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

第55章


罗征咧着嘴,“查字典去了。”
  
  “查字典?”罗瑞明一头雾水,怎么和字典扯上关系了,他拉着儿子,“老仲没说什么吧?”
  
  罗征摇摇头,“仲总倒是没说什么,梅姨有些生气。”
  
  罗瑞明点点头,“嗯,我就知道,她说什么了?”
  
  “爸,也没什么,老生常谈呗,别在意。”罗征说道,接着这个机会,他已经和梅力说的很清楚了,下次,他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时光荏苒,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年一晃而过,等着看好戏的众人没有等来何禾和罗征的争吵,二人倒越发夫唱妇随起来,羡煞一群好事之徒了。
  
  只是,有一样是何云非常着急的,何禾的肚子迟迟不见动静,她问了多次,两人只说不急,何云惊诧,不急?怎么会不急,何禾都三十了,想当初,自己三十的时候,何禾都十几岁了。
  
  不急的不是何禾,而是罗征。婚后,他发现何禾有吃止痛药的习惯,三番五次追问下,何禾才坦陈自己的头痛顽疾,罗征也才知道这是当年一摔的后遗症。
  
  罗征带着何禾去了医院,中药,针灸,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虽有些改善,可按照医生的说法,永远无法治愈了。
  
  何禾只说中药是调理身体用的,没把实情告诉何云,何云偏偏往歪处想,她以为何禾吃中药可能是不孕,女儿和女婿的闪烁其词让她更加确定。
  
  这天吃完饭,何云把女儿拉进房间,准备好好审问一番,“何禾,你和妈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啊,怎么了?妈?”何禾一头雾水。
  
  “没有?真的?不对,你们肯定有什么瞒着我?”何云摇头,何禾笑了,“妈,真的没有。”
  
  “那你老实告诉我,你吃的中药是干嘛用的?”何云问道。
  
  何禾眉头舒展开来,原来母亲问的是这个,“是调理用的。”
  
  “调理什么?你告诉我调理什么,我都急死了,你还轻松的很。”何云狠狠扭了何禾一下,何禾叫跳起来,“妈,你干嘛,疼死了。”
  
  “你老实说,和妈说,妈是女人能理解你,你,你是不是,那个,什么?”何云实在不知如何开口,何禾眉头皱起,“妈,什么什么,你说清楚呀,我怎么知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哎哟,就是,你是不是不能生?”何云急了,一咬牙一跺脚,还是说了,何禾先是一愣,随即笑扑在床上,“妈,你真有想象力,哎哟,哎
  
  哟,我肚子都疼了。”何云被她笑得莫名其妙,“笑什么,我可是很严肃的,别笑了,你告诉我实话。”她大声喊起来。
  
  何禾坐起来,拉着何云,“妈,没有,只是罗征说我太瘦了,要我调养一下,你急了?”她盯着母亲的脸。
  
  何云没好气回瞪她一眼,“真的,只是调养?”何禾举起手,“我发誓,像毛主席保证,真的。”然后,看见母亲的脸色总算安定下来。
  
  “那就好,你们赶紧要一个吧,都一年了,该要了,瘦怕什么,怀孕的时候,妈给你好好补,好多人是坐月子带好的。”何云拍着女儿,何禾点点头,“知道了,我会和罗征说的,尽量满足爸妈的愿望,可以了?我亲爱的妈。”
  
  何云一幅功臣是退的样子,起身拍拍衣服,弹着不存在的灰,“好了,我放心了。”
  “老公。”何禾趴在罗征的胸膛上,柔声细语的叫唤着,“嗯,干嘛?”罗征闭着眼睛,昏昏欲睡,“你知道刚才妈和我谈什么?”何禾说道。
  
  “什么?”罗征还是闭着眼睛,“她问我吃中药的原因。”何禾回答,“喔,你怎么说?”罗征睁开双眼,何禾是不想何云知道真实情况的,已经瞒了那么久了,也就没必要公开了,只有他知道就好。
  
  “妈以为我是不孕,我说调理用的,她不信。”何禾撅着嘴,罗征轻皱眉,恐怕不止岳母,大概是连父亲也不信,两个人总是旁敲侧击打听孩子的事,罗征当然想要一个孩子,一个何禾生的孩子。
  
  “老公,我们要一个吧,好不好?”何禾盯着丈夫的表情,他的表情让她看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你想要?”罗征转过头,小声问道,何禾点头,“嗯,我想要,我们都不小了,好不好?”她垂头看着丈夫睡衣上的扣子,手指轻轻在上面滑过。
  
  罗征没有回答她,抬手关上床头灯,房间一下暗下来,他把何禾压倒在自己身下,“呀,干嘛?”何禾叫起来,“我和你商量正事呢。”嘴里责怪起来,罗征不理会她,三下五除二脱下自己身上的睡衣,抓过何禾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我也在办正事,我是用实际行动办正事。”
  
