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李丕魁和李丕年正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本来,按照计划,李丕年要带着《隐影芦》先到海边等待的。但是,乌奇凯和苏始的逃跑,以及被刘语化装的假乌海蒙骗,还有被那只叫筷子的狗咬伤了脚,这一切的发生令李丕魁感到既恼火又恐惧。
担心李丕魁会为此受到情绪支配而不管不顾去找乌海报仇,所以李丕年就跟了过来,这样也好照顾一下脚被咬伤的李丕魁。
还在今天早上的时候,李丕魁偶然发现屋外对门的那个邻居,竟然和一个女子在寻找着什么?仔细一看,李丕魁险些惊得叫出了声。那女子分明就是苏始无疑!他连忙打开关押着苏始的屋子去看个究竟,却发现苏始的嘴上仍然蒙了胶布手上依旧被捆绑着,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这时,李丕魁发觉出租屋外面的气氛有所不对,便把炸药绑到了自己的身上,准备拼死一搏。忽然,他发现埋伏在周围的警方都朝邻居和那个象苏始的女子冲了过去。趁此机会,李丕魁让李丕年和黑大汉搀着苏始逃离了出租屋。他们跑到春雨傍早已让人停在路边的车上,迅速离去。之后,李丕魁给春雨傍打电话要求傍哥协助自己一起来迷惑警方。于是,傍哥派遣手下到桃花村给乌奇凯打电话,又让手下分别劫持了一辆货车和一辆卡车。让乌奇凯的车过了十字路口之后再相撞制造车祸,此举成功地阻挡住了跟在乌奇凯身后的援兵。怎料,半路上杀出了个程咬金来,筷子的出现,让警察化装的假乌海、乌奇凯和苏始全都溜走了。除了冲天的怒火之外,也有令李丕魁感到遗憾的。
如果自己有假乌海皮箱里的爆炸装置的话该多好啊,那样就可以设计让黑大汉把皮箱交给春雨傍时再爆炸了。听到皮箱里装有定时炸弹之后,李丕魁心里就一直这么想。
事已至此,李丕魁只好在李丕年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到学校去找丫丫了。为了不让李丕魁一时想不开,做出过激的行为,李丕年带着《隐影芦》和李丕魁一起前往丫丫的学校。
两人来到学校门外,正好此时学生们下课了。李丕年走到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小车前,技术娴熟地把车门撬开,为下一步行动做好准备。
隔着铁栏杆,李丕魁看到了和伙伴们在一起的丫丫,他急忙叫唤。可是,丫丫显然没听到。
“现在还不到放学时间呢,不能来这接人。”一个门卫出现在李丕魁面前。
“大爷,他是丫丫的父亲,请你帮忙一下,家里有急事呢。”李丕年连忙解释。
“你是红丫丫的父亲?”门卫显然认识丫丫:“我从没见过你来接过她啊!”
“这不是来了吗?”李丕魁说道:“麻烦你帮帮忙。”
“我这就去。”门卫说着,朝丫丫那边走去。
“爸爸!”看到李丕魁来学校看望自己,丫丫显得很兴奋,她呼喊着飞快地跑了过来。
“丫丫,快跟我们走。”李丕魁迫不及待地要带丫丫离开学校。
“去哪儿?”丫丫问道。
“去很远的地方。”李丕魁说道。
“你们要带孩子去哪儿?”这时,门卫走过来了。
“家里有急事。”李丕年说道。
“为什么要离开这儿呢?”丫丫问道。
“丫丫,别问那么多了。”李丕魁说道:“这事现在来不及说。”
“我去收拾一下书包好吗?”丫丫想了想,说道:“顺便和伙伴们告别。”
“不用了,等处理完事情,我会回来帮你收拾书包的。”李丕年说道。
“请你们签个字。”门卫把一个本子和一支笔递给了李丕魁。
“大爷,再见。”丫丫和门卫告别。
“丫丫,再见。”门卫转过头对李丕魁说道:“你这孩子很懂事的。”
“谢谢。”签完字,李丕魁带着丫丫准备离开。
“魁哥,注意!”此刻,李丕年刚打开车门,就看到了春雨傍的手下已经逼近丫丫和李丕魁了。
“你们要背叛傍哥。”那手下见势不妙,欲抓住丫丫做人质。
李丕年急忙掏枪射击,那手下中弹倒地。周围的人群立刻一片混乱,李丕魁用手臂遮住了丫丫的视线,抱着丫丫跑到了李丕年盗窃来的车上。李丕年驾车朝港口疾驶而去,他们打算乘船离开这个城市。
“他们就是伤害了你妈妈的人。”在车上,李丕魁松开遮住丫丫的手臂,解释道。
“你怎么不让我看看那人是谁?”丫丫的脸上写满了恨。
“我不希望你记住伤害过自己的人。”李丕魁说道:“我只希望你记住帮助过你的人。”
“他们为什么要来伤害我妈妈呢?”丫丫又问。
“忘记这一切吧,我们到一个全新的地方,去开始新的生活。”半晌,李丕魁说道:“我期待你能成为一个善良的人。”
“忘记了坏人就能变成善良的人了?”丫丫说道。
“是的。”李丕魁不能让丫丫象自己一样。
“我的胳膊好痒。”丫丫忽然说道。
“我看看。”李丕魁看丫丫的手,惊道:“哟,怎么被蚊子咬了!”
