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蚊

第四十八章 电视台里的预言


姚感和颜拯清在海里救人的情景,以及颜君墨和姚感的意外相认被电视台直播后,引起了无数观众的兴趣。他们并没有象以往直播中在主题随着画面突然转换之后,使用电话对电视台发泄心中无比的愤怒。相反,他们频频拨打电话,强烈要求电视台采访两位下水救人者。从摄像师那儿得到了颜君墨和两位下水救人者在一起的消息后,台长兴奋不已。当初负责播报颜君墨对石泊湾介绍的导演,对于外景人员忽然转换播报主题的举动愤怒不已,他打算使用播报广告的伎俩来填补或掩盖已经离了题的节目,是台长的坚持,离题的画面才被播放出去的。现在看来,当初台长的举动果然是非常明智的选择。现在,台长吩咐让台里一位比较出色的主持人做好准备,他让导演从众多打入电话的观众中挑选了数十人做现场观众。台长决定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他要把这次与观众互动的访谈节目打造成一个收视率极高的品牌节目,并且这次也是直播。一切准备就绪,台长给颜君墨拨打电话。
    正在参加船长婚礼的颜君墨接到了台长的电话。
    “什么?现在就要回到台里!”颜君墨惊讶,她提醒台长:“我可是外景人员啊,没做过访谈节目……”
    “怎么了?你现在可不能走。”船长刚好路过,闻听颜君墨要带着朋友到电视台去,连忙阻止。
    “我正在参加船长的婚礼呢!”颜君墨解释。
    “你一定要来!今天看了你临时改编的直播后,观众可是有很多问题呢,几乎把我们的电话线也给打断了。”台长说道:“当时导演要停止直播,但是我觉得你有能力驾御这个节目,所以就直播了你的即兴创作。我一直认为你是有能力的,准备让你做主持人呢,你知道台里想干这活儿的人多,今天这可是个机会,你要珍惜。再说了,我待你不薄吧,面对如此多的观众电话,太里也是第一次遇到呀。关键时刻,你可要帮帮我,不,确切地说是救救我啊!对了,你现在在哪儿?刚才和你说话的人是谁?是姚感吗?让他们也来,我想问问其他情况。”
    “是船长,准新郎官,他就在旁边听着呢。”颜君墨告诉台长新房所处的位置后,说道:“估计我们很难离开新房。”
    “请把电话交给船长,我和新郎官说说。”台长想了想,说道。他并没有把要访谈姚感和颜拯清救人,以及姚感和颜君墨相认的情况告诉对方。
    “我和你们台长聊聊,怎么偏偏这时候要把人拉走呢?”船长也想和台长交流一番。
    “你好,船长阁下,恭喜你新婚大喜。”台长先祝贺对方。
    “谢谢台长先生,你对我的最大贺喜就是别让你的职员离开我的婚礼。”船长绵里藏针。
    “是的,现在我想跟你说一件事,这事现在十万火急,需要得到你的理解。”台长开始酝酿要颜君墨等回台里的理由。
    “我也有个非常期盼的念头。”船长说道。
    “我知道你在期盼什么?”台长说道:“你是不是特别想让我也出现在你的婚礼上啊!”
    “果然是台长,你的理解非常正确。”船长说道:“你是不是还想让颜君墨等赶回台里呢?”
    “我现在忽然觉得他们回不回台里已经不重要了。”台长很平淡地说道。
    “呵呵,感谢你,台长!”船长笑道:“难能可贵,你终于想通了啊。”
    “是啊,有什么办法呢?”台长故意长叹一声道:“谁让我们是能互相理解的朋友呢,我不这样想也太不近人情了,是吧!”
    “那是当然了,作为朋友,我非常强烈地期待你出现在我的婚礼现场。”船长朝身边的颜君墨眨了眨眼,高兴不已。
    “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的很高兴,我一定要亲自为你们主持婚礼。”台长说道。
    “真的!那太好了,谢谢,多谢了。”船长感激不已。
    “现在就请你——新郎官,和你的新娘,以及所有尊贵的客人们到门外吧。”台长说道。他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怎么,要这么多人来欢迎你啊?”船长觉得这样太劳师动众了,便说道:“还是我和妻子,还有颜君墨来迎接你吧!”
