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妃倾城:九千岁驾到

第156章


,施醉卿见戒贤还在沉默,已是起身说道:“公主需要大师活着,敦商的百姓需要大师活着。”
  活着很容易,可想要活的有用,却很幸苦。
  戒贤垂下眉,灯盏上烛火跳跃,将他的影子缩在脚下,平白的几分浓重的压抑,而他背对着灯盏,脸庞似掐入了黑暗之中,让人极难看清他的情绪。
  施醉卿看了半晌,似无意轻道:“我听说佛门中也有一门异术,传言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我很好奇大师为什么不用?”
  施醉卿并未亲眼见过这门异术,只怕天下见过的人,也不过是屈指可数,只因这门异术介于生与死之间的黑暗地带,传言需悟性与佛性极高之人才能参透,以戒贤在佛法上的造诣,施醉卿有理由,他能参透这生死奥妙。
  “凡有所异必有妖,生死是万物自然轮回规律,戒贤参透生,参透死,却参不透生死,只知道倒行逆施,必乱天下,代价非我等凡人所能承受。”,戒贤道。
  施醉卿道:“代价与牺牲是其次,大师不是参不透,是大师还未真正的走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而已。”
  施醉卿一笑后,便不再多话,负手离去。
  她知道,戒贤心中,已经有了选择。
  ……
  夜,浮生若梦。
  千金公主躺在床上,宗政陵坐在一旁,再明亮剔透的灯光在这夜色也略显暗淡,将千金公主脸上的白金面具也打的深深沉沉,诡谲莫变。
  李太医己经来过,留下了些补身的方子,愁容满面的离开,宗政陵的心越发的沉郁。
  他盯着千金公主的脸,神思一瞬间竟沉在那张面具之上,良久回不过神。
  那张面具之下,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她讳莫如深、遮掩这么多年……
  宗政陵忍不住好奇心的趋势,手指几番动了动,终于抬起来……
  “驸马爷。”
  宗政陵的手被捉住,他眸色一沉,并未去看突然出现的潇湘。
  潇湘淡淡地放开了宗政陵的手,立在床头阻止了宗政陵的进一步举动,“夜深了,妾身送驸马爷回去歇着。”
  宗政陵目光一冷,“我今夜宿在这儿,你出去。”,潇湘阻止他靠近千金公主,说明她对千金公主的所有一切都是知晓的。
  或许,这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去只有他不知道……
  这个女人,从来就没打算告诉他。
  潇湘沉默,她觉得宗政陵的行为有些怪异,所以,她更加不会让宗政陵留在这里,她很清楚宗政陵对千金公主的恨意,若她知晓千金公主掩藏了三年的秘密,那么,那些秘密一定会成为宗政陵攻击千金公主的利刃,她绝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公主身体不适,不便伺候驸马爷,妾身还是送驸马爷回去吧。”,宗政陵不走,潇湘立在那床头,半步也不曾挪动。
  宗政陵怒视潇湘,潇湘脸庞微冷。
  这时,床头的千金公主陡然嘤咛一声,冷冷对峙的两人一齐将目光移了过去,只见千金公主眉头紧蹙,似在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她在半昏迷之中,忍不住抬起右手朝自己的脸上抓去。
  “公主。”,潇湘惶然捉住她的手,千金公主力道微弱,潇湘钳制着她,并不觉得费力,只是望见千金公主此刻痛苦的模样,心里也泛着疼。
  宗政陵凝眉看着,茜蓉送走了太医,进屋望见这景象,忙走到了床榻边,将潇湘往一边推开,“你别碰公主——”
  潇湘踉跄几步,站定了身子,看着茜蓉将千金公主的双手塞回被褥里,她垂了垂眉,掩下眼里的失落,走到宗政陵身边道:“公主该好生歇着了,驸马爷若是担心,不若明日再来探望公主。”
  “谁担心她?”,宗政陵冷硬地哼了一声,推着轮椅离开浮生若梦。
  潇湘看了一眼千金公主,也提脚离开,却被茜蓉一把拉住,“潇湘,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潇湘面无表情。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公主?”,茜蓉冷声质问。
  潇湘拂开茜蓉的手,“好好照顾公主。”
  “潇湘——”,茜蓉眼睁睁看着潇湘离去,无能为力,她颓败地坐在床头,却对上千金公主的眼,“公主,你醒了……”
  茜蓉喜极而泣,千金公主将自己飘忽的视线收了回来,她手掌覆上自己的面具,轻轻的摩挲着,好似如此,便可以缓解皮肤之上灼热的疼痛。
  “公主,我切拿药给你敷一敷……”,茜蓉咬着下唇,眼中泪花闪烁,她知道此刻千金公主所承受的痛苦。
