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蚊

第五十一章 还没有结束的事


李丕魁知道现在有无数枪口对着自己,他突然把丫丫推到了刘语身旁,对刘语吼道:“把丫丫带走,让所有警察都离开渡轮!”
    “我不走,我要和爸爸在一起。”丫丫哭喊着,要重新回到李丕魁身边。
    刘语拉住丫丫,他让其他警察带丫丫一起下了渡轮。
    “快开船!”李丕魁怀端炸药,威胁船主道:“否则,我要拉线了!”
    “开船。”刘语对船主说道。他清楚,要保证船上人们的安全,只能见机行事了。
    “好的,你千万冷静点。”船主说着,走进船舱发动了机器,渡轮缓缓地离开了岸边。
    “看什么,都给老子到船舱里好好呆着!”李丕魁把段帆咫当作人体盾牌,对刘语吼道:“把枪交给我。”
    “我没有交枪的习惯。”刘语把枪口对准李丕魁,说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别,警察有义务保护人质的安全啊!”段帆咫吓得大声嚷嚷。
    “你交不交?”李丕魁的眼睛紧紧盯住了刘语手中的枪,而自己的手则死死拉住了导火索。
    刘语把枪口慢慢抬高,抠动扳机,枪声响起,一只鹰应声跌落到渡轮上。
    “因为丫丫,我已经给足你机会了。我把枪给你,但你必须保证船上所有人的安全。”刘语说完,把枪慢慢地放到甲板上,一发力把手枪顺着地面滑了过去。他准备待李丕魁拣枪时,出其不意地将李丕魁制服。
    “你可以离开渡轮了。”李丕魁对刘语说道。
    “我打算做你的人质。”刘语不愿意临阵脱逃,他在等待机会。
    “我也给足你机会了。”李丕魁把脚伸到枪前,轻轻往上一挑,顺手接住了刘语的枪。
    “我不想让丫丫看到你倒在我面前。”刘语只能以丫丫来缓和李丕魁的神经。他没想到李丕魁居然能不下蹲就把枪拣起来。
    “把《隐影芦》给我拿过来。”李丕魁对刘语说道。
    “好,做大爷的感觉很好吧!”刘语沉思再三,走到一边,把李丕年身下的《隐影芦》取出。刚转过身来,只见李丕魁已经把弹匣给退了出来。刘语心中暗自叫苦,从出道那天起,他在自己的枪里就只有放一颗子弹的习惯。他经常用这来迷惑对手,想不到今天竟然被李丕魁给识破了。
    “你拿支没子弹的枪给我是啥意思呢?”李丕魁大怒。他把枪扔到了水中,重新拉紧了导火索。
    “你如果是我,会怎样呢?”为了打断李丕魁的思绪,刘语连忙说道:“我不相信你,因为你毕竟不是老大,所以说出的话应该是没什么信誉的。”
    “我才是老大,真正的老大!”李丕魁吼道。
    “我知道你的老大是春雨傍。”刘语故意说道:“你用不着替他卖命的。”
    “你们已经抓到了春雨傍?”李丕魁蛮有把握地问道。
    “不,春雨傍现在正等待你的帮助呢。”刘语没有直接说,他迷惑李丕魁:“但是,你现在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根本就顾不上他了呢。”
    “一群笨蛋!”李丕魁心中一惊,想不到事情的发展没向自己预期的那样进行。警察竟然让春雨傍逃脱了!就在这时,他衣兜里的手机响了。
    “帮我把手机掏出来。”李丕魁命令段帆咫。
    “好……”段帆咫惟命是从。他掏出了李丕魁的手机,打开后把它放到李丕魁的耳边。
    “阿魁,你们在哪儿呢?”手机里立即传来了春雨傍的声音。
    “怎么了?”李丕魁问道。
    “出大事了,弟兄们都被警方捕获了,我现在正在逃亡的路上。”春雨傍说道:“你快来帮帮我。”
    “好。”李丕魁冷笑,他把对岸的地址告诉了春雨傍。现在,李丕魁已经决定要和春雨傍同归于尽了。