“车上怎么突然就出现了蚊子呢?”李丕年说道:“不会是你身上有跳蚤了吧,害得丫丫也被叮咬了呢。”
“不会吧。”李丕魁把靠拢自己的丫丫放到了座位那边。
“我不怕跳蚤。”丫丫依旧过来靠拢着李丕魁,笑道:“有你帮我抓痒呢。”
“还真有蚊子!”李丕年忽然看到一只蚊子从眼前飞过。
“是吧。”李丕魁说道:“我来消灭这只蚊式直升机,免得它又来叮咬我们的丫丫了。”
“别伤害它,我们就当没看到。”丫丫说道:“忘记来叮咬自己的蚊子,就象忘记刚才的那些人一样。”
李丕魁愣住了,他从丫丫身上看到了自己没有,或者从小就缺少的品质。
“魁哥,可以给春雨傍打电话了。”李丕年提醒李丕魁,他停下了车。
李丕魁点头,他走下车来,到路边拨打春雨傍的手机。
“怎么样了?”电话一接通,立刻就传来了春雨傍急促的声音。
“一切顺利。”李丕魁说道:“我已经让黑大汉带着票子到你那儿来了。”
“怎么回事,他可靠吗?”春雨傍担心黑大汉黑吃黑。
“非常可靠。”李丕魁回答。他把黑大汉的手机号码告诉了春雨傍。
“你们怎么回事?”春雨傍问道:“要不要我让手下来援助你们。”
“不用了,刚才我们吸引了警方的注意力。”李丕魁说道:“现在正在摆脱他们的纠缠呢。”
“一定要小心。”在没拿到票子之前,春雨傍心中忐忑。
“放心吧。傍哥,丫丫就拜托你了。”李丕魁故意敷衍春雨傍。
“摆脱了警方就赶到基地汇合,这次行动你们是头功。”春雨傍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我的干女儿受一丝委屈的。”
“谢谢傍哥,那我就放心了。”李丕魁关了手机,回到车上狂笑不止。
“一切都在魁哥的掌握之中。”李丕年也大笑。
刘语驾车正在街上寻找绑匪,忽然接到了总部的电话。
“绑匪正朝郊外桃花村方向逃去,马上追击。”总部说道:“刚才我们接到学校门卫的报警,有两名男子接走了一名正在上课的名字叫做红丫丫的女孩。其中一名男子声称自己是红丫丫的父亲,他们枪击了一名经常来接送该学生的男子后,逃离了现场。我们从安放在附近的监控里发现,两名绑匪正是李丕魁和李丕年。”
“明白,我马上追击。”刘语连忙驱车朝桃花村方向驶去。
“我们正在调集警力,马上就赶过来。”总部告诉刘语绑匪的车牌号码:“这车是他们刚盗的,丢车的车主也已经报了警。”
“看样子,失主的爱车很可能要被摧残了。”刘语调侃道。
“这也是我的爱车,还有手机也是。”后面的记者插了一句嘴。
“放心吧,这可以给你报销。”刘语回答。
“你在和谁说话呢,你是在追击绑匪吗?”总部问道。
“你亲自问他吧。我正在驾车追击绑匪,驾车打电话可是违反交通规则的。”刘语把手机递给了坐在车后的记者,小声嘀咕道:“又来监督我了。”
“你还真敢跟上司叫板啊。”记者接过手机,赞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刘语说着,明显加快了车速。
记者和总部刚答上了话,总部对他说道:“你告诉刘语,刚才绑匪突然转了个方向,正向港口那边逃窜,我们已经派人在各个收费站布置了人员。对了,把手机还给他。”说完,总部那边就挂了电话。
“什么还给他,这明明是我的手机嘛。”记者把手机递给了刘语,并传达总部的指示。
公路的左边是秀丽的山色,右边则是一条河流。在惬意的山风中,李丕魁等三人享受着郊外的新鲜空气,驾车朝港口逃去。
“还有半个多小时轮船就要开了。”李丕魁说道。
“我们绕近道,完全没问题的。”李丕年回答。
“幸好有这座浮桥,否则还真是困难的。”李丕魁笑道:“这才叫做天无绝人之路啊。”
