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

第37章


  老人慈祥的摸摸天孝的头:“什么睡相,你师傅给这么给惯着啊?”
  天孝松了手,耷着脑袋,一副斗败了的公鸡样。
  老人拉了天孝坐到膝上,轻轻的问:“愿意说说吗?为什么会摔下来?你师傅呢。”说完明显感到怀中的小人一颤,忙把他搂的更紧些。
  天孝看着老人,愣了半响,老人明显的看出天孝痛苦的眼神,轻轻的拍了拍他,给他安慰,天孝趴在老人怀中:“我不听师傅的话,师傅不要我了,把我赶了出来。”
  老人把天孝搂的更紧了,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温度。
  “打小师傅把我从河里救上来,一直教养我,视如己出,我就这么个亲人,现在师傅也不要我了,我是没人要的可怜虫,爹爹不要,娘也不要,师傅也不要我了。”说完泪水又涌了出来。
  老人安慰道:“别哭,别哭,爷爷要你,兴许是老天看我老头儿寂寞特意送了你来陪着老头儿的。”
  天孝舒服的在老人怀里蹭蹭,轻轻的叫着:“爷爷!”
  老人问:“今后可有何打算,还有你那小媳妇儿,可想学武,看到出你功夫不错。”
  天孝摇头;“没什么打算,过一天是一天,武功?还学他何用?”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看着天孝:“也罢了,左右我们爷孙在这荒谷耍。”
  老人的失望没逃过天孝的眼睛,突然想到什么:“爷爷可是想让孝儿继承衣钵?”
  老人只是拉过天孝:“不想学就算了,也没什么,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何苦在去折腾。”
  天孝跪下:“孝儿愿学,只是,只是孝儿可以还是只叫爷爷吗?
  老人哈哈大笑:“还当什么大不了的事,你舍不得你师傅也是情理之中,我喜欢的也就是你这点,要是你有丝怨恨,看我还会不会管你。不过话可说在前面,平日由得你撒娇耍赖,要是练功敢偷懒,任性,我可不饶你,在心疼也先教训了在说。”
  天孝正色道:“孝儿自当听爷爷的吩咐。”
  老人拉了天孝起来依旧抱在怀中:“好了好了,别老跪着,伤了膝盖,没那么多的规矩,今日就算了,明日辰时开始练功,看你这些日子疏懒的很了,也该活动活动了。”
  辰时?
  跟山上一样?
  天孝有点疑惑的看着老人,老人看天孝这副模样翻过天孝的身子欲打:“怎么?嫌早?”
  天孝连忙挣脱出来:“不是,不是。”一溜烟的跑了,老人也没追。
  天孝自去找雪曼,荒谷中他和老人都睡在树上,雪曼一个女孩子家不方便,老人就随便砍了几颗树给搭了个茅屋给她,看着倒也素净很配雪曼的性格,自己想在做个琴给她解闷,可惜山谷中没有工具,一直没能如愿。
  先前自己不能动弹雪曼就跑了来陪自己下棋,聊天,天孝一向自诩在慕容先生的□下学识还算渊博,但和雪曼聊天,她竟也能毫无偏差从不落下,对她更生出几分好感,雪曼细腻,体贴照顾的他和爷爷很好,但是两人都守着礼,没做苟且之事,老人到是经常的打趣取笑,嚷着说荒谷太静要多几个小宝宝才好玩,两人也只是哄了老人走,老人也非常识趣的躲了一旁。
  “爷爷说,明起教我练功,恐怕没多少时间陪你了,本不想学的,爷爷年纪大了,不忍他后继无人。”天孝看着雪曼。
  雪曼轻轻的点头:“爷爷是好人,好好跟了他学,只是别太辛苦了,我去捉鱼给你们烤来吃。”
  天孝捉过雪曼的手细细的看了看:“你也别太辛苦,一双弹琴的手,跟着我成了煮饭婆。”
  雪曼红了脸,低低的道:“我愿意。”
  天孝看的痴了。
  雪曼道:“过去这双手沾满了太多罪恶,还差点害死了你,现在就当赎罪吧…”
  天孝打断雪曼:“别这么说,你也不是自愿的。过去的都过去了,外面的世界我们也于我们无关了,过自己的日子要紧。”
  嗯~~
  就让我们这么相互守着过这一生吧!
偷懒
  天孝美美的睡了一觉,睁开眼看到太阳都跃过了山头,猛然想到老人说今日要练功的,急忙起身,如失火般的朝老人跑去。
  还没进前就听到老人一声断喝:“跪下!”
  天孝一惊,走上前去欲拉着老人撒娇,平了老人这口怒气:“爷爷别生气,孝儿睡过了,在不敢了。”
  老人一把甩开天孝,一脚踢到他的膝弯儿,天孝顺势跪倒,一脸委屈。
  啪~~
  老人一掌拍下,天孝跪趴在地:“这什么时辰了,第一日你就敢给我误了,昨日怎么说来着,开始就不听话,啊?”说着一掌掌的拍下,天孝觉得老人的手掌像刀子般的利索,一掌下去疼的都一激灵,片刻功夫,后背痛了一片,火烧火燎的,却不敢在撒娇,咬牙忍了。
  “爷爷别气,是孝儿错了,孝儿认罚。”天孝诚恳的认错。
  老人松了压着天孝的手,指着一旁:“跪那边去,在误了时辰,也别来跟我多话,自己一旁跪着去,亥时起来,若耽误到巳时还没到,自己跪三天在来和我说话。”
  天孝顺着老人指的地方一看,心凉了半截,那地儿堆满了带着倒刺的树枝,铺的平整,这跪上去刺肯定的砸破膝盖刺入肉中,看老人的脸色严峻,没了昔日的宠溺,也不敢犹豫,走过去正欲跪下,老人道:“裤子卷上来,这荒谷可不比其他,可没得缝补。”
  天孝听的又觉委屈,知道心疼裤子都不心疼他了,看了老人一眼,依言把裤子卷过膝盖,跪了下去,以前旭生气也罚他跪过碎了的茶杯,茶杯锋利直刺入肉,但是现在比起来觉的旭还是仁慈的,咬牙疼过那么一阵也就不觉得很痛了,但这带着倒刺的树枝,看着细细小小的刺非常不起眼,但是密密麻麻的,跪上去一阵刺痛,像千万根针一起扎了进去,痛的天孝只吸冷气,压着牙握紧拳头好不容易适应了这股痛,风一吹过,树枝上没被压着的的软刺又都竖了起来,又痒有麻再次唤醒一股钻心的痛,差点没把眼泪给逼了出来。
  老人看天孝痛的额头浮起一层层的冷汗,依旧笔直的跪着,还算满意的点点头:“自己看着时辰,亥时起来,敢偷懒试试。”
  天孝闷闷的应道:“孝儿不敢。”其实在旭多年的教导下,受罚的时候还真没偷懒这一说,即使这样哪次不是丢了半条命去。
  