    其实,这是因为刘语把装在身上的手机打开了,让总部听到了他和李丕魁的对话后,总部想出的办法。这样至少可以保证李丕魁不在渡轮上引爆炸弹。而这时的春雨傍正在审讯室里,上了当的他正为李丕魁对自己的戏弄恼火呢。忽然听到警方要自己合作拘捕李丕魁,顿时就答应了。
    李丕魁挟持着段帆咫正和刘语僵持。忽然,他感到手上一阵奇痒,便连忙用另外一只手狠抓。痒稍微止了点,另外一只手又痒了起来。他只好换着手互相抓痒。
    “魁哥,你注意点,动作别太大了,小心那线……”段帆咫提醒李丕魁。
    “再嚷嚷,我就真引爆了!”李丕魁吓唬段帆咫。
    “我来帮你抓。”段帆咫想出了个万全之策。
    “好主意!”李丕魁说道。刚说完,脖子上又感到奇痒无比。他想把手伸到脖子上抓痒,可是导火索的线不够长。于是,李丕魁只好让段帆咫把手伸回去帮自己抓脖子止痒。
    怎料,段帆咫左抓右抓却怎么也抓不到止痒的地方。反而把李丕魁弄得满心痒痒,他干脆放下导火索,一边观察刘语的状态一边自己亲手止痒。忽然,他看到了一只蚊子从眼前飞过,落在了自己的鼻子上。李丕魁大怒,他挥手拍打自己的鼻子。谁知那蚊子甚是机灵,它就势落到了李丕魁的手臂上,准备再行叮咬之事。李丕魁连连挥手欲驱逐该蚊子,却始终不能如愿。待李丕魁停下挥舞的手时,那蚊子又继续栖息在了他的手臂上将行不轨之举。
    如此反复几次,李丕魁一时性起,他把挟持段帆咫的手松开,挥动着两手来拍打蚊子。
    刘语看准时机,冲上去猛然一发力,将李丕魁一个狠狠的抱摔,重重地把李丕魁摔倒在甲板上。两人顿时滚做一团,段帆咫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尾舱。正在这时,记者突然出现了。他和刘语一起,将李丕魁牢牢地控制住。更多的乘客也赶来帮忙,很快,兵不血刃,李丕魁被制服了。他被刘语铐在了船栏杆上。船上的所有人都欢呼不已,他们经历了一劫。
    刘语小心地把李丕魁身上的炸药解除。
    “妈的,滚,给老子滚远点!”李丕魁大骂:“老子惹你什么了?”
    “警官先生,他还敢骂人,我教训他一下!”段帆咫拄着一根不知何处寻来的木棍当拐杖,他靠近李丕魁抬起木棍准备朝李丕魁身上打去,不料脚下一痛,身子顿时失去了平衡,摔倒在了甲板上。
    “现在你不能碰他了,他只能交给法律来制裁。”刘语对段帆咫说道:“还有,他不是在骂人,是在骂蚊子。”
    “把他也铐起来。”李丕魁说道:“这小子和黑砖窑的事有一腿。”
    “没……你……我……”段帆咫连忙辩解:“他这是诬赖我。”
    “跟我们到局里交代一下吧!”刘语说道。
    “警察不能乱抓人,你可不是绑匪啊!”段帆咫提醒刘语:“我是被害者,我会告你的。”
    “可以啊,等会带你去看看春雨傍,看他认不认识你!不过,我会让你先到医院包扎好你受伤的脚。”刘语说道。
    段帆咫无语,春雨傍绝对认识自己。
    这时,渡轮已经往回开了。
    眼看要回到岸边,李丕魁对一旁的刘语说道:“请求你帮我个忙。”
    “说。”刘语答应。
    “别让丫丫在现场,别让她看到我这副模样。”李丕魁说道。
    刘语怔怔地看着李丕魁。半晌,他拿出电话给岸边的警察打电话,让手下带丫丫先离开了现场。
    岸边越来越近了,看着岸上站立的警察和围观的群众,以及繁华的城市。李丕魁想起自己最初的梦想,如果能做个拳师该多好啊!可是,这个理想早已经遥不可及了。李丕魁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看着僵卧在甲板上的李丕年。李丕魁想起了自己和李丕年相处的日子,那天李丕年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美伊之战,问他:萨达姆能逃过美军的搜捕吗?
