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

第63章


  执法堂的刑具虽然全但是凌迟是极少用到的刑罚,类似渔网似的东西年久不用,不免腐烂,天孝看到竟暗自长长的舒了口气,能拖一时是一时,拿了小刀捧去给长老。
  刀是那种很细很窄很薄的,毕竟是千刀万剁的酷刑,不能一刀毙命,唐夫人远远的看到天孝捧着小刀进去,刀迎着阳光额外的耀眼,不由的心惊,心竟跟被刀割似的,想冲进去脚却迈不动
  刺眼的寒光,子崖抬起了头,还是那么镇定,看了执法长老一眼,默默的起身褪去身上衣衫复又跪下,露出紧致的肌肤,看得出竟连身上都很少放送丝毫看不出紧张害怕。
  难道这就是心死了吗?什么都不在在乎,哪怕是自己的性命,即使酷刑在前也毫不皱眉,天孝又愣住,捧着盘子呆在了那。
  “孝儿”长老换道,天孝的心情他能明白,但不能姑息。
  天孝含着泪捧过小刀送了过去,转过身,在也不看一眼。
  
  
兄弟有义
  刑架上,子崖粽子似的被绑缚,上身被渔网状的东西缠着,刑具是长老现编的,很细的绳子韧性很好,编的很密,绑的很紧,绳子深深的勒入肉中,肉一块一快的凸出来,通红通红的,有些发颤,冷汗顺着额头慢慢的滚落,神色却是淡然的,静静的看着地下。
  嗤嗤~~
  长老拿着小刀在火上烤着,不时发出声响,声音不大却刺激着人的心房,天孝秉着呼吸,没敢去看。
  旭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坐在一旁。
  火不旺,一丝丝的跳动着,长老拿着刀慢慢的划来荡去,动作很慢很满,像在细心雕琢件工艺品,刀片慢慢的变红在暗下去被长老放在一边,良久才烤好一片小刀,天孝觉得时间仿佛窒息,空气也不在流动憋喉咙生疼,身子发紧。
  沉重的脚步声慢慢的靠近,一步、两步、三步……不到五步的距离恍如隔世那么长,天孝心随着脚步声跳动。
  长老拿起小刀,刀光刺到了天孝眼睛,不由抬眼,长老执着刀站在子崖面前,寒光逼人。
  长老看了眼天孝,露出了一丝不忍,旭缓缓的道:“行刑吧。”
  天孝跟着话音一颤,看看子崖还是那么波澜不定的看着地下,天孝忍不住叫了声:“大哥。”
  子崖没抬眼也没应声,长老不在犹豫,走上前去,手起刀落,血一滴一滴的涌出,慢慢往下淌,染红了手臂也震撼了天孝的心,子崖抿着嘴没哼声,他清楚的明白,这仅仅是个开始。
  虽然是没动过的活儿但是上手很利索并不陌生,长老能明显的感受出子崖的颤抖,血染红了小刀,沁透衣衫。
  天孝能清楚的听见子崖吸着冷气的声音,不忍去看,躲在墙角。
  唐夫人见天孝拿着小刀进去良久,心提的更紧了,想冲进去又顾及到毕竟是灵异门的地方自己这么进去终究不妥,忙去找药王。
  旭没看子崖冷冷的看着颤抖的天孝,天孝明显感受到了寒意却还是忍不住,人终究没自己想象中的坚强。
  刀换了一把,被换下的刀滴着血水,滴落在地上,子崖的喘气声也愈发的粗重,天孝转头看去,子崖已成血人。
  “住手!”天孝断喝,上前挡住了长老。
  “少爷,别这样,我罪有应得,别挡着长老施法,惹了老爷生气。”子崖颤着声弱弱的说。
  天孝挡了长老后也暗自心惊,他知道旭已然对他不满,现在这样冲撞长老阻挡施行师傅必定会恼,但听到子崖颤抖的声音,暗暗咬牙,迎着长老冒火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子崖不是灵异门的人,长老不能用灵异门的门规治罪于他。”
  旭腾的站起来,指着天孝:“怎么说话,谁教你对长老无礼的,下趟山一点规矩都没了。”
  天孝壮着胆子顶道:“就是还懂点规矩才要阻止长老,师傅当年救下大哥并没签下卖身契,而且当年让大哥跟着我,大哥就是我的人,门规在严治不了门外之人。”
  旭怒火上冒,盯着天孝:“你在说一句试试。”
  天孝明显的一颤,但依旧顶着:“大哥是我的人,出了事自然我耽着,其他人管不了。”话音刚落旭一掌打了过来,把天孝打落老远。
  天孝觉的眼前一黑,人就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撑着爬起来依旧挡在子崖面前,咬牙说:“大哥是我的人,谁都不准动他。”
  刚刚即使酷刑加身也不成流落的泪在也忍不住哗哗的流出:“少爷,你何苦为了我这个罪人去顶撞老爷。”
  天孝傲然回头:“不凭什么,就凭我叫了你十多年的大哥,搵师兄死了我不能在看着个哥哥死在面前,天大的过失我也认了。”说完就要上去解子崖的束缚。
  “反了你了!”旭大怒,上前就要抓天孝。
  砰~~
  门被撞开。
  众人回望,胆敢闯灵异门刑堂的还真没见过。
