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

第64章


  旭淡淡一笑:“倒要瞧瞧夫人的手段,灵异门也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就算子崖是夫人的儿子他在我灵异门一天犯了事一样得伏法。”
情谊两难
  天闷闷的,没有一丝风,万物像被闷在锅里蒸着一样,热浪一浪浪的打来。
  子崖被汗这么一憋更加的难受,耳边传来唐夫人和旭的声音,感觉喧闹的厉害,逐渐不支慢慢的跌落在唐夫人身边。
  唐夫人一把把子崖捞上来,抱在怀中,瞪了药王一眼,药王无辜的望天,伤成这样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天孝看了看子崖,知他是伤重脱力没什么大碍,看了眼旭,咬咬牙,对着唐夫人道:“大哥是我的人,夫人不能这么带走大哥,请夫人交还。”说着伸手去接子崖。
  唐夫人知道这么僵持着终究不是个事儿,看天孝护这子崖慢慢的松了手把子崖交到天孝手中,子崖惨白的脸映入眼眸心一阵揪痛。
  天孝还是第一次这么抱着子崖,往常都是子崖照顾他,现在才感觉子崖在手中好轻,原来大哥是这么的瘦,也难怪了,大哥一直都日夜的陪着他,无论白天黑夜,自然辛苦,看着这样的子崖天孝心更是酸痛,保护他的意图也更加强烈。
  天孝抱着子崖慢慢的往外走,一步已踏出门口旭的声音响起:“可想清楚了,出了这个门后果你自己知道。”
  天孝看了眼子崖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一步意味着什么,但没有后悔,兄弟就是这么一辈子的事。
  