    李丕魁回答:萨达姆应该算是白道的人物,没逃生的经验,所以他绝对逃不了美军的搜捕。但是,如果他是**的那就不同了,一定能躲能藏的。看看拉¥登,再看看我们自己,不是也这样吗?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能不能给我支烟?”李丕魁的手痒得不行,他边利用手铐摩擦止痒,边对一旁站着的刘语说道。
    “你认为你能挣得脱吗?”刘语还从未见过已经被自己铐住了的罪犯还能当着自己的面挣扎,试图着脱离手铐的束缚的。
    “我想给它点厉害尝尝,这该死的蚊子!”李丕魁气恼地说道。他想借烟熏走那只围着自己乱咬的蚊子。
    “熏走他可以,但是不能伤害它。”刘语说道。他把一支烟点燃后,递给了李丕魁。
    “怎么,难道你们要把它评为见义勇为好市民?”李丕魁狂笑:“它只是一只蚊子,是害虫!”
    “是啊。除了这只蚊子,还有筷子!”刘语吼道:“你空有一身拳脚,见义勇为过吗?”
    李丕魁无语。
    渡轮一到岸边,早已等待的警察就把李丕魁和段帆咫押解上车,鸣响警报朝警局疾驶而去。
    在警局里,李丕魁见到了同样形容狼狈的春雨傍。
    “阿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春雨傍气愤地指责李丕魁。
    “去你的,谁想拿丫丫做人质,老子就整死谁!”李丕魁比春雨傍火还大。
    “我可是要收他做干女儿的啊!”春雨傍辩白。
    “谁要做你这老东西的干女儿。”李丕魁说道:“你早被抓了,是不是?老子被你害了!”
    “那是他们让我给你打电话的。再说了,即使我不打电话给你,你也是一样的结局。”春雨傍想了想,说道:“我发觉我们后来相遇时,你似乎对我有颇多的不满,为什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呢?”
    “我对你没有误会,只有仇恨,因为我曾经进过你的黑砖窑!”李丕魁冷笑。
    “这,这怎么可能?”春雨傍目瞪口呆。
    “你就等这着吧,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李丕魁咬牙切齿。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春雨傍恨得牙痒痒。
    最终,两人目送对方分别被带入了审讯室,等待着法律的审判。
    刘语把手机还给了记者,说道:“谢谢你的帮助。”
    “不要光耍嘴皮子,来点实惠的。”记者说道:“我太饿了。”
    “可以,我请客。”刘语说道。他把《隐影芦》交给手下,叮嘱了几句。这时,一个警员过来,他把一部手机交给了刘语。
    “天啊,我还以为能报销了。喂,能不能给我换个新的手机呢?这个可能摔坏了。”刘语嚷嚷。
    “开车吧!”记者说道:“我可以送给你一个。”
    “行动结束,现在已经不征用这车了,还是由主人来驾驶吧!我无权驾驶。”刘语说道:“我们可不能用别人送的手机,万一你藏了窃听装置怎么办?”