    “不行,必须全部人等都出来,我已经准备好了啊。”台长口气坚决。
    “你准备好什么了?”船长诧异。
    “我已经布置好了新房了啊!”台长回答。
    “你布置新房做什么?难道你也要结婚吗?也是今天结婚!要办集体婚礼!”船长奇怪。
    “我这是为你布置新房的啊。”台长说道:“我让人把台里最大的一号演播厅装饰了一番,漂亮极了。你快来吧,车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呢。”
    “这……太突然了……”船长感到非常意外。
    “作为朋友来说,给你的意外越大,就越能说明对你的关怀越多。”台长催促道:“你就别在犹豫不决的了,你问问颜君墨,她结婚时都没这个荣幸呢,能在电视台里举办婚礼的现如今惟有你一人!可不要辜负了电视台的朋友们对你的期待啊,他们都在翘首以盼呢,你创记录了。”
    “我要和达梅说说。”船长做不了主。
    “你是男子汉大丈夫,这制你要做主。结婚后的第一件事,你一定要把握好啊。想当初我就是在举办婚礼的那天,在表演背媳妇时,一个朋友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硬是要我媳妇背我,我当时听了媳妇的话,坚决没答应。你看,这不,现在我在家里一直很难有出头之日呢。新婚的第一道指令非常重要,一定要你做主的。切记,这是兄弟的一点肺腑之言啊,真正掏心窝子的话。”台长力劝船长。
    “这……你都这样了,难道我能撇下朋友自己去享受惟我独尊的待遇吗?”船长说完,把电话还给了颜君墨,匆匆朝达梅走去。
    “台长,你怎么把我们电视台的最大秘密也给说出去了。”接过电话,颜君墨说道。
    “怎么可能呢?我又不是刚出道的,台里谁比我的道行还深呢?”台长得意地说道:“再说,台里也没什么秘密啊?”
    “不是把自己的气管炎(妻管严)给说出去了吗?”颜君墨笑道。
    “他去找新娘商量去了?”台长问道。
    “那当然了。”颜君墨回答。
    “我这是为工作牺牲了自己,如果船长把这事传出去,我要算工伤的。到时,你也要帮我证明啊!现在先别说这,你还是帮我劝他们来,一号演播厅已经布置完毕,只缺少一对新人的入场了,这还是电视台里头一次举办婚礼。当初你结婚那时我怎么没想到呢,我想,这肯定是个新的创收方向,我让人申请专利去。”
    “呵呵,还真有意思,那我就去游说他们了。”颜君墨说道。
    “一定要成功!”台长再三叮嘱。
    “保证完成任务!”颜君墨说完挂了电话,朝新婚夫妇走过去。然后,颜君墨把大家都召集过来,把情况说了一遍。
    “这要看新郎和新娘的意见了。”王携说道。
    “虽然时间有点紧凑,但是我同意船长的意见。”达梅显然是听了船长讲的关于台长在婚礼上一失足则无出头之日的情况,所以她把做主权给了船长。
    “还是大家先说说看。”船长先不表态。
    “我想去,我看了这么多年的电视,还从来没见过电视台里面的构造呢。”王甜抢先说道:“再说了,能在电视台里面举办婚礼,真的是第一次听说,感觉一定很不一样呢,真羡慕你们。”
    “我也是打算潇洒走一回的。”见大多数人都纷纷点头,船长说道:“现在我们就乘坐电视台的车去吧。”
    大伙都上了车,朝电视台赶去。
    “你怎么不说话,不舒服?”在车里,颜君墨握住姚感的手,问道。
    “还好。”姚感回答。他觉得电视台突然要把大伙叫去,并且破天荒地同意船长夫妇在台里举行婚礼,一定是有目的的。他把眼光从颜君墨的手上移开,抬头往电视台的方向看去。忽然,他愣住了。一个画面进入了他的眼眸中,那是一个婚礼的壮观场面。姚感看到里面有人问一个管事的:“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演播厅?”那管事的说道:“没有,这儿就是邀请你们来的演播厅了。”那人又问:“你们要为两个刚刚相认的人举行婚礼?制造一场惊喜!”管事的回答:“可能是吧。婚礼是要举行,但是不知道是哪一对?”那人赞扬道:“你们电视台真有人情味。”管事的说道:“谢谢,那是因为我们电视台只邀请有人情味的观众和嘉宾。”那人满意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姚感看他的样子,表现出一副以后非该电视台的节目不看的表情。
