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蚊

第四十七章 走不出的黑暗路


闻听此言,李丕魁大吃一惊。他来不及看清对方的面容,连忙向侧边一跃,跳出了对手的进攻范围,紧张地观察着眼前的形式。
    “果然好功夫。”那黑影走到有路灯的光线下,对手下们说道:“快些收起家伙,你们险些伤了自己人,快叫魁哥!”
    “傍哥……”李丕魁一看那人,顿时惊得合不上嘴。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就是春雨傍!
    “我就知道你还在蓝合市。”春雨傍笑道。
    “这位就是我常提起的傍哥。”李丕魁对李丕年说道。
    “这次公司受到重创,害得兄弟们四分五离。阿魁,你受苦了。”春雨傍一脸沧桑,说道:“我被黑猫酒吧的余党追杀,得知他们被灭门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还在孤军奋战。你干得好啊,也替我解了围,帮我除去了那帮落井下石的家伙。这帮兄弟是我新培养的,以后你要多替我管教他们。闲话少说,走,到我的基地去,我们痛饮千杯。”
    “好吧。”春雨傍盛情邀请,李丕魁不得不去。
    席间,春雨傍反复谈到了要东山再起的决心。不过,由于当前缺乏资金等问题,欲借用李丕魁的首饰来解决。
    “这可是要留给丫丫用的啊。”李丕年一听急了,忘了李丕魁的告戒,不能说出自己的情况
    “丫丫是谁?”春雨傍疑惑。
    “把全部首饰都给傍哥做资金,傍哥一定会重新打出一片广阔天地的。”李丕魁没有解释,却对李丕年说道。
    “阿魁,我是非常希望你跟我一起闯荡的。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认定你是条好汉。”春雨傍再三力劝李丕魁。
    “对不起。傍哥,我已经决定了。”李丕魁说道。他无法忘记自己从黑砖窑出逃时的情景。
    “那好吧。”春雨傍见劝解无效,只好说道:“我随时等候着你的回归。”
    当晚,李丕魁和春雨傍的手下应酬着,李丕年和春雨傍到是聊得很开心。
    回到家里,李丕年对李丕魁说道:“你怎么能把为丫丫准备的首饰都给了他们呢?”
    “首饰算个什么,只要没把自己给了他们就好。”李丕魁阴沉着脸,说道。
    “今天看到了传说中的傍哥,其实也没什么嘛。”李丕年耸了耸肩膀,说道:“我怎么也不能把他和当年呼风唤雨的傍哥联系到一起。”
    “所以咱们地选择是正确的。”李丕魁倒了杯水,边喝边说道:“和这老江湖在一起,你说话要非常注意。”
    “他好象很希望你和他一起东山再起呢。”李丕年说道。
    “我们想想自己的事儿吧!”李丕魁说道:“饮食这块你熟悉吗?”
    “只要做就不会有不熟悉的。只是,这资金的问题现在急需解决,现在我们最多也只能摆个地摊混混。”李丕年说道。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有一笔钱藏在秘密金库里。”李丕魁冲李丕年笑了笑,走到书桌前开启电脑。
    “别骗我了,钱不都在我这儿明摆着了吗?”李丕年说道:“共患难就是了,难道你还想安慰我啊!”
    “你来看。”李丕魁输入了股票密码。
    “别相信那些虚拟的东西,网络上骗人的有很多。”李丕年看也没看就说。
    “呀,我的股票涨了这么多!”李丕魁看了自己的股票也不免大吃一惊。
    “这真是你买的?”听到李丕魁的惊讶是发自肺腑的,李丕年也过来看个究竟。他甚至比李丕魁的惊讶有过之而无比及:“你是股神!”