“省去了交过路费,还节省了时间,谁不愿意走呢。”李丕年说道:“不过,这儿的乡长脑子够灵活的,也还真没人敢管他。”
“这世界本来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李丕魁点头。
说着话,小车岔进了一条明显是刚挖出来的土路,颠簸着前行。
“见到绑匪的车了吗?”刘语正驾车狂奔,总部又打来了电话。
“鬼影也没看到。”刘语回答。
“应该还是看到有几辆车的车牌号码和绑匪的车牌号码相近的车。”记者插嘴道。
“住嘴!”刘语怒道:“你不许说话。”
记者伸了伸舌头。
“怎么搞的,难道是弃车逃走了?”总部疑惑:“有没有注意到公路两边有抛锚的车辆?”
“没看到。”刘语继续回答。
“奇怪,怎么突然间就消失了呢?”总部说道:“前面的收费站也没有检查到嫌疑人啊!”
“不会吧?确定他们在这条道上吗?”半天还没见绑匪的车,刘语按耐不住了,说道:“难道他们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可别是南辕北辙啊!”
“那边有一条……”记者欲说还休。
“你能不能让其他人闭嘴,我已经很烦了!”此刻,总部不想听到除了刘语之外的人说话的声音。
“你不要再干扰我们通话了。局长生气了,后果很严重的!”刘语告诫记者。
“继续搜索。”总部说道:“那车不可能是翻到河里去了吧?注意看看有没有改了车牌的,或者没车牌的车辆。”
“我就不信他能跑到天上了!”挂了手机,刘语睁大眼睛继续搜索。
“如果绑匪真走这条道,你在这儿是搜索不到什么的。”记者说道。
“别惹我不高兴。”刘语阴沉着脸说道:“顺着这条道一直走,前面就是一座桥了,车只能由此过河。”
“你们不知道这儿另外还有一条路的吗?”记者说道。
“知道,还有一条水路。”刘语说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到河里去搜索绑匪。”
“你知道人们怎么叫这桥的吗?”记者说道:“人们管这座桥叫手机桥。”
“这到是有意思。”刘语显然对此感兴趣,他继续问道:“为什么这么称呼它,在桥上不能使用手机?还是桥上没手机信号?”
“不是你说的那些原因,是因为这桥两边都有收费站,双项收费。”记者说道:“按照国家规定,要设立收费站的话,两个收费站之间的距离应该不少于五十公里。但是,这儿在短短的三十五公里内就设立了三个收费站!”
“这么夸张!”刘语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最近刚到这儿采访过。”记者说到这儿,对刘语说道:“等等。对了,你朝那条小路拐进去。”
“为什么?你怀疑他们把车藏到了里面了。”刘语想了想,说道:“对,也有这个可能,我下车去看个究竟。”
“不用下车看了,你听我的准没错。”记者解释道:“从这儿到港口,连半小时的时间都不用。”
“真的!”刘语把车开进了土路,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条土路通往河边,河边有一座由当地的土人头目带领着村民们私自搭建的浮桥。浮桥连接着两岸,时刻有村民轮流着守侯在河岸两边,向过往的车辆收取过桥费。”记者说道:“由于这浮桥收取的费用比手机桥的费用低得多,而且能抄近路到港口,所以本地的司机都往浮桥这边走呢。”
“这个乡长脑子也真够灵活的,居然就钻了个空子带领村民们捞钱致富。”刘语说道:“如果不知道这信息的话,还真以为绑匪上天了呢。他这么做是违法的,不,应该算是犯罪!”
