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跖王道

第45章


  
墨玉麒麟,索命无形。  
他咬着牙关跟着白凤凰,白凤凰抱着那个垂死的男人多么心急,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白凤凰不惜不顾卫庄的召唤,将盗跖放在镜湖医庄的门口,用石子打响大门,在空中确定了端木蓉救下了盗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黑麒麟跟了一路,感觉自己的心就撒了一路。 
自己一直看着白凤,白凤却用自己那种眼神,去看着盗跖。 
除了盗跖比他更加早遇见白凤凰,他哪点都比不上黑麒麟。 
白凤凰永远那么聪明,从容将迟到的事情带了过去。 
大家都走了,只剩下他和黑麒麟。 
又是一黑一白两个修长的身影。 
他永远不知道,活在暗处的自己,是如何深深的被自在高傲的白凤吸引。 
飞蛾不甘心一生在黑暗中,于是追逐光明,所以引火?焚自?。 
黑麒麟已经被烧得伤痕累累,自尊或者其他,都已经顾不上了。 
所以黑麒麟对他说:“我都看到了。” 
本打算头也不回的白凤凰停住步伐。 
“盗跖对不对!”黑麒麟因为发作而表情扭曲起来,“你喜欢的人是盗跖!根本不是你那个儿时的玩伴!” 
黑麒麟无法不因为失望而痛苦,但是声音很快停下来,因为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气。 
杀气的主人却冷静地很完美,除了蓝眼睛十分犀利:“小跖就是盗跖,是你们要认为是个女人。” 
白羽毛从黑麒麟的脸上擦过,割落了一丝黑发:“麟儿,你该不会愚蠢到说出去吧?” 
瞪大的黑眼睛不可置信地看那抹白色渐行渐远,头也不回。 
黑麒麟无力地靠着墙滑落在地上,用手捂住脸。 
人回来了,还要个替身,有什么用? 
难道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永远只是个活在盗跖影子里的替身么? 
正文四、 
“白凤……白凤……”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突然拔高,“啊……” 
白凤凰停了一下,不顾黑麒麟的手缠上来,离开了那具美丽的身体。 
黑麒麟坐起来,冷冷的样子也很英气逼人:“你又要走了么?” 
白凤凰回头看他,冷静的样子看不出刚经历过一场彻底的性事:“麟儿,你不要任性。” 
黑麒麟掀开被子走下床,将所有的东西都用力地摔在地上,声音很大,停在外面的凤凰就开始不安的鸣叫。 
“叫什么叫?自己飞回去啊!又要把他从我身边带走是不是?”黑麒麟咬牙切齿想推开窗户叫怕,被白凤凰带着那种微微烦恼地表情拉回来:“你累了,麟儿。早点休息吧。” 
黑麒麟不在意自己被当成替身,如果可以让白凤凰不碰别人,自己不介意多被白凤凰泄欲几次。 
可是没有用。白凤凰是故意的,他还是不断地和挑的上眼的主动送上门的男男女女发生关系。即使是替身,墨玉麒麟也并不是特别的。 
“自从知道要围攻机关城之后,你很高兴,没有什么心情和别人做,我也没关系的……”悲伤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是我明天便要混进墨家去执行任务,生死难测,你就不能陪着我这一晚么?” 
亏他是神秘莫测的暗流沙顶尖高手,却这么多年来连一个男人的心房,都进不去。 
今夜的白凤凰,看着那个为了他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人,心软了。 
他把衣服披在麒麟身上,淡淡道:“麟儿,回床睡吧。” 
麟儿为了这语气中的一丝丝关心喜极而泣。很傻,是不是?输光了所有,还想付出更多。自己对他,就是这种心情。 
几乎是哀求的声音微不可闻:“你总有一天会喜欢我的,对不对?” 
这么卑微的爱情,都只能用喜欢,都只能用疑问句。 
白凤凰的回答倒是很斩钉截铁,不给回寰余地:“不会。” 
“为什么?你明明已经被我打动了啊!” 
“不!不要用这种疑惑的表情看着我!我知道、我知道!” 
“你看,最开始的时候你在叫盗跖的名字,现在已经不会弄错了啊!你不再把我当替身了啊!”可能就是这一丁点的激动,又扫了白凤凰的兴,那一丁点的怜惜之情也被黑麒麟的爱情冲光了。 
那男子将自己的手从黑麒麟的手中抽回来,淡淡的:“你当然不是替身。” 
黑麒麟来不急高兴,白凤凰又继续说:“小跖便是小跖,我怎么会弄错呢?在别人的身上自欺欺人,时间和可耻的事情。” 
“你说替身,便坏了我的规矩。” 
骗我的吧……骗我的吧……怎么会这样? 
