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

第36章


  知己之交,生死相随,仇恨蔓蔓,不息不灭,哪个来到爽快?
  树,依山而长,山下绿绿葱葱,手脚并用,矫如灵猴,爬到树下。
  琴,已不在,情,不知和往。
  抱臂于怀,头掩臂中,泪水盈盈。
  劫后之人,往生无盼,滚滚红尘不过尔尔。
  山间蹒跚,顺势而下,不知所为。
  生不同室,死亦同穴!
  远处,似有烟火。
  烟火?必有人!
  寻~~
  不知昼夜,上天果不负有心人。
  远望,那人儿,竟躺在眼前。
  雨带梨花,热泪盈盈。
  
  咦~~
  梦魇?
  这危谷一下还有人?活人?熟人?
  扯扯老头的胡子,“哎哟,这又做啥呢?”
  恩~~
  有声,会叫,不是梦。
  天孝看着白衣越飘越近,老人也愣了,仙女落凡尘?
  天孝冷哼一声:“姑娘好手段,竟寻到这儿来了。”
  啪~~
  老人一掌拍下,打到天孝脑袋,天孝顽皮的一缩头躲过了,这些时日于老人混的熟了,都喜欢相互打趣,天孝仿佛找回了丢失的儿时记忆,肆意的在老人面前撒娇耍赖,老人独守空谷,寂寞多年,也乐的和天孝插科打诨,爷俩各自享受着天伦之乐。
  “娃娃,艳福不浅,天仙般的人儿寻你都寻到了这来。”老人打趣道。
  “天仙?心如毒蝎才是,这眼福怕是没命消受。”天孝冷冷的答着。
  少女泪水盈了满眼,原来,他这么看我。
  知心知己,世间难寻,高山流水不过幻境。
  眉峰一挑:“果然命大,亏的我姐心细,让我下来寻寻。”
  天孝细看少女没带琴在身边:“哦,姑娘还有何绝技不妨耍耍,只当是山间看猴儿耍闹就是。”
  你!~~
  士可杀不可辱,少女习惯的去抚弄琴弦,琴没在…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周身空空荡荡,衣衫褴褛何谈武器,一时间竟僵在了那里。
  哈哈~~哈哈~~
  天孝大笑:“猴儿果然不错。”
  啪~~
  老人扬手打来:“笑,还笑,小心伤口又裂了。”
  啊~~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少女急走一步,又停住了,默默的看着天孝。
  老人似乎都明白了:“姑娘从何处寻来,这荒谷四处无路,怎生下来教了老头儿,老头儿也可以解脱了?”
  老人话落,天孝像被人打了一记闷拳,呆住了。
  无路?
  既然无路何谈追寻?
  那日隐约间似乎是听到有人一起堕崖。
  难道???
  天孝瞬间明白了,举掌就朝自己打去。
  不~~
  少女痛呼,抢上前来拉住了天孝,泪如雨下。
  担心,迷茫,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倾泻了出来。
  老人拍拍天孝,默默的走开了。
  天孝为少女擦拭泪水:“这是何苦?”
  少女把头埋在天孝怀里扭捏着低低的道:“少林一曲寄我心。”
  嗯~~
  少女细细道来,那日在古庙被子崖惊走,姊妹俩在无机会上的少林,姐姐说少林有难灵异门必定援护,欲灭少林必的先除灵异门,于是姊妹俩就潜藏于灵异山,正巧看到天孝被逐,心灰意冷,于是推波助澜,一曲幻声曲果真让其堕崖,自己情之所系,伤心欲绝,纵身相随。
  “傻子!”天孝听完,喃喃的道。
  “不错,不错,这姑娘我喜欢”老人不知几时回转。
  天孝和少女瞬间羞红了脸。
  老人大笑:“哎哟,这慌谷就三人,还害臊了,来,来,来,老头儿为你们主持婚礼,就在这儿洞房花烛吧,哈哈哈哈哈。”
  天孝想起身捶打老人,奈何骨折未好,动弹不得,少女早羞的躲一边儿去了,老头这个乐的:“这慌谷还没喜事呢,冲冲喜也不错吗,左右是出不去的,不在这洞房还能在哪?”
  天孝忍无可忍,随手抓起一把飞沙掷了过去,老人跳将起来:“喂,娃娃,把老头儿衣服弄脏了可得要你媳妇儿洗去。”
  天孝大囧。
 
作者有话要说:大,大,大放送...
痛哭
  山中岁月容易过,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天孝的伤也逐渐好了起来,老人从来不问天孝的过往,天孝也没打听老人的过去,很有默契的守着这份难得的天伦之乐。
  少女时常帮着捉鱼抓虾,打鸟捕虫,日子过的倒也惬意。
  这日,慵懒的午后,刚刚吃过中饭,饭是少女刚捉回的鱼儿,烤的是鲜嫩可口,天孝从不贪吃,况且子崖的手艺又好,想吃什么没有,竟也吃的回味无穷,嚷着晚上还吃。
  老人擦着嘴拉着天孝让他下地走走,天孝赖着不动,在老人面前他从来都是想干嘛就干嘛的,过的无比自在。
  老人哄小孩儿似的:“来,下来走几步,这都多久了,在不走走怕是不会走路了呢。”
  天孝撇撇嘴伸伸懒腰:“不走,疼,吃完了不休息瞎折腾啥,看这太阳晒的多舒服。”
  老人板起脸问:“由不得你,走还是不走?”
  哼~~
  天孝侧转身子,不搭理老人。
  老人也不多话,一把把天孝拉下来摔在地上:“走还是不走。”
  天孝不防老人来这一手,这一跤摔的死死的,差点把刚好的伤又摔裂了,呲牙咧嘴的看着老人,脾气上来了,狠狠的道:“不走,就是不走。”
  老人也干脆,拽起天孝就往外拖,直拖的老远,手一松:“要么走回去,要么爬回去。”说完径自走了,留下天孝独子在那赌气。
  老人进的门来,看少女倚门而立,别有一番风味,打趣道:“雪曼,可别去搀扶你家小相公,没出息的紧。”
  “老不正经”说完羞着跑开了。
  老人在一旁哈哈大笑。
  天孝在一旁耍赖,不肯起来,等着老人来抱,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看都下半夜了也没人过来,倔劲上来了,还是不动,这些日子相处,老人把他当孙子带,不信不心疼。
  老人也暗自纳闷,倔娃娃就倔成这样,宁愿在外面呆一宿也不愿自己走?反正冷的不是我,看谁熬的过谁,自去树上睡了,没管天孝。
  天孝这个郁闷,看着老人去树上睡了,想着在倔也是无用,慢慢活动身子,挣扎着爬起来,没成想,还真如老人所说,时日长了没走路还真不会走了,刚刚站起来腿一软,摔在了地上,摔的两眼冒金星。
  沮丧着看看四周,发现老人真绝,四周空旷旷的,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咬咬牙,又挣扎起来,两腿只打颤,等了好久才站稳了,慢慢的小心翼翼的迈开脚挪了一步,没倒,然后在迈开另一只脚,就这么慢慢的挪到了老人面前。
  啊~~
  老人睡得正酣,咔嚓一声,树枝断了。
  睡眼惺忪的看着天孝,吼道:“娃娃,我老头儿可不比你娃娃嫩胳膊嫩腿的,摔坏了你养着啊!”
  天孝才不管他,知道这老人武功好的很,才不会被摔着,只是气他丢了自己不管,才戏弄他,弄断了老人睡觉的树枝:“哦,一时没站稳,随手一扯,谁知这树枝这么不扎实,老人家可得当心了,下次可得看清楚了找个扎实的在睡,谁知下次会不会一阵风吹来吹断了树枝再跌下来。”
  老人气的吹胡子瞪眼,还没辄,反手拉了天孝按了他在树旁,扯了树枝就打,天孝一阵反抗,奈何在老人手中如孙行者进了如来佛的手掌,任是拼了命的挣扎也挣脱不开,只的由着老人打了,起初几下甚是疼痛,后来老人怕伤了他竟越打越轻。
  老人终究是疼自己的,天孝不由的想到师傅,这么些日子,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就这么在这荒谷中过着简单平静但是温馨的日子,让过去的一切都随着失足的一刻一起消散。
  现在老人恼了责打自己,这熟悉的痛似乎唤起了骨子里最深刻的记忆,过去种种都涌上心头,在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老人看看手中的树枝,细的风吹可断,刚刚怕真打伤了他没敢真用劲,至于就疼的哭成这样吗?看天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还真急了,抱了他哄着:“好了,好了,别哭了,以后不在打你了,这多大了还像孩子似的哭鼻子,羞不羞啊?”
  天孝看着老人这般哄着他,心中悲痛,哭的更加厉害了。
  老人慌了手脚以为是自己真打伤他,翻过天孝,扯下裤子看看,红都没红,想那日为他接骨,那个痛法都没见他呼痛更何况现在,好像明白了,拥了他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不痛快就哭吧,好好哭一场,一切都过去了。”
  天孝就这么在老人怀里哭了一夜。
  
相许
  老人抱着天孝,任他哭了个够,天孝像只受了伤的小兽,蜷缩着依偎在老人怀里睡了,老人看天孝静了下来,刚把他放下,天孝就勾着老人的脖子不肯松手,抖的厉害,老人一阵心酸,曾几何时也有这么个小人儿抱着自己求赎,自己为何会狠心的放手呢。
  天孝梦中喃喃的叫着师傅,像个奶娃要奶吃似的,老人握着他的手给他安全感,谁知天孝抱着手,扒开手指直接放进了口中,贪婪的吸允,老人哭笑不得的看着,一动天孝就不安分的哗啦着摸索,手还抽不出来。
  就这么一直陪到天孝醒来,天孝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昨晚又闹腾了,红了脸,拉过老人的手轻轻摇摆着:“是孝儿不好,累着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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