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

第38章


  这不,辰时早课,以前祺在的时候踩着辰时来就好了,只要不误点,祺是不会说什么的,可是今日照着往常的时刻来,旭就训到,踩着点来,不知努力向上,要人逼着才肯练功,小布知道跟师祖辩驳吃亏的一定是自己,赶忙认错。
  第二日,小布吃了教训,早早的来了,旭却说,既然这么早能来,那说明精神十足,要不每日加练一个时辰,小布敢说不吗,赶忙应是,心下这个委屈,早也不是晚也不是我到底该什么时候来啊,于是,每日四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变成了三个时辰。
  练功更不用说,出手慢一点,角度不够,力度不到立刻鞭子上身,抽掉半条命在继续用剩下的半条命接着练,小布练了这么多年的功,现在才知道原来练功这么苦,累不说了还的提心吊胆的一不小心鞭子就甩了过来,越是这样越是容易错,挨的就越多。
  旭看小布也是不对眼,祺惯着这弟子他是知道的,但不成想惯的如此厉害,以前带着天孝练功哪这么劳神费力的,一般教教动作就可以甩开手不用管了,天孝自是不会也不敢偷懒的,动作很到位也很漂亮,可这小布,招式怎么看怎么别扭像舞醉剑似的又缺失了醉剑的韵味,祺都不知怎么教的,等祺回来了可得好好收拾收拾,要弟子都这么个教法,灵异门下一代还不给毁了。
  想到祺也是冒火,这么些年就带着个小布,当宝似的护着,怎么都不肯在收弟子怕委屈了小布。这次下了狠心,把祺给撵下了山,让他不带个小弟子就别回来了,看他还敢倔,自己带着小布估计他也得担心小布吃亏,不会在山下逗留的。而且祺在山上这么久了搵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祺咬死了不肯说半句,不如放了他下山也好让他趁机去看看那孩子,搵既然托孤给祺了,怎么着也会护着这孩子周全的。
  还有天孝也不知现在怎样了,逐了他出去,这孩子难过是一定的,但是他一定也能从伤心中走出来,江湖中如今暗潮汹涌,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还有那小妮子,聪明机智,欢快的似阳光,固然调皮的紧但也无伤大雅,有她陪着,天孝也会开心些吧,这么些年也着实吃了很多苦,但是要成才哪能不吃点苦呢,现在算不算是苦尽甘来的一天。
  啊~~
  小布看出旭在走神,剑法开始慢了下来,旭看见一鞭狠狠的抽了过去,小布身上从右肩到左腰,立刻一道鲜红的血印,吃痛不过痛呼起来。
  旭不言声只是拿鞭子点点地,小布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聚了起来,异常的沉重,慢慢的磨磨蹭蹭的走到旭面前跪下,放下剑,双手并拢高举过头:“请师公教训。”
  “多少?”
  小布可怜兮兮的道:“偷懒二十”
  “嗯?”旭冷哼一声。
  小布吓的一激灵,心下暗自想了个遍也没想到,低了头:“小布不知。”
  啪~~
  一鞭挥下,小布手掌肿起一条鲜红的肿痕。
  “偷懒二十,磨蹭翻倍,让我提醒在加十下,一共五十,给我好好受着。”旭缓缓的道,就像说的是今天该吃什么似的。
  小布跪在地上颤声应是,下意识的又把手往上举了举。
  啪~~
  小布手臂随着落鞭抖动了下,又忙着举了起来,在旭面前逃刑借他个胆子也是不敢的。
  啪~~
  三鞭交错着落在了一起,十指连心,小布下意识的往回收手,收了一半又自觉的把手伸回,旭回应的是异常惨烈的一鞭,落在先前三鞭的交接处,手掌一股血渗了出来,也把小布的眼泪给逼了出来。
  旭才不管,一下下的狠抽。
  小布眼看着自己的手掌慢慢的红肿,破皮,痛的钻心,偏偏还的高高举着不敢有丝毫的闪躲,在想想等下还得用这双手练剑,打心底呼唤着祺早日回来,好救他脱离这地狱般的日子。
温暖的痛
  夕阳的一点余晖照映在山脚,照的荒谷一片金灿灿的光辉,树枝儿泛着亮光,油亮油亮的。
  老人正吃着烤鱼,香味儿一阵一阵的飘过来,雪曼的手艺真是一绝。
  天孝看看天色,才酉时,跪了六个时辰了,膝盖痛了然后又麻木,然后在痛在麻木,如此反复的折腾,汗出了一身又一身,现在鱼香飘飘引的肚子也开始造反,一天没吃过东西了,挺直的腰也像要断掉似的,甚至想抬起手去锤锤,抬了一半终究还是放下了,规矩的垂在两侧,真正是自己错了,恃宠而骄被罚也是应该。
  老人远远的看着天孝,如此跪着的苦楚他自然清楚,看着天孝规矩的跪的辛苦也不禁心疼,但终究不给他惯毛病,狠了心丢了他不管,只等着时辰到了在去抱他起来给他好好揉揉。
