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契

第二十五章


当杨梓华走进郭老的家时,郭老正在翻看一部大部头的国画集。郭老虽已进耄耋之龄,可除了腿脚不灵便之外,耳不聋眼不花,远非一般人可比。他老人家和女儿女婿住一起,家居非常简单朴实,让人绝难想象这是一个大人物的家。
    杨梓华谨小慎微地走到老人家跟前,不敢打招呼,怕惊扰老人家,只垂首侍立。郭老抬起头,看着他道:“你来了,好,坐吧!”他哪里敢坐,小声说道:“郭爷爷,我就不坐了,站着听您吩咐吧。大恩不言谢,您有什么指教请尽管说吧!”郭老说:“我让你坐你就坐,我说过,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不是想指教你!”杨梓华只得在下首正襟危坐了,然后静静地等待老人家的训示。
    郭老把国画集推到一边,说:“我听过你的演讲,也了解一些近一个月来你做的事情,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啦!”他不懂郭老的意思,自然不敢随便应答。郭老问:“你是苏业鸿的女婿?”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郭老舒了口气道:“好啊,他总算后继有人了,你不能辜负他,而且要超越他!”杨梓华大为惶恐,说:“我只是一个穷学生,怎么能和苏教……我岳父相比呢?”郭老摇头道:“苏业鸿是个好人啦,可是为人太过刚强,不懂‘兵强则灭,木强则折’的道理,这么年轻就走了,可惜,可惜!我觉得你是一个可造之材,因此保你出来!”杨梓华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说道:“郭爷爷,您说得很对,可是要做一番事业,总有将士要牺牲,总有良材要折断!我岳父失败了,我也接近失败,可是我们不会后悔,因为在当初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局,我们信奉‘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我的事情您既然知道,那么学校的事情您肯定也知道。作为学校的建校元老之一,您忍心看学校的声誉江河日下吗?培育一棵参天大树也许需要几代人的努力,可是要毁掉它,只需要一个人和一把斧头。”
    郭老看了杨梓华一眼,点点说:“后生可畏啊,我们真是老了,为了享清福,竟把这么简单的道理给忘了!”
    杨梓华说:“对不起郭爷爷,我太狂妄了!”
    郭老笑着说:“要叫醒一个昏睡的人,的确需要狂人来呐喊--我有几个学生在公安部和国家教委,也许帮得上忙!”
    ……
    两天后,唐建强一干人等被抓,法院很快作出判决:唐建强因贪污罪、行贿罪、渎职罪和领导黑社会组织罪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唐密因故意伤人罪被判有期徒刑七年;李明远因贪污罪、受贿罪和渎职罪被判有期徒刑八年,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L大学随后作出处理:开除李明远、唐建强一干人等党籍和工作籍……不久,L大学的书记和校长双双离职。与此同时,张一清因破获唐建强一案获得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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