    “这么谦虚了,开吧。我还是挺欣赏你的车技。”记者赞完,又说道:“好多人都说干你们这行的怀疑心都大。”
    “还是你驾驶,我太疲劳了。”刘语没有反驳,各自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好吧,那你可别怪我了,我要到一家价格很昂贵的饭店去。”记者笑道:“把你这次得的奖金全吃光了。”
    “管不着,反正不够买单的话,就用这车来抵押。”刘语摊开双手,说道:“不过,你先得跟我到一个地方去。”
    “案子不是已经完了?还要到哪儿!”记者问道。
    “到我征用你的车的地点。”刘语回答。
    “到那儿干什么?”记者纳闷。
    “去了就知道了。”刘语说道:“你不愿意去,那我就只好自己去了。”
    “工作狂!”记者发动汽车,朝远处驶去。
    “咱们走手机桥还是走浮桥?”没走多远,记者问道。
    无人回答。
    “哟,这也太夸张了吧!”记者扭过头一看,原来刘语早已进入了梦乡。
    这时,手机响了,记者连忙接听。
    “马上回到台里,把《镜世门》的相关题材整理一下。”台长催促道。
    “能不能等……”记者说道。
    “我在台里为你准备好了,都是你爱吃的。”台长说道:“算你小子幸运,平时我还懒得下厨呢。”
    “马上就赶回来了,可不止我一个人啊。”记者回答。
    “不会是全家总动员吧。”台长问道。
    “刘语正在我的车上睡觉呢。”记者说道:“他欠了我一顿饭。”
    “算我欠的,你一定要让他来,顺便让他也上我们的节目,收视率一定特别高。想不到姚感还真有特异功能,居然知道过去未来的事。钟寒在主持时还小心翼翼的,看来世界之大无所不有啊,可惜他住院了。正好,现在就让刘队长来补缺。”台长满脑子的如玉算盘。
    “你别太指望他了,我总觉得他不象是愿意上电视的人。我要陪他到郊外呢,不知道还有什么事?”记者给台长泼冷水。
    “案件已告破,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至于他能不能来,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到时给你加奖金。”台长拿奖金说事。
    “别诱惑我,我正想办法呢。”记者笑道:“先不管别的,趁他睡着了我把他给绑架了来。”
    “这个想法很不错,我现在就给他们局长打电话,先搞定他们头儿。”台长说道:“等你的好消息。”
    “放心吧,他在现实里抓到了绑匪,但是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在梦里却做了人质。”记者调侃。
    挂了电话,记者连忙掉转车头,一路驾车疾驶,终于赶回了台里。正当他犹豫该不该叫醒睡得正酣的刘语时,刘语的手机响了。
    “这是哪儿?”刘语惊醒后,边问记者边从兜里掏出手机。
    “电视台。”记者回答。
    “哦。”刘语点头,他让手机和耳朵亲密接触。忽然他觉得不对,连忙对记者吼道:“怎么到这儿了,我不是告诉你到郊外的吗?”
    “先接电话。”记者提醒刘语。
    “我和你没完。”刘语大怒。
    “电视台希望你和丫丫去参加《镜世门》的访谈节目。”局长在电话那头说道:“我认为你可以好好宣传一下我们警察的丰功伟绩,让更多的人了解警察。”
    “那个预言今天结案的人也要来吗?”刘语问道。
    “是啊,我也是很想知道他那是怎么预测的。”局长说道:“不过,他不会来参加节目了,台长告诉我说,他现在正在医院里呢。他不来,节目可是少了个重要的人物了呢。”
    “哟,丫丫到了。”刘语看到丫丫被手下带来了电视台,刚下车他们就被众多的媒体围住了。密密麻麻的话筒伸到了丫丫地面前,而许多问题完全属于少儿不宜的范畴。看着面前这个无辜的孩子正饱受着痛苦与煎熬,刘语忍不住走上前去,他拨开了众多记者,把丫丫抱上了车上,驾车离开了电视台。
    “那些人怎么有那么多的问题来问我呢?”丫丫问刘语。
    “因为他们靠向别人提问来生存。”刘语回答道。
    “我们到哪儿去呢?”丫丫说道:“我想和爸爸在一起。”
    “先到郊外,然后再到医院。”刘语说道:“我会带你去探望你爸爸的,但不是现在。”
    “我爸爸是坏人吗?”丫丫忽然问道。
    “他危害了社会。”刘语点头。
    “他告诉我只要不去想伤害过自己的人,就会成为好人的,对吗?”丫丫又问。
    “对。”刘语回答。
    “坏人说的话也对?”丫丫不解。
    “他是坏人,但是他对于你来说是好人。”刘语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丫丫难以理解。
    刘语很快就驾车来到了郊外,他停下车,从树林里拿出了那个纸盒子。
