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片漆黑,李丕魁虽然躺在床上,但是他整夜都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李丕魁就对黑夜产生了畏惧,他总是习惯性地失眠。每当睡不着的夜里,他总会想起自己在福利院度过的童年。李丕魁是孤儿,所以他从小就特别羡慕那些能受到父母亲庇护的孩子。在福利院里,李丕魁是经常被同龄人捉弄的对象。李丕魁记得那次儿童节时,他得到了福利院阿姨给每个孩子发的两元钱。这对于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来说,无疑是笔巨款。李丕魁拿着钱准备去买一种当时比较深受孩子们喜欢的名曰辣椒糖的零食,他想把这种外形特象辣椒的糖送给一个姓刘的阿姨,因为平时刘阿姨经常给予李丕魁关照。他在路过礼堂时,里面传来了阵阵歌舞声。李丕魁欲进礼堂去看个究竟,谁知被段帆咫拦住了。段帆咫是身带残疾的弃婴,他总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拉耸着脑袋,嘴里有着总是流不完的哈喇子。最近,福利院的阿姨们到处找偏方,总算把他的哈喇子给止住了。由于段帆咫身上有明显的缺点,所以他得到了更多的宠爱。段帆咫告诉李丕魁,进去观看表演要交两元钱。李丕魁从来没听说过进去礼堂要交钱的事,但是里面传来的掌声欢呼声又深深地吸引着他。段帆咫解释说,这次请来表演的是比较有名的艺术团,所以要进去看必须交钱,还说里面都坐满了观众呢。李丕魁问旁边的孩子,他们也跟段帆咫说的一样。李丕魁并不知道这些人早已和段帆咫串通一气,他请求段帆咫让他先进去看一眼。段帆咫说那好吧,你先把钱给我,你看一会就赶快出来,我会还给你的。李丕魁抵挡不了礼堂里的诱惑,他把钱交给了段帆咫之后,就走进了礼堂。进去一看,发现里面的演员正在为晚上的演出彩排呢。李丕魁怒气冲冲地出了礼堂,欲找段帆咫算帐。但是,此时段帆咫早已没了踪迹。当李丕魁几乎寻遍了整个福利院后,终于在一棵万年青树下找到了段帆咫。李丕魁向段帆咫要自己的钱。段帆咫把一颗辣椒糖递给了李丕魁。原来,他把那两元钱全买了辣椒糖,并且吃得只剩下一颗了。李丕魁接过段帆咫的辣椒糖,用力把它扔得远远的。他想把段帆咫打得嘴里的糖都给吐出来,然后把真正的辣椒塞满他的嘴里。但是,李丕魁不敢,段帆咫终究比自己大两岁。这时,刘老师来了,她拣回了李丕魁扔出去的糖……
不想被别人戏耍,就只有让别人怕自己。李丕魁心里这么想,他开始练拳,他要用拳头解决一切摆在他面前不平。现在,李丕魁心中最不平的就是操纵了自己命运的乌海。朦胧中,几道耀眼的光线闪过,紧接着天空打起了闷雷,大雨随即倾盆而下。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天色渐渐两了起来。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李丕魁连忙起床接听。
“准备得怎么样了?”春雨傍问道。
“一切正常。”李丕魁回答。
“需要什么协助就说一声。”春雨傍说道:“随时保持联系,好运。”
“放心吧,”李丕魁关了电话。他的身上痒得难受,放下电话就使劲用手狠狠抓痒痒。
“我昨晚已经让乌奇凯彻夜难眠了。”李丕年也已经起床了。
“去看了?”李丕魁指了指关着苏始的屋子。
“一切正常。”李丕年表示一早就去看过了。
“昨晚没睡好?”李丕魁说道:“是不是又吃了一半夜的书了,以后你看书我要把你的手绑上,免得你老含手指。”
“那《隐影芦》还真有意思,值得熬夜。”李丕年笑道:“这不是习惯了嘛,你经常不盖被子,不也被蚊子叮咬了吗?这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谁知道,怎么昨夜突然就有了蚊子呢?”李丕魁一边挠一边说道。
“魁哥,我们什么时候动身?”黑大汉问道。
“不急,先吃点东西。”李丕魁从冰箱里拿出了几包方便面,说道。
刘语起身往杯子里倒满了水,他彻夜守在乌奇凯的房间里,监听了一夜的电话。下属报告他绑匪的屋子里又进入了一个人,刘语一直在查找绑匪的相关资料,而一直未休的骚扰电话,说明绑匪也没有入睡。根据以往的经验,他知道这是绑匪惯用的伎俩,看样子,翌日对方肯定要有所动作了。乌奇凯父子也同样难以入眠,他们形容憔悴。
“别着急,先吃点东西。”刘语把早餐递给乌奇凯父子俩,说道。
“他们还会来电话吗?”乌奇凯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你以前当体育院校的主任,以及后来在区教育局时,和老师、同事,以及学生有过矛盾吗?”刘语问乌海。
“这方面我没有任何问题,很明显,绑匪是冲着钱来的。”乌海对刘语相当不满,说道:“你不去查绑匪,怎么反而来查起我来了呢!”
