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暴力

第10章


会长支付了医药费和赔偿费,那名男子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原来是这么回事,要是曾经有过被逮捕的历史,那对指纹的疑问也就解开了,可是为什么本庄连这种事情也知道呢?我怎么也想不通。
  还有一件事情也让我无法解释,那就是放在洗漱台上的那个猫爪裁纸刀。和佐佐木身上的那个完全一样,都是黑颜色的,那是谁的东西呢?当时本庄说,已经被主人拿走了,我知道那不可能是案件中使用的凶器。可是,那到底是谁的东西呢,本庄也没有对此作出确认。
  我想相信摔跤队,但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确实让人失望。不知道他们晓不晓得刀刃上沾有毒液的事,这也就算了,难道上面的那些家伙不知道佐佐木刺了自己的额头吗,在他们眼里这到底是佐佐木自己个人的演出,还是整个摔跤队的事呢?
  而且要是有另外的同样裁纸刀呢?
  除了佐佐木之外,还会有人用刀刺自己的额头?对此,我连想都懒得去想。
赤练蛇的毒液(2)
  还是那天晚上的事情。七点刚过了一点,集体宿舍的大门门铃响了,平时一般都是由住在最外面的本庄和我开门。本庄被事务所叫走了,我走过去开门。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从傍晚开始事务所门前就站满了记者。本庄临时被叫走,说不准与此有关。
  到了门口一看,一个穿着丧服的高大男子站在那边,约摸三十几岁样子,平头发型下面长着一张精悍的面孔,好像在哪里见过。长得比我稍高,大概有一百九十厘米的样子,体重至少一百五十公斤以上。
  “请您千万节哀顺便。”说着递给我一个丧事袋。
  好像是来送香火的。总觉得是其他队的职业摔跤运动员,可又不太像。
  “有没有宿舍长之类的,你们的负责人在这里吗?”
  确实是来送香火的,像我这种最年轻的人来接待是有些不妥。丧事袋上面写着“坂田俊明”,总觉得是在哪里见过,但可以肯定他不是职业摔跤手。我转身去叫伊达。在集体宿舍只有一个人比伊达资历老,但我觉得那人是个例外,至少他不是宿舍长。
  来访者对走出来的伊达自我介绍时说的就是丧事袋上写着的名字,好像他带过来的东西不是替人家送的,也就是说这个男的就叫坂田俊明。伊达对他表示感谢,那人开口说道:
  “事实上,我以前是你们摔跤队忠实的观众,发生了那种事情,请恕我直言,你们摔跤队有很大的嫌疑,我不相信那种解释。”
  我站在伊达旁边一个劲地点头。
  “我一定要将事情搞得水落石出,确定不是那么回事。”
  我不懂什么意思,漠然地看着伊达的脸。
  “也就是说,我希望你们当中的谁能够和我较量一下。”
  在坂田说这话时,伊达脸上满是紧张的神色。
  地点转到了练武场,伊达、毛利、具志坚、九鬼还有我都在,除了本庄之外,集体宿舍的人全部来齐了。坐成一列的高大男子们给人一种森严的感觉,此时坂田正在练武场旁边角落里的一张破旧的办公桌上填写入门志愿书和誓约书。就这样,我首次目睹了“踢场子”的场面,说是“踢场子”当然是开玩笑的说法,大多情况下我们会加以拒绝。但是坂田的情况却有些不同,他连香火都带过来了,而且非常彬彬有礼,理由也无可挑剔,就这样加以拒绝的话,就等于承认了对方的怀疑,确实让人进退两难。
  这次的“踢场子”姑且就采取入门时的形式吧,这也是为了让坂田在进行比赛之前能进行场内练习。如果不这样的话,大家担心事后会以伤害罪被起诉。坂田漫不经心地将必要事项填入文件当中,在排成一列的这么多人面前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从坂田背后偷看写字的毛利走了过来,对伊达耳语道:
  “曾经参加过全日本的柔道比赛,并且进入前四名。”
  原来如此。让人家写入门志愿书,也有打探人家底细的目的。
  “叫坂田俊明?难道就是那个坂田俊明吗?”
  伊达的表情顿时由紧张转为狼狈,不知道毛利是不是对柔道不很了解,反而对伊达的表情感到十分吃惊。
  ——就是那个坂田俊明吗?
  难怪看上去很面熟,由于他当时穿着丧服,我一下子没有认出来。可以说是他时运不济吧,他和柔道史上一些赫赫有名的人物像川上和近藤生在同一时期,也同属无差别级,要是时间稍稍错开一点的话,说不定他能站在奥运会的领奖台上。可是我们也是职业运动员,看起来这很有趣。
  “让我上吧。”我不假思索地说道。
  “笨蛋,就你还嫩着呢。”毛利大骂道。
  “可我好歹也是个职业运动员啊。”
  “你还没有初次登场呢,也能称的上是职业运动员?你倒不如去把丹下叫过来。”毛利用力拉我的耳朵。
  “是丹下吗?”