    “这些钱全拿出来,可以开饭店了吧!”李丕魁得意。
    “够开几个了!哟,还开什么饭店,继续买股票啊!”李丕年脱口而出。
    “我也不太懂股票,这可是碰巧买中的啊。”李丕魁知道自己这是侥幸买到的财富。
    “我从一本书里看到某名人说过的话。他说而力之年以前有过成功经历的人,比较容易取得成功。”李丕年用名人鼓励李丕魁。
    “那我们继续买股票!”在李丕年的鼓舞下,李丕魁忘乎所以。
    此后,李丕魁进入了炒股生涯,李丕年也每天忙着搜集有关的股票信息。但是战况不佳,资金呈江河日下之趋势。
    初入股票行列的人对入行早的人的第一句话几乎都是这样的:“你买哪支股票也告诉我啊!”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是非常相信某些人是有能力得到股票的内部信息的。
    李丕魁和李丕年对此也同样深信不疑,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们在网络聊天室里遇到了一个名叫玩股者的网友。
    玩股者给李丕魁和李丕年讲解股市,在网上他使用最通俗最易懂最具有想象力的方式把一些情况告诉两人。
    找女朋友(选股)要谨慎订婚(建仓)后要注意不能寻花问柳(做多)不要相信山盟海誓(股市泡沫)如果一见钟情(飙升)就尽快结婚(成交)如果打算白头偕老(长线)就不要一吵架(震荡)就离婚(割肉)……
    两人被玩股者一番言语逗得直乐,在感谢玩股者扫盲的同时,他们向对方询问有关股市的信息。玩股者告诉他们,自己的信息是有偿的。他把股票的信息分为了甲乙丙丁四个档次,有很多人都向他购买信息。他还让李丕魁加入了自己的群,里面果然有很多人在线,他们对玩股者极其崇拜,言语里透露着一骨子的酸味。他告诉李丕魁,自己有五十多个群,这只是个一般的群。每个群有两百人,五十多个群那人还不多了去!想到这儿李丕魁连忙把钱通过网上银行汇了过去,他向玩股者购买了乙类信息。
    果然,李丕魁购买了玩股者介绍的几支股票之后,很快就赚到了不少钱。虽然付给玩股者酬金后没剩下多少,但是毕竟还是赚钱了。在经过几次反复的验证确定了玩股者的确有先知的能力之后,李丕魁索性就购买了甲类信息。这次他投入了全部家底,企图做个暴发户。
    但是,仅仅隔了一夜股市就发生了大变革,所有股票皆成长阴线,惊慌失措的李丕魁连忙询问玩股者。玩股者平静而沉着的口吻,令李丕魁感到了些许安慰。他按照玩股者的建议,继续持股等待。谁知股市连跌,谁也想不到的熊市迅速席卷而来。李丕魁再找玩股者时,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此刻李丕魁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他只能忍痛割肉。但是连续下跌的趋势似乎难以坠落海底,耗到最后,李丕魁只能果断斩仓,钱已经所剩无几了。看着苦海无边的股市,李丕魁望洋兴叹追悔莫及。眼看李丕魁上了当,李丕年反复安慰,说毕竟已经退出了江湖,这些钱当初留给丫丫,是因为还要在风刀雪剑中闯荡,怕有个什么闪失。如今完全可以过安稳日子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更何况被骗的又不仅是你一个人,还是准备第二次奋斗,钱就是这样从一只手出去流到另一只手里,又从另一只手流回到那一只手里,周而复始。其实谁也没真正得到和失去过钱,得到和失去的只有心情罢了。诗人说得好,这就是所谓的千金散尽还复来嘛!
