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遇混蛋怎么办

第36章


想尽办法要折磨别人最后还要别人担责任。这样说来,她和这个身体的正主儿苏如嫣还真是一德行。
  不过谢澹讲到后来,苏汝还是挺感兴趣的。
  因为谢澹说,等着别人都寻着西席先生来上课的时候,他就瞅着空子往家外面钻,要享受外面世界的大好河山。
  反正就是不会按部就班的来完成本来属于自己年龄层该完成的事情,总是把自己的生活轨迹刻意的和别人来错开。所以他的父亲谢瑶当年给他请的先生每天都会独守空房自顾自的看书,因为他根本逮不着谢澹。
  后来父亲就开始着手督促他的学业,父子两人斗智斗勇的过了好几年,最后父亲终于落败,或者说实在是懒得在这种问题上纠结了。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会拿话威胁他,不过也没看到什么实际行动。
  最后慢慢就开始放任自流了。大概是因为谢瑶太过失望的关系所以也没对谢澹有什么大指望了。谢澹也如愿以偿的过上了自己觉得舒心的生活。
  不过最让苏汝觉得有意思的,还是谢澹自己说的,他看书看多了也会无聊,所以唯一解闷的事情就是栽赃陷害装糊涂。由于这三个把戏玩得太顺手了,所以他到现在都没有失手过什么事情。
  苏汝听到之后噗嗤一笑,“谢澹你真的是腹黑!”
  “何为腹黑?”他的表情终于出现疑惑。
  “就是像你这样表面看起来温良又无害还带着一副好表情,实则是那种有心计把别人折磨死还没有察觉自己是这种属性的人。”苏汝一口气说完腹黑的定义,见到对方的表情微微露出了然的笑意之后,不自觉的脊背一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似地。
36.整不死你
  第二天苏汝被玲珑强制勒令换了一套衣服又梳了个新发饰,然后嘱咐了又嘱咐注意事项。因为玲珑和苏汝呆得时间比较长,她也清楚了苏汝的性子。这对人冷热和注意礼貌这些方面全部都是有规律的,这个规律就是三个字——看心情。
  心情好,话就多,人就开朗,行事也是顺着大流。心情不好,讲话很冲,做事全部逆流而上,就是要跟你对着干。玲珑目测她今天的心情还不错,于是就告诉她少说话多笑,敬茶之后站在一边笑就完了,其余的事情,谢澹谢大人会搞定的。
  所以这番话传到苏汝的脑子翻译过来就是这样的:多说多错,装哑巴是避免麻烦的最好办法。她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当她踏进大厅的时候还是有点儿傻。
  乌压压的坐了一片人,到处看到处都是脑袋。精致的脑袋严肃的脑袋看笑话的脑袋面无表情的脑袋。最显眼的脑袋是谢混的,他坐在主位的右手边,目测地位很高级。
  苏汝突然觉得自己迈不动步子了,她蹭啊蹭啊挪到了谢澹的身后小声说道,“景恒我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
  谢澹咳了一下,他虽然很想问苏汝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是现在可是没办法问的啊。所以只好用这声咳嗽来警示下他身后还在啊哈哦诶的人,不过似乎成效不大。她依旧在感叹,“凭什么这厮也要坐在这么跟前的位置啊,怕我视力不好看不到嘛?难道等下敬茶的时候也要敬他的吗?”
  她一个人的叽叽咕咕声音虽然不大,但身边还是有不少人听到了。谢澹也终于知道她说的那个奇怪的东西是什么了,是谢混。他突然有点想笑,苏汝对任何事物的反应永远会出乎常人的意料。
  约莫是自言自语的声音太大了,被坐在上位的谢瑶给听到了,谢父咳了一声,“如嫣,一个人在说什么呢?”
  “回大人……哦不对,回公公大人的话,我在跟景恒说我很紧张,我怕等下出错,要他提点我。”这反应快得,谢澹都准备给她找个什么借口,但苏汝当即就脱口而出,眼睛都不带眨的。而且表情里是委屈中泛着泪光,好像犯了弥天大错似地。
  其实谢瑶一听到苏汝说公公大人的时候还是挺受用的。虽然在刚知道谢澹的决定时他是极力反对的。出身和经历都是诟病,而且得罪的还是当今圣上,这怎么能娶?当时他告诫了谢澹这番话之后,不久就传出了赐婚的消息。
  绝对是谢澹搞的鬼。谢瑶清楚。这个儿子,他头疼得很。当年听取夫人的意见放之任之,只要不犯什么大错就闭着眼睛当没看到算了,可谢澹偏偏也不是什么犯了错还能捉着尾巴的人。明面儿上客客气气的说,“诺。”背地里做出的事情还非得让他接受。一道圣旨压下来,谁不受,谁就是抗旨!