“这是我们办案的一种方法,请你别介意。”刘语回答。
“我没介意什么,但是,这简直就属于南辕北辙。”乌海说道:“我希望刘队长能把心力都用于绑匪身上。”
“对不起,我父亲为了我的事太操劳了,请你谅解。”乌奇凯说道:“他只是找不到绑匪宣泄,才对你这么说的,没别的意思。”
“不要紧的,我很理解当事人的心情。不过,今天案情会有大进展的。你们先看看电视,试着放松放松。”刘语说着,打开了电视机。他想让乌奇凯父子的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
“等等……”乌奇凯忽然对正在调频道的刘语说道:“那不是船长他们吗?”
“怎么回事?”刘语亦惊讶:“电视台没创意了,山穷水尽了,怎么连结婚也拿来现场直播了呢?”
“昨晚才是直播,今天是重播。”一名进来送报纸的警察说道。
“就看看这个。”刘语不打算调其他频道了。因为他怕给乌奇凯父子造成巨大的压力,此刻其他电视台肯定正在报道有关于苏始和乌奇凯的相关新闻。
当电视画面中姚感说出了绑匪关押苏始的地址,以及绑匪身上藏有爆炸物之后,刘语顿时傻了。本来,他已经布置好了警力,决定今天上午将绑匪一举擒获的。难道是梦中?刘语找了根烟点燃,浓烈的烟把他呛得只咳嗽。
“这不是给绑匪通风报信吗?”清醒过来的刘语拍案而起。
让电视台马上停止播放《镜世门》节目!这是刘语反应过来后大脑发出的第一个指令,这个念头随即又被第二波脑细胞发出的指令给否定了。欲盖弥彰!刘语想了想,立刻打电话询问前方观察绑匪的警员,对方回答一切正常。
“那间出租屋里有电视机吗?”刘语松了口气,又问。如果绑匪租住的屋子有电视机的话,他打算让下属马上把整幢楼的电源给关闭了。
“屋子里没有电视机。”下属回答。他已经向此出租屋的房主打听过了。
“这就好。”刘语刚要放下电话,下属又说道:“但是他们有好几部手机,好多手机都有收费新闻呢。”
“好,继续监视,有情况立即报告。”刘语说道:“注意,他们身上很可能有炸药之类的爆炸物。”
挂断了电话,刘语仔细回忆看到犯罪嫌疑人回到出租屋时的举动。虽然仅仅只是看了一个身影,但刘语还是记住了那个剪影,那嫌疑人回来时,他的一只胳膊的确一直放在了衣兜里。莫非手里拉着导火索?难道姚感真的有特意功能?居然知道苏始被绑架的确切地址,还知道绑匪的情况!不管怎么说,绑匪怀中有炸药,这对于警方绝对是个重要的提示!
“马上去找这个名叫姚感的人,把他带到我这儿来。”刘语告诉手下:“要谨慎,千万不能让媒体知道我们去找姚感的事。”
“刘队,你还真的相信了?”下属不解。
“先别管信不信,听听他的预言也无妨的。”刘语回答。
“真邪门了。”下属匆匆离开。他觉得找姚感这事,有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意思。这是办案人信心不足的表现。
这时,那令人厌恶的手机铃声又响起来了。守在一旁的乌奇凯颤抖着手拿起了话筒。
“带着钱到桂花区飞花桥来交换苏始。”绑匪趾高气扬。
“是……”乌奇凯小心翼翼地回答。
“见到你和你父亲我们就来交换,否则……”绑匪笑道:“你知道不听话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知道……了……”乌奇凯紧张得不行。
“告诉我你们的车型和车牌。”绑匪问道。
乌奇凯照着刘语写过来的号码念给绑匪听。
“好,合作愉快。”绑匪得意地挂了电话。
一旁监听的刘语连忙摘下耳麦,他让一名警员继续监听。然后,又让人通知其他警员迅速赶到桂花区飞花桥附近埋伏。而自己则带上乌奇凯,一边使用通话器给正在出租屋外监视绑匪的下属通报最新情况,一边驾车朝郊外赶去。
“你们要抓住战机,等绑匪走出屋子就一举擒获。注意不要伤到过往群众,这些家伙身上很可能有炸药!”在车里,刘语交代下属。
“明白。抓捕组已经准备就绪,射击组已经控制了高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下属回答。
“先不要惊动周围的群众,那样不至于绑匪狗急跳墙。”刘语说道:“要保持镇静,我马上赶过来。”
“好的,这一切都在秘密进行中。”下属刚说完,忽然说道:“奇怪,来这儿的人今天怎么突然多了起来呢?”