    就在李丕魁和李丕年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春雨傍找到了他们,说带他们到海边溜达去。看样子,春雨傍混得还不错,就是比起以前显得有些苍老了,他告诉李丕魁和李丕年此次是专程来答谢两人当初的鼎立支持的。出去散散心也是很好的,李丕魁和李丕年同意了。三人刚走出屋子,正好遇到了放学回家的丫丫。
    “原来你要退隐是因为有了孩子!”春雨傍惊讶。
    “丫丫,快叫伯伯。”李丕魁说道。
    “伯伯好,我怎么没见过你啊?”丫丫问道。
    “好,第一次见面,带上丫丫一起去看大海。”春雨傍高兴地说道:“我要送丫丫一份礼物。”
    “丫丫还小,还是别带她去了。”李丕魁说道。他不想让丫丫和春雨傍等人接触。
    “怕什么,又不是去打架,咱们可是去叙旧的啊。”春雨傍说完,抱起丫丫上了车。
    李丕魁和李丕年只得跟了上去。
    一行人来到海边,登上了早已停泊在那儿的一艘游艇。
    游艇在海面上无拘无束地穿梭,丫丫在游艇上跑玩着,春雨傍则把李丕魁和李丕年请到了船舱里。
    “有件事要请兄弟出山。”春雨傍恳求道。
    “傍哥,我早已退出这行当了。”李丕魁知道春雨傍找自己来准没好事。
    “就这一次,做个大的。干完这活儿,我也和你们一样打算退出江湖纷争了。”春雨傍说道:“说句实在话,如今我在这边已经难以立足了,等筹够了钱我们就一起到国外逍遥去,免得在这儿看到的都是仇家。”
    “傍哥,我真的不想再干了。”李丕魁坚持。
    “先把这钱收下。”春雨傍突然拿出一叠钞票递给李丕魁。
    “这……”李丕魁没接。
    “我用你当初那些首饰做了经费,现在勉强支撑局面。”春雨傍说道:“我也就是来求你干这最后一遭买卖了。”
    “到底是什么大买卖?”李丕年忍不住好奇,插了一句。
    “绑架一个歌星。”春雨傍说道:“我们已经充分地掌握了他的行踪,这可是个大买卖。”
    “娱乐圈的都有很多歌迷,这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李丕年说道。干这事可是容易成为万众的焦点的。
    “只要把握好时机,不会的。”春雨傍说道:“混了这么多年,我有把握。”
    “到底是哪个歌星该倒霉了呢?”李丕年自语。
    “别瞎问。”李丕魁制止李丕年提问。再没同意与对方合作买卖前,是不能向对方询问相关情况的。这是规矩。
    “我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春雨傍继续说道:“我们准备对乌奇凯下手。”
    李丕魁没说话,他起身来回走动。春雨傍故意坏了规矩,向自己说出了行动计划,这绝对是有目的的。他是铁了心要把自己卷入这次的行动中!
    “阿魁,莫非乌奇凯是你的偶像,你不忍下手。”春雨傍笑道。
    “不会吧,魁哥就没喜欢听歌什么的。”李丕年说道:“不过我个人觉得这小子唱歌不错。”
    “呵呵,玩笑了。”春雨傍说道:“其实这乌奇凯和阿魁是有联系的,乌奇凯的父亲乌海就曾是阿魁的教导主任。”
    “这是真的?”李丕年惊讶。
    “乌海!”李丕魁大惊。春雨傍是怎么知道的?他瞪了李丕年一眼。
    “我保证,这是在退隐前最后的一笔买卖了。”春雨傍说道:“至少,你要为丫丫着想吧。有了钱之后,你可以远离这个让你郁闷的城市,可以忘记所有创伤,可以让丫丫出国留学。我想,你不希望丫丫将来也象我们一样的吧!”
    “我觉得傍哥说的也有道理。”李丕年不知所以,说道:“我们把为丫丫准备的钱也扔到了股海中,已经山穷水尽了。”
    “你混蛋!”李丕魁大怒。这明显是春雨傍在用丫丫要挟自己。
    “丫丫不见了!”这时,有人跑进来说道。
    李丕魁急忙冲出船舱,搜寻每个角落。
    “掉海里去了。”李丕年猜测道。他脱衣准备跃入海中寻找。
    “阿魁,我的事就拜托你了。我会帮你们找到丫丫的。”春雨傍说完,询问手下:“谁看到丫丫落水了?”
