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

第61章


  “哦?多久的事了?”天孝暗自心惊,子崖就在身边捣鬼竟然全不知情,这让师傅知道了难免一顿痛责。
  “有七、八个年头了吧,当时还不甚明白他们要干嘛,现在隐约间感觉到他们要干大事,翻天覆地改朝换代的大事,不惜借助江湖力量,颠覆朝堂。”子崖道。
  天孝愈听愈心惊,这手笔太大了,如果成事不知要埋葬多少骸骨,灵异门在无形中竟然卷入这场风波:“大哥盗《易筋经》也是为人所使?”
  子崖点点头缓缓的道:“也出于我自己的私心,少爷是知道的,当年受伤后内力一直受损,对于习武之人无意是致命伤,既能治我的伤又是邀功的好筹码何乐而不为呢,只是不曾想《易筋经》得具备佛门内功,要不少爷设这个局也掉不上了我这条鱼。”
  天孝静静的看着貌似平静的子崖:问“大哥,与你交涉的是谁。”
  子崖摇头:“非是我有意隐瞒,实在我也不知,每次联系都是黑衣蒙面。”
  天孝蹙眉:“大哥向来谨慎,竟会如此不着调,那大哥所说的故交又是谁。”
  子崖咬咬下唇,沉思良久:“少爷,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那故人是谁少爷别追问了,我跟了少爷这么些年少爷也是知道的,我不说的怕是也难得问出来,少爷实在要逼供,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受着也就是了。”
  天孝看子崖一副咬牙认死理的样子,心知要逼问子崖口供也着实的难事叹了口气倒也真的不在追问,起身拍了拍子崖肩膀:“兹事体大,我也做不得主,大哥就在此房间休息,待我与苦嗔大师交代后自带了大哥回山,其他的事大哥就别操心了,灵异门从不殃及无辜,这点大哥尽管放心。”
  子崖点点头,不言语,有天孝这个保障心知子海是不会有事的,即使有事天孝也会保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天孝出的门来看到小妮子兀自守在门外,心理暖暖的,朝着苦嗔大师的禅房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一出必涉朝堂,第三卷宫斗誓不能免
这几日想过很多结局可以结在此处终不忍舍弃最先的设想,自作孽...
我会安心的码下去的,尽量日更,文文不咋的,坑品还是要尽力保障的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鞠躬
归属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半空打个转,慢慢消失,留下一股清幽的檀香味儿萦绕屋内。
  天孝还没进屋就闻到了淡淡的香气,很舒服的感觉,微微一笑,出家人就是会过日子,性情也平和,出了这么大的事苦嗔大师还是那么不温不火的,实在是自愧不如。
  小妮子却闻不惯味儿,被熏的只打喷嚏,远远的躲开了,天孝奇怪的看着小妮子,不是都说女孩子喜欢花儿什么的吗?小妮子却是闻得药味闻不得花草味,温家人果然有些不同。
  苦嗔大师听到门外有动静却不见人进来,在房内问了句:“孝儿吗,怎么不进来。”
  天孝忙答应着进了门,苦嗔大师的禅房永远是那么干净清爽。
  苦嗔大师关切的问:“病可大好了,脸色看着还不是很好呢,小妮子就没给你补补。”
  天孝脸微微一红:“劳大师费心了,晚辈不至于那么不济,这点儿病没什么的,只是大师,我问过大哥了《易筋经》已然易手,这事得给大师添麻烦了。”
  苦嗔大师面色未变,平静如常,淡淡的说:“想来这事也没那么简单的,如今江湖是风雨飘摇,还不知会出多少事。”
  天孝由衷的敬佩苦嗔大师这份波澜不惊的定力,问道“大师,这事是大哥惹的祸,大师看怎么处理?”
  苦嗔大师看着出天孝的紧张,毕竟兄弟一场,如今的情景谁也不会想见,依旧淡淡的道:“相信旭掌门会给少林个交代的,子崖毕竟是灵异门的人。”这话无意把子崖交给了灵异门,少林不追究。
  天孝感激的看着苦嗔大师:“谢谢大师”由衷的感谢,虽然回山后大哥依旧是罪责难逃,但是多几日相处也是好的,于灵异门面子上也较好看些。
  苦嗔大师含笑点头,能成全就成全吧,谁都不容易,问:“这儿事了了准备何时回山?小布这孩子还真的与我有些投缘,回去跟你师傅说让他常常来陪陪老和尚,别老圈在山上当闺女似的养。”
  天孝心想,大师跟谁都投缘,尤其是灵异门的师兄弟,难怪师傅老担心大师渡了他的弟子去,嘴上却说:“小布投大师的缘法是他的造化,晚辈回去一定转告,明日就回山去,大师多多保重。”
  苦嗔大师宠溺的摸摸天孝的头:“你也保重,子崖的事别太难过了,江湖凶险,路还长着呢。”
  天孝顺势在苦嗔大师怀里蹭蹭,依依不舍的辞了出来。
  