  狠不狠?这道御旨下来就根本没他谢瑶说话的份儿了,只能万岁万岁万万岁。谢琰也安慰过他,苏如嫣没什么不好的,除了不受约束之外,还是挺合称谢澹的。谢瑶只是在想,如果他儿子能够在入仕这方面用点心的话,那这两人怎么不受约束都不是问题了。
  只不过谢澹从来没能如他的愿,从前是,现在也是。想着想着谢瑶就颇为惆怅。
  眼前的女娃却颇为机灵,眼睛里都写着狡黠二字。谢瑶看人不走眼,面儿上乖巧看起来也是个精怪。再看谢澹一副无可奈何又偏偏带着宠溺的模样,这才觉得也成,这门婚事只要他高兴,也算是桩好事。就像夫人得知了谢澹的选择之后,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们也不是想不开的人,只是希望子女过得好一些罢了。看到眼前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于是谢瑶夫妇笑着接过了苏汝敬的茶。
  不过苏汝不开心的事情来了,她居然还要给谢混递茶。看着谢混那一幅似笑非笑有话说的样子她都想一壶开水给当头浇上去,好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不过想是这样想,做也不能真这么做。当面让别人指责总是不好的,但是她就是想变着法儿的为难谢混。
  比如说现在。苏汝本来端得稳稳的茶杯,走到谢混面前,递过手的时候突然就送了。当场溅了谢混一身。一般来说,恶人都是先告状的对象,所以苏汝毫不口软的说,“你是看不起我吗,怎么就不能好好的接过去呢?”
  “叔源不是有意失敬,如若嫂嫂肯得原谅,劳烦再端一次?”他不甚在意已经被泼湿的衣服,只是抖了抖还没有沁入衣服里的水珠。白色的衣服上茶渍很明显,黄汪汪的一片很是显眼。谢混只是随意的抚了下,面如常色的看着苏汝。苏汝心里暗暗叫糟,没个留神,被摆了一道。谢混果然是高。
  这两人的斗法就像是孩子把戏。旁人看不明白,但是谢澹却是知道得真真切切。谢混是有大家风度,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苏汝时总把孩子气的一面展露无遗。两个人可以为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得不可开交,最好笑的是完全不知道事情的源头在哪里。
  所以苏汝当然不甘示弱,自是又端了一杯茶过来,动作表准的无可挑剔,她仍旧是打算再谢混刚刚伸手的时候,就让杯子落在地上砸个粉碎,好用来解气。
  可是谢混没那么傻,伸手的时候带出了宽大的袖子。于是在众人眼里只是简简单单的接茶,但实际上他在袖子下却紧紧的捉住了苏汝的双手,让她完全没有可趁之机。一个简单又复杂的动作。但是他的表情不动声色,更是显得自然。
  被这第一美男捉着双手的苏汝哪有不脸红的。她只能急得干瞪眼看着谢混,还说不出半个骂人的字。最后只得硬着头皮认输,“谢混,接好了,别再给摔了。”然后稳稳的把茶递了出去,这才从他的双手中得到了解放。手心手背被双重的热度给熨过,她突然也没觉得有多自在了。
  还好都只是走个过场,气氛也没有那么肃静。说完话之后苏汝就可以退下了。她刚准备踏出门槛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谢混的声音,“嫂嫂走路小点儿心,门槛高着呢!”怒得她恨不得当场就回头冲着谢混比个中指,然后冲着他大叫一句法克鱿。可是这人多着呢,也不好意思做出这些事,她只能默默的把这笔账给记下来,留着日后再算。
  谢混的一语双关,苏汝她不是不明白的。高门大户,自是要小心着点儿。跟谢家搭边的人或者事情,沾上了,就是甩不掉的金边,虽然好看,但是很沉重。背负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力道。不能过分张扬其光彩,也不能低估它的重量。要不然总有一天会被这样的名声给压趴下了。齐大非偶,本来就应该门当户对。苏汝再次庆幸自己没能成功的嫁给谢混,要不然她早就被不知名的人给撕成碎片了。
  回房之后她终于可以把绷紧的脑神经给调松了,她坐在凳子上调整呼吸。想着昨天晚上和谢澹两个人聊天聊到深更半夜,呵欠连天。苏汝本来打算两床被子一人一床和衣而睡中间再画个楚河汉界的,结果谢澹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想法,只是冲她说要她好生歇息着,自己打开门就走掉了。然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接着在她梳妆打扮的时候又出去了。
  避讳得相当到位,让苏汝完全不会觉得尴尬和不适。但是同时又觉得谢澹的刻意和礼貌让她心里有点儿不舒服。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也说不上来。
  绅士又有分寸,不过让人觉得过分亲密又不会过分的疏离。不远不近的距离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她觉得自己和谢澹的关系就像是跷跷板,一个人上去了,自然是有个人要落下来的。同理就是当谢澹向自己走近的时候,她却自卫性质的后退到画地为牢的安全范围。而当她打算向谢澹走近的时候,他却开始刻意的保持了两人的距离,连疏离程度,都是由他来一手造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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