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暴力

第11章


  坂田自己开口了。具志坚身高一百八十三厘米,体重九十八公斤,前一个赛季刚从欧洲远征回国,获得CWF世界青年重量级摔跤比赛冠军,善于利用拐角的柱子和最上面一根护绳杀敌制胜是他的特点。半决赛当然不用说了,在车轮战中也会参加关键比赛,经常在电视中出现,知名度在这群人中是遥遥领先的,很容易理解坂田为什么希望和具志坚比赛。
  “那我就奉陪了。”
  具志坚很是性急,可被伊达制止了,初露头角的具志坚万一这时受伤就麻烦了,如果是经过一番苦战的话,即使赢了,别人也有话说;而且,和体重看上去有一百四十公斤以上的坂田交手,身体上占不了便宜。
  “我不够资格成为你的对手吗?”
  下面响起了丹下铜锣般的声音。回头一看,我大吃了一惊,丹下并没有穿摔跤的衣服,而是穿着柔道衫,而且还系着白带子。
  “你胜了我的话,就让你和信州、鹫田比试,这样你该不会有意见了吧。”丹下语气十足地说道。
  “知道了。可是就穿着这一身比试吗?”
  坂田俊明站在擂台上问道。
  “如果光着身子跟你比试,对我倒是无所谓的,因为我经常跟光着身子的人比试,可对你是不利的,你不和穿着柔道衫的人比试,发挥是会受限的吧?今天就让我领教你的全部看家本领吧。”
  “好大的口气,你不知道我的实力吗?”
  “我看过你的几场比赛,可都是在电视屏幕里。”
  “原来如此。我深感荣幸,我也通过电视的转播观看你们的比赛。”
  “那谢谢你了。对了,差点忘了呢,听说你给我们头子送来了香火供品,我再次表示感谢,谢谢。”说着深深地鞠了一躬,“虽说是这样,但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请放心。”丹下抬起了头,脸上浮现出无所畏惧的笑容。
  丹下走上了擂台。
  “请稍等会儿,我也活动活动。”
  说着在擂台上坐了下去,展开腿与地面成一百八十度,将头和腹部贴在地板上。
  我再次被惊呆了,他身体不是很僵硬的吗?可现在看上去却比我柔软多了,接着又将腿前后撑开,双脚紧贴着地面,头部伸到脚尖处。
  “看来刚才好像对你失敬了。”坂田说道。
  “哈哈,想跟你说一声,我可是很厉害的。”丹下站起来得意地冷笑道。
  不是为什么,这让我想起了佐佐木的冷笑声。
  “看起来确实是这样。请记着刚才我们的约定,如果胜了你的话就让我和信州、鹫田比试。”坂田的眼睛放出了光芒,“无论怎样,我没有信心将在场的所有人依次打败。”
  我觉得背上阵阵发冷。
  “你真的是高中的老师吗?”
  “是的,我教的是历史,但是,我无所不知,我还知道你的本来面目呢。”
  突然,坂田冲了过来,丹下也作出了反应。
  擂台上完全是柔道比赛。令人眼花缭乱的揪打比赛,丹下拨开了试图过来抓住自己领子和袖口的坂田的手,坂田也重复了这一动作。一瞬之间双方停止了移动,互相对视着,双方谁都想把对方拉向对自己有利的姿势,谁也不退让。坂田移到了右边,丹下也没有停下来,但是,双方还没有扭打在一块。
  丹下朝前走出了一步,坂田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坂田抓住了丹下背后的领子,同时左手抓住了丹下右边的袖子,丹下也揪住了坂田,看上去坂田占了上风。正以为丹下要败下阵来的时候,这时坂田的身体被扭转,脚也被提了起来。丹下用脚从大腿内侧把坂田勾倒了,时机选得非常准确。看上去似乎是丹下的左脚被坂田的右脚挑了起来,可结果这个重达一百四十公斤的庞然大物,飞上了天空,又从丹下的背上掉在了垫子上面。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坂田已经将右手按在了垫子上,认输了,丹下紧紧夹住了坂田的左腕。
  丹下放开了坂田的左腕,站了起来。
  丹下抓到了坂田的大腿内侧之后,很快就把他甩了出去,我在旁边虽然看得很清楚,可是由于速度太快根本不允许我思考。刚才的情景我在脑子里想了很多遍,总算可以把它说出来了。坂田一下子也没明白自己是怎么被放倒的,与其说是被强制摔倒的,倒不如说是自己被放到了风车之上,坂田的躯体在运动方向上画出了一条优美的曲线。要在柔道比赛中,这是很完美的一招制胜,但是,很快丹下就过去紧紧地扭住了坂田。
  只是有一点让人想不通,在那种姿势之下,应该是抓右手腕比较方便,为什么抓的是左腕呢?速度虽然出奇地快,但是那种举动是毫无必要的,真是让人费解。
  “佩服。”坂田站着深深地鞠了一躬。
  右手按着刚才受到攻击的左肘。
  “岂敢,很久没有跟人交过手了,生疏了许多,毕竟不比在榻榻米上面。”
  丹下轻轻地拍了一下坂田的肩膀,下了擂台。
  “没有受伤吧。”伊达对走下了擂台的坂田问道。
  “没事。只不过稍稍有点痛,还好是左手,不影响拿粉笔。”坂田愉快地回答道。“真了不起。”坂田目送着穿着竹拖鞋走出练武场的丹下说道。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要换到左手。虽然外面天气很热,可我浑身发冷,不停地颤抖着。
赤练蛇的毒液(3)
  本庄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我在他的宿舍跟他讲了今天“踢场子”的故事。
  虽然在我的房间里也贴着海报,但是,本庄房间里的海报几乎把整面墙都盖住了,而且贴得一点规律都没有。在广末凉子画报的旁边,是阿诺得?施瓦辛格双手握拳朝上的造型,再旁边又是机动战士康达姆?哈罗库特,屋内没贴画报的地方只有窗户和天花板以及颜色柔和的矮桌和座钟。我觉得,生活在这样房间里的人,精神能保持不错乱真有点不可思议。
  “我们可不是好惹的!”