    原来是到台里参加访谈节目啊。姚感心想。
    “你不愿意去?”颜君墨察觉异样。
    “当然愿意去了,其实我早就希望到你工作的地方看看了。”姚感不愿意扫妻子的兴。
    说着话,不觉来到了电视台。大家刚下车,一位礼仪小姐立刻走上前来,将众人一行引入了一号演播厅。
    刚进入演播厅,一阵掌声随即响起。一群小孩把一束束鲜花送给大家,有人则把彩带喷到了船长夫妇的身上。顿时,整个演播厅里都洋溢着自演播厅诞生以来,还从未有过的喜气洋洋的氛围。颜君墨被带到了后台,化装师们迅速给她的容颜增添光彩。化装完毕,颜君墨和台里人气最高的男主持人钟寒站到了一起,准备自己生平第一次做主持人。
    主持人钟寒开始酝酿气氛了,他先对船长夫妇赞赏有加,使用了大量华丽的词汇,称船长夫妇到演播厅来举行婚礼,是为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就在所有应邀而来的观众都认为这次节目已经严重跑题的时候,钟寒话锋一转,把谈话内容引入了正轨。
    “欢迎大家收看第一期《镜世门》节目,和我一起主持本期节目的美女,便是本次外景直播的记者颜君墨。由于她的见机行事,使得我们认识了两位还中救人的英雄。”待掌声稍停后,钟寒说道:“让我们也为颜君墨和姚感的重逢表示祝福。”
    “谢谢大家的祝福,今天是个月圆之夜,也是个幸福之夜,让我们也一起祝福船长夫妇新婚快乐。”颜君墨让刚稀疏的掌声又再次热烈起来。
    船长夫妇给观众发糖果。
    “相信大家都看了今天我们电视台在石泊弯的直播节目。当突然而至的,非策划审议过的镜头比较意外地闯进我们的眼帘时,这是拍电影吗?还是有人作秀?我们在吃惊之余,都在心里给了自己很多的疑问。说实话,从电视播出的那一刻起,我们史无前例地收到了数量惊人的电话。从中我们可以看到,认为此事属真实性的观众数量比较大。对于保持这一观点的观众,我向你们表示感激,你们是一个有智慧的群体。我们电视台从来就是个拿本分当本钱的电视台。而保持怀疑观点的观众,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一种鞭策。正因为有了你们的质疑,使得我们能够不断地完善自己。所以,你们是我们电视台所有职员的老师,是一群非常严格的老师。在经过我们前方记者的不懈努力下,我们终于找到了正在参加婚礼的当事人。”经过一番自言自语的开场白之后,颜君墨面对摄像机向电视屏幕前的观众逐一介绍王携等一行人。
    “颜拯清先生,你好。大家对你救人后收钱颇有想法,他们说你怎么不学学人家姚感先生呢?”钟寒首先采访颜拯清。
    “首先我要善意地纠正主持人的语言错误。”颜拯清笑着说道:“应该把人家改成出家,当时姚感还只能算个出家人呢。”
    “颜拯清先生纠正得极是。”钟寒继续说道:“大家看我也象出家的吗?你们看看我这头发,象假发吗?请颜先生帮忙验证一下。”
    “我看这不可能是假发,假发不可能有头皮屑。”颜拯清开玩笑。
    “你这么说,该有洗发水广告找他了。”颜君墨笑道。
    “是啊,我也觉得我不是出家人啊。可是为什么大伙老说我是主持呢?我没穿过袈裟呀!”钟寒急中生智。他把是寺庙里的主持和自己这个主持人联系起来,幽默了一把。
    所有人都开怀大笑。
    “我觉得我救人后,收了被救者的报酬,这是很好的事。”颜拯清说道:“这就是真正的礼上往来了,比起那些无功受禄者好多了。可惜的是,当时我身上没装笔记本之类的东西。”
    “当时你想要记录什么吗?”钟寒问道:“你喜欢写日记?”
