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跖王道

第47章


为什么我要我!” 
“别人我都要他们的银子,你不要!你却不要我!” 
盗跖一个箭步上前,吻住了她。 
直到这个漫长的深吻结束,她还瞪大眼睛呆呆地站在原处。 
“傻瓜,都说了你是绝色嘛,我怎么舍得不要你。”盗跖很遗憾的夸张叹气,“可是你实在太小了!这么小的孩子我还抱,那我和那个色鬼老头有什么区别啊!” 
“不对小孩子出手,这是我的原则。”盗跖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如至夏天,心都跟着明朗清澈,“等你长大了,再来找我吧~我一定照单全收!” 
盗跖走出去很久。她还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下一次看见盗跖是盗跖快要离开江南,盗跖挂念着她,向她告别。 
盗跖要走的话,谁都留不住。她隐约的知道,这次还不留住他,便再难看见他了。 
风尘中的女子没有什么优势和别的女人争人,只有不要脸这一点,是女人的武器。 
好在这次她早有准备。她盛装出场,她容妆精致,她出现的时候,看见盗跖惊艳的眼神。 
“额……那个……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丫头人小鬼大……”盗跖摸着鼻子,后退了半步。 
他怕什么。她在心中笑着叹气,就算真的有了什么,吃亏的还不是她。 
人都是一样。只有做不到的时候,才需要反复强调着提醒别人。 
“以茶代酒,跖大哥何须担心。”十指如葱,端起好茶,她巧笑嫣然。 
后面的那点破事,不说也罢。 
温柔乡是英雄冢么。 
茶水喝着喝着便换成了酒。 
酒杯喝着喝着就换成了碗。 
碗碰着碰着她便不喝了,就用一双要人命的眼睛幽幽地盯着盗跖看。 
看着看着,她就抱上去对着盗跖的嘴巴啃起来。盗跖不干,就和她肉搏。 
结果不知道怎么着,盗跖搏着搏着就和她对啃了起来,火上来浇不灭就和她滚了床单。 
她体贴地主动张开了腿缠上盗跖的腰,盗跖就压着嗓子低呼了一声:“妖精……” 
“你不是说你要走的话,谁都拦不住么……”辗转承欢的时候她得逞似的笑。 
“可是你看上我的话,我就算逃到天边,也会被死缠着不放……”盗跖咬她,“所以相好之中,我最讨厌你了。” 
第二天和小孩子上了床的无法挽回的事实,让盗跖垂头丧气了好久。 
她去亲他,盗跖就一把把她重新压倒:“反正都已经是我情人了,那就再来一次吧。” 
她苍白了脸:“不要……”昨晚两个人都没有分寸,在床上厮混着闹了一晚上,她实在有些难以消受了。 
讨饶无效,最后的结果是谎称生病在床上下不了地,指示盗跖服事了自己一天。 
也还甜蜜。的确有被捧在手心的感觉。 
那一年,她十二岁。做这种皮肉生意,却长达两年。 
后来盗跖每次回来,便会在她这里住下,多则半个月,小则一两天。 
她没有指望过盗跖为她赎身,至于独占长久什么的,更是想都没有想过。 
他们都是经历过残酷日子的苦孩子。很多东西,已经够了。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好。 
盗跖对她的确不错。她不需要那种甜言蜜语的白面小生,在接了客的第二天,可以和她开玩笑说恩客八卦的盗跖,才是真正的好情人。 
一年年过去,自己越长越大,姐妹们对她的羡慕也越来越明显。 
婊子无情。能有这样一个蓝颜知己,把自己尊敬成一个女人,是青楼女子可遇而不可求的福气。 
有姐妹想分一点,风流?人女爱?如盗跖却都拒绝了。 
他的情人,一个城池中只有一个。 
这是个好情人。普天之下这样的男人也不多。即使很多年后她快死了,回忆起那两个男人的时候,也是这样评价。 
温床暖枕中自己妖媚的笑,把那垂落在鲜红肚兜上显得夺目的黑色头发用嘴巴咬下一把,送给了盗跖。 
盗跖抚摸着她的脸,送了她一块不值钱的玉佩。 
独一无二的是,盗跖在玉佩上正面刻了一个“跖”。他做事不拘小节,字很难看。她却当成宝贝,一直戴着,直到被另一个男人半强迫的拿去。 
盗跖十七岁那年,她正在满心欢喜的期待着他的回来。却接到了一封信。 
烧掉信纸,她哭得放纵。 
原来那个来去自由的男人也被另外一个女人收了心。蓉——这是个好姑娘家的名字。 