“这年头就是这样,小法天天违,大钱日日进。”记者解释:“他们这儿属于土著后裔,是自治乡,无论参加什么考试都可以加分数的呢!”
“考试加分其实是承认自己向弱智行列靠拢的举动,我打死也不愿意加分。”刘语摇头。
“可是,现在很多不是土著后裔的人,在参加考试时都愿意加入弱智行列呢。”记者说道:“尤其是高考的时候。”
“现在还设立什么自治乡啊,都什么年代了?”刘语说道:“简直就属于古董了,他们靠浮桥收取钞票的想法应该是蛮跟得上时代的嘛。”
“那是当然了。”记者说道:“话又说回来,他们野蛮着呢。我们那次来报道浮桥的时候,险些被他们给扔到河里去了。”
“如果我是市长,首先就撤了教育局局长。”刘语说道:“他这是怎么普及知识的,其实越是有知识的人越会感到畏惧的。在这儿他们敢打你,但是在城里谁敢碰你呢,是吧!”
“要到浮桥了,我不能露面,他们认出了可就麻烦了。”记者说道。
“放心吧,你躺下装病。”对于刘语来说,化装蒙骗对方显得轻车路熟。
刘语驾车越过前面几辆笨重的货车,来到了浮桥边上。他要抢先过桥,一是为了追击绑匪,二是他怕那明显超重的货车把这浮桥给压坏了。
后面货车里的司机看到有人要抢先,拼命按响喇叭。
“你们乡长今天没来吗?”货车司机的喇叭声引起了守桥村民的注意,刘语没等守桥的村民开口,就先问道。
“他今天上山打猎去了呢。”村民愣了一下,说道。
“好事啊,有野味吃了。”刘语说着把一张大面值的钞票递给了村民,笑道:“不用找了,剩下的是你的。我车里躺着的是东篱酒厂姬老板的朋友,喝醉了,正要把他带回家呢。等会我还要赶回来,好让姬老板送几坛好酒来下野味。”
“那好啊。”村民以为这是乡长认识的熟客,他接过钱,笑道:“别忘了到时也让我分享点美酒。”
“好说,今天要赶得快一点,才能有野味吃呢。”刘语说道:“对了,你刚才看到一辆小车了吗,里面坐着两名男子,还有一名小孩?”
“好多车都是这样的情形啊。”村民回答。
“你好好想想,我找他们有事。”刘语告诉村民绑匪的车牌号码。这时,手机响了。刘语打开手机,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立刻传入了耳中:“你今天能回来吃饭吗?”
“我今天就不回家吃饭了。”刘语连忙挂了对方的电话。
“这……”村民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刘语。
“座位下面的那瓶酒就赏给他吧。”躺在后面的记者哼哼呀呀地说道。
“拿去吧。”刘语果然从座位下拿出了一瓶东篱菊花酒。
“真是好酒。”村民说道:“是有那么一辆车,车牌和你们说的一模一样,他们也是抢先在别的车前面过去的。”
刘语没等村民说完,便驾车上了浮桥。
“刚才谢谢你的酒。”刘语对记者说道。
“你怎么说我是喝醉的呢,刚才不是说好是生病了吗?”记者起身坐好后,说道:“好吧,酒的事我先不跟你计较。我老婆刚才给我的电话,你怎么那么随便就回答了,等会我上哪儿吃饭去呢?”
