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妃倾城:九千岁驾到

第155章


,千金公主心意已决,她缓缓将床榻边的匕首抽出,道:“戒贤,你若不帮我,我便自己来。”
  千金公主扬起了匕首刺向自己的左臂,戒贤眼中寒芒刹那闪过,她劈手夺下千金公主手中的匕首,抬眼对上千金公主势在必行的目光,最终,终究是点了头,“我来。”
  千金公主粲然一笑,戒贤道:“左臂已经不能再用,右臂……”,戒贤顿了顿,右臂之上有证明她清白之身的守宫砂……
  千金公主勾下腰带,缓缓褪下衣衫,“用背部肌肤,我听表哥说,背部肌肤是最适合做人皮面具的,应当也能……”
  “会很疼。”
  “以前不也疼过?”,千金公主勾唇苦笑,“开始吧。”
  戒贤拂开那披散在背脊之上的如缎秀发,他的掌心在她的背部上缓缓游移着,寻找着最适合的肌理,表情虔诚得如同膜拜神祇,全无半点心猿意马。
  千金公主微垂着头,上齿轻咬下唇,身躯微微的几分颤抖,不知是为此刻心中的微妙的悸动,还是为即将到来的酷刑而害怕……
  两人的呼吸在闷热的室内交缠,生生不息。
  正在戒贤握刀的那刹那,们陡然被大力推开,两人同时侧目,骤然看见身影几乎与身后层层压抑而来的黑暗浓在一起的宗政陵……
  千金公主慌忙拉上衣衫,戒贤镇定地后退,与千金公主保持了几步,这般避嫌的举动在宗政陵眼中,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公主深夜不在房中,原来是私会高僧了。”,宗政陵推着轮椅进来,语气嘲讽,其中有不易察觉的愤怒,表面淡定,我心中却早已是波涛汹涌,那双盯着千金公主的阴鸷目光,如同九曲寒渊深处而来的咒怨,令人不自觉的毛骨悚然。
  千金公主某种出现几丝慌乱,未曾料到宗政陵竟然会到这里,她心里不免庆幸——还好,宗政陵,什么都没看到……
  ☆、244.第244章 赌不起
  千金公主上前,神色恢复淡定,“驸马累了,我送驸马回去。”
  宗政陵的怒气再难压抑住,他一把捏住千金公主手腕,扯起了她垂下的流云长袖,目光讽刺地望着她手臂上鲜红的守宫砂。
  “这守宫砂,不知公主点了几次?”
  千金公主眉头刷然苍白,宗政陵此刻,竟然怀疑起她的守宫砂来,呵……
  “驸马爷说是几次,就是第几次。”
  宗政陵五指收紧,似要生生的捏断她的手掌,千金公主忍着疼,一声不吭。
  宗政陵直直地看着她,戒贤蓦然上前,大掌捏住了宗政陵的手腕,冷岑道:“你捏疼她了。”
  宗政陵笑着,“大师不去念经诵佛、传道授业,怎么管起我们夫妻间的琐碎事来了?”
  “你捏疼她了。”,戒贤再次重复这一句,目光直直与宗政陵对视。
  两人目光交汇,暗中较量,谁也不甘退半步。
  这时,宗政陵陡然感觉到手心里的重量重了许多,下一刻千金公主失去支撑的身体陡然朝她压来,宗政陵另一只手臂一捞,将千金公主捞入了自己的怀中。
  而同一时刻戒贤伸出去接着千金公主的手,空空地缩了回来,垂在身侧。
  千金公主双眼紧闭,呼吸浅浅,已然是昏迷。
  宗政陵心头一窒,慌乱不已,“吕光,吕光——”
  本就跟在暗处的吕光几步踏了进来,茜蓉的身影随之出现,“公主怎么了?”
  宗政陵什么都不说,方才将千金公主与戒贤捉奸在床,只觉得心头排山倒海的愤怒,此刻望见她了无声息的样子,却又觉得心头像是压着什么一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去请大夫。”,宗政陵将千金公主抱在怀中,她的身子轻的不像话,吕光推着轮椅,离开了厢房。
  厢房归于平静,那本来燃烧得旺烈的炭火不知何时熄灭,屋中一片冰冷,戒贤静静地立在屋中,身体同样冰冷。
  “大师。”,潇湘踏门而来,戒贤目光微移,低头微道:“阿弥陀佛。”
  “潇湘今日来,是有些话想与大师说。”
  “今夜晚了,贫僧要赶路回法门寺,施主若有话,往后再说吧。”,戒贤说着,已是朝门外走去。
  “大师——”,潇湘叫住他,“大师已猜到了潇湘要说什么,那潇湘便不再拐弯抹角。”
  潇湘站到了戒贤的身前,“大师是出家人,也许潇湘说这些话有些冒犯,但为了公主,即便这是罪过,潇湘也要说。”
  “大师,你与公主相知相交这么多年,公主如今走到了这地步,你救不了她,心中一定很难过,这些我都知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与其费尽心思去改变公主的结局,不如让她在人世最后的一段日子,能快乐的走完。”
  戒贤的肩膀微动,潇湘缓步道:“从那一日公主带着一身的剧毒回到宫中,我就知道公主与宗政陵是不可能的,宗政陵才华横溢,自视甚高,怎么会看得上容颜尽毁的公主?可公主太执迷不悟,一心下嫁宗政陵,她总以为自己有朝一日能将宗政陵的铁石心肠感动,可时至今日,她不仅没能感化宗政陵的铁石心肠,还得到了妙珠的背叛、妙珠的诅咒和宗政陵所有的恨意,她在痛苦里活了整整三年,这三年的痛苦,几乎是寻常人一生也无法承受的,戒贤大师你一直看在眼中,公主的痛苦,你也能体会到的,不是么?”