  还有两个时辰,天孝一动都不敢动,本来跪的麻木的身子一动就像被火烧了一片似的,但饮鸩止渴,明明知道动了会痛,但是周身的麻木还是让人忍不住,膝盖本就皮薄现在已经被无数的小刺刺破,钻进了皮肉,甚至有些扎到了骨头,但是小刺刺破的不厉害,红红点点的没出血,但是这种细细的痛却特别熬人,天孝开始痛不过的时候会紧紧的握着拳头咬牙熬过那么一阵,但是现在这痛却如潮水般的一阵阵的只往上涌,毫不停歇,天孝有点无助,只希望这两个时辰早点过去,结束了这难熬的痛楚,他相信老人亥时一到一定会来抱了他起来,雪曼也会留了鱼来烤给他吃。
  盼着的时间往往是过的最慢的,不仅天孝盼着时间,老人和雪曼也在盼着,烤着鱼时不时的看看天,月亮好不容易露出了个头,两人眼神一对,又都避开了,都是心疼的吧,还一个时辰,这时间怎么过的怎么慢呢。
  雪曼拨弄着火,怕它熄了,树叶儿一个劲的往里面加,这荒谷最不差的就是树叶,风一吹打着卷儿的落了满地,飘飘扬扬的煞是好看。
  老人飘来荡去的看似在捉鸟,其实是经常的往天孝那瞅,不为监督,怕他熬受不住昏了过去,老人的心意天孝也知道,越发的懊悔自己的任性,跟着旭的时候怎么着他都不会睡误了点,看着老人宠着他才敢肆无忌惮的贪睡,现在罚了自己还累得老人担心,真是不该。
  好不容易亥时到了,老人果真是准时来到了天孝身边:“记着这次的教训,我说过平日由得你撒娇耍赖,要是练功敢偷懒,任性,我可不饶你,在心疼也先教训了在说。”
  天孝把头在老人身上蹭蹭:“孝儿记住了,累的爷爷担心了。”
  老人扶起天孝,起身的瞬间天孝眼泪被逼了出来,周身像被炮烙烙过似的,甚至能听到骨头发出的响声,膝盖上带起好多树枝,刺被扎进去了,树枝也被带了起来,老人看着更心疼了,为天孝推宫过穴,天孝觉的一股暖流留遍全身,感觉舒坦多了。
  老人抱着天孝坐下,细心的帮他拔掉膝盖上的刺,每拔出一根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天孝一哆嗦但是没有呻吟,看着天孝又咬着满是血印的嘴唇,下手更轻了,天孝靠在老人身上,幸福的享受着这份宠溺,即使罚的狠但是心底的那份爱是掩饰不住的,老人的手很轻很轻,但是刺毕竟太多,拔完天孝还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雪曼打来了热水,浸湿了以前晒干的泥巴,给天孝和在了膝盖上,天孝感觉一股热直透入膝盖,说不出的舒畅,麻痛感好多了,以前受伤子崖也会很用心的照顾,但始终没有姑娘家心细,正想着,一股鱼香扑鼻而来,天孝眼前一亮,肚子早就饿了,这鱼要新鲜的烤来才好吃,必须是吊着一口气的鱼穿上了来烤鱼肉才鲜嫩,现在这个时辰了,也难为雪曼去捉,投去感激的目光,正好雪曼也在看自己,神色很清澈,仿若一切就应该是这样的。
  老人收拾干净了天孝把他交给雪曼,自己识趣的走了。
  雪曼轻轻的帮着天孝揉肩捶背,,静静的看着,也不多话,静谧的月光下照着她柔的似水。天孝四处打量着这荒谷,寻思着要配点药以备不时之需,这掉到山谷的时日不少,但是一直都躺着没动,荒谷实在生疏的很,这儿树生的如此茂盛,草药应该也是不少的。
  路到是没想着去找,老人在这这么些年,有路必定是寻到了的,何况,有路又能如何,红尘扰扰不如这荒谷来的宁静,自然,自己不过是被遗弃的无人要的可怜虫,难得天可怜见,让自己碰到老人还可以享受这份天伦,又何必去多想呢。
师祖
  天孝经了次教训也不敢在偷懒,早早的起了,他也没赖床的习惯,在山上每日能睡三个时辰就是不错,他背着个篓子在荒谷四处游荡,篓子是雪曼昨夜用树枝去了皮编的,看有什么草药也随手采了,他跟着药王多年,深的真传,采药自是不在话下。
  到了辰时背着篓子来找老人,天孝四周瞅瞅,老人没在。
  哗啦啦~~
  树枝作响。
  哧~~
  剑光一闪,在阳光下晃眼。
  老人如飞鸟扑下来。
  天孝手边没武器,心急下扯下树枝,以树枝当剑,拦住了老人的来势,身子向后一倒猛然一转,一记斜斜的刺出,这早本来是闪避的姿势,转身化为攻势,直指老人面门,天孝早看出老人身手不俗,但是没真正见识过,这一招也是有心考校。
  老人见天孝转攻,微微愣了下,也是身子往后一扬,以剑指地,借力弹起,跃过树枝,在又从后面扑了下来,动作实在干净漂亮,哪有点老人的姿态。
  天孝知道老人从后面攻来也不闪避,竟直直迎了上去,眼看剑要刺中,一个滑步从剑下溜走,老人势头转不过,眼睁睁的看着天孝从剑下溜走。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