    “这是什么?”丫丫问道。
    “它是一只救了我的狗。”刘语把盒子放到了车上。
    “是它帮助过你吗?”丫丫打开盒子,看到一只狗躺在里面。
    “准确地说,是救了我。”刘语说道。
    “是谁杀了它?”丫丫问道。
    “你爸爸。”刘语回答。
    丫丫无语,她看着盒子发呆。
    这时,刘语的手机响了。
    “你怎么自己跑了还不够,偏要把丫丫也给带走了?”局长说道:“台长来我这儿告状了。”
    “这就叫恶人先告状,这么小的孩子,又刚经历过风雨。他们怎么能忍心让她面对那么多话筒,那么多摄象机,回答那么多本不属于她回答的问题呢?”刘语怒道:“现在,我打算要带她去医院看心理医生。”
    “很好,我派其他人去,对于我们来说,和媒介合作也是很重要的。如果都象你一样的,今天这非法使用别人手机和车辆事电视台非要和你闹个没完。”局长说道:“还有,你朝人家的车轮开枪,这简直就是绑匪行为嘛。不说了,你要多照顾和关心丫丫。”
    “局长请放心,这我知道的。”刘语回答:“以后再也不惹乱子了。”
    “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大老爷们呢,又没媳妇帮你。算了,不说了,我都嫌烦了。”局长说完挂了电话。
    刚和局长通了电话,刘语的手机又响了。
    “我说你怎么这样呢?连招呼也不打一个,自个儿就跑了。快回来吃饭,不要你请客了,我请你白吃。”电话那头是记者的声音。
    “别拐弯抹角的,有话就直说。你自己不愿意来郊外,还耽误了我好多时间。现在,我正往郊外赶呢。”刘语一听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了。
    “我们希望你来参加今天的《镜世门》访谈节目。”记者说道:“为广大群众更深切地了解警察的奉献精神,以及钢铁意志下的儿女情怀,我认为你很有必要来参加这样的节目。听说你现在还没有女朋友。我敢保证,你一上电视,追你的女孩绝对多了去……”
    “都乱七八糟说些什么?”刘语说道:“我们有规定,不能随便接受媒介的采访。还有,如果你不想害我的话,就请你把今天拍下的有关于我的镜头全部删除,至少也要打上马赛克。不然,如果哪天上级派我去卧底的话,真个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另外,我不希望看到丫丫以现在的身份出现在摄象机前,保护未成年人应该从你我做起,对吧。”
    “我们电视台从来就不打马赛克,这是我们电视台领先于其他电视台的原因。”记者说道:“不过,为了你的安全,我们会把图象处理过的。当然了,我们这么为你着想,你也不能不为我们考虑吧!”
    “那你们看着办吧,我们有肖像权的。”刘语回答:“案子还没有完呢,等全部结束了,我会给你优先报道权的。”
    “你这完全就是翻脸不认人啊!我的奖金可全在你参加今天的《镜世门》节目了。”记者说道:“征用我们的车和手机时,你咋不这么说呢?对了,你还朝我们开了枪!”
    “以后有了事儿,我会给你们现场采访机会的。”刘语说道:“现在我很忙,再见!”
    挂了电话,刘语驾车赶到了医院。他在一个商店里找了个干净的盒子,把狗重新装到了新盒子里。
    刘语找到了心理门诊,把丫丫的情况告诉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听后当即表示要全力帮助丫丫。看着丫丫和心理医生在诊室里沟通着,刘语松了口气。他来到走廊尽头,看病房外的风景。
    “刘警官,你怎么在这儿啊!”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刘语回过头一看,是船长夫妇。
    “你们不也在这儿了吗?”刘语笑道:“祝贺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船长说道:“我们来探望姚感呢。”
    “我还以为是来要书的呢。”刘语说道:“我是带丫丫来看心理门诊的。”
    “现在还不是说《萤吟录》的时候,探望姚感才是头等大事。”达梅说道。
    “我能不能也……跟你们……”刘语也想去见见这位预言大师。
    “那就走吧,有什么不好说的。”船长拉起刘语就走。
    “可是,丫丫还在……”刘语指着诊室,说道。
    “放心吧。”达梅请一位正在值班的护士帮忙,在丫丫诊视完毕后,就请该护士把丫丫送到姚感的病房来。
    “这下放心了?”船长问道。
    “谢……”刘语话还没说完,兜里的手机响了。他走到一边接电话:“怎么回事?”
    “刘队,苏始独自出来了。”下属说道。
    “知道她要到哪儿吗?”刘语问道:“乌奇凯的情况呢?”