  “没用的……”,千金公主闭上眼,在这疼痛中,又再次晕了过去,茜蓉毫无办法,她没有能救得了千金公主的本事,于是便只嗯呢该一次一次,看着她备受煎熬和痛苦。
  ☆、246.第246章 鸿门宴
  “大师……”,茜蓉手足无措之时,见庭院中被夜色染上霜气的戒贤,戒贤那沉红色的袈裟,在夜色里乍然的有几分妖异。
  戒贤只是站在那庭院中,一遍一遍地念着经文,风冷月凉,他却如此站了一夜。
  直到第二日,千金公主在他的经文中再次苏醒过来,这一次的病痛,将千金公主折磨得愈加的虚弱,形同枯槁,茜蓉望见她醒来的那刻,惊喜不已。
  “公主……”,她的目光陡然僵住,盯着千金公主的侧脸,手指微微颤抖,“流血了……”
  血不知从何处渗出,沿着千金公主的脸颊,顺着那耳际,一路蜿蜒而下,触目惊心,茜蓉用巾帕擦拭那血迹,眼里的泪水大颗大颗如同那剪不断的艳血,滚滚落下。
  戒贤进屋,千金公主手指用力地抓紧戒贤的手臂,“大师,帮我……”
  一滴血珠垂落在戒贤的手背上,温软却又浸人的寒意,戒贤眉目之上,似都笼罩着清晨的霜雾,“好。”
  千金公主终于一笑,再无负担,晕倒在戒贤的怀中,戒贤整个人似沉浸在无边的黑夜之中,他揽紧了双臂,对茜蓉道:“茜蓉姑娘,去门外守着罢。”
  茜蓉咬唇,点了点头。
  能缓解公主痛苦的,唯有如此,虽然那痛苦,比眼前的更甚百倍,但已经别去他发了。
  ……
  晨昏淡淡,愁云点点,时光飞速流走,不近人情,转眼已是三天后,着三天里,浮生若梦除了忙碌的茜蓉,就只有昏睡的千金公主。
  宗政陵那晚过后,便不曾踏进浮生若梦半步,茜蓉倒是认为这样很好,宗政陵不来,她倒是不必费心思去赶人。
  “公主,你醒了?”,茜蓉熬药进来,见千金公主坐在床头,微阖着眼,看气色好了不少。
  “门外是谁来了?”,千金公主问道。
  茜蓉将药递给千金公主,:“是董公公,说是有要事告知公主。”
  千金公主皱了皱眉,顿了许久才将药喝下去,“让他进来吧。”
  茜蓉出门,将董英迎了进来,董英笑容满面,“奴才参见公主。”
  “起身吧。”,千金公主淡淡说道:“看公公面色极好,莫不是人逢喜事了?”
  董英笑容更深,眼角的皱褶是胭脂水粉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喜事,大喜事啊……”,董英走近了几步,“公主,是皇上让奴才来公主府走一遭,给公主报个喜的。”
  千金公主神色变了变,搁在藕色被褥上的手指慢吞吞地移动了一下,似在深思什么,“父皇醒了?”
  “皇上前日里清晨醒来,差太医们看过了,都说皇上龙体已安康,是福寿无边的命呢。”,董英呵呵一笑,“皇上乃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有上苍保佑,是我敦商万民之福,公主,你可以放下心了。”
  “父皇真的醒了?”,千金公主望定董英,问的很深。
  董英对上面具之下那双古井深幽的目光,陡然一震,竟从心中生出几分惧意来,忙跪在地上,诚惶诚恐道:“公主明鉴,奴才有十条命,也不敢假传圣旨啊。”
  “这么说来,父皇还有旨意下达?”,千金公主表情让他太过平静,平静得让董英毛骨悚然。
  “是……”,董英硬着头皮道:“皇上醒来后龙颜大悦,说是要在五日后办六十大寿,宴请文武百官和各国来朝使臣,特地让奴才来公主府通报一声。”
  “父皇的寿辰不是还没到吗?”
  董英叹了一口气,道:“皇上这醒来,缓过了劲儿一宿没睡,今晨对奴才说,他在阎王门关前走了一朝,如黄粱一梦,至今想起仍恍若隔世,人世变化无常,太医虽说已确诊皇上龙体渐好,但皇上思虑过多,生怕自己捱不过这六十寿诞,所以吩咐下来,将这六十寿诞,提前了几日。”
  “是么?”,千金公主含笑看着董英,“看来父皇真是老了。”,她叹了一口气道:“本宫这寿礼,看来也得加紧动作了。”
  董英不知千金公主说这话的深意,只是在这浮生若梦中,让他感觉到浑身不自在,见目的已达成,他道:“那奴才就回宫向皇上复命了。”
  ……
  四季风流,转瞬即逝,眨眼间,已是五天过去。
  这一日天气转好,无风无雨,文武百官隆装厚礼出席皇帝的寿宴,宫门前奢华无度的马车排列成两队长龙,盛况空前,叹为观止,站在宫墙高处看着这一切,芸芸众生,只觉得似梦似幻。
  前来参加宫宴的文武百官在宫门前便寒暄起来,谈笑风生,笑容朗朗,好似不曾察觉覆盖在敦商天幕之上即将到来的黑云。
  李国舅与几位同僚笑谈过后,望见宗政阙骑着高头大马而来,春风得意间,神色显得几分沉郁,李国舅隐隐的知道,皇帝突然醒来、突然提前办了这六十寿诞,处处都透着不寻常,宗政阙不知又是打了什么主意。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