“怎么回事?”刘语连忙问道。
“楼下有很多人。”下属不无担心地说:“这么多人出现,我怕等会的行动质量会有缩水啊。”
“是不是都是些年轻人?”刘语问道。
“是啊,看样子学生模样的居多。”下属问道:“咦,刘队,你怎么知道是年轻人的?这些人来这儿干嘛!野炊?驴友!”
“该死的电视台,简直是在干扰破案!”刘语大怒。毫无疑问,这些影迷肯定是在观看了电视台的《镜世门》节目后,才会聚集到这儿来的。
“电视台咋啦!他们要来这儿拍外景吗?”还没看到过《镜世门》节目的下属猜测道。
“现在问题大了,你一定要注意周围人群的安全。”刘语说道:“这些人极有可能是苏始的影迷!”
“影迷?他们怎么知道自己的偶像被绑架到了这里的!”下属一听,顿时吓了一跳,惊道:“绑匪有内线?”
“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反正要保证这些影迷的安全。”刘语说道:“媒体紧紧盯着我们呢。”
“明白。不过,我真不敢想象如果这些影迷发现自己的偶像后会怎么样?”下属紧张,他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有多重。
“那就只有抢先出击了,我现在正朝你那儿赶来,注意观察周围的情况。”刘语说着,加速前行。本来,刘语决定在绑匪走出出租屋的时候,果断出击,一举解决战斗的。可是,现在情况发生了改变,为了这些影迷的绝对安全,他必须先赶到现场指挥战斗。此刻,刘语仍然是一付乌海的打扮。
“哟,糟糕透顶了!”下属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他关闭了手机协助战友去了。
原来,下属看到一名男子和苏始从出租屋的楼道里走了出来,被一群苏始的铁杆影迷发现后,影迷们立即围了上去。苏始和那名男子连忙朝远处逃去,但是还没跑几步就被早已埋伏的警察逮了个正着。下属用尽全力,勉强分开众多影迷,费劲地将两人带到了另一个用于监控绑匪的屋子。
“怎么回事?”匆匆赶到的刘语带着乌奇凯跑了进来,问道。
“哟,刘队来得还真是时候啊。”下属满面春风,说道:“你还别说,刘队这身打扮怎么看都象局座呢。”
“发生了什么情况?”刘语问道。
“报告刘队,人质已经成功解救了,没费一枪一弹。”下属兴奋地说道。
“要不要给你请功,另外那两个绑匪怎么样了?”刘语面无表情。
“看什么看。去,继续监控。”下属对旁边几名看热闹的警员说道。
“你是苏……”刘语刚走过去要问苏始话,就被对方打断了。
“我姓秦名勤,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们法院见。”秦勤义正词严地说道。
“刘队长,你们搞错了。”一边被拷住的张谷说道:“秦总是红丫丫的负责人,我是带她来找筷子的。”
“什么?你再说一遍!”下属大惊,说道:“请出示你的证件。”
“什么筷子?”刘语问张谷。在办理黄一新被刺案时,他和张谷打过交道。
“那是秦总的宠物,是一只狗。”张谷解释。
“糟糕,他就居住在绑匪的对门。”下属忽然醒悟,问张谷:“你听到你对门的屋子有什么动静了吗?”
“好象没什么……”张谷还没把话说完,就被匆匆赶来的警察打断了。
“绑匪不见了!”负责监视绑匪的警察惊慌失措。
“混蛋,你们是怎么做事的!”下属吼道。
“我对门住的就是绑架苏始的人……”张谷感到一阵后怕,自己竟然和绑匪做了邻居。
这是,刘语的手机响了。是前去找姚感的警员打来的电话。他告诉刘语,姚感昨夜在船长的婚礼上,不慎喝了含有酒精的饮料,导致积聚在他心脏周围的毒液扩散,此刻正在医院里进行急救呢。
“绑匪肯定是趁乱离开了出租屋。”刘语对下属说道:“还在这干什么,等我撤了你?还不快去查找线索!”
“是。”下属马上到周围去调查。
现在,只能到桂花区飞花桥去等待绑匪的出现了。刘语马上带乌奇凯来到了车前,他把驾驶位的门拉开,对另一边正要坐到副驾驶位上的乌奇凯说道:“你到这边来开车。”
“我心里发慌,不能开车。”乌奇凯回答。
“你必须来驾驶这辆车,否则就前功尽弃了。”刘语说着,把乌奇凯拉到了驾驶位上坐好,自己连忙绕到副驾驶位上坐下。然后对乌奇凯说道:“你见过父亲给儿子开车的吗?”
“豁出去了。”为了不让绑匪起疑,乌奇凯只好驾车,载着刘语朝桂花区飞花桥疾驶而去。
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乌奇凯驾驶的车险些脱离了自己的轨道。
“是我的手机响的。”刘语连忙告诉乌奇凯。他刚把手机放到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卷着一股子火气立刻传来:“刘语,你个笨蛋。怎么让绑匪从你的眼皮底下溜了,这会对社会造成极大的威胁,你懂不懂?马上给我找到绑匪,否则给老子卷铺盖滚远点!”