    “我想把当时的情况都记录下来,然后送给那个落水的小女孩。”颜拯清说道:“我希望她以后也做个能帮助别人的人。”
    “是不是还要写得明白点呢,比如在救人之后别忘了要报酬。”钟寒说道:“现在,给大家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这个本来是无可厚非的,古话不是还有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颜拯清说道:“据说,孔子的一位学生因为救了一位落水者,得到了那落水者赠予的一头耕牛。而他的另一个学生在救了人之后,却始终不肯要对方为了感谢自己而赠予的礼物。孔子闻听此事,对接受礼物的学生赞赏不已,他说今后那地区如果再发生有人落水的事,一定会有人争先恐后地去救助落水者的。其实,对于我来说,接受不接受馈赠都不能让我改变什么的。”
    “我们已经用摄象机帮你记录了一切,也在此弘扬了你的观点。”颜君墨说道:“我希望看到整个社会形成互相帮助的好风气。”
    “不是弘扬我的观点,应该是弘扬孔子的观点。”颜拯清更正。
    “说得好!哟,现场有人认出你来了。你是红丫丫集团驻石崖岛的经理。”钟寒说道。导演通过耳麦告诉了他颜拯清的身份。
    “是的。”颜拯清承认。
    “我想,这下大家不会说颜拯清是救人起家的吧。的确,对于一个著名服装品牌的经理来说,颜先生不缺这钱。但是,也许有人会说了,越是有钱人越吝啬,越对钱有占有欲。”钟寒说道:“但是,我想说,明天如果谁坐船的话,你把衣服扔到海里去,然后把一叠钱摆在那儿,然后大声说,谁把我的衣服捞上来就把这钱拿走!你们想象一下,这时的颜先生会到谁里救人吗?毋庸置疑,很多人都摇头了,他是绝对不会去的。这就说明了一点,颜拯清先生不是为钱去的。”
    “如果这时还有人对颜先生的举动表示怀疑,我这儿还有一个能让大家百分之百信服的理由。也许大家都忘记一个离现在显得有些久远的新闻,那么我告诉大家。你们还记不记得,曾经有人在石泊弯那儿被鲨鱼袭击的事件。颜先生就是当年和鲨鱼搏斗并取得最后胜利的人,他的胳膊和腿就是从鲨鱼的胃里取出来后,到秋恩医院缝合的!”颜君墨说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颜先生和鲨鱼搏斗距离现在也还没到一年吧,是什么让他忘记了恐惧呢,是一颗善良的心,是为了救助别人的生命,而使他忘记了一切,毅然跃入了海水中……”
    听完主持人的介绍,场面一下子沉寂了。突然,迟疑了片刻的观众都热烈地鼓起了手掌。
    “怎么样,有过这样经历的好英雄,是不可能为了几斗米折腰的吧。”钟寒调侃道。这时,有人举手,示意要向颜拯清提问。颜君墨走过去,把话筒凑到了提问人的嘴边。
    “请问颜先生,你和鲨鱼搏斗时没有觉得害怕吗?如果你在救人的时候再次遇到鲨鱼你还能战胜他吗?说实在的,你能在水里战胜鲨鱼,我感到你很不一般的,非常为你自豪。”提问人由衷地敬佩颜拯清。
    “他的意思是,特希望你再战胜一条鲨鱼。”钟寒说完,又对提问者问道:“这次可是现场直播了,你有十八岁了吗?”
    “下个月就满十八岁了。”提问者回答。
    “那对不起,你不能看颜先生现场版的与鲨共舞了,这次直播少儿不宜。”钟寒笑道。
    “这本身不存在什么少儿不宜的,如果非要这样说,那你们电视台每天播放的《动物世界》节目是不是也该少儿不宜了。”提问者说道:“什么少儿不宜,给人的感觉这完全是成年人在糊弄未成年人。”
    “其实,我们这是为了广大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才迫不得已这么干的。你想想,电视台播出颜先生和鲨鱼搏斗的影象之后,要有多少人观看啊。那么残酷的画面,会给多少未成年人造成心理阴影。也许你的承受能力很好,但是承受能力差的呢?所以电视台只能考虑全盘了。”颜君墨解释。
    “这到也是。”提问者点头。
    “还是问问和鲨鱼有过搏斗经历的颜先生吧,大家顺便也学几手。”钟寒说道:“技多不压人,不过要首先申明,该技术仅用于理论,大家别去实践啊。这次是男女老少都不宜!”
    “在海里游泳时遇到鲨鱼,对于人本身来说,并不是害怕这个词汇能替代的,那绝对要用恐惧来形容。”颜拯清笑道:“这完全是意外邂逅的,谁也不愿意在游泳时遇到鲨鱼,也请你别咒我再遇到鲨鱼。”
    “我们遇到鲨鱼可以恐惧,但你是我们的榜样啊。再说了,你不是有成功的斗鲨经验吗?”颜君墨笑道。
    “我这么给你说吧。”颜拯清解释道:“比如:一只羚羊利用自己的奔跑勉强地摆脱了狮子的猎捕,你能说这只羚羊胜利了吗?”
