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梨花征西

第五十三章樊梨花出任大元帅
    李治经过了一番思索后说：“程老伯所见不差。樊梨花堪称英才。朕也有意拜她为帅。只是便宜了这个不忠不孝之人。罢，罢，免除薛丁山死罪，贬他为庶人吧。来人，将薛丁山押解回来。”
    一个太监喊着：“遵旨——”便走出大门，传旨去了。
    这时，窦仙童还在冲着薛丁山磕头，那太监走来了，用阴阳人那种哑嗓子说：“皇上御旨，传薛丁山进殿——”
    窦仙童猛地抬起头，像遇到救星似地对太监说：“公公，皇上赦免丁山了，是吧？”
    那太监点头。
    窦仙童的泪水忽地涌流不止。她爬到那太监的脚下磕头如捣蒜：“谢皇上大恩，谢皇上大德，谢皇上大恩，谢皇上大德……”
    两个准备行刑的兵士把薛丁山从柱子上解下来，说：“走。”便押着他走了。
    薛丁山一进议事厅，便扑通跪下了：“罪人薛丁山叩拜皇上。”
    李治斜眼看着他：“薛丁山，程老将军等人苦苦为你求情，朕这才免你一死。从今以后贬你为庶人，不准为官。眼下，征西大事紧急，朕欲拜寒江关樊梨花为征西大元帅，特命你青衣小帽，不准骑马，步行到寒江关，请樊梨花前来见朕。你若请她不来，朕再一并问罪。”
    薛丁山连忙磕头谢恩：“罪人薛丁山，谢皇上龙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监过来说：“还不快走！”
    已被贬为庶民百姓的薛丁山慌忙爬起来，畏畏缩缩地退出了议事厅。
    薛丁山退下以后，程咬金说：“皇上，老臣觉得皇上既然要拜樊梨花为征西大元帅，何不写下一道圣旨，派人送到寒江关去？如只凭薛丁山去了告诉她，那空口无凭，她也未必相信他。”
    李治说：“程老伯言之有理。朕这就写。笔墨侍候！”
    一个太监端来笔墨纸砚放到李治面前的桌子上。李治润笔，在纸上圣旨。写完以后将它交给那太监：“火速送到寒江关去。”
    太监说：“遵旨。”
    程咬金微笑说：“皇上圣明，征西有望了。”
    薛丁山进了行宫以后，窦仙童一直等在大门之外。等她看到薛丁山低着头，慢慢从里面走出来时，她快步迎了上去。“皇上怎么说的？”她说。
    “贬为庶人，不得为官。咳！”
    “庶人就庶人。”窦仙童说，“相公，可吓死我了……”
    “还有哪。”
    “还有什么？”
    “皇上要拜樊梨花那小贱人为征西大元帅，命我穿着老百姓的衣服，不准骑马，步行到寒江关，求樊梨花出山。”
    “去就去呗，大不了受点苦，可咱的命保住了。”
    “你呀，你不想想，皇上的意思不是让我和她完婚吗？肯定是有人把前一挡子事告诉了皇上，要不，皇上拜她为帅，叫我请她去干什么？还说，我要是请不来，再一并治罪。”
    窦仙童说：“相公，什么都依他，保命要紧啊。你与樊梨花成婚就成婚吧，奴家再不当醋坛子了。”
    窦仙童搀扶着薛丁山回到了她的住处，好生安慰他，给他做鸡汤鱼汤补养身子。但薛丁山不敢耽误，第二天一早，就青衣小帽地装扮起来，步行往寒江关走去了。走在荒凉的山路上，一身布衣的薛丁山，谁要不会以为他曾经是大唐征西二路元帅，如当地的乡民没有什么两样的。
    薛丁山虽然在战场上不愧为一员猛将，但步行走山路，又是走这么远的路还是第一次。他哪里受得了这个苦啊！所以走一程便坐在山石上歇一歇，脸上被乌黑的汗水湿透了。想到皇上的御旨，他又不敢在路上多停留，咬着牙也要往前走。一步一哀叹他不幸的命运……
    然而，薛丁山还没到达寒江关，太监已经将圣旨送到樊梨花手里了。那天，樊梨花正在盼等皇上的消息，探子突然进来说：“报告小姐，圣旨到了！”
    樊梨花高兴地喊着：：“噢。快设香案，准备接旨。”
    兵士们抬来桌子，放上香炉。樊梨花亲自点香，作揖，将香插在香炉里，看着那三根青烟袅袅地升腾而上。
    太监进了大殿，说：“樊梨花听旨——”
    樊梨花连忙跪下。
    太监念道：“樊梨花投唐有功，特封威宁侯大将军之职，领征西大元帅之衔，赐凤冠一顶，蟒袍一领，玉带一条。钦此——”
    樊梨花磕头谢恩：“臣谢皇上龙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她站起来，接过圣旨。
    太监从肩上解下包袱，递给樊梨花。
    樊梨花接过，交给小翠。
    樊梨花对那太监说：“公公一路辛苦，请后面饮酒。”
    太监这才说：“恭喜元帅啊。”
    那太监跟一个兵士出了大殿，有人专门招呼他。
    小翠将包袱拿到一张桌子上，打开了，说：“小姐，啊，不，叫大元帅，哎，大元帅，你快来看，这凤冠蟒袍玉带多好看！”
    樊梨花走过去观看。
    小翠又叫了一声：“大元帅……”
    “贫嘴！”樊梨花说。
    小翠不管她，说：“大元帅，来，我给你穿戴上。”一边将皇上赐给樊梨花的莽袍凤冠帮她一一穿戴起来。“好威风的一个大唐元帅啊！”小翠退回几步，端详着飒爽英姿的樊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