“是。”刘语回答。
电话挂了。
“你们局长的电话。”乌奇凯隐约听到了几句,他对局长说粗话很是反感。
“是的。”刘语说道。
“太不懂得尊重人了嘛!”乌奇凯替刘语鸣不平。
“你不懂,这样才象在男人堆里。”刘语说道:“昨天对你们失去了控制之后,我也被骂了,接连两天被骂,我还是头一次呢。”
“对不起。”乌奇凯惭愧,是自己和苏始把刘语骗下了车的。结果,为了让自己脱险,却造成了苏始成为了绑匪手中的人质。他感到脸发烫,便顺势把车窗玻璃放了下来。
“没什么,这次我一定会得到表扬的。不用开得太快,绑匪还会让我们到其他地点交货呢。”刘语说道:“还有,别把玻璃放下来,这样绑匪看不到车里的情况。等会如果遇到绑匪,我先出去和他们谈,你就在车里随时准备驾车离开。”
“我不能这样做。”乌奇凯回答。他把车窗关上。
“只要当事人没事,我们就胜利了。”刘语说道:“说实在的,我感觉这次绑匪的目标是冲着你父亲来的。”
“不会吧。”乌奇凯挺烦刘语说自己的父亲的。
“有一名绑匪和你父亲有关系,他叫李丕魁,资料上显示,他曾经是你父亲任教导主任时的学生。”刘语把调查来的情况告诉乌奇凯。
“够巧合的呀。我父亲也就是没做多长时间的教导主任,就调到一个山区里做老师了啊。后来,因为工作关系才被调到区教育局的。”乌奇凯惊讶。他不相信父亲能和别人,尤其是他的学生结下这么深的仇恨。
说着话,乌奇凯在飞花桥边停下了车。桥边人来人往,洋溢着一派祥和的氛围。刘语和乌奇凯通过车窗玻璃观察四周,周围无异样动静。这时,几个行人朝桥边走了过来,乌奇凯的神经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别怕,他们都是自己人。”刘语安慰乌奇凯。这些人都是提前在此守株待兔的刑警。
此刻,乌奇凯的手机开始呼唤主人了。
“要拖住他多说话,我们好查找电话源头。”刘语说道。这话已经对乌奇凯交代过多次了,可是绑匪就是不上当。
犹豫了半天,乌奇凯才打开了手机。
“马上和你爹爹到桃花村来,别想耍滑头。”绑匪使用命令的口吻说道:“还有,你们的车窗必须打开。”
“不行,我父亲不能吹风。”乌奇凯急中生智。
“必须打开。”绑匪没有丝毫松动。
“我父亲年纪大了,这样开着窗子乘车很容易生病。”乌奇凯说道:“如果这事是你遇到,你会怎样?”
“那好,我给你出个主意吧。”绑匪说道:“对了,你把车开慢点就可以了。”
“我现在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就交钱赎回苏始呢。”乌奇凯尽量拖时间:“天窗是不是也要打开呢。”
“那是你的事了,苏始的性命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自己衡量。”绑匪嘲笑道。
“我要听到苏始的声音。”乌奇凯问道。
“别幼稚了,竟然向我提要求,真是可笑。”绑匪说道:“识相点,别把爷给惹恼了,没你的好果子吃!”
“是……”乌奇凯的话音还没落,绑匪就挂了电话。
“到桃花村去。”乌奇凯打开车窗,对刘语说道:“对方好象换了个人。”
“马上赶到桃花村。”刘语说道。顿时,大批警力又急速朝桃花村方向运动。刘语和乌奇凯的车后也不紧不慢地跟了三辆载满了刑警的车,在暗中护航。总部告诉刘语,对方的手机信号的确发源于桃花村。
载着刘语和乌奇凯的车在赶往桃花村的公路上疾驶,刚穿过一个十字路口。一辆货车摇摇晃晃地从左边冲出,和右边的一辆卡车相撞。跟在后面的所有车辆立即被堵在了后面。两名肇事司机跳下车,迅速逃离了现场。
“要不要等后面的车。”乌奇凯问刘语。
“继续赶路。”刘语边给警局汇报情况边说:“看样子今天还真是事多。”
“如果是平时,你现在正在追击那两个肇事司机了。”乌奇凯说道。
“我可没有分身术。”刘语调侃道:“如果你能跟我一起去追肇事司机的话,到是个不错的合作。”
“我能追到人家吗?追到了也无法将其绳之以法啊。”乌奇凯笑道。
“那可真是为难我了。”刘语沉思了片刻,忽然说道:“好象不用同时去抓两个人的,只要抓到其中一人就可以了。这事怎么感觉跷蹊……不好,肇事司机和绑匪肯定是一伙的!”