  可能是由于我说的不精彩吧,我兴奋的心情并没有感染本庄。
  他像刚做了一万个俯卧撑一样,满脸疲倦地躺在床上。在他旁边放着那个黑色面具。
  “就算来了一千个手持武器的家伙闹事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虽然不知道他心里有什么事情,但是他说出了这种话还是有点令我心里不悦。
  “检察院和国税局的人来了。”本庄叹了一口气,“我真担心会不会发生那种事。”
  “发生什么事了?”
  要是警察来了,还能理解,可是为什么连检察院和国税局的人都来了,会有什么事情呢?来了这么多记者,一定和这事有关。
  “收受贿赂、偷税漏税。”本庄脱口道,“看样子还要去他家里呢。”
  “你说的是佐佐木先生吗?可是,为什么要到我们这里来呢?”
  我知道他是一个政治家,但我还是不愿意看到他会干出那种事来。但是最近发生了一系列的怪事,对此我已经麻痹了,并没有感到惊奇。
  可是,为什么要来我们摔跤队呢?
  “逃税说的是我们摔跤队吗?”
  “不是,是会长所得税漏报,受贿的那部分。”
  “那跟我们摔跤队没关系吧。”
  “这你就错了,他将我们的摔跤队作为渠道。”
  “那鹫田和信州知道这回事吗?”
  “最近才知道,是我发现的。”
  “是最近吗?”
  “今年夏天,我不是有段时间很忙吗?”
  我倒不认为他是很繁忙,虽然他一个人在深夜练习,可是白天的时候,却在安装了空调的房间里享福。
  最初,本庄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不在大型体育馆举行比赛,要是在像东京大剧场等大型场所举行大规模比赛的话,纯利润是在小型场所举行比赛的四、五十倍,而且还可以减少每年比赛的场次,选手也可以得到更好的调整。虽然这样,但是现在的新大阪职业摔跤队还是像以前一样在县立体育馆和市立体育馆之间转战,规模最大的时候也就有观众一万几千人,和能容纳五万人以上的大体育场相比,这种规模算是很小的。
  “这说明我们摔跤队很重视观众。”
  有关这件事情,我曾经问过信州一次。
  在那种大型的体育馆里,后面的观众看到的选手就想豆粒一样大小,也有一些体育馆安装了巨大的投影机将比赛投影在上面,这样一来就失去现场观看的价值了。每年的比赛场次虽然减小了,那就变成只在大都市中心举行的比赛,外地的观众只能在电视里看了。信州最后告诉我,我们的摔跤队非常重视现场的观众以及外地的观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想,与其说是因为这个原因,倒不如说是为了减小风险。”
  利用大型体育馆举办比赛的话,就不是将主办权卖给筹备者,而是要自主筹备比赛,虽然一旦成功,可以获利极多,但是,如果观众不足的话,也会导致很大的损失。
  “但是在外地的比赛,不是都是由我们自己主办的吗?只有宣传事务委托给当地的公司。”
  “那这有什么不自然吗?”
  “通常情况下,在外地举办的比赛,一般都是以每场四、五百万日元的价格将主办权卖给筹备者,利润是一定的,所以不会出现赤字。”
  但是,据说新大阪职业摔跤队所有的外地比赛都是由自己主办的。
  “如若是新兴独立团体的话,那也不奇怪,因为前来观看的观众很难预测。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