    “那当然是胜利了啊。”颜君墨说道:“羚羊比狮子跑得快啊。”
    “它的确是胜利者,但是从另一个层面上说,羚羊也是幸运者。”颜拯清说道:“但你觉得羚羊逃脱了狮子的一次追捕之后,还会再去尝试一次吗?估计以后听到同伴提到狮子的名字,它都会吓出一身冷汗。我现在就是这样。”
    “是这样的,所以,这说明颜先生再次跳进曾和鲨鱼邂逅的海域去救落水者,是一次壮举,伟大的壮举。”钟寒说道:“让我们把掌声送给我们崇敬的人,他值得我们尊敬!谢谢颜拯清先生接受我们的专访,请坐。”
    待掌声结束后,钟寒要开始采访姚感前,故意问颜君墨:“我有很多问题要问姚感,是不是请你来传达我的提问呢?”
    “你要问就自己问,为什么要我来传达呢?”颜君墨笑道。
    “你不怕我难为姚先生吗?”钟寒说道。
    “我从没见他被为难过呢。”颜君墨回答。
    “这就好,我要让你看到姚先生的另一面。”钟寒说道。
    “拭目以待。”颜君墨仍旧笑。
    “姚先生,你好,这次我们在直播中看到你没收被救者的财物,刚开始我觉得你是对的。可是经过和颜先生这么一聊,我就糊涂了。我觉得我的想法错了,而你……你这不是犯傻吗?人家给你钱你都不要,你不知道那海里有鲨鱼吗?对了,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我特想知道颜先生在海里救人时,有没有告诉你他是在这海域里遭遇鲨鱼的呢?”钟寒问道。
    “颜拯清没告诉我他就是在这片海域遭遇鲨鱼的。”姚感笑道。
    “那时没来得及告诉姚感,当时忙着救人呢。”颜拯清承认自己的过失。
    “我知道颜先生没告诉你有鲨鱼的原因,他是怕你自个儿上岸跑了,使得自己没办法把落水者救出来。”钟寒幽默。
    “我觉得收不收别人的财物,这只是个人的想法而已。”姚感笑道。
    “你是怕伤了颜先生的面子才这样说的,对吧。”钟寒走过来说道:“来,我帮你拦着颜先生,别看他,咱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其实……”姚感说道。
    “看到了吧,这招还真管用。”钟寒对观众说道。
    “其实,当时我还是个出家人,所以可顶是没必要接受别人的财物的。”姚感接着说道。
    “姚先生的意思是,颜先生的觉悟不高,属于凡人,是吧。”钟寒紧追不放。
    “不是,我觉得出家人信奉的是救人本身,是思想上的一种造诣。”姚感回答。
    “可是,现在我们都知道,出家和出嫁差不多,都是有钱的。”钟寒调侃。
    “出家人和钱没关系,出家人就是个每天研究经卷的。”姚感说道:“说白了,就是每天都对着青灯洗刷心灵的。面对自己敬畏的佛像,我们反省自己的过失与错误。”
    “可是,我们觉得现在的出家人已经不是面对古佛青灯了,而是面对金钱迎来送往了。”钟寒说道:“我想很快就会有出家人投资的股票出现的,现在一般的出家人薪水比我的还高很多呢。而主持也流行叫了CEO了,他和我这个主持虽然称呼相近,但是我和他的身外物简直就是天壤职别了。对了,你是个红尘人,又经历过一段出家生涯。你一定会对那些不是出嫁人的人有些建议的”
    “那不属于出家人,真正的出家人不是靠领薪水度日的。”姚感说道:“打算靠佛祖的皮囊来赚钱,那不属于出家人,也不算出家人中的商人。因为历史上经营得好的寺庙,也是靠佛祖的思想来赚钱的。建议要赚钱的寺庙成立一个公司,由非出家人代理,而出家人的衣食住行也由该公司负责。”
    “那这样的公司一定很赚钱,佛祖可是保佑着这些出家人呢。”钟寒调侃道。
    “说句实在话,即使是一般的寺庙,在如今每天募捐的功德也不少了。就象我原先出家的那和寺庙一样,看到很多施主都是大把地掏钱捐功德,把个功德箱都塞得满满的。”姚感说道:“主持除了每日的生活用度,剩余的都存着,用于关键时刻救助大众。出家人就不能有欲望,因为钱多了有了欲望,那就彻底背离了佛祖的思想。”
    “我现在去旅游最怕进寺庙,进了寺庙最怕看到功德箱,在功德箱前最怕出家人的嘴巴和眼神了。对了,怎么现在的人往功德箱里捐的钱越来越多了呢?”钟寒说道:“这是不是个奇怪的现象呢?”
