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

第60章


  子崖终究是心疼天孝的,把他照顾的很好,十分尽心,药也好,只是天孝逃避般的不愿好起来,总是趁着子崖没留意就孩子气的踢掉被子在把自己冻个半死,子崖也终于明白天孝病反反复复的原因,心中说不出的酸痛,但终究要面对,又能躲到哪去。
  天孝也察觉到子崖的不对,不论怎样,心底还是依恋这个哥哥的,不愿舍弃,病着一日哥哥就会陪着一日,病好了好些事就不同了。
  子崖看着别扭的天孝,知道他醒了不过在床上耍赖,深深的吸了口气,低低的换了声:“少爷…..”
  天孝一惊,扯过被子转身继续装睡。
  “少爷……”子崖继续喊着。
  天孝不动,装死。
  子崖上前抱过天孝,把他身子扭了过来,却看到天孝脸上两行清泪,自己的泪也在心中流淌,默默的在天孝床前跪下。
  天孝自知已无法在逃,又能避到何时呢,不过自欺欺人,撑着坐了起来拉了子崖起来也在一旁坐了,子崖起初不肯但是拗不过天孝只能挨着他坐了顺手把被子叠了让他靠着。
  子崖看着天孝,脸色还有些潮红未褪,不禁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不在烫手了才放下心来。
  天孝没有躲避,任由着子崖折腾,只是默默的看着,良久才道:“唐夫人当时说是个神秘组织干的,据说是他们当家的受过伤必须的易筋经调息才能治的好我就怀疑是你了。”
  “哦?”
  “大哥的内伤只有《易筋经》能治,这些时日大哥的内功大为增进,大家只道是搵师兄为大哥打通了经脉,却不知搵师兄早已受创,内力受限,大哥的伤是无论如何都医不来了,当日也不过是尽人事而已,而且《易筋经》失窃之时,大哥恰巧不在山上,如此多的巧合让人不得不怀疑。”天孝缓缓的道。
  “于苦嗔大师的对话不过是一个局?”子崖问。
  “是,这次来少林不过是为了这一局,最不想发生的终究发生了,《易筋经》虽然强但是的有佛门内功,一般的功力修不来的,所以大哥虽然练了《易筋经》但是会觉的有些不妥,我们布下这一局,大哥自然会怀疑《易筋经》是假的。”
  子崖冷笑:“鱼儿上了钩自然也是逃不脱的了,好心机,好手段”
  天孝凝视着子崖:“大哥,不是我们的心机手段,是你的路走的偏了,不可回头了,我自认待大哥兄弟俩不薄,灵异门上下也对得起你们,从不曾想大哥会介意这个身份,即使介意,大哥说出来我们也会放大哥下山不会留难,可大哥偏偏选了一条不归路。事到如今已是无法可救。”
  子崖冷哼:“选了这条路就没存活命的心思,成王败寇不过如此,就是少爷肯放了我,老爷也不会善罢甘休,只是子海由始至终什么都不知道还望少爷念在相处多年之情万望保全。”
  天孝点点头,像回应子崖的话又像喃喃自语:“能保的自然是要保全的,不过《易筋经》大哥得交出来,必须给少林个交代,幕后的一切大哥也想清楚了,如果我来问大哥也知道不会有问不出的事儿,只是如大哥所言毕竟相处多年,我不希望走到那一步,大哥好好想想。”说完懒懒的靠在一边不在言语,神色中透着无比的疲惫。
  
