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遇混蛋怎么办

第35章


不同的是掀开帘子,外面站着的人就是谢澹。他就在自己只手可及的地方。如果苏汝这个时候跳出轿门说,她不嫁了,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伸手过来扼死自己。
  但是他的保证确实相当的有吸引力。
  即使曾经他也对苏汝说过如此深情的话,不过是被她不负责任的给挡开了。但是在今时今日这样的气氛和场合之下,他再说出来的时候,苏汝只能是全盘接受了。
  接受并不代表理所应当,也接下了相当沉重的东西。
  她居然从谢澹的只言片语里面找到了名为感动和爱的东西。即使她没能看到对方眼睛,她也能确定,谢澹的眼睛里面写满了笃定。
  肯定,以及绝对肯定。这不是臆想,也并非武断。这种感觉早就有了,只是不太明确罢了。因为一直以来谢澹的有所保留和深藏不露,让苏汝并不能明确自己的直觉是否仅仅是错觉而已。但是今晚,她明确了这件事情。
  并不是她心里的*在唱独角戏,也许她并没有察觉自己对谢澹的真正感情。但至少刚刚那段对话里的感情,让她觉得自己心动了。
  这样,就算是完成了成妻之礼,翌日谒舅姑,才算是完成成妇之礼。
  两个人喝过交杯酒之后便尴尬得不能动弹。准确点来说,是苏汝尴尬得不能动弹。喝酒的时候谢澹的眼睛几近是要发亮,看得她不好意思的只得把脑袋拧到一边去了。现在更是不知道把手脚往哪里摆。只得缩在床的边缘处坐好。还好喜服比较宽大可以掩盖住偷偷在袖子下面绞在一起的双手,要不然她的尴尬更是一览无余。
  相对于苏汝的尴尬,谢澹显得更是坦然很多。他歪着脑袋冲着苏汝笑了下,“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的相处方式,你不用觉得紧张。”
  “那……那……你跟我说说我明天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免得我明天又要出丑。”她也想不紧张,但突然眼前这张脸由朋友变成了老公,这中间的质变在她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前她怎么会不紧张?外加这系列的礼仪她可是从来都见过的玩意儿,连古话都说得不太顺溜。万一要是明天给唐突了,那可如何是好?
  “明日自会有人告知与你,爹和娘都是和气的人,大多数亲戚你也是见过的,没有人会为难你的。”
  既然他谢澹都这么说了,那她也就放心下来了。放心下来第一件事情,就着手开始拔脑袋上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刚准备动手的时候,谢澹的手就覆了上来,“且慢,你这样笨手笨脚的动作只会伤了头发,我来帮你吧。”
35.新婚之夜(2)
  如果换做是平常,苏汝自是大大咧咧的说乐意。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连忙起身摆手说不用,却不小心被桌角给磕到了腿堪堪向后摔去。摔就摔吧,这该死的裙子长得可怕,一时脚滑就给踩了上去,手也没扶稳桌子,整个人摔下去的时候还连带掀翻了一叠盘子,乒乒乓乓的全在地上碎成了齑粉。
  那些圆滚滚的枣子莲子之类的东西滚得满地都是,还有几颗都滚到了她的手边。苏汝在地上坐了半天都不好意思抬头。
  她暗暗的骂着自己蠢,明明别人只是好意,怎么就轻易的被她给曲解了呢?暗自垂着头,只看地,懒得起身,也不想看人。
  谢澹以为她摔伤了,忙蹲下身去检查。他伸手搭上了苏汝的膝盖,“小汝,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脸可是丢大发了!不过当着他的面,苏汝倒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是像蚊子似地恩了几声之后就准备自顾自的站起来。不过谢澹已经把手伸了过来,她也不好意思让别人的手就这么空着,也就搭了上去。
  被他握住的手从指尖就传来温暖而安心的感觉,不禁让苏汝愣了下,这才急急的把手给抽了出来背在身后,然后自顾自的掸了掸衣服,“谢谢,我没事。”
  “你不记得你说过了,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吗?”