    “目前不清楚苏始的动向,我们正盯着她。”下属回答:“乌奇凯正和他父亲乌海在房间里说话。”
    “继续跟踪。”刘语指示。
    “对了,苏始刚才向我们要《隐影芦》,我们没答应给她。”下属说道。
    “好,发现情况随时报告我。”刘语挂了电话,走过去对船长夫妇说道:“对不起。”
    “没什么?繁忙的工作永远是属于优秀警官的”船长表示理解。
    “是呀,我特希望刘警官的电话再多一些。那样的话,我们的《萤吟录》就有救了呢。”达梅笑道。她显然不知道在绑匪手里掉了包的,已经被警放得到了的《隐影芦》。
    “请相信我,很快就会找回你们的《萤吟录》的。”刘语回答:“不过,你还是别诅咒我多接电话,我特怕忙中有错。”
    “谢谢,我是不是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了呢。”达梅调侃道:“我看你听到电话响时的样子显得很无奈的。”
    “那当然了,如果老有患者不分任何时间地给你打电话的话,你也会无奈的。”船长说道。
    说着话,三人来到了姚感的病房。崔显凤和颜拯清已经在里面了,颜君墨正紧张地注视着流入姚感身体内的药液。
    “刚换了药水?”达梅轻轻地问道。
    颜君墨点头。
    “刘警官来探望姚感了。”崔显凤提醒颜君墨。
    “谢谢。”颜君墨转过身来,说道。
    “保重。”刘语点了点头。他看躺在病床上裸露着上身的姚感,就是这个人,竟然预言了即将要发生的情况。然而,他却没能预见自己的生命旅途。刘语很想和他交谈一番,可是对方此刻却已是生命垂危,被医生判定无救的人了。难道真的是天机不可泄露?刘语看着姚感处于心脏附近的地方倒立的火罐,身体上插满了针管的姚感,浮想联翩。
    “显凤,你还记得吧。”达梅说道:“当初颜拯清和鲨鱼搏斗之后,不也是这样的躺在床上的吗?”
    “是啊。”崔显凤回答。
    “后来不也是醒来了。”达梅说道。
    “他也能醒的,是吧。”颜君墨抬起头看着达梅,眼里充满了期待。这种时候,医生的话对于患者来说,往往就是圣旨。
    “是的,姚感一定能醒过来的。”达梅说着话眼睛直看船长。她知道颜君墨需要得到这样的话语来支撑。
    “你是说让船长也唱……”崔显凤忽然反应了过来,话说出一半之后,连她自己也大为吃惊。
    “要我唱歌啊!”船长也惊讶。
    “这……这能行吗?”颜君墨心情复杂。
    “我……我现在……实在是唱……不……不出来……”船长犹豫。他觉得颜拯清和姚感的情况不一样。
    “显凤……”颜君墨欲言又止。
    “是的。”崔显凤点头。
    “当时我一点也没什么感觉,但是好象没感到孤独。”颜拯清说道:“不过,我清楚地记得,刚醒来的时候,我的确是在寻找一段凄凉的曲子。”
    “请你快唱歌!”颜君墨迫不及待。
    船长呆呆地站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达梅连忙将船长的思绪唤了回来。
    “我觉得不应该唱歌。”船长说道:“颜拯清之所以醒来,是因为他本来就是搞音乐的。而姚感则不同,他是写稿子的,我觉得应该给他念稿子。对了,就念他写的文章。”
    此话一出,刘语立刻就对病房里的人刮目相看。
    “我现在就去找他的稿子来。”颜君墨说道。
    “我带你到电脑上下。”达梅说着,带颜君墨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你真的是把他给唱醒的?”刘语问船长。
    “歌到是唱了,至于是不是被我唱醒的,那只有天知道了。”船长回答。
    这时,刘语的手机又开始提醒自己的主人,远方有人呼唤了。
    “你好,刘队长。”刘语刚打开电话,对方就说道:“我是苏始,请问你现在再哪儿?”
    “你好,有什么事呢?”刘语问道。
    “告诉我你的位置,我们见面再谈。”苏始说道。
    “我现在在医院里。”刘语回答。
    这时,达梅和颜君墨回来了。颜君墨已经把姚感的文章下载在了自己的手机里。
    “刘队长有事啊?”崔显凤问道。
    “嗯。”刘语点头,说道:“我还会再来探望他的,下次我来时他一定能和我聊天了。”
    “谢谢。”颜君墨说道。
    “刘警官,我有个问题。”颜拯清问道:“我想知道你来找姚感,除了探望还有什么事吗?”