探病
  苦嗔大师没有过问《易筋经》的事,不是不关心,他知道天孝会处理,伤口在深也有愈合的一天。
  当设下这个局的时候,都不希望鱼儿落网,子崖也是个人见人夸的孩子,且不论照顾天孝多年,就是他的学识、医术、厨艺也是人所共知的,但是却偏偏是他,这样的心智如果走错了路是很可怕的。
  苦嗔大师看着子崖兄弟俩忙碌,这个时候还是留给他们兄弟自己去解决吧,子崖的医术他还是十分放心的,所以天孝病的厉害,苦嗔大师也没去照顾。
  少林不待女客,唐夫人和小妮子都留在了山下,这个局他们一无所知,都紧张的留意山上的动静,偏偏天孝病了耽误在了山上,子崖兄弟俩也给畔住了竟没个送信的人,唐夫人毕竟老于江湖也还罢了,小妮子挂念天孝安慰,天生又是个惹事的主,她才不管少林的规矩,又不是没上过少林,担心之余直接山上,好在还算给了苦嗔大师点面子,易容改装后才上的山来。
  苦嗔大师进的门来就看见小妮子立于房中,虽是女扮男装但是一眼就能认出,对于小妮子苦嗔大师也见怪不怪了,在小妮子眼里哪还有什么规条可言,只要她性之所致什么事儿都是理所应当的,苦嗔大师自知约束不了小妮子,看到她直接明说天孝病了而且一病不起,小妮子二话不说,瞪了苦嗔大师一眼就直奔天孝住的禅房而去。
  苦嗔大师看着飞奔而去的小妮子默默的摇摇头。
  天孝和子崖谈过后一直闷闷的,他不知道这个哥哥是怎么打算的,也不敢想以后会是怎样,越想越头疼,索性呆呆的睡在床上看着屋檐。
  子崖自从天孝问话后就没在房间出现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把自己关在了房间,天孝的病他心里有数,没什么大碍也放得下心来,所以此刻天孝房中无人。
  小妮子闯进来时正看到天孝的呆瓜相,傻傻的望天,不由的笑了,傻子就是傻子呢,轻轻的喊了声,天孝见小妮子看到自己这副囧样,孩子气把被子往上拉拉,把头埋在了里面。
  小妮子笑,很母性的笑,难得看到天孝耍孩子脾气呢,上前拉开他蒙脸的被子露出小脸来,脸红红的,天孝又往上扯扯,只露出鼻孔,眼睛一眨一眨的害羞似的看着小妮子,甚是可爱。
  小妮子坐在床头拉了天孝的手为他把脉,脉象平和,已没什么大碍,看看天孝神色却有些暗淡,低低的问:“可是有什么心事想不开来着。”
  天孝抬眼看着屋檐不言语,能怎么说呢,说自己最亲近的哥哥为了名利背叛自己,这样的话天孝说不出,每每想到都是一阵剜心的痛,痛的那么彻骨。
  小妮子明显看到了天孝眼中闪过的痛感,是那么的悲凉,顺势握住天孝的手:“发生什么事了?”
  泪,不禁慢慢涌出,小妮子的手握的更紧了,天孝慢慢的转过身子,迎上小妮子明亮清澈的眼眸:“大哥,大哥他是偷《易筋经》的偷书贼。”
  蒙着雾气的眼中含着不解和委屈还有丝眷恋和不忍,小妮子看到明白通透,天孝此刻的心情她很明白,却不知如何安慰,只是暖暖的说了句:“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万事自有定数,没法子的事情。”
  天孝听到小妮子这般念叨到时笑了:“怎么到了少林寺,人说话都不大同了。”
  小妮子也意识到刚刚的话有些不妥,也是微微一笑:“这叫入乡随俗,在大和尚的地盘上自然的受点教。”
  天孝看着小妮子心情大好,头也不那么痛了,他是心病自己清楚的很,小妮子像剂良药似的使得他心情好多了。
  小妮子喃喃的道:“娘常说,万事都讲求个缘法,世间那么多的病人我们温家是怎么也医治不过来的,病人碰上了我们就是缘分,注定他这一劫能过去,碰不上也是他命该如此怨不得我们,子崖也是这个理,治的了病治不了命,既然选了这条路也没的多想了,回不了头。”
  天孝默默的点头,这些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针扎到了身上才会痛,况且是痛的那么刻骨,侧转身子慢慢的爬起来,身上还是无力,差点跌了下去,小妮子连忙扶着:“好生生的休息,起来干嘛。”
  天孝叹了口气:“我想去见见大哥,终该有个了解。”
  
 
作者有话要说:呃,放心,子崖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偶素亲的
暗潮汹涌
  风静静的吹着,有点凉,雨,淅淅沥沥的下了好几日终于是停了。
  小妮子搀扶着天孝慢慢走了出来,自从病就没出过屋子,这陡然出门,凉风一吹惹的天孝一阵咳嗽,面色又泛起了潮红,小妮子心疼的看了一眼却终究没说话,默默的扶着天孝往子崖的房间走。
  子崖闷在房里想了很多,往事点点滴滴的在脑海中打转,他没想过要逃,自知是逃不出去的,等待他的他也很明白,灵异门对待叛徒没有二法,搵少爷都难逃的命运他又怎能逃过,这些他都不是很怕,唯独牵挂子海和天孝这两个弟弟。天孝也还罢了,子海成日一副长不大的样子让他如何去和爹爹交代。
  天孝见到子崖的时候,子崖正枯坐着想心事,想的很出神以至于天孝病中沉重的脚步声都没听到,到得近前天孝轻轻唤了声大哥,子崖才醒过神来。
  抬眼看天孝,脸色还有些红,但神色间没了前两日的疲累,感觉清爽了很多,在看看小妮子,满眼的关怀,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天孝,默默的一笑,少爷也该有人心疼心疼了,起身让座,低低的喊了声少爷,立在天孝了身后。
  天孝摆摆手,拉过凳子,示意子崖坐,子崖侧身坐在了天孝对面,又看看小妮子,小妮子识趣的走开了,不忘随手关上了房门。
  天孝刚刚张嘴,胸口却是一堵引起一阵咳嗽,子崖忙起身帮他拍打后背顺气,好半天才平复下来,问:“大哥可曾想好了。”
  子崖深深的吸了口气:“少爷尽管问吧,只是真正的《易筋经》已经不在我手里,交不出了。”
  天孝闻言心中一震却没表露淡淡的问了句:“哦,书呢?”
  子崖回道:“交给上头了,我不过是顺手录了一份,《易筋经》不过是筹码,有次下山遇到了我爹的故交他认出了我,我依稀也记得他,他问起我们的近况我说与他听了,他说要与我搭桥铺路,让我们兄弟能光宗耀祖也不枉了与先父相交一场,这一直是爹爹的心愿我也就答应了,后来每次下山他都会与我联系打探些江湖中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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