“等会破了案子,我一定请客,补回你的这顿饭。”刘语说道:“我该向总部报告情况了。现在还不能把手机还给你,我怕手机没电了。”
“哼,搪塞我。”记者不满。
刘语把这儿有人私自搭建了浮桥的情况给总部汇报了一番,总部连忙集中警力,朝浮桥一路搜索而去。
“看样子又有过路费要进帐了,今天守浮桥的村民要发了。”记者说道。
“你要注意保密问题了,你的手机里怎么又有杂音呢?”总部再次听到除了刘语之外的声音,很是不满。
“这是人家的手机,车也是人家的,算是征用来的。”刘语说道:“更重要的是,要是没有他,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儿有座浮桥呢!”
“哦,那别管他。”总部告诉刘语:“现在根据前往破窑洞的人马报告的情况,那边很快就要收网了。”
“明白,我这边应该也快了。”刘语回答。
黑大汉驾驶着小车疾驶在前往破窑洞的路上,他的车里藏了三名警察。而在后面远远跟着的车辆中,则是更多的警察。此时的破窑洞,已经完全处于警方的包围之中了。
“傍哥来电话了。”正在驾车行驶的黑大汉说道。
“按照原先说好的,接。”车里的警察示意黑大汉接听春雨傍的电话。
“到什么位置了?”刚打开手机,就传来了春雨傍急切的声音。
“傍哥,我很快就要到了。”黑大汉回答。
“尽快赶到,给你记大功。千万要注意安全,阿魁和阿年摆脱了警方,马上也要赶到了。”春雨傍说道:“兄弟们很快就要团圆了,到时大家一起逍遥去。”
“谢谢傍哥。”黑大汉说道。
“保持联系,越是最后时刻越不能大意。”春雨傍叮嘱。
挂了电话,春雨傍吩咐手下向四周散开。随着自己老大的位置在该市没落之后,春雨傍早已没有了往昔那种呼风唤雨惟我独尊的优越感了。他时时提心吊胆,处处受制于人。面对着眼前的旧部,春雨傍显得极不自信,他早已感觉到李丕魁和自己不是一条心了。现在,他打算要独吞了这笔巨款!
没多时,黑大汉的车出现在了春雨傍的眼前。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你来了。”待黑大汉下车后,春雨傍在远处站着,调侃道。
“我哪值得傍哥盼呢。”为了不引起春雨傍的怀疑,黑大汉只好走到了春雨傍的面前,他把皮箱打开,说道:“傍哥盼的是这箱子吧!”
“你真聪明。”大叠的钞票映红了春雨傍的脸。不知怎么回事,春雨傍从小便是如此,他一看到大笔的钱就脸就会激动的发红。春雨傍笑着对黑大汉说道:“我会给你很多钱的,但是只能烧给你了。”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枪,朝黑大汉射击。
“你……”黑大汉中弹倒地,一脸的意外。
这时,有手下跑过来,急切地说道:“傍哥,丫丫已经被李丕魁从学校接走了,看丫丫的兄弟也被李丕魁给办了。”
“什么?”春雨傍一时愣住了,他一把抓住已经倒在地上的黑大汉,大声问道:“说,阿魁他们到哪儿去了?”
“我……被你们……耍了……你……不会有……好……下场……的……”黑大汉知道自己上了李丕魁的当。在无情的捉弄中,黑大汉愤怒不已。他不愿意再多看这个世界一眼,不想在这个世界上多留一分钟。为此,黑大汉提前闭上了眼睛,他知道春雨傍也注定和自己是一样的宿命。
眼看黑大汉已不在人世,春雨傍松开了手。当看到满箱子的钞票后,春雨傍的脑细胞立刻苏醒了过来。他迅速把皮箱合上提在手中,朝手下吼道:“妈的,上了阿魁这小子的当了。弟兄们,快离开这儿!”
春雨傍的话音还没落,就看到四周围满了警察。
“完了……”春雨傍手中的箱子和身子一起坠落,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在破窑洞前,春雨傍和手下全部落网。
看着手腕上冰凉的手铐反射着刺眼的光,春雨傍觉得自己有点老眼昏花。恍惚中他回望破窑洞,往事一幕幕出现在眼前,童年时自己和伙伴们每天就在这儿游戏。长大后,春雨傍和两个伙伴在破窑洞前结拜为异姓兄弟。后来,他们离开了破窑洞,一起闯荡江湖。在永无宁日的黑帮斗争中,两个异姓兄弟先后死于非命。如今,自己也将要追随他们而去了。在破窑洞前,春雨傍越发地觉得凄凉……
“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一切都很顺利。”总部拨通了刘语的手机,说道:“你发现绑匪了吗?”