  我现在才发现丹下确实不在场。真的要让丹下上场吗?那简直必输无疑,真是岂有此理。丹下五郎,年龄三十五岁,是一名职业摔跤运动员,时常出战垫场戏第一回合,在这个“强制收容所”里是最老的前辈。伊达是宿舍长的话那他称的上是“牢头”。至今仍然孤身一人,平时也不怎么参加训练,外表看上去十分强壮。光秃秃的脑袋上长着个鹰钩鼻,嘴上面留着胡子,下颚发达,整张脸看上去就像一块凹凸不平的岩石;在日晒俱乐部被晒成古铜色的皮肤也丝毫不比那脸逊色,但是他身体僵硬,一般都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场次上场,而且基本以投降告终。当然,也会偶尔胜一、两场。
  对于一些无理取闹的“踢场子”的人来说,只要丹下往前一站也就够了,可是这回的对手却很强大,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一点吗?
  “好了好了,赶快去叫过来吧。”这回是伊达开口了。
  “可是他现在好像有客人哪。”我想起了刚才天花板上有吱吱嘎嘎的声响。
  “是静香吧,我知道了,你叫的时候注意一点就是了,丹下在这里总能帮上点忙的,总得给他找个合适的对手呀。”我不太清楚他说的话。
  总之,伊达都开口吩咐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于是转身出了练武场去叫丹下了。
  丹下的房间就在我的正上方,说实话我不太喜欢丹下这个人。一则不太了解他的脾气,他几乎从不参加赛季结束之后的联欢会,而且经常带女人回来。在我们这里,被允许这样胡来的只有他一个人,练习也不参加,而且老干那种事情,因此始终做个垫场戏的角色。
  我上了集体宿舍的二楼,敲了敲丹下房间的门。当然,并没有得到回应,站在走廊里的时候,我就知道里面在干吗了。
  “丹——下——”
  我大叫了一声,索性就没去敲门了,床板吱呀吱呀的声音停了下来。宿舍里只有在丹下的房间才摆了一张床,其他人的房间都没有床,我之所以清楚这一点,是因为刚入门时由于房间不够,不得不暂时和一些师兄挤在了一块,不过也就一个星期的时间。总之,丹下在这一点上也受到了特殊对待。
  “静香,你盖上被子。”这是丹下的声音,“什么事,小鬼?”
  门开了,丹下一丝不挂地站在门后,他身高一百八十九厘米,体重一百三十五公斤,下身那东西湿透了,直挺挺地耸立着。
  看到这情形,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有人来‘踢场子’了!”我尖叫道,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是谁?”
  是谁?他问名字干吗呢,我心想。
  “是坂田俊名。”
  “知道了。”知道什么了呢?“哎,把短裤给我。”这次他对屋内说道。
  或许就是那个静香吧,将手伸向了扔在床底下的揉成一团的“比基尼”三角裤,一对硕大的乳房吧嗒一下从被子里露了出来,我赶忙将目光移开。
  “喂,你没看到什么吧。”我见回过身来的丹下露出了可怕的脸色。
  “没有,没有。”
  “没看到?没看到什么呢,一定是看到了吧。”
  丹下朝这边走过来,我以为他要过来揍我呢,没想到他过来只是捡起了静香扔过来的短裤。
  “把小孩子不该看的东西收起来。”他边穿短裤边说道。
  “你怎么不自己过来拿?”静香表达了她的不满。
  “你在这等着,我一会就回来。”说着只穿了件短裤就出了走廊。
  “你就穿成这样子去吗?”
  “练武场的更衣室里还有衣服。”接着就把门关了,迅速地下了楼,就这样只穿了竹拖鞋出了集体宿舍的大门,我急急忙忙地跟了过去。
  在练武场地的比赛场地上面,坂田俊明穿着柔道衫正在做热身运动。
  看到只穿“比基尼”三角裤和竹拖鞋的丹下的到来,坂田俊明一瞬间惊得目瞪口呆,接着又像若无其事似的继续做准备活动。
  丹下走向练武场角落里的更衣室,大概是去换上比赛用的裤子和紧身短裤吧。
  “你和我们队的丹下较量一下吧。”伊达说道。
  好像还没有告诉他我们的上场选手。
  “就是那个人吗?”坂田说道,“是每次总是在第一回合比赛出场的那个人吧。”
  连对垫场戏也这么清楚,不愧是热心的观众。
  “对不起,我希望你们能派一个更有实力一点的,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能叫像具志坚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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