  随着声响,唐夫人闯了进来,药王紧跟其后,唐夫人进门就看见浑身是血的子崖,顿时明白了什么,大喊:“不,你们不能杀他,不能杀我儿子。”说着冲上前紧紧的抱着子崖。
  众人都像被点了穴的愣住。
  儿子?
  子崖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蒙了,他是觉得跟唐夫人有些亲近的感觉,但是这儿子又从何说起。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唐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偶可怜的儿子要倒霉了...
母子有爱
  唐夫人情急之下说出了心中的秘密,竟释然多了,这个儿子自己太对不住他,一段任性造就出的苦果,从开始把他带来人世就是个错,出身后更是没管过他,现在儿子被自己搂在怀里是那么的真实,只是满身的伤痕和眼底透出的无尽疲累灼烧着唐夫人的心。
  子崖被搂唐夫人搂着,莫名惊异,但是这怀抱好舒服让人不忍舍弃,吃力的抬头望着唐夫人,眼底雾气蒙蒙,许是母子连心,子崖的心也跟着颤,不由的抬起手为她拭泪,自己的泪也往外淌。
  唐夫人看着子崖真情流露知是母子天性,心头更是一热,握住子崖的手,低头轻轻的在他额头上吻下去。
  天孝看着一阵心酸,默默的想被母亲吻是什么滋味,一定很甜吧。
  唐夫人慢慢的吻着子崖,去舔他眼角的泪水,咸咸的正如这孩子的命一样的苦。
  药王被惊呆了,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这相拥的母子:“彩蝶,你…你说这孩子是你儿子?怎么会?”
  一句话把人从梦中抽离出来,子崖回过神不敢在去贪恋,慢慢的从唐夫人怀中抽身,慢慢的道:“夫人弄错了,我母亲在生我弟弟的时候难产死了。”说完心狠狠的一痛竟比身上的伤还痛。
  唐夫人看着子崖这个倔强而又不舍的表情更是心如刀绞,在看看他浑身的伤兀自还留着血,突的又长老手上的刀还没来得及放下,兀自一阵眩晕,本能的挡在了前面:“你们不能伤害我儿子,有什么错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是。”
  长老冲着旭一笑:“今日这什么日子,灵异门行刑竟有两人阻扰,还真是新鲜。”说完回头朝着天孝和唐夫人冷冷的道:“都把这当什么地方了,灵异门执法堂也是由得你们撒野的地方!”
  天孝心一凉,长老虽然一直掌管执法堂但是人还是和蔼的,今日长老都火了,这关怕是难过,偷眼瞅了瞅旭,吓的一口凉气生生的给逼了回来。
  唐夫人本就是任性的主,才认了儿子,儿子的余温还在怀中哪还管的了那些,护子心切,更是把子崖遮挡的好好的,冲着长老:“我的儿子还由不得你们来糟蹋。就算是他错了,也被你们罚的够了。”
  子崖虽然不相信唐夫人是自己母亲但也不愿因为自己让他于灵异门交恶,拨开唐夫人在长老面前跪下:“听凭长老发落。”
  长老没说话,看了眼刑架,子崖默默的起身朝着刑架走去,脚有些颤抖但不失稳健。
  唐夫人没想到子崖会自己送上去,愣了一下,回过神子崖已然再次被绑缚在刑架上,身上血迹未干,鲜艳的刺眼。
  天孝是彻底豁出去了,无视旭可以杀人的眼神,抢上前去,依旧咬的死死的:“大哥是我的人,不能用门规惩处。”
  旭冷哼一声:“也对,灵异门还没弟子敢如此放肆,我也教不出这不肖的弟子,你们主仆尽管自便。”话到这份上竟是不认天孝了。
  子崖想起天孝被逐的场景,旭在天孝心中是何其重要别人不知他还能不知道吗,万没想到天孝为了护着他竟不惜与旭反目。
  天孝也不在多话,朝着旭跪下磕头,起身就把子崖身上的束缚解了,药王看到这忙拿了药递给天孝,药王是极心疼子崖的,且不说唐夫人认定子崖是她儿子爱屋及乌就是在山上这么些年子崖跟着天孝,药王的医术也学了个八、九成,药王一直把子崖当门外弟子看。
  子崖却是不肯走,自己种下的祸怎能连累他人,而且自己已经很是对不起天孝了又岂能这么一走了之,死活赖着不动。
  天孝不过想先救下子崖,在向师傅请罪,现在这个情况他却有些束手无策了。
  唐夫人看天孝僵在了那里,一把推开他:“我的儿子自然是我来管,还用不着你来出头,现在是耍狠,你师傅一怒你还不得乖乖的把我儿子献出去,还是回你师傅身边做个孝顺弟子才是,这儿子我对不住他,这次无论如何我是护定了,唐门上下在不济也不是给人欺负的主,不信尽管放马过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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