原来连替身,都没有资格呵。 
门打开,冷空气灌进来。黑麒麟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外衣,他当然觉得冷。 
凤凰远去的声音响起来又消失。 
黑麒麟慢慢躺回床上。冷得发抖。黑麒麟把所有的被子都找出来盖在自己身上,双手抱着膝盖,全身缩成一团,还是牙齿打颤。 
他真的真的,太冷了。 
冷的就像置身冰窟。 
尾声 
白羽落尽晴天好,墨玉苦吐流年烟。 
浮生可叹随水逝,尽夜枕边寒泪长。 
番外04—— 
01 
章台柳绿,迷了归人的眼。 
桃花红透,云雾醉了阳春。 
香汗鬓影,美人玉臂恩客枕。 
烟花之地卖笑的女子争奇斗艳,放荡的身子媚笑的眼。浓抹的粉黛层层迭迭细细扑洒在熟捻的笑脸上,红唇如血。娇嫩的小姬尚算脂若凝脂,年岁大些的女人,便多少掩饰不了那夜夜承欢的倦态,一个个久经雨露的身子颓废等逃无可逃的残花败柳罢了。 
她敞着衣襟,懒懒斜倚在精致雕刻着百合鸳鸯的栏杆旁,破晓的阳光横着迷离,外面江南的城镇婷婷婉约一如故国的吴侬软语。倒也像是一派烟雨迷蒙的水墨画,温柔乡。 
风吹过她?裸赤?的酥胸,有点冷,却也有种背德的快意。她慵懒地笑。余韵犹存的女子,美则美,却媚了。她没有涂脂抹粉,但看上去就予人以浓妆的气质——烟尘扑扑。 
她有过几个祖国呢?吴国、秦国、楚到现在的汉。最终她什么也没有,除了自己便只有钱。 
她,是个靠男人爱男人恨男人的女人。卖笑承欢,恩客的脸更是多得记不清楚。娼妓么。她又笑,娼妓。 
床上的两个男人因为被冷风吹拂,而发出欲睡醒的声响。女人熟透的身体自由不自觉的扭扭,将手上的红色手帕绞了两下,站起来,也不关窗也不扣扣,利落到泼辣地将桌子上面摆放脸盆端起来,将里头的洗完脸的微腻的水一股脑泼到了床上。 
 她扯开了嗓子叫:“操你老娘的两个臭男人,还要在老娘的床上睡多久!” 
 “干!哪个畜生……” ?裸赤?的男人们被冷水泼醒,刚想发作却在看清楚床边风骚的女人后改口,“老、老板娘?” 
 “看得出是你老板娘还不快滚!”她叉着腰嚷嚷,不知天高地厚的嚣张模样,“还要在等多久?臭男人少污了我!滚!” 
 将两个港来得及提好裤子的男人连人带衣服扔出去,那女人便开始笑。她笑得很大声,很不可抑制,青楼里面上上下下的“女儿”们或多或少都有点怕她,她知道。 
她当了那么多年?女妓?,那么多年花魁,如今终于熬到老鸨,她怎能不快气。 
她终于摆脱了看男人眼色的日子,现在她终于可能高兴了就喊两个男人上床,不高兴了就让人滚。她终于可以摆脱日夜颠倒的操劳,她终于可以不涂脂抹粉,她终于在这繁华如梦的烟花柳巷中爬到了最高点。 
她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女人。放荡的、哀怨的、死去的、赎身的。 
她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男人。下流的、深情的、负心的、专一的。 
她看见过不愿?贱下?,来的第一天便用玉簪刺破纤细的咽喉自杀的清高女子。 
她看见过寻花问柳,抱着几个?女妓?把找上门来哭泣的结发妻子的荒唐男子。 
总之一年年风尘老去,乱世中人若草芥,只有这青楼之地,每天每夜呻吟歌舞,花天酒地从未改变。若有来生,她也并不是特别想投胎到好的人家。 
她对着镜子梳理青丝。左右摆动着头,满意地慵懒地笑。 
过了这么多年自由自在的日子,她居然比当年时候还要愈发保养得好。一副富态妩媚的模样。 
有丫鬟急匆匆地跑进门来不敢抬头,声音慌张:“老、老板娘,那个姑娘……” 
“什么姑娘?”女人把镜子拿起来照自己耳边的花,并不看那丫鬟,“青楼之中没有姑娘。” 
那丫鬟呆了呆,还算机灵,便从善如流地改口:“是,回老板娘。那个新来的人,不肯从啊。” 
女人这才放下铜镜,涂着红寇的手指一个一个把衣襟扣上,款款站起来:“看来,我要去瞧瞧。” 
02 
这次哭哭啼啼的却是个真正的大家闺秀。女人在黑暗的潮湿房间眯起眼睛,精准的看见了在角落抱着肩膀的苍白女子。 
“老板娘。” 
女人一步一步往那瑟瑟发抖的饮泣的女子走,眼睛里面光芒流转,说不出的诡异。 
那女子身材纤细优美,瀑布一样的长头发垂下来拖到地上,皮肤很好洁白无暇,是一个女人最芳华绝代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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