愿意帮我呢？”
  我只是沉默，接着又听她说了一声，“即便你不愿意帮我，难道也不想帮她吗？”
  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门前，看了一眼在门外的东君，他也是瞥了我一眼，我只是轻笑，他这样是……无言的警告？
  我站在门外，看着东君走到了海棠的床边，离开？有谁可以离开呢？也许东林说的是对的，即便我躲开了那人，又可以躲多久呢？
  我放下了，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一次错误，已经够了。曾经我认为我可以左右全局，但是，我却错了，我左右不了自己的心。如今，事情还未明了，我也不便插手太多。
  我离开之前，又瞥了一眼里面，刚刚好看到东君坐在床边，只是轻轻抚了抚她的发。
  我只是吸了口气，但愿是‘道是无情却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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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了明府，我便来到了明珠的房间前，我并没有让府中的丫环打搅她，我看着坐在珠帘中的她，她手中捧着的，是她的期冀。
  火红的嫁衣，细细的绣花针，一针一线落在了心上，是会心痛，还是会缝合那伤痕？
  犹记当年，我刚刚学刺绣的时候，划过了指尖，滴血沾染了如雪的锦，泪也同时滑落，当时年少，只是觉得指尖的刺痛，之后，才明白，一针一线，皆是落在了心上，又岂是刺痛可以言明的。
  明珠的情深意切，都绣在了她手中的嫁衣中，但愿，他的有情可以善待明珠？可是，若是他有情，这个有情又是对待谁的呢？
  有情，无情，都是难题。
  ……
  等到了黄昏，我回到了宫中，只是坐在桌前，连夜去了东君府，见了东林，知道了东君娶明珠的目的，也不枉我牺牲了一夜安眠，今天，倒是要把昨日的补回来了。
  “嗯……。”
  我刚刚躺下，酝酿了片刻，也是有了睡意，却被几声敲门声吵到了，我坐了起来，只是蹙着眉，看着五哥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不说了吗？”
  我都累了，还来打扰我，我一脸不悦的看着他。
  五哥走了过来，只是坐到了床边，我只是看着五哥，今天，我是错过了什么吗？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吗？”
  我只是轻笑，玄钰来到宫中，我也是有三天没有见他了，开始，我问五哥，五哥只是说，他交给了玄钰一件事情，不知这‘事情’办的如何了？
  “好玩的事情，你倒是这样说。”
  五哥只是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