于是万花丛中都不要了。于是从此单恋一枝花。 
这一夜谁在这世上某处哭,无端端地哭,哭露水夫妻,哭红颜福薄,哭自己。 
从此又是行尸走肉的卖笑生涯,无聊得像一张白纸。 
她到死也不知道那名叫作蓉的女子长得如何,是圆是扁。但是却很羡慕。 
盗跖再也没有回来。 
她再也没有见过他。所以他们应该在这世间某处,过的很幸福。 
04 
爱上第二个男人。是被他的魔性所迷惑。明知道没有结果,还是忍不住飞蛾扑火,即使死在那无情又冷漠的目光中,也无憾。 
那时候这个城池闯进了一个格格不入的神秘男子。传闻很夸张,九天仙人,乘凤引鸾,白衣胜雪,不食人间烟火。 
姐妹们或有得见过一面之缘的,都念念不忘。此时的她已经是花魁,一颦一笑极尽妩媚,矜持看着姐妹们的失魂落魄,心中是不以为意的。 
男人都是一样。她的手指抚摸过脖子上面的玉,盗跖的笑脸在心中一晃而过。没有那个男人是真正的迷人高贵。 
多少公子名士衣着光鲜,美名远扬,却不过是衣冠禽兽。这些所谓的儒雅的翩翩少爷,在晚上,自己的身上,就是一只脱了衣服的狗。 
那时候她并不认为,她的心会再次萌动。她以为她的爱情已经死了,却不料到人生如戏,并没有死透。 
那日她坐在房内补妆,就已经注意到了门外那些莺莺燕燕的骚动得夸张。这些年风月场上什么样的场面她没有见过,但如此骚动的,真是空前绝后。 
怕是有什么一表人才的达官贵人来了吧。 
身边伺候的丫鬟已经蠢蠢欲动。她却镇定地微笑,慢条斯理地捻起红纸,双唇重重抿了抿,再看时已经唇瓣娇嫩如同诱人的花瓣。她满意于自己的年轻的容颜。 
一帮蠢材。她在心中冷冷的想。如果真有什么人中龙凤来了,轮得到她们么。还不是乖乖当我的入幕之宾。 
江南风流百里,花魁伶欢的艳名,那个男人不知道。 
她已经不是那个夜晚被黑布蒙住眼睛、急匆匆塞进轿子里任人宰割的十二岁?女幼?了,她的每寸肌肤都已经被男人玩透,玩透到足够去玩弄男人。 
果不其然,最后见他的人是她。 
妈妈特意吩咐了她很多次,说那个少爷不好对付,是被另外的客人拖过来的,要她千万努力留神。她觉得妈妈大题小作,这么多年了,妈妈对她总是放心,没有什么男人不能搞定,为何这次如此杞人忧天呢? 
男人嘛。都是一样。 
她也不是没有遇过假装清高的伪君子。但是让她一翻手段使下来,哪个不是一个丑模样。 
她对着妈妈笑了一笑。这一笑妩媚无双,硬生生把周围一切都衬得暗淡下了一层,然后毫不犹豫的、优雅屈起右腿,一下子用纤纤玉指把粉色罗裙从下到上笔直撕了一道大口子,直到胯部才停。 
上好的衣料被撕裂发出惹人遐想的声音,洁白如玉的长腿在群叉中若隐若现,隐秘的地方隐约有着暗色。老鸨呆住了,看着眼前的尤物,虽然自己是个女人,也几乎要怦然心动。 
送走了终于放下心的老鸨。她游刃有余的换好衣裳,?教调?着丫鬟点什么香、温什么酒、摆什么花。 
一面特制的大镜子被要求摆在了显眼的地方,她冷漠地看着那面一人多高的铜镜,理智地想夜晚要用什么姿势,光着身子被粗暴地狠狠压在镜子上才不会太难受。 
这会是个让那男人神魂颠倒的夜晚。她亲自把有催情效果的细细粉末小心倒在灯油中,等待那未见其人,已知其名的恩客。 
她摆好最优雅最端庄的姿势行礼,低下的头却正好可以使来人看到她层层衣襟下丰满的酥胸。不料等到的却是一句“白公子不愿意上来呢,还是没有兴致,你快点下楼去见他!” 
她微微一呆,旋即又从容自信的笑了。从善如流的下了楼,来到雅厢。雅厢素雅,一般是听曲议事的房间。她也不是没接带过只谈风月,始终没有抱她的客人。她也总是有办法让他们对她恋恋不忘。逢场作戏罢了,风尘女子,见什么人摆什么脸正是最基本的求生功力。 
看来这位客人喜欢附庸风雅。她迅速在心中调整战略,摘了几朵珠花下来,款款抱着琵琶,边弹边走过去。 
其实比起这些伪君子,她更喜欢的反而是好色得彻底的客人。被糟蹋得越多,打赏也就越多,这是青楼亘古不变的道理。 
特意安排好的景色。她用引以自豪的曲子弹奏着,在漫天飘零的粉色花瓣中,款款而来。粉红色的花瓣迷离了人的眼睛,只依稀看见一名穿着白衣的长发年轻人,背对着她,在慢慢喝着酒。 
那个背影的存在感是这么强烈,以至于还没有见到,她便已经开始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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