    “在我们那儿,施主捐多捐少,我们都必须以礼相待,为他祈祷。”姚感说道:“我觉得捐钱多是好事,祈求的多是坏事。”
    “最后那话说的,太哲理了嘛!”钟寒说道:“钱多了欲望也多了?这是不是显得太贪得无厌了,毕竟已经得到了还算足够多的钱,至少能有捐功德的钱了啊。我们还是不说这个了,观众们现在有比这重要的事向你提问呢。”
    一个女士开始向姚感提问:“我对姚先生在海中救助落水者,以及没收受被救者的财物表示由衷地敬佩。但是请问姚先生,你既然已经和颜君墨是夫妻关系了,怎么还会出家了呢?出家了又还俗,是不是有点太不负责任了。”
    “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转圈子的,每个时期都会遇到不同的问题。在别人眼里也许会感到不解,其实很多事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领会的。”姚感把自己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这问题应该重新问一遍,这位女士问错对象了。”在大家的惊讶中,钟寒说道:“这个问题应该问颜君墨。”
    “你们是自由恋爱吗?”那个女士果然问颜君墨。
    “先自由邂逅再自由恋爱。”颜君墨回答。她把在石崖岛遭遇海啸之后和姚感订婚的情况讲述了一番。
    全场鸦雀无声。半晌,钟寒才在导演的提醒下恢复了话语。
    “也许是在海啸中的订婚,所以两人的经历也如同海啸一般,痛并快乐着。其实,这就是生活,这就是命运。你们可别为他们的情感纠葛而怜悯他们,其实这才是真正的享受生活,感受精彩呢。”钟寒说道。
    “姚先生说的食人花的汁液真的能恢复容颜?”又有一位男观众提问。同时,这问题引起了很多女性观众的关注。
    “不大清楚,只是听淘缘大师提起过书里有记载。食人花非常危险的,当时我已经不知所以了。”如今很多人都对面子问题比较感冒,姚感怕有人会去冒险,说道:“也许是巧合呢。”
    “为了脸,我愿意冒这个险。”钟寒说道:“不过,也许那最后一棵食人花已经被蛇毒给毒死了呢。这很可能会成为当代一个桃源式的梦想了。”
    “我对姚先生能念咒语有特意功能感到非常好奇。”有观众问道:“不知姚先生可不可以表演一下呢。”
    “欢迎姚先生给大家表演咒语的魔力。”钟寒调侃:“不知大家想看什么呢?”
    “我想看看钟寒先生昨晚做的梦。”有观众幽默道。
    “这是以后的节目内容。”钟寒连忙说道:“我郑重宣布,今天的表演内容是姚先生念咒语催眠颜君墨,并使颜君墨亲吻他。”
    “完全可以。”姚感笑道。
    “这……大家都会认为作弊的可能性太大。”颜君墨笑道。
    大家都笑了。
    “你能不能看出我心里在想什么?”一个年纪稍小的观众站起来问道。
    “你在想一篇报纸里的内容。”姚感说道:“那篇文章叫《枪击后的绑架》,你是乌奇凯的粉丝。”
    “真神了!”该粉丝惊讶之余,从兜里掏出了报纸。
    所有人都拍手,大家都知道当天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的有关于乌奇凯和苏始的事件。
    “大家别鼓掌,这位是姚先生的托。”钟寒从观众手中接过报纸,说道:“如果你能说得出来苏始现在被绑架到了哪儿的话,我们才能相信。”
    “我看着报纸说。”姚感拿过报纸,边看边说出了地址:“苏始正在郊区的一幢楼上,绑匪有三人,都有枪,其中一人身上有炸药!”
