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跖王道

长得自然貌美，不然也不会花高价买下。论姿色过几年到可以?教调?成头牌，可是气质……是，少了一点不要脸。 
那双含着清泪的眸子是那样子的清澈单纯以及无辜呵。 
女人简直都要嫉妒了。 
“丫头，别哭了。”女人道，“你既然入了我门下，以后喊我妈妈吧。” 
那哭泣的女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回头用一副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样子骂她：“我娘亲是书香之后啊，哪里像你？” 
女人二话不说，拿起鞭子就往那女子的身上狠狠抽去。 
反正年轻就是本钱，一点皮外伤，不久就会痊愈。到时候出去卖肉，还是好的价钱。 
她专挑嫩肉抽，她专打疼的地方。姑娘被折磨的大声惨叫，倔强并没有在梨花暴雨般的抽打中维持多久，开始翻滚着讨饶。 
女人毫不留情。当年十二岁的自己被海盗劫持，在那艘可怕的船上，她受的苦，可要疼得多。等到下岸被卖到勾栏院，她已经麻木到不会挣扎了。 
她永远记得是她主动对着挑人的老鸨笑。跟着老鸨走的时候，那些海盗的叹息声她还听得到。 
现在疼了，以后就疼得少。 
那姑娘太柔弱了，甚至不懂得一丁点反抗，是高床暖枕养尊处优的好人家女儿吧。她只是流着眼泪哭，楚楚可怜地求饶，就像一只纤细又美丽的蝴蝶。 
女人收起鞭子，冷冷地：“你可明白了，进了这里，好好讨好你的恩客，我自然不会怠慢。否则……” 
那倒在地板上地不成声的女子却不死心地做着挣扎，她爬到她的脚边，抱着她的裤腿，撕心裂肺：“求求你、求求你们啊……我有喜欢的人啊……我有如意郎君的……放我走吧……放我走吧……呜呜……求求……” 
女人把那软柔无力的人踢开，招了招手。 
转身离开，衣料被撕破以及男人们粗俗不堪的言语听得清楚。黑暗中那女子的绝望尖叫简直到了闻者落泪的地步。 
“你们是畜生啊！呜呜……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们是不是人啊！” 
女人走了出去，今天天气很好，莺莺燕燕温柔香。 
爱。她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个字眼了。她听得最多的字是钱。 
其实那女子错了。她也年轻过，她也爱过。 
她是爱过的。爱上那两个男人，一直是自己最隐秘的秘密。 
03 
爱上第一个男人，是因为他把她当“人”。 
那时候她年幼，被某个官人抱在怀中也真真过了分的小鸟依人。 
红烛花好，她恶心地想吐。那粗大的关节抬高她的脖子，酒气扑面而来，她闭上了眼睛，却浮起了讨好的笑。 
“啪！” 
“啊！”她听见有东西从她侧脸飞过去，抱住她的男人一声惨叫，“哪个瞎了眼的敢打我？！” 
在下个瞬间，那个暴怒的恩客毫不留情地将怀中弱小的她扔了下去。她乖巧顺从地闭紧嘴巴，准备迎接那预想中的磕碰的痛，但是在即将落到地上的瞬间，有温暖的手快速有力的接住了她。 
有个油腔滑调的声音响起来，自信又嚣张：“老牛吃嫩草。大人的小女儿也怕比这孩子大上几岁吧。” 
“你是哪里来的混蛋！你……” 
后面的声音她没有怎么听，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年轻的灿烂的笑脸。抱着她的哥哥有两丝很长的额发，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很温柔很瘙痒。 
“这你都看不出来？我是个贼啊笨蛋！”理直气壮到这种地步。看见恩客气得扭曲的脸，她简直想笑。 
“这么小的姑娘你也好意思要？不懂怜香惜玉的家伙，你那些药啊工具啊我都看见了。变态，只怕第二天她会死在你床上吧！” 
原来……这就是今天被蒙上眼睛送上轿子前，姐姐们那样看自己的原因么……她并不想就这样死啊。方才的恶心被后怕取代。 
感受到怀中衣衫凌乱的女孩子的发抖，那年轻的贼忽然轻薄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她猛地抬头，觉得吃惊，却不觉得讨厌。 
第一次， 被男人碰了，却并不讨厌。 
因为那个蜻蜓点水没有欲望，只有怜惜。她年纪虽小，却阅人无数，不会看错。 
原来……原来还是有人怜我的……她几乎不明白心中异样的感觉是什么。 
只是柔若无骨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不自不觉中收得很紧、很紧。 
“本来想来劫财的，奈何英雄难过美人关啊~~~”那小子落落大方，挤眉弄眼，“于是今天只好劫色了。” 