    “在刚才转向时,我听到后舱有细微的声响……”有手下说道。
    “把船调头,往回开。”春雨傍一副比任何人都还着急的样子。
    李丕魁紧紧地盯着海面,脑细胞急速地旋转着,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下不了这条船了。丫丫落水的事,毫无疑问是春雨傍的精心策划,给自己敲响的警钟。如果自己不入伙,丫丫终究会成为春雨傍要挟自己的砝码的。
    就在李丕魁焦急万分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条小船上被人救起的丫丫……
    最终,李丕魁被迫同意了春雨傍的要求,绑架乌奇凯!想想在春雨傍手中的丫丫,再想想自己以及章继勇等一批同学的遭遇。李丕魁不由得恨由心生,他把新帐旧帐全都算到了乌海身上,而要让乌海感到真正痛苦的话,那就只有让他的儿子乌奇凯先感到痛苦了。李丕魁忽然觉得,原来仇恨在自己的心中从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它反而随着时间的延伸开始逐渐生长了。在遇到适当的气候时,便一股脑地蹦了出来,开始生根发芽了。
    在船长的婚礼上,跟踪乌奇凯的李丕魁,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听到了船长从海中捞到了《萤吟录》一书。正当他沉思如何将乌奇凯弄走的时候,却看到了乌奇凯偷偷从船长的衣柜里盗走了船长的《萤吟录》。上梁不正下梁歪,李丕魁由此觉得这就是有其子必有其父的道理。于是在乌奇凯正在演出之时,跟踪而至的李丕魁一时头脑发热,竟然忘记了春雨傍告戒他要寻找时机绑架乌奇凯的再三叮嘱,冒然举枪朝乌奇凯射击,企图让乌奇凯从此在地球上消失。不料,久经沙场的李丕魁竟然看到被自己击中的目标没有倒下,他迅速又补了一枪,慌乱中击中了乌奇凯的右肩。
    李丕魁在李丕年的接应下,两人匆匆逃离了现场。
    “魁哥,你怎么啦?”李丕年抱怨道:“这下可是打草惊蛇了。”
    “真他妈的阴沟里翻船了。”李丕魁懊恼不已。刚才由于自己一时的感情用事,坏了大事。
    这时,春雨傍打来了电话。
    “你也不是第一天出道的了,怎么干的活?混蛋!”春雨傍大声斥责。
    李丕魁拿着手机没说话,他点燃了一根烟。
    “这次就断了,另外找活。”春雨傍恨恨地用黑话说道。他决定放弃绑架乌奇凯的计划。
    “我发现乌奇凯身上有一件古董。”李丕魁把有关情况说了一番,他不愿意让绑架乌奇凯的计划流产。
    “现在再找他的活危险性比较大。”春雨傍提醒李丕魁。
    “干我们这行当的,什么时候不危险呢?”李丕魁不想放弃乌奇凯,他要找乌海报当年自己分工时的仇。
    “那你看着办吧,有什么需要我一定让人支持你。”春雨傍说道:“对了,现在我要去接丫丫放学了。”
    “明白,丫丫的功课怎么样了?”李丕魁故意问道。他心里很清楚,表面上春雨傍是在照顾丫丫,其实,春雨傍是用手中的丫丫做人质。李丕魁非常清楚自己现在该干什么?他必须要让乌海受到惩罚,让自己得到乌奇凯手中的《萤吟录》,并且成功地从春雨傍手中夺回丫丫。
    “还不错,说实在的丫丫这孩子太可爱了,我还真想认她做我的干女儿呢。”春雨傍由衷地说道。
    “呵呵,那好啊,等买卖一结束,我们就选个吉利日子让她拜傍哥你做干爹。”李丕魁笑道:“对了,这些日子,学校要邀请心理专家来给学生们讲课。丫丫这孩子这么小就受到了太多的打击。她经历了父母亲离婚,又亲眼看到了自己的母亲死于黑猫余党的枪口下。我特怕她在心里留下阴影,将来长大了就很难再消除了。所以,你一定要让她好好呆在学校里,让专家开导开导她。”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丫丫准时到校好好读书的,免得以后混得象我们这帮子人一样。”春雨傍说道:“再说了,我能让我的干女儿受委屈吗?我们就只管准备好钱,以后让她上大学,让她出国就可以了。”
    “谢谢傍哥。”李丕魁说道。
    “这买卖你要多加仔细。”春雨傍说道:“好了,现在我要准备牛奶了,接丫丫回来好让她补充营养。”
    “看样子傍哥还挺喜欢丫丫的。”见李丕魁挂了电话,李丕年说道。
    “喜欢还能拿丫丫做人质。”李丕魁眼里一片寒光。
    “咱们要怎么办?”李丕年问道。
    “现在只能见机行事。要干好这事,必须要十二分的小心了。”李丕魁告戒李丕年。
    “我喜欢干有挑战性的事儿。”李丕年显得很自负。
    这时,春雨傍又来了电话,他告诉李丕魁,乌奇凯现在正在秋恩医院疗伤。两人立刻赶到了秋恩医院,一直守侯在院子里,监视着乌奇凯的动向。很快,他们就发现乌奇凯和苏始有要离开医院的企图。
    “怎么只带了一个保镖啊。”李丕年看到了旁边的刘语。
    “那不是保镖,是警察