  他说话的时候一点表情都没有,跳跃的烛光倒是把他的显得严肃起来,苏汝咬了下嘴唇,“对不起,你知道的,一紧张我就会说错话。”说完这句的话突然觉得外面似乎有什么动静,用眼角偷看到时候发现似乎有人影在窗台的阴影处定格。再眯着眼睛一细想,恩,肯定是传说中偷听壁角的人。
  于是她果断踮脚,然后伸手拉过谢澹的衣襟,接着贴着他的脸蛋凑到他的耳边,“外面有人偷听诶。”
  她就是这德行,被转移了注意力之后就忘记了之前到底在紧张些什么了。苏汝完全不知道,她现在和谢澹面贴面的动作到底是有多么让人误会,不过这也的确是一对夫妻了,较真起来也没什么好误会的。
  谢澹只觉得面上一热,耳边有苏汝刚刚呵过的热气。心跳不自觉地开始砰砰的加速了。她的手还在自己的衣襟上,谢澹甚至都不敢喘气,他生怕自己惊到了她。想了想,只好也得配合她。谢澹伸手拍了拍她捉着衣襟的那只手,示意她放手。苏汝这才笑嘻嘻的松开了手一脸无害的模样,然后看着谢澹慢慢的俯下身子,凑在她的耳边说,“放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本来大家都贴在房外偷听壁角,再加上本来模模糊糊的样子就勾得人心痒痒的,所以小孩子们都趴在一切可以看到的缝隙里开始偷窥。正是这个时候还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乒乒乓乓热闹极了的声音,再看过去便是两个人都俯身下去了。接着又是什么对不起之类的,再来又是站起来之后慢慢凑近。
  也不知道是谁小声又快速的说了一句,“啊,有好戏可看了!”于是小孩子们更加的激动了。
  不巧的是,正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候,新房的门突然打开了。趴在最前面的几个孩子因为太专心里所以全给摔了下来。
  苏汝不顾形象的开始大笑,本来就憋了一天严肃脸难受极了,现在突然整蛊到别人她觉得可开心了。好在谢澹愿意配合,要不然还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呢!
  看到谢澹走出来了,那群半大不小的孩子和几个下人赶紧站好,叔父大人的叫个不停,脑袋埋得低低的,俱是一副认错的表情。苏汝在房里偷偷往外看,心里觉得好玩儿极了。看着谢澹板起一副脸来教训人的样子还真是新鲜,而且,很帅。
  看他一板一眼的说起道理的时候面部线条显得冷峻,嘴角下沉,威严又不客气。被训的人只能听着。谢澹可不含糊,说得那些人唯唯诺诺心服口服,最后只得恋恋不舍的掉转头走掉了。苏汝一瞧现在正是四下没人,跳出门去抓着谢澹的胳膊就开始摇,“哎哟喂我的夫君,你真真是帅极了!”
  哪有一点儿害羞的样子!苏汝早就把之前的紧张抛之脑后了。不过摇完了之后这才记得似乎是有点逾越了,但又转念想起这可是自己“明媒正娶”的老公,怎么轻薄都是可以的。于是,又把他的手臂给抱住了。
  她终于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指挥着谢澹,“麻烦你啦,我脑袋上的钗子到底有多少我也不知道,你慢慢弄吧。”说着取下了一对不算轻的纯金打造的耳环,刷拉的扔到桌子上,完全不当回事的模样。然后伸手搓了搓被坠得有些发红的耳垂,嘴里还不住的抱怨,重死她了。
  谢澹忍俊不禁,这么天真又没戒心的模样。手下的动作越发是轻。小心的取下支撑头发的簪子,然后手指在黑发间轻轻梳过,接着放下那缕头发,如此重复,直到所有的东西全部被取下。
  长如黑瀑的头发被放下来,不算很亮的光线在发间肆意游走。苏汝随手扒了下头发,*梳妆盒里的梳子准备把头发梳理一下,防止打结。这个时候谢澹伸手接过了那把梳子,然后拿起她的头发,轻轻的开始梳。
  “喂,这样看起来我才知道我完全不了解你呢。”她仰着头看着目光低垂的谢澹,“呐,真的。你到底是有多认真,才会去想着为一个人放下你膝下的黄金下跪。”
  “什么?我不是很明白。”
  苏汝不知道的是,这句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不是晋朝时候有的话。最早是在明朝时期凌蒙初所着的拍案惊奇中出现的。所以谢澹自是不太明白。但是他不傻,他知道苏汝说的是,为什么可以放下重要的东西,为她下跪。
  “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坚持那套虚礼,而且是为我这个人。”虽然她昂着头,但是表情却非常的真挚。
  “因为值得。”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把脑袋挪回去,这样倒久了容易不舒服。”口气平和语气温柔,说得非常流畅。要不然是太会骗人了,要不然就是真的。不过苏汝姑且看到他替自己梳头的份上,就暂且相信后面一个好了。
  等头发搞定了,她随手就摸了个簪子把头发给绾上了。然后坐在胡櫈上瞅着谢澹,“长夜漫漫,要不然我们来说点儿故事吧?”
  “例如?”
  “比如说你小时候是有多讨厌多不招人喜欢多么的调皮捣蛋之类的。”苏汝目不转睛的盯着谢澹猛看,因为他正在解着外衣的绶带和盘口,动作潇洒极了。只是把衣服敞开,也没显得有多*,倒显得帅气和不羁。
  “你怎么就确定我小时候就讨厌呢?”谢澹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但更加让苏汝确定了,这还真的是被她无意间给蒙着了。
  小时候的谢澹的确不招人喜欢,因为他内向又奇怪。
  谢澹说他小时候就不合群,当别人爬高爬低上房揭瓦的时候,他却动了心思非要看懂那些他一个字都不识的书。
  这样说来,苏汝觉得他还真跟自己不是一类人,苏汝小时候就是那种得瑟又拿乔的孩子王,众星捧月的被抬得很高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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