“你们刑警怀疑心最大。”乌奇凯对正要给局里打电话的刘语说道。
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强行越过其他车辆,向乌奇凯靠拢。
“和我们保持一样的车速。”那辆黑色车里的人先对乌奇凯说,然后又对正要打电话的刘语说道:“把你的手机扔出车外。”
“你是……”刘语仔细打量开车的绑匪,他清楚此刻自己面对的便是绑匪无疑。所以他装出老年人应有的反应迷惑对方。
“你就是乌海了吧。”后排座位上的绑匪把车窗放下来,露出了一脸的仇恨。苏始出现在了车里,她被一块胶布蒙住了嘴,在两个绑匪中间。绑匪用苏始威胁刘语和乌奇凯:“快把你们的手机给老子扔出车窗!”
刘语和乌奇凯只好顺从地把手机扔出了车窗。扔了手机后,刘语问道:“我老眼昏花了,你究竟是谁?”
“等会你自然会知道的。”绑匪露出了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说道:“先把钱扔过来!”
刘语悄悄地用脚碰了碰乌奇凯,乌奇凯会意。他看到前方路面上刚好有一块砖头,便故意让车轮压了上去,车身一颠簸,乌奇凯顺势把方向盘稍微一转,两辆并肩而行的车立刻就分开了许多。刘语抓住时机,故意装做力不从心的样子,将装满了钞票的皮箱扔到了路上。
“找死!”绑匪大怒,先停下了车。
“这不是压到砖块上了。”乌奇凯也停下了车。
“不许动。”那个显然是对乌海恨之入骨的绑匪,用枪指着车里的刘语和乌奇凯说道。
驾驶位上的绑匪打开车门,跑出去拣装钱的皮箱。
“钱你们也得到了,把苏始放了。”刘语说道。
“如果我不放呢?”绑匪笑道。
“那你们是打不开那箱子的,上面有爆炸装置。”刘语镇静地说道:“我这是为了对付没有信义的人而设置的。”
“你够狠。”绑匪恨恨地说道。
“魁哥,你看这怎么办?”那个拣回了皮箱的绑匪吓呆了,他拿着里面装满了钱的皮箱,既害怕又舍不得扔掉。
“把皮箱水平放置,不要抖动,那样很危险的,听听皮箱里面还有什么动静吗?刘语故意吓唬绑匪。其实皮箱里面根本没有爆炸装置,为了预防万一,刘语只是在里面安装了一个小闹钟而已。想不到这下还真管用。
“魁哥,这……这咋办呢。里面真的有响声,你定了时间吗?”绑匪听到皮箱里面时间跳跃的声音,越发的紧张。他认为皮箱里面安装的是定时炸弹。
“还没来得及调时间。”刘语回答。这被称做魁哥的绑匪一定就是李丕魁了,刘语心想。
“让那老家伙打开不就可以了吗?”被称做魁哥的绑匪说道。他相信刘语说的话,因为他们是突然出现在乌奇凯父子面前的。乌海肯定没调好时间,他一直没对刘语化装的乌海产生怀疑。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刘语说着,打开了车门准备下车。
乌奇凯也跟着要下车,刘语暗中连忙拉了乌奇凯一把,他不能让乌奇凯跟着下去冒险。
苏始也被拉下了车。
“先把她放了。”刘语说着,走上前去把苏始的绳索解开。
“刘……”苏始迫不及待地把掩住嘴唇的胶布扯了,惊讶地看着刘语。
“我留下就可以了。孩子,别害怕,有伯伯在呢,你先到车上休息去吧。”刘语打开车门说道:“没事了,我打开皮箱把钱都给他们。”
“这……让他们把船长的《萤吟录》还我。”苏始不知所措。
“《萤吟录》还是让我们来帮你保存吧。老家伙,快把皮箱给老子打开。”绑匪吼道。被称做魁哥的绑匪把皮箱接过去,放到了乌奇凯和苏始所坐的车头上,让刘语开箱。
“魁哥,我来监督这老家伙。”一个绑匪说道。
“怕什么,他还不至于糊涂到让儿子儿媳陪我们一起死呢。”被称做魁哥的绑匪笑道。
“你为什么要跟我们父子俩过不去呢。”刘语一边开皮箱上的锁一边问对方。
“问得好,我叫李丕魁。你一定对这个名字感到很陌生吧。是啊,陌生人为什么要和你过不去呢。”绑匪说道:“你好好想想看,还记得你在区教育局时干了什么好事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刘语回答。