“我已经到达港口了,正下车搜索呢。”李丕魁说道。
“注意安全,其他增援人员正在赶往港口的路上。”总部告诉刘语。
刘语关闭了手机,对记者说道:“我下去搜寻绑匪,你继续在车上等待。”
“我也跟你一起去。”记者兴奋。他想拍下刘语和绑匪较量的场景。
“你跟我在一起很危险。”刘语说道。
“你不怕我给电视台通风报信?”记者说道。他的附近就有电话亭。
“你不能给警方添乱。”刘语警告记者。
“如果我跟你去,事后台里也不会责怪于我。”记者回答:“我会告诉他们在你的严密监督下,我才没有机会给台里打电话汇报情况的。”
“那你一定要注意和我保持距离,遇到紧急情况你要马上趴到地上。”刘语再三叮嘱。
“放心吧。”记者说道:“我是行伍出身。”
“那我就放心了。”刘语回答。
港口人来人往,两人穿梭在人流中搜寻着绑匪的身影,犹如在海中捞针。
来到一家超市门口,刘语到看到门口有值勤的保安,便走过去询问。
突然,一个小女孩撞到了站在一旁手持摄象机的记者身上。
“谁家的孩子,小心点。”记者嚷嚷。
“对不起。”那小女孩火急火燎地对记者说道。她的手中拿着一个药盒子。
“你和家人走失了?”记者问道。
“爸爸的脚被狗咬了,我是给爸爸来买药的。”小女孩回答。
“这孩子真懂事。”记者由衷地赞道。
“那,我走了。”丫丫说着转身要离去。
“等等,你爸爸在哪儿?”记者看到小女孩走错了方向,连忙关切地问道:“你刚才不是要走这边的吗?”
“这……”小女孩看着脚步匆匆的人群,迷糊了。
“怎么?你忘了回去的路!”记者看出了小女孩的迷茫。
“刚才我看着一个穿绿衣服的阿姨走的。”小女孩急得快要哭了。她对这儿一点也不熟悉,她是偶然听到了旁边一位正在等渡轮的阿姨说要去药店买药,所以就悄悄跟了过来。买好了药正往回走时,却和记者撞到了一起,结果她找不到刚才的那位阿姨了。
“你可够机灵的,随便找个人你就能把人家当坐标,是不是你家人不让你出来买药啊。”记者笑道:“要不要叔叔带你去。”
“你要去哪儿?”这时刘语询问完保安后,仍然毫无线索。转过身来,却看到记者在和一个小女孩谈话。
“她忘记了路,我们是不是应该送她回去?”记者说道。
“正好,这是你可以胜任的事情。”刘语终于可以摆脱记者了。
“作为警察,你就没有一点儿同情心,我现在就送她回去。”记者说道:“等会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到时你必须告诉我你所处的位置,我这可是帮你分忧的啊。”
“你是警察吗?我要找警察。”小女孩不要记者送。
“看看吧,他要找你。”记者笑了笑,指着刘语对小女孩说道:“这位叔叔就是警察。”
“你真的是警察吗?”小女孩问刘语。
“绝对是。”刘语回答。他拿出证件给小女孩看。
“的确是。”小女孩看到了证件上面写有警察两个字,确定了刘语的身份。
“我授权这位记者叔叔送你回去。”刘语指着记者说道。
“为什么?”小女孩不解。
“我有任务,现在正在抓坏人呢。”刘语解释。
“什么叫任务?”小女孩问道。
“就是无论遇到任何情况任何干扰,都要把所办的事完整地做好。”记者说道:“这就叫任务。”
“送走失者回去也不能算任务吗?”小女孩又问。
“当然算了啊。”记者笑道:“不过这是我的任务。”
“让这位记者叔叔跟你解释,我有事。”刘语说完,打算离去。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记者说道:“给我个机会,我以前也是打算做警察的呢。”
“我叫丫丫。”小女孩说道。
“丫丫!”刘语惊讶。
“你的女儿也叫丫丫吗?”丫丫问道。
“哦。”刘语不置可否,问道:“你给谁买药的。”
“给爸爸买药啊。”丫丫回答。
“你没在学校里读书吗?”刘语又问。
“爸爸说有事,就把我从学校里接出来了。”丫丫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认识我爸爸吗?”