  子海在烧纸,他知道哥哥是凶多吉少,但是哥哥的事犯在那他也无力回天,只想着先烧些纸钱去疏通各方关卡。
  天孝抱子崖回来的时候看见子海身边堆及到膝盖的纸钱和面前的火盆,颇有些哭笑不得。
  子海看着天孝抱着血淋淋的子崖进来还以为眼花,凭哥哥这事料定是难以脱身的,天孝看着子海发愣忙道:“别愣着了,还不来帮忙。”话音刚落,唐夫人和药王也随后进来了。
  好在行刑的时候不久,虽然伤的重但是都是表面的伤,子崖昏多半还是脱力,天孝配了药交给子海去煎,拿了些食物却有点发呆,虽说可以开小灶,但这房中唯一会弄饭的就只有子崖,唐夫人看着天孝的表情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接过来自去弄了。
  唐夫人在唐门也是养尊处优的,极少侍弄厨房的活计,弄的手忙脚乱的,子崖缓过一阵慢慢苏醒过来,看着熟悉的房间,意识到是天孝救下了他,呆呆的看着天孝说不出的感情,只觉得心内一阵翻涌,泪已然流不出了。
  唐夫人端着汤进来,看着子崖已经醒了,虽然满身的伤口但还挺精神,正依着子海坐着,忙倒出一碗来,用勺子搅和着,吹凉了才送到子崖嘴边。
  子崖却是不领情,忽然冒出个人说是自己的母亲让他如何能接受,刚刚迷昏中还有丝贪恋现在清醒了是怎么也接受不了,可以的转过身看都不看唐夫人。
  唐夫人吃瘪,却也没法,这个时候难道还和子崖较劲不成,把碗递给了子海,含着泪出去了,子海接过碗却被子海一把打落,摔碎在地上,子海还不知有这么一幕,有些莫名的看着哥哥。
  天孝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执法堂一时意气救下了子崖却不知后路该如何,命是保下了不做点什么又如何向少林交代,而且子崖始终护着那位故人好多事都没交代清楚,留在身边无疑是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唐夫人一口咬定子崖是她的儿子,惹火了唐门虽然不怕但终究麻烦,师傅的怒火想必也被挑到了极致,自己又如何能过关。
  子崖哪知道天孝想着这么多心事,只道还在生着自己的气也是惆怅,子海大大咧咧的性子没注意到这些,看到子崖能够活着回来就开心了。
  僵了半响,子崖低低的喊了声:“少爷”打破了僵局。
  天孝抬眼看着子崖,读出他眼神中的愧疚,叹了口气:“兄弟一场,别多说了,我既然走了这一步就不会后悔,只是这事终究的有个了断,就依着大师伯的例办吧,对外只说逐了出去。”
  少爷~~
  子海噗通一声跪倒在天孝面前。
  子崖惨然一笑,没有做声。
  子海已忍不住,抱着天孝的腿哭求:“少爷要把大哥关在那生不如死的活棺材中又何苦救了大哥出来。”
  子崖挣扎的下床对着天孝跪倒磕头:“谢少爷活命之恩。”
  天孝回过头不去看他,泪,不禁的涌出。
自掘坟墓
  砖,红红的,不大但很厚实,在后山满满的堆了一角,有些已经连成片的砌成了一堵墙,很长很长,天孝默默的站在一角,夕阳的余晖拉伸着他的身影映在墙上,显得有些孤单。
  这些日子天孝每日都会来看看,子崖喜静好水,闲暇的时候喜欢独自静静的捧书弹琴,书房是不可少的,而且要简单雅致不能落了俗气污了大哥的高贵,书和琴谱也是不可少的,好在慕容先生那藏书应有尽有哄了来也不是难事。
  看着墙一天高过一天,快莫肩了心头总是沉沉的,自己竟要亲手把大哥送进这活棺材,想到那日在牢中于大师伯共处的情景,大哥以后的路不由一阵惆怅,叹息一声回头发现子海也是在一旁呆呆的看着,摇摇头没理会兀自走开了。
  子海和天孝闹着脾气,他不明白天孝明明费力救下了大哥干嘛又要把大哥往火里推,关在这活棺材里不如死了的痛快,即使安排的在好没了自由日子终究是苦,更何况是关一辈子,每日独对日升月落。
  子崖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为了避嫌仍旧只呆在房里,也不单独和人相处,对于以后他不曾多想,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看的很淡,虽然还是有牵挂但不曾担心自己,好也罢歹也罢都不祈求了,他知道天孝每日的都在为他细心的安排也没说什么,让天孝觉的安心就好了,自己只不过等着进那个精心设计的活棺材。
  唐夫人还不知道天孝的安排,子崖也一直不认他甚至都不见她,她也无法,只要远远的看着这个儿子平安就好,也许天下母亲的心都是这般。
  墙愈来愈高,里面的饰物也全是天孝按着子崖的喜好安排的,他只能做这么多,封顶的那一天就是埋葬子崖的那一天,也是埋葬自己回忆的那一天,开心也好心酸也罢都随着封顶的那一刻掩埋在这红砖下。
  老天很会开玩笑,往往期盼的来的慢,不期望的却来得很快,一切都准备好了只待墓穴的主人。
  嘲笑般的天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一阵紧过一阵,天孝想起那个雨夜,如果没有那一夜一切都不同,可惜时间没有如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没法逃避。
  子海死死的拉着子崖的手,在子崖的手腕上留下一条鲜红的印记,子崖慢慢的扒开子海的手,看了眼子海,平静的跃入墙内,子海回头看看天孝,天孝跪在地上无力的蜷着身子,泪如雨下却不言声,旭和长老远远的在一旁看着。
  子海还在跪求天孝,虽知无用还是在挣扎,天孝看着子崖的身影没入墙内,就那么一刻心如刀绞,在看看身边泪人似的子海,却深吸一口气说了句:“封吧”
  最后的一点砖慢慢的往上砌,屋顶的口子越来越小,子海一直盯着口子看着,眼看就要合上,忽的转身向着天孝磕头:“我和大哥来生在伺候少爷了。”说完毅然转身也跳了进去。
  这突入起来的变故众人都措不及防,墙内传来子崖的咆哮声,却听得子海一遍遍的说,做兄弟就是一辈子事,墙内逐渐安静了下来。
  砖已砌好,口已合上,天孝跌坐在地上,木然的看着这红砖高墙,已哭不出声,只是不停喃喃的说着兄弟,听着旭和长老都是一阵心酸。
  旭过来拎起瘫在地上的天孝,又把他重重的摔在地上,冷冷的道:“这事儿完了,我们的账是不是也该好好算算了。”
  天孝软软的倒在地上,任旭拎来摔去,此刻身上的痛怎么比的上心中的痛,旭看天孝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更是来气,一脚一脚的往房间踢,天孝如死了般的随着旭的落脚慢慢的滚,长老看着都直摇头却也不阻挡,他知道旭这次气的不轻。
 
作者有话要说:子崖没挂,偶米食言...
纠结了这么久终于完了,子崖的结局是开始就想好的
子崖这段码的心有点堵,他不算坏人,只是走错了路,虽然值得同情,但人往往都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没得回头,所以也不值得原谅
人之初 性本善每个犯错的人的背后都有自己值得原谅的故事,但人毕竟的为自己的错付代价
子崖的故事还没完,后文还会出现
规矩
  砰~~
  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众人惊异的往门口望去,天孝瘫在地上,旭随后而至,满脸的怒火,惹的执法堂一班不想干的人都有些不寒而栗。
  旭冷冷的扫了下面一眼,众人都识趣的如惊鸟散。
  执法堂一个充满了血腥的地方,天孝被扔进这心里也是一阵发寒,师傅一般教训他都是在房中,这执法堂最不差的就是刑具而且刑具沉重,今日怕是很难过关。
  旭看到天孝眼底闪过的一丝恐惧,蹲下身用手支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盯了好一阵子:“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天孝被盯着一阵发毛,不敢直视,一路被旭连脱带拽的踢过来身上的痛现在也开始叫嚣起来,许是害怕许是伤痛,心竟然不痛了。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