    “我是以朋友的身份来探望他。”刘语回答。
    “如果我没猜错,刘队长一定是想让姚感再预测其他案件吧。”崔显凤笑道:“看你们都紧张的。”
    “再见。”刘语对崔显凤竖起了大拇指。
    刘语来到心理门诊,心理医生刚好为丫丫治疗结束。刘语向心理医生询问丫丫的心理状态,心理医生告诉刘语,虽然丫丫经历了很多,但是由于丫丫没看到更多的血腥、暴力的犯罪现场,所以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不过,如果有条件的话,心理医生建议丫丫能另外换一个新的环境去生活。
    告别了心理医生,刘语带丫丫来到了院子里。刘语刚打开车门,一辆车突然停在了前面。只见苏始从车里下来,径直来到了刘语面前。
    “有什么事吗?”刘语问道。
    “为什么不让你的下属把《隐影芦》交给我?”苏始答非所问。
    “现在还不是时候?”刘语回答。
    “不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吗?”苏始问道。
    “你不是它的主人。”刘语也答非所问。
    “我就是要亲自还给他的主人的。”苏始说道:“还要……”
    苏始刚说到这儿,忽然停住了。她看到船长夫妇,还有颜拯清三人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哟,刘队长还在等我们啊!”船长调侃道。他刚给处于昏迷中的姚感念了一篇文章。现在,他们三人正准备到电视台录制《镜世门》的节目。
    “别乱说,人家正在办事呢。”达梅说道:“呀,苏始也在这儿呢!”
    “你好,我是来……来找你们……的……”苏始很难为情。她此次是想请刘语把《隐影芦》交给自己,由自己亲手交还船长夫妇,并向船长夫妇致歉。苏始打算替乌奇凯承担一切。在苏始和乌奇凯逃回去之后,乌奇凯把有关李丕魁所说的情况向父亲询问,乌海陷入了沉思,瞬间顿时老了许多。他做梦也想不到这次绑架苏始的起因,竟然是自己当初犯下的事所导致的。为了让乌奇凯照顾受到惊吓的乌海,苏始决定丢卒保车,她把自己当成了卒。
    “有什么事呢?”船长夫妇连忙问道。
    “《隐影芦》是我……我拿……的……”苏始的脸烧得通红:“我来向你们表示……表示歉意……”
    “什么?”船长夫妇惊讶:“你……你再说一遍……”
    “是……我……”苏始艰难地重复着。
    “为什么?”达梅问道。她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她曾经怀疑的盗书人颜拯清,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我想唱歌。”事已至此,苏始索性豁出去了。
    “你大概是为了乌奇凯才那样的吧。”颜拯清问道。
    苏始没说话。
    “丢书那天,你好象一直没离开舞台嘛!”颜拯清疑惑:“现在那什么萤火绿的书在哪儿?”
    “已经在警方的手里了。”苏始看了看刘语,说道。
    “那就可以了,不过是一本书吗?就算是借给朋友看看的。”船长说道:“我们留着也是浪费。”
    “是啊,颜拯清也可以拿去看看的,你也是搞音乐的啊。”达梅说道。她对当初怀疑颜拯清盗书心里有歉意。
    “不过,你们已经报警了。”颜拯清对船长夫妇说道:“这事就不象你们说的那样……那样轻松了……”
    颜拯清此话一出口。大家顿时沉默了,都看着刘语。
    “好了,我们还没有找到有关你参与这事的任何蛛丝马迹呢。”刘语说道:“还有,你应该清楚,这事不仅仅是歉意,还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们现在撤了报警行不行?”船长夫妇问道。
    “现在先别考虑这些,办完手续我会把书亲手还给你的。”刘语说道:“现在,大家各忙各的事吧。”
    说完,刘语驾车带着丫丫离开了医院。
    “叔叔,我们要到哪儿去呢?”丫丫问道。
    “去还狗。”刘语回答。
    苏始匆匆告别船长夫妇和颜拯清,也急忙驾车紧跟着刘语的车。她想让刘语确认自己就是盗书人,她愿意替乌奇凯接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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