恼羞成怒被坏了好事的恩客砸了杯子，喊来手下家丁。人仰马翻中他抱着她飞檐走壁，如同飞翔。 
风在耳边过，用力的心跳一下一下传达在她的耳朵中，美丽又欢愉，就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那贼身手很好，好到她从未想象过的地步。他单手抱着她躲在屋梁的阴影中，手中的石子一个接着一个地打出去，那些名贵的古董珍宝，就接二连三一个个被打得粉碎，片甲不留。 
“哎呀呀呀！！！！这是珊瑚啊！！！”弹无虚发的扫射中，那贼一脸牙痛的表情。 
“完了，这是上等的玉啊！”痛苦程度不亚于下头恩客的喊叫。 
真是一幅贼骨头。她想着，不接客从来无表情的脸上忍不住有了笑意。 
“算了，反正都是民脂民膏！”把能够毁坏的东西都消灭干净，那盗贼不解气又狠狠地用最后一颗石子打在那恩客的头上，有抱着自己飞身下梁，一脚踩在底下黑压压的人头上，身轻如燕的远去了。 
夜凉如水。他把自己放在草地上，又将自己的外衣解下来，披在自己身上。 
自己年纪虽小，但久经雨露的身子也颇有曲度，如今穿着不堪入目的薄纱，那男人却对她态度自然，既不窥伺，也不厌恶。 
她抬头看着他，却被一只大手拍拍头：“喂，我叫盗跖。” 
“你真是很不错的女孩子啊，其他女人被我这样带着瞬步，总是尖叫着呢。”他笑嘻嘻的。 
她低下头。叫有什么用？除了在恩客面前装成那种样子，她从不软弱。 
不过听到别的女人这样说，她却莫名觉得，失落。 
“你叫什么？” 
“伶欢。” 
“不是问你这种花名啦！”盗跖勾起她的下巴，近距离看她，“我把名字告诉你了，你也要公平交易吧！像你这种绝色，如果能知道你的芳名，刚才放弃那色鬼的钱财，也就值了！”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吐出一个尘封很久的名字，“玉洁。” 
这是多么可笑的名字。冰清玉洁。她早已经从里到外脏透了，除了等待腐烂死亡，再无回头之路.
可是盗跖却对她说：“冰清玉洁。真是名如其人，是个好名字。” 
她被他抱在怀中。（小跖吃豆腐……色胚跖= =+） 
盗跖看她的眼睛告诉她，盗跖和其他人不一样。 
盗跖抱着她的手臂告诉她，盗跖和其他人不一样。 
多少年了，盗跖是第一个把她当人的人。 
也是喊她本名的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 
这一刻，有些东西被打动了。不一样了。 
把人送回勾栏院，也是盗跖横抱着自己从窗户翻进去的，那流畅的爬墙动作一气呵成，万分熟练。 
烟花之地总有暗香迷离，总是酒气氤氲，本来是用来迷惑男人的，她却觉得此时此刻，被迷惑的人是自己。 
盗跖看穿了她的顾虑，体贴的安慰，让人宽心的笑：“放心，我再去那个色鬼那里威胁他一番，绝对不会找你麻烦的。你们也是人，不能被禽兽这样糟践。” 
他帮她把被子温柔地按好，转身准备离开。她却身子比心快上一步，飞快地从被子里钻出来，从背后抱住了他。 
盗跖僵住。 
“跖大哥，”她这样说，“就算只有一晚也好，让我作你的女人吧。” 
盗跖把她推开，笑笑：“我就知道我魅力大，但是我相好可是很多的哦，东南西北都有，你就不要做傻事了。” 
“我这种身份，怎么会在乎名分！跖大哥这样的男子自然有很多女子在身边，她们可以做到，我一样可以！” 
“她们可以，”盗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你却不可以。” 
“为什么……”她还想挽留他，却眼睛里面闪过一道异常明亮的的光芒，不再说话，缓缓退后了两步。 
随后手一拉，那粉红色的纱裙便落在了地上。 
男人是下半身说话的动物。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没有男人能够拒绝。除非圣人和傻子。 
盗跖不是圣人，也不是傻子。他朝她走了过来，眼睛颜色暗了一层，不再说话， 
她闭上眼睛，仰起头。 
可是随后盗跖弯腰捡起了她的衣服，又帮她穿上。 
年轻貌美的女子，用这样彻底的手段对一个男人投怀送抱，却被盗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简直不知道这是盗跖对她莫大的尊重还是对她莫大的侮辱。 
她死死瞪着盗跖，盗跖温柔的：“睡吧。” 
她爆发了。她的隐忍她的通情达理她统统都不要了，她觉得被羞辱，她宁愿今天夜里自己在恩客的床上被摧残，也不要被盗跖这个怪物给救回来！ 
她哭着砸东西，语无伦次：“为什么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