    “瞎说的吧?”钟寒和观众都不信。
    “如果是真的呢?”姚感反问。
    “你说对的话,让你在我们电视台开辟一个节目,由你自己做主持,不出家的主持。”主持人笑道。他这么说其实是为了下次能继续邀请姚感等人,也是为了和当前的新闻扯上关系,他打算在警方破案这些天多做几期节目,为电视台赢得更多的观众。
    “我可不愿意来电视台打工啊。”姚感摇头。
    “不是打工,是特约嘉宾。如果你猜对了,那我们台还可以赠送你一套住房,可以了吧。”钟寒说道:“不过,如果猜错了呢?”
    “我这不是猜的。”姚感辩解。
    “姚感错了也给你们一套住房。”颜拯清声援姚感。
    “不过,如果颜先生也要参与的话,那应该是两套住房才对,是吧。”钟寒对着观众说道。他觉得干了这么些年的主持人,只有今天才是最有意义的。刚才台长在他的耳麦里告诉他,抓住姚感预测的这个机会,把这个节目给做火了,所有钱都由台里支付。
    观众立即鼓掌加喝彩,因为他们看到后台的导演把两块分别写了“鼓掌”和“喝彩”的牌子举了起来,让观众跟着牌子做出相应的举动。
    “同意,不过姚感说对了要怎么办呢?”颜拯清反问。
    “给今天在座的每位观众每月参与抽奖机会,而且可以参与今年我主持的每一期节目。”钟寒说道:“你给我们说说这案件什么时候能破吗?”
    “我以为也能给我一套住房呢。”颜拯清笑道。
    “颜先生是很有眼光的人,所以在姚感的预测上你很可能会成功的。再说你早有住房了,咱们可不能忘了这些支持我们的观众啊。”钟寒此举有哗众取宠的嫌疑。他使用一石双鸟之计,为台里节约了一套住房的同时,还拉拢了观众。
    “明天就能侦破此案了。”姚感看着报纸回答。
    “这几个字不能令大家心信服。”钟寒说道。
    “明天警方最终会在海边不放一枪抓住两名绑匪,而警方此次将擒获几次侥幸逃脱的通缉犯。有一名警察受重伤……”姚感预言。
    “一切都将在明日揭晓,不知道有没有警察看我们这期节目,我强烈向警方推荐本期节目。”钟寒说道:“我想,今晚大家都会和正在侦破此案的警方一样无法入眠。那就请大家一起为昼夜为维护我们的利益而坚守岗位的警察们祈祷吧,愿社会更纯洁,明天更美好!祝愿姚感夫妇幸福,也祝愿船长夫妇新婚快乐!欢迎明天同一时间继续收看本期节目,到时我们的前方记者将会找到被救的落水者走进我们的节目。再见,谢谢大家的积极参与!”
    在大家热烈地鼓掌中,节目终于结束了。
    “怎么就结束了?”台长对导演说道。他觉得不过瘾。
    “时间已经很晚了。”导演说道。他匆匆离开监控室,朝洗手间跑去。
    “马上传达任务,明天派出所有摄像师到海边寻找新闻点。现在,所有人都到演播厅参加船长的婚礼,放松一下。对了,与这期节目相关的人员不能喝酒。婚礼结束后,各个部门的骨干人员立即到会议室开会,讨论研究姚感的预测,为下一期节目做准备。”台长对助手说道。
    “别人会以为小题大做呢,那个叫姚感的会不会是在信口开河?”导演刚从洗手间里出来,他对台长让该期节目采取直播方式比较担心,这样做弄不好电视台很容易下不了台的。
    “我们这个行当,是最能反映当前的科技含量以及流行趋势的职业了。在以前,如果哪家电视台能把新闻抢在事发后的第一时间播报的话,就算是牛B了。但是,现在已经不是那样一种情形了。我们要尽量做到在事发之前,曲线播报新闻才能有立足之地。不信,你明天一早看看这期节目的收视率就知道了。”台长阐述自己的新理念。
    “不过,如果没姚感说的那回事,我们该怎么收场?”导演问道。
    “那样也有热点啊。我们完全把重心放到关注案件的背景上,什么事都有两面性,关键看怎么引导了。”台长说道:“我看有戏。”
    导演心中忐忑。
    “走,先出去换换脑子。”说完,台长带着导演朝演播厅走去,那儿正在举行船长的婚礼。
    黑夜在喧嚣中又悄然来临了。灯火通明的都市,让人不论是在闪烁的霓虹灯下,还是在梦中的世界,都延续着自己的憧憬。科技的进步,让激烈的竞争把白昼和黑夜都淡化了。台长和下属彻夜长谈,为第二期《镜世门》节目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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