“老家伙够健忘的。”李丕魁说道:“当初不是你下令体育院校的学生一个也不分配工作的吗?我就是那些没有被分配工作的学子当中的一个。你和校长结了怨,关学生什么事?你就拿我们当筹码公报私仇吗?现在,我私仇公报来了。为那些被你的私怨所伤害了的学子,为那一届因为没有就业而为生活奔波的学子。”
“这是局里的决定啊。”刘语把事儿往局里推。
“我平生最恨不敢承担责任的人。”李丕魁对正在狡辩的刘语说道。
“其实,没有工作就等于没有了枷锁,很多人就是靠自己的奋斗走向成功的啊。”刘语不知道乌海干的那些事,只能继续狡辩。
“你怎么不自己试试呢。你们当初的教育可不是这样的,你们没教过任何一个学生如何面对生活,你们告诉我们只要有了分数就可以一切无忧无虑了……”李丕魁历数乌海的那时侯的教育。
“那是社会转型期出现的问题,你不能把这生硬地强加到我的身上。”刘语替乌海辩解。
“难道因为你要报私仇,就可以让数千学子失业了吗?这是你的转型期吗?”李丕魁想起当初自己的遭遇,怒火冲天:“你已经转得没有一丝人味了。”
“说实话,我也不想被一个美名其曰的所谓工作,来绑住了自己的手脚。”刘语认为绑匪就是因为乌海没有分配他们工作而来寻仇的,于是连忙劝解:“自由的拼搏比碌碌无为的吓忙要好得多。”
“没有一个相对的平台,能翻身?这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你不是因为有了工作这个跳板,你能有今天?如果你不是区教育局长的红人,你能颁布所有体育院校的学生都不分工作的决定?你觉得不自由,那你为什么还要拼命往上爬?没有你这个平台,你儿子能走出贫困山区?”李丕魁说道:“你完全可以自己出来混啊。你看看自己教育出来的学生,这么多年过去了,有谁成功了吗?我就想不明白了,每当到考试时,不管中考高考什么的,你们就高兴。只要有应试教育的学生得了个高分什么的,你们就发奖金,就能得到南来北往东跑西蹿的旅游待遇,好象自己教出了个能为全人类的发展做出巨大贡献的诺贝尔奖获得者一样牛B,还学着评个什么优秀教师什么高级职称的,其实就是一群戏子,可以上奥斯卡领奖台了。知道吗?教育不是急功近利,不是分数高低。要评价一个优秀教师,只有他的学生在取得成就后才能评定,而这个期限很可能需要等十年二十年的。你们那叫啥?心急吃不得热豆腐,你们吃的就是未成年人,你们绑架了未成年人的时间。很遗憾,你不是一个成功的教书育人者,因为在你的弟子中有我这样的人存在。怎么样?幽默吧!大家都是绑匪,哈哈……”
“箱子打开了。”刘语懒得听绑匪的牢骚,他打断了李丕魁的话,打开皮箱让绑匪验货。
“这些钱是赔偿,是还债!懂吗?”李丕魁依然怒火上冲。在看到满箱子的钞票后,李丕魁的情绪更是显得分外激动。本来一直指着刘语的枪口,也因为兴奋而倾斜到了一边。
刘语朝车里的乌奇凯使了个眼色,他把皮箱抬离车头,走到一边观看的绑匪面前,说道:“你们看,这就是装置了炸弹的地方,千万不能碰到这地方,很危险的。还有就是……”
趁绑匪都看箱子内部构造的时候,刘语把皮箱一合,拳脚并用,迅速将两个绑匪击倒在地。李丕魁一看不好,举枪要射。刘语迅疾将皮箱狠砸过去,李丕魁身子一闪,让过皮箱,举枪就朝刘语射击。
伴随着一阵狗叫声突然响起,几颗子弹从刘语的耳边呼啸而过。
“快开车!”刘语冲不远处的乌奇凯喊完,急忙跃入了路边的树林。
乌奇凯急忙驾车狂奔。
“该死,哪儿来的狗,是警犬吗?”李丕魁的小腿被那只狗狠狠地咬了一口,疼痛难忍,只好放弃了对刘语的射击。他把枪口对准那只狗,抠动了扳机,狗应声而亡。
“啊,这好象是邻居家的狗!”另一个绑匪用脚踢了踢倒在血泊中的狗,惊讶不已。
“不是吧,难道我们早就被警方监视了?”李丕魁说道。
“看这狗的瘦样,也不可能是警犬。”另一个绑匪沉思。
“奶奶的,这老家伙不是乌海,他是警察。”看到乌奇凯和苏始驾车远走,自己则被一只狗咬上了脚。李丕魁火冒三丈,喊道:“我今天非杀了他不可!”