“认识,你爸爸叫李丕魁,对吧?”刘语兴奋。真个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是啊。”丫丫又问:“那你认识我叔叔吗?”
“当然认识了。走,带我们去找你爸爸。”刘语说道。
“走啊!”丫丫高兴。
李丕魁和李丕年在一个角落里等待着渡轮的到来。
“丫丫哪儿去了?”李丕魁忽然发现丫丫不见了,急忙问一旁的李丕年。
“刚才还在这儿的啊。”李丕年四周张望,丫丫果然不见了。
“刚才她要去买药,我没让她去,会不会是偷偷跑去药店了?”李丕魁猜测。
“魁哥,你有个好女儿。”李丕年笑道。
“这孩子。”李丕魁欣慰地笑了。
“在那边有个药店,如果真去,应该回来了啊!”李丕年说道。
“会不会忘了路呢,我出去找找看。”李丕魁有些着急。
这时,外面传来了汽笛声,渡轮已经进入到港口了。
“还是我去吧。”李丕年说道:“你的脚不方便。”
“也只能这样了,你要小心。”李丕魁想了想,说道。
“要不这样,你先到渡轮上等着,我找到丫丫就直接赶到渡轮与你会合。”李丕年说道:“这样也不至于耽误了时间。”
“这样也好,你一定要找到丫丫。”李丕魁叮嘱。
“放心吧。”李丕年说着,把《隐影芦》拿出来交给李丕魁。
“这书还是你带着,我行动不方便。”李丕魁说道:“你快去找丫丫,我们渡轮上见。”
“那我去找丫丫了。”李丕年说完,匆匆离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李丕年沿着人流寻找着丫丫的身影。
“叔叔!”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李丕年转头一看,果然是丫丫。
“你到哪儿去了?”李丕年急忙拉住丫丫的手,问道。
“我去给爸爸买药去了啊。”丫丫把手中的药盒拿给李丕年看,问道:“爸爸哪儿去了?”
“真是个懂事的乖乖女。”李丕年笑道:“他在渡轮上等你呢!你怎么去了这么半天,是不是迷路了?”
“是啊,是两个叔叔送我往这边来的。”丫丫说完。看身后,却没见一个人影。
“谁?”李丕年问道。
“咦,怎么不见人了?”丫丫奇怪。
渡轮再次鸣响了将要启航的汽笛。
“你爸爸在渡轮上等着你呢。”李丕年顾不上多说,他背着丫丫朝渡轮那边赶去:“快,渡轮就要开了。”
李丕年小跑着赶到了岸边,就在他即将登上渡轮的舷梯时,忽然脚下一软,摔倒在了地上。被摔到一边的丫丫,迅速爬起来搀扶李丕年。
“哟,我浑身……痛……不能……动……了……”丫丫有限的力量不足以支撑李丕年重新站立起来,他强忍着疼痛,把《隐影芦》拿出来递给了丫丫,说道:“快……快上渡……轮……你……爸爸……在……等你……呢……”
“不。”丫丫只管拼命地拽李丕年起来。
这时,一个在岸边乞讨的身体带有残疾的乞丐走了过来,他对李丕年说道:“先生,出点钱吧,我帮你弄到渡轮上。”
“可以。”李丕年同意。他做梦也想不到,被乌奇凯偷梁换柱的《隐影芦》一书,由于是金品从医院的垃圾堆里拣到的,所以上面沾满了难以记数的病菌。而李丕年边看书边用手指攒嘴唇的不良习惯,使得自己毫无保留地将各种病菌尽收入嘴中,真正的病从口入。当病菌在李丕年的体内聚集到一定的数量时,李丕年就只有饱受病魔摧残的份儿了。
“啊,警察叔叔!”丫丫忽然看到了正朝这边走过来的刘语和记者,连忙叫道:“快来帮帮我叔叔啊!”