  小布不知发生的事儿,这几日玩的可欢,天孝病着他虽然有些担心但并不紧张,子崖的医术有目共睹,有他照顾着不会有大碍,子海闷闷的忙进忙出也没空搭理他,小布就独自在少林寺耍,苦嗔大师十分待见他,说他于佛有缘,有没缘他不知道,不过苦嗔大师沏的茶很清甜,苦行大师的斋菜更是香滑爽口,这几日把小布的馋虫喂的饱饱的,别说多惬意了,苦嗔大师说他很像一位故人,他也没去多想,反正懂事起就跟着师傅,也不知道身世,师傅就是爹娘,自己练好功不惹事就是了。
  苦嗔大师喜欢小布的率直和憨厚而且总觉得他好熟悉似的,却始终想不起也乐的带了他玩,小布与天孝不同,参禅礼佛的都能应付,浅浅的宠溺都能让他感到幸福,苦嗔大师暗想,灵异门出来的孩子都像缺少份关爱似的,把自己裹的很紧,稍稍一点的宠溺都能让他们感动。
  小布觉的苦嗔大师很亲切,与山上的长辈感觉都不一样,很轻松,没有任何负担也不用守着礼节,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连心中都是放松的,仿佛很早很早就认识了,也许这就是大师说的缘法吧。
  天孝来说明日回山,小布颇有些舍不得,虽然没呆几日却大师却感情深厚,但是有聚必有散,也是无法,只得和苦嗔大师腻了会才去收拾东西。
  天孝回房通知子崖,却见子崖已被牛皮筋绑了个结实,神色黯淡坐在房中,天孝看到这心头一紧,想来是子海的杰作抑或是子崖为了明志自缚的,低低的喊了声大哥,竟有些哽咽。
  子崖淡淡一笑:“待罪之身原当如此,少爷也不用担心我在路上捣鬼。”
  天孝沉默,终究是相处这么多年,自己的心思大哥猜的清清楚楚,的确,自己是在想少与灵异门路途遥远,以大哥的心智在路上耍点手段也非难事,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小妮子看着天孝的背影,知道他心中很苦,默默的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跑去考场看了看,那种氛围还是很震撼啊,中午更了篇高考的番外
回山
  同样的路,不同的心情,回程显得有些疲累,天孝没全好,子崖不方便看管,一行人索性雇了辆马车,让天孝在里面休息也顺便看管子崖,子海在前面赶车,唐夫人和小妮子在一辆车上,小布和温灏骑马。
  唐夫人看着子崖被五花大绑,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这副摸样一定是惹了祸,也不知灵异门会如何处理不由的担心。
  小妮子和唐夫人共处一处明显的感觉出唐夫人心事重重的,只道她是挂念少林之事也没太在意。
  天孝和子崖在一起静静的呆着,马车颠颠的,弄的天孝愈发的头疼索性靠着睡去,子崖看天孝辛苦,蹭了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天孝看了眼子崖,默默的靠了上去,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不由的又是一阵心痛。
  子崖只是闷闷的,宠溺的看着天孝,神色间不时闪过一丝痛苦,前路茫茫却是条不归路。
  子海的车赶的很慢,他知道哥哥此次回去凶多吉少,虽然是哥哥不好但毕竟骨肉亲情又岂是那么容易割舍的,一路基本不动马鞭,只控制着方向缓缓的前行,天孝也不催促,只希望这路长点,在长一点才好。
  回程的路虽然是坐车反而比来时用的时间更长,但是路在长终有尽头,灵异门已在眼前,天孝掀起帘子看了眼又回头看看子崖,子崖很淡然,天孝蠕动着嘴唇却不知说什么,还是坐了回去。
  马车缓缓的向山上行进,气氛变的有些诡异,异常的沉闷,连小妮子都安静了,山石还是那么突兀的耸立着,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上的山去,天孝把子崖交给了执法堂看管,安顿了唐夫人和温灏兄妹自去找旭复命。
  这个局旭是知道的,一切也在意料之中,这趟下山不过是为了证实,已知的结局并不诧异,只是看着天孝怏怏的样子有些不快,但看他一脸病态的倦容也没多言,只是吩咐了他先下去休息,子崖的事在慢慢说。
  唐夫人见子崖被关在了执法堂倒也没什么进一步的处置稍稍的安了心,想来他这个儿子乖乖巧巧的也不会犯什么大事许是偶尔坏了规矩,灵异门本就规矩多。
  天孝出的门来,山景依旧,只是更觉冷清,周身寒冷,以往这时候子崖会拿了披风过来给他披上,房里也早早的准备好热茶,子海会在一旁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子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偶尔插话问上两句。
  终究还是放不下,天孝抬眼望天,湛蓝的天空,很清很白,偶尔飞过几只燕儿徘徊遮住了光彩随后又飞走。
  人呢,污了还能洗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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