说完,他便朝刘语追了上去。顿时,树林里响起了一阵枪声,短兵相接。
“魁哥,我们要马上离开这儿。”一个绑匪连忙追上李丕魁,说道。
李丕魁转过头来一看是李丕年,连忙做了个朝刘语包围的手势说道:“阿年,你从另一边包围过去。”
“魁哥,你冷静点,这小子是在拖时间等待增援呢。”李丕年力劝李丕魁:“我们以后再找机会对付真正的乌海那老家伙,小不忍则乱大谋啊。再说丫丫那儿可不能耽搁的。”
“是啊,魁哥你要冷静啊,我们的目标可不是这小子。”另一个绑匪也跟了过来,跟着劝说李丕魁。
“妈的,老子被这臭警察戏耍了。”李丕魁渐渐冷静了下来,跟着两人回到了自己的车里。随着车尾扬起的尘土,刚才发生的一切随着尘烟飘散在了风中。
刘语从树林里出来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环顾四周,没看到有车辆经过,只好站在路边等待了。忽然,他看到了那只狗。关键时刻,就是这只狗救了自己的。刘语蹲下身子,他看到那狗瞪大的眼睛里,倒映着湛蓝的天空,纯净得没有一丝浮云的天空。刘语伸手轻轻地将狗的眼睛闭合。
筷子?这一定是筷子!刘语眼含热泪,他突然想起了秦勤和张谷说过这个名字,这只狗毫无疑问就是秦勤的宠物了。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很多的矛盾,狗其实是忠诚的代名词,可人们却竟然使用它的代名词编辑了很多带有贬义的词汇。难得的是不管人们怎么对待忠心不二的狗,但是狗却依然诚恳如初。刘语默默地把小狗放进了一个从附近拣来的纸盒子里,然后藏到了路边的树林中。别把矛盾当作不公平,这样才能有祥和的社会,不知怎么回事,刘语想起了刚才李丕魁说过的话。
远处传来了汽笛声,刘语好不容易等来了三辆小轿车,看着小轿车由远及近,刘语抬手做了个拦截的手势。那车非但没停,反而欲加速前行。刘语心急如焚,他瞄准第一辆小轿车的轮胎射击。
一击便中,头一辆小轿车缓缓停了下来,堵住了后面的两辆小轿车,车里的人惊恐地看着刘语。
“对不起,我是警察。”刘语连忙把原因说了一遍。
刘语刚说完,车里的人一阵欢呼。
“怎么啦?”刘语纳闷。
“我们是电视台的,正被派出来寻找新闻呢。”车里的记者说道:“想不到最有价值的新闻还在这偏僻小路里被我们找到了。”
“都被姚感给遥控了。”刘语打算要亲自驾驶车辆追击绑匪,他对第二辆坐在驾驶室的记者说道:“你下来。”
“我们可以协助刘警官并提供车辆。但是,必须有我们的人跟随。”记者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没时间跟你讨价还价的。”刘语一把将驾驶座上的记者拉了下来,并顺势把记者的手机给“摘”到了手中。
刘语发动汽车,该车本来的驾驶权就应该属于自己的,被拉下的记者不甘心就此放弃,他强行爬上了刘语的车,带着对新闻的强烈渴望,和刘语一起向远处疾驶而去。后面的一辆小轿车也不甘落后,紧跟了上来。
刘语一边开车一边给局里拨打电话,告诉总部刚才发生的情况。总部马上调出了各个路段的监控录象,根据刘语报告的车牌号码,他们迅速查找到了正朝着郊外疾驶的绑匪的车。
“车里只有一个绑匪!”总部告诉刘语:“还有,那货车和卡车的相撞是有预谋的,那两辆车的司机被劫持了。”
“我当时就想没这么巧合的事。”刘语说道:“马上查找这辆车的行进路线,看那绑匪的车在哪儿停留过了。”
“在水湾路99号附近曾经停留过。”总部说道:“他们想干嘛。会不会还在酝酿着更大的罪恶,还是要逃跑?”
“乌奇凯和苏始找到了吗?”刘语说道:“总之,没继续追杀乌奇凯和苏始就是万幸。”
“乌奇凯和苏始找到了,你猜在哪找到的?在当初苏始被绑匪抓走的那儿,被我们派出去巡逻的警车给遇到了,正在返回的路上。这事过后在说,看样子,绑匪还有其他目的或行动。现在,我们正在两个绑匪下车方圆五里的地方搜索监控录象,一有结果就马上告诉你。”总部说道。
“这就好。”刘语说道:“在案件没告破之前,一定要注意乌奇凯和苏始的活动范围。”
“知道。”总部说道:“那车里只有一个绑匪,我估计他不象是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刚才我们搜索到了两名绑匪下车的录象,他们没带皮箱,也没带挎包之类的东西。这说明那些钱一定还在车上,这个绑匪该不会是要独吞了这些钱吧?”
“我看现在只有先搞定了驾车的那绑匪,这样也许能从他那儿掏出点有价值的东西来。”刘语说道:“这么大的巨款不可能让他独吞,他后面肯定有大鱼。”
“现在就截击他,不能让他打电话。”总部说道:“干得漂亮点,对了,千万不能让他按响车上的汽笛。”
“明白。”刘语立刻布置人马准备围歼驾车潜逃绑匪。
在一个比较狭窄的路段上,停着一辆陷进了泥坑的客车。后面所有经过的车都只能缓缓行进,绑匪的车也跟着前面的车如蜗牛一样慢慢爬行。前面的车停止了,几个在路边一面给司机指路一面叫卖的小贩沿着前面的车询问着走过来。他们有的是推销零食的,有的是卖矿泉水的。很快,小贩就来到了绑匪的车门外,隔着车窗玻璃叫卖。
“前面怎么塞车了呢?”开始绑匪摇头拒绝,后来见前面的车实在没有前行的趋势。而后面的车也排成了一条长龙,被堵在中间的绑匪难于进退时,他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打开车窗玻璃对蹲在路边休息的小贩问道:“前面的车走么不走了呢?”