  潇湘的眼中,已有泪花滚动,“大师,你心中一直都有公主,为什么却要守着那禁锢着你的佛门清规不肯越出雷池?难道世俗的眼光,还比不上公主在你心里的地位?”
  戒贤面色平静,“你不用再说了,我心中有她是是我的事,与她无关,我断不会坏她名节。”
  “怎么会与她无关?大师,公主心中也有你啊,你看透红尘万丈,难道看不透公主真正的心意吗?”
  戒贤深深的闭上眼,却叹道:“驸马心中,何尝没有公主?”
  潇湘冷笑,“那又如何?他即便在意公主,难道又能越过妙珠那道坎给公主幸福,公主时日不多,已经等不了宗政陵醒悟觉悟,我不想公主最后是带着痛苦离开人世,若大师若真的冷眼旁观,便权当是潇湘看错了人。”
  潇湘语落,转身离开,留下戒贤一人站在屋中,如一尊僵硬的雕塑,晦暗的灯光也似凝聚一般,失去了跳跃的灵动,整个屋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郁。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施醉卿从戒贤身后现身,她淡定地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大师苦思冥想这么久,可想清楚了?”
  戒贤缓缓转身,“施主深夜到访,可是有事?”
  “是一有点事。”,施醉卿笑着说道:“来意与潇湘姑娘大同小异,无非也是想劝大师留在公主府。”
  戒贤静默不语,施醉卿不动声色看着他的反应,戒贤是不想留在公主府的,他在佛与世俗情爱中备受煎熬,尤其如今看到千金公主遭遇这样的折磨,他的煎熬与日俱增,但他却又无法完全的放弃佛,更无法脱离整个世俗的非议,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欲了千金公主……
  施醉卿道:“大师,宗政阙不会留下一个威胁活在世上,只要有机会,他必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大师只有留在公主府才能留住命。”,施醉卿顿了顿,目光含笑,“也只有大师你,能帮助公主达成愿望。”
  “阿弥陀佛……”
  “大师超然脱俗,不畏惧死亡,难道要让公主遗憾终身?”,施醉卿笑问戒贤,人只要有了情,就有了弱点,宗政阙太过忌惮戒贤,那是因为他认为戒贤是自己掌控不了的人,所以必杀之。
  而戒贤与千金公主,不是无法在一起,而是绝不能在一起,戒贤心中也很清楚,他是天下百姓百姓心中的信仰,一旦戒贤向千金公主跨出一步,百姓信仰就会坍塌,社会秩序大乱,祸害的是整个天下,甚至也会让千金公主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红颜祸水。
  天下之大,但戒贤,却赌不起,却不能赌,因为他没有前路,更没有后路。
  ☆、245.第245章 只有他不知道
  “大师,留在府中吧,你不能代替宗政陵,可你是佛,佛能拯救众生,你该留在府中拯救她,她需要你。”
  施醉卿神色绵长,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这番话,到底是为了最后的利益,还是发自内心……
  她已经很少再有这么惆绵的情绪,千金公主这三年的遭遇,很轻易的就敲击在她心中最脆弱的地方,让她时而想起来,也不免要长叹一声。
  戒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施醉卿也跟着沉默下来,戒贤留在公主府,改变不了千金公主最后的结局,却能改变这个过程,他的存在,对本就芥蒂很深的宗政陵合千金公主之间的感情,是最严重的威胁。
  千金公主一直维持着皇家的尊严不曾真正的要求很宗政陵和离,但难保他们夫妻不会走到那一天,这是宗政阙最不想看到的,所以他必定不会希望戒贤留在公主府,但他却不能动戒贤,千金公主中毒之事已引起朝臣不满,虽然朝臣都因为各自心照不宣的利益将此事压在了心中,连李国舅也是如此,但恰恰是如此,严重的挟制了宗政阙对戒贤与千金公主的动作,这时候,不管公主府中发生任何事,群臣的怀疑都会落到他的身上,很容易激起朝中对宗政阙的愤怒和不满……
  “大师不能成全自己的心意,便权当是报答本督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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