“丫丫,快到你爸爸那儿去!”李丕年看到了渡轮上的李丕魁,此刻渡轮已经缓缓启动。听丫丫那么一说,李丕年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想把手伸进衣兜里掏枪,可是两只手却哆嗦个不停,根本就不能控制。
“阿年,你怎么了?”李丕魁忍着脚痛下了舷梯,问道。
“魁哥,你快带丫丫走。”李丕年把书递给了李丕魁,说道:“有警察。”
“别动,都别动。”刘语举枪对着李丕魁和李丕年,说道。他和记者带领着赶来增援的警察一起向李丕年逼近。
“咱们是兄弟。”李丕魁对李丕年笑道。他使劲把李丕年往舷梯里拉。
“魁哥!”李丕年身心俱痛。他知道这次的跟头栽大了。
突然,李丕魁一把将残疾乞丐抓了过来,这竟然是当初把自己送进黑砖窑的哪个乞丐。他把臂弯架在了残疾乞丐的脖子上,用枪指着残疾乞丐的头,对刘语说道:“谁敢乱来,我先做了他!”
一时间,空气似乎凝固了。前来港口送行的人们都大吃一惊,他们四散逃窜。但是,仍然有更多的人以为这是在拍电影,他们围在一边看热闹。直到大批警察赶到,才将所有围观的人驱逐开来。
李丕魁挟持着乞丐,逐步退到了船舱里,渡轮上的乘客纷纷躲避。突然,李丕魁觉得手臂上传来了一阵温热。他低头一看,发现残疾乞丐的嘴里流出了一股哈喇子,正沿着自己的手臂涣涣地流淌着。
“丕魁,你千万别……别伤害……我……”残疾乞丐说道。
“你……你是谁?”李丕魁忽然觉得这个哈喇子有些眼熟。
“真是贵人多忘事。”残疾乞丐说道:“我就是段帆咫啊。”
“真的是你!”李丕魁惊讶。
“是啊,你另外去找个人质就可以了。”段帆咫说道:“我被你一吓,哈喇子又复发了。”
“是吗?当初你为什么要把我往黑砖窑里送!”李丕魁质问同窗。
“那时我……我没认出你来。”段帆咫明显在说谎。
“哈哈……”李丕魁仰天长笑。忽然,他停止笑声,脸上写满了仇恨,恶狠狠地对段帆咫说道:“我到是认出你来了,可是我这枪却认不出你是谁?”
说完,李丕魁扣动扳机,朝段帆咫的脚上开了一枪。
“不许动!”刘语大吼一声,朝渡轮上冲去。
“啪!”一声枪响,这是远处布控的的神枪手射出的子弹。
“魁哥,小心!”说时迟,那时快,李丕年使劲扑过去,替李丕魁挡住了致命的一枪。
“阿年……”李丕魁大声呼叫李丕年。
“魁哥,这次我们……失……失败……了……”李丕年说道。他晃晃悠悠地倒在了李丕魁的前面,他的身下压着露出了一角的《隐影芦》。
“爸爸,叔叔,你们怎么了?”丫丫抱着李丕年,哭喊着问道。她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警察用枪指着他们。
“别动,谁动我就拉线,咱们一起上西天,哈哈……”李丕魁用另外一只手牢牢地拽住了连接在身上绑着的炸药的导火索,疯狂地喊道:“阿年,我的好兄弟,我要为你报仇。”
所有人都惊呆了,刘语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把枪口对着李丕魁,说道:“你冷静点,不要乱来。”
“警察叔叔,你不能打我爸爸,不能打我叔叔!”丫丫转过头对刘语说道。
“丫丫,快下渡轮去。”听到丫丫的声音后,李丕魁犹豫了,他不能让丫丫夭折在自己的手上。
“丫丫,你到这边来。”刘语向丫丫招手。
“我就和爸爸在一起。”丫丫紧紧拉着李丕魁的衣服,怎么也不肯松手。
“丫丫,你快离开这儿!”李丕魁对丫丫说道。他准备做人体炸弹,和段帆咫,和刘语,和渡轮上的所有人一起来个痛快的了结。
“我不能再失去爸爸了!”丫丫哭着回答。
李丕魁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悲凄。毫无疑问,自己再次伤害了丫丫,再次对不住被自己牵连了的熊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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