“累了,自己去看吧,我还以为这车没车窗呢。”小贩明显对刚才对方连车窗都没开表示耿耿于怀。其实他们都是警察化装的。
“前面的车都被陷进了泥坑里,不管什么车,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有小贩调侃。
“过来,我买你们的东西。”绑匪无奈,他不敢随便下车。
“有钱就是大爷啊,你干脆出钱让我们哥几个把你的车抬过去算了。”小贩调侃道。旁边正好是一个小山坡,过了小山坡,前面就是海阔天空了。
“只要你们有那能耐抬过去,大爷我愿意给钱。”绑匪使用激将法,故意讽刺道:“怕只怕你等没那本事。”
“怎么,看不起哥几个啊,说个价,你能给多少钱?”几个小贩和绑匪顶起了牛来。
“要多少钱,你们开个口。”绑匪看自己的战术应用成功,犹如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他掩饰满心的欢喜,连忙从兜里掏出了一叠钱来,在小贩们眼前晃了晃,说道:“要不是今天爷们有急事,还懒得和你们玩呢。抬过去了马上给钱,让哥几个发点小财。”
“好啊,这是个爽快的爷们。”小贩们高兴。
“那当然了。”绑匪面露得意之色。
“你不下车吗?”有小贩问道。
“我不重。”绑匪说道:“我玩个开心,给哥几个翻一倍钱。”
“有意思。”小贩们围到了小车四周,准备抬车。突然,有小贩迅速拉开了车门,将绑匪一把拽了出来。又马上把他塞到后面的座位上,两名警察把他牢牢地控制在了座位中间。其他警察立刻上车,发动了油门。刚才还在阻塞的路,瞬间就变得无比地畅通。
“你们……”绑匪如梦初醒。
“你们的所有行踪我们都清楚,你是很有钱,刚从乌奇凯那儿拿到了很多赎金,对吧?”一个便衣把装在驾驶座旁边的皮箱提了出来,说道:“傻眼了吧,这皮箱上安装有窃听装置。给你个机会,在总部给我们打电话汇报你们的消息之前。你清楚这对你有多重要,应该不用我浪费口舌了吧!”
“我还是坦白了吧。你都用了两个吧了,我再加一个,真他妈的三吧!”绑匪后悔不已,他放弃了最后一道防线。
便衣讯问完毕,停下车来。打开车门来到路边,马上用电话向刘语通报情况。现在,他们的通话都在总部的监控之内,只要是两边相互通报消息,总部也能同样听到。
“确定他们是去接一个叫丫丫的孩子的吗?他就仅仅知道这点线索?还是无意中听到的!”刘语说道:“总部马上以水湾路99号为中心,查找方圆五公里的学校,以及电影院等其他儿童场所,尽快查到这名叫丫丫的孩子。”
“正在查找。”总部说道:“破窑洞那边已经派出了大批警力,正在形成包围。”
“我们打算让他继续驾车,朝破窑洞那边赶去。”便衣说道:“刚才他说,破窑洞那边的傍哥不时用手机和他联系呢。”
“同意,思想工作要做好。”总部说道:“这次可不能让春雨傍再逃脱了。”
“保证完成任务。”便衣说道:“瓮中捉鳖,十拿十稳。”
“要谨慎行事,等着听你们的好消息了。”刘语由衷地说道。这次春雨傍是插翅难逃了。
刘语驾驶车辆在水湾路周围转悠,寻找绑匪的踪迹。
“警官先生,现在可以把手机还给我了吧?”终于看到刘语不再繁忙了,坐在后面的记者问道。
“你怎么在这儿!”刘语吓了一跳,他几乎忘记了坐在车后的记者。
“快把手机还给我,我要向台里的同事汇报新闻线索了。”记者说道。他已经偷偷拍摄了刘语刚才和总部的对话,现在他想把郊外破窑洞即将要发生的情况告诉台里其他的记者以争取现场直播。
“你现在不能下我的车,也不能和外界沟通。”刘语说道。
“你没这个权力,这是我们电视台的车,手机也属于我的私人财产。”记者威胁道:“我有人生自由。”
“是的,但是你也有责任和义务为社会创造祥和的氛围。”刘语回答。
“你根本不懂新闻。”记者唠叨。
“在这个社会上,永远有比新闻更重要的东西。”刘语说道:“那就是生命,你知道绑匪如果逃脱了会对社会造成多大的危害吗?我现在命令你闭嘴,否则我将以干扰刑警正常执法的罪名把你拷上,并封住你的嘴!”
“你……”记者气的说不出话来。他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妥协,现在对于他来说,至少还可以自由地拍摄一些新闻。
“以后我会给你机会的,让你采访刑警在一线办案的情况。”刘语安慰对方:“这次算你帮我的忙了。”
“多谢了。”记者拉长着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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