  小妮子那日送天孝到少室山脚,愣愣的看着天孝远去的背影,一阵茫然失落,靠着树墩在地上哭了一场,哭的肝肠寸断几欲昏厥,温灏这时闪身出来,抱了小妮子,小妮子看到哥哥,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在哥哥身上,一阵猛踢猛打,温灏由着小妮子也不躲闪,小妮子打的累了,倒在温灏身上睡着了。
  温灏想到这次违了母命家法难逃,又宠溺的看着怀中的妹妹,幸福满满,只要小妮子能开心,自己受点委屈也值了,反正从小到大也惯着这妹妹惯了的,帮她不知扛了多少打。
  呃~~
  小妮子安心的在温灏怀里翻了个身,转过去又睡了,实在是累了,折腾了这么久,身子累,心更累,现在哥哥来了,在哥哥怀抱可以安心的睡去了,反正即使天塌下来哥哥也会顶着,不用自己操心了。
  嗯~~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感觉身下揉揉软软的,睁开眼,看到母亲在身旁,赶忙闭上眼继续装睡,一动不敢动。
  温夫人笑笑,这孩子就是这样,叫人狠不下心教训,轻轻的一掌拍下,强装着生气:“还装什么,知道你做的那点儿事情见不得人啊?现在知道怕了?”
  小妮子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窜上温夫人的身上猴子般挂着:“娘不疼我了,我刚醒过来就凶我。”
  温夫人也没推开小妮子,反手重重的一掌打在小妮子身上:“哦,让我疼你啊,别后悔哦。”说罢作势要打。
  啊~~
  小妮子吃痛,叫了起来,其实并不是真的痛的厉害,叫嚷着让温夫人心疼,拉住温夫人扬起的手:“娘,别打,别打,疼,小妮子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温夫人看着小妮子:“这话真听的起茧子了,从你会说话儿开始听起,听到如今,十来年了也不改个词儿,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少淘个一次半次也好。”
  小妮子在温夫人身上使劲的蹭着:“娘疼哥哥,不疼小妮子了。”
  温夫人推开了小妮子:“哦,你哥哥,他院里跪着呢,兴许是该疼疼他了。”
  小妮子听着一阵内疚,连忙跑出去,还没到院子就看到温灏笔直跪在院中的石子地上,跪的摇摇欲坠了,心狠狠一痛,跑上去抱着温灏:“哥,对不起。”
  温灏强打起精神却还是无力的笑笑,倒在了小妮子怀里。
苦难
  小布在想祺,想的是撕心裂肺,肝肠寸断,自从天孝被逐出后,他的日子比地狱还地狱,旭把祺打发下山了,让他不带个小弟子就不用回山了,他每日亲自带着小布练功,小布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可怜兮兮的求着祺带着他一起下山,让他独自留在山上对着旭,无异送羊入虎口,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等到师傅回转估计也只能给他立个衣冠冢了,虽然旭真正发起火来祺也护不住,但是好歹有个人可以安慰安慰自己,在痛的时候抱抱自己,擦擦伤,不至于独自舔伤。
  想着,想着,小布又开始怀念天孝,以前天孝在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自己还曾经嫉妒过,自从打架事件后两人关系才开始好转,可惜没多久天孝就被逐下了山,现在想想这小师叔也忒可怜,跟着旭过日子真正是如履薄冰亏了他还在旭身边长大,还好自己跟着祺,要不不知道长这么大要褪去几层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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