  “哈哈。”何禾大笑起来,罗征的手指在她腰间揉捏起来,惹得她笑起来,身体翻腾扭动,罗征喘着粗气抵着她的额头,“你不觉得这事要这么办吗?老婆。”
  
  何禾柔软的身体触碰到他的刚硬,她不敢动了,秉着气,罗征啄吻她的唇角,慢慢悠悠的说着,“我烦透了做措施,烦透了。”他吻上她的唇,何禾双臂绕上的背,手掌心感受那坚实的力量。
  
  何禾知道,罗征是尊重她的,一年了,措施都是他做,做的滴水不漏,他不让她服用任何药物,比起其他男人的马虎,不耐烦,他真的很好,何禾微笑着,搂紧他,再紧一点儿,紧到他躲不开,逃不开。
  
  翌日,罗征睁开眼,老婆照旧不在床上,遮光窗帘已经拉开,白纱遮住已在爬升的日头,他翻过身抱住旁边的枕头,上面有她的气息,即使不在身边,那味道他始终记得。
  
  又躺了一会儿,他翻身下床,走进浴室,他知道,何禾不一会儿会进来,这是他们俩一年来每天的惯例,那么的默契,那么的和谐,罗征咧着嘴刮着胡子。
  
  何禾无声无息走进房间,侧耳听见浴室传出的水声,她走到窗前,拉开最后一道窗帘,打开窗户,清风吹进来,风中带着青草的香气,又是一天,她走到床前,弯腰整理床铺。
  
  浴室门拉开,罗征走出来,果不其然,如同以往,何禾的背影映入眼帘,她弯着腰,头发扎在脑后,只因为自己的一句“喜欢她的头发”,她没有再动过三千烦恼丝,岳母一手功夫正式宣布下岗。
  
  他走到她的身后,何禾微扯动唇角,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意识中,她等待着,腰被收紧,耳边传来他慑人的声音,“老婆,早。”
  
  “早。”何禾直起身体,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微侧过脸,看见他迷人的笑,“今天也起这么早?”罗征咕噜着,满以为昨夜她累坏了,看来自己是不是该再努力一些。
  
  何禾脸红了,“你不累吗?还是我不够努力,看来今晚我要加把劲。”罗征揶揄,何禾捶着他的肩头,转过身抱住他的颈,眼睛对着阳光满照的窗外,“今天天气真好。”她说着,玻璃的闪光点亮她的双眼,晶莹透亮。
  
  “别岔开话题,和我谈什么天气,你严重打击你老公我的自尊心。”罗征不甘的嘟囔,何禾扑哧笑出声,罗征咬着她的耳朵,“还笑,你就不能有一天例外,每天把我一个人扔在床上。”
  
  “我要做早饭啊,老爷。”何禾有着小小的委屈,嘀咕起来。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罗征恨恨的回答,何禾猛笑起来,“什么呀,乱用典故。”
  
  罗征把何禾扑倒在床上,“不行,我要挽回面子。”他胡乱的拨开妻子的衣襟,在裸*露的肌肤上捣乱,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何禾尖叫不已,“别闹了,别,起来了,好好,我不对,不敢了。”
  
  罗征直起身,“真的?”何禾用力点头,眼光闪烁,“真的。”罗征微眯双眼,盯着一本正经的何禾,手稍微松开了一些,何禾一下从他的腋下钻出去,跑到门口,“换衣服,下楼吃饭,上班要迟到了,罗总。”一口气说完,得意洋洋的转头走了,罗征这才知道,他被涮了,被何禾涮了,他摇着头,笑出声来。
  
  罗征下楼走进饭厅,拨着碗里白粥的何禾一见他,马上低下头,罗征注意到,她憋着的笑,坐在她身边,桌下的脚踢了她一下,何禾抬起脸瞥瞥他,“吃饭。”嘴里吐出两个字。
  
  罗瑞明注意到小两口的小动作,眼神示意何云,何云一脸茫然,不知女儿和女婿打什么蒙鼓。
  
  “妈,我们准备要孩子了。”罗征端碗之前冷不丁冒了一句,然后径自吃起饭来,何禾也低头吃饭,何云一时没听清楚,“啊?什么?”
  
  罗征咽下一口白粥,又说了一遍,“我和何禾准备要孩子了。”夹起一块小菜,咕吱咕吱嚼着,罗瑞明瞪大双眼,满脸惊喜,“真的?”
  
  “嗯,是不是,何禾。”罗征又踢了踢只顾吃饭的妻子,何禾差点儿没把脸埋进碗里,只是一味的点头,嘴里的饭好不容易才咽下去。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罗瑞明一激动连说三个太好了,他干脆把碗筷往桌上一放,搓着手,仿佛一个软乎乎,白胖胖的孩子已在眼前,何云拉拉他,“把饭吃完,别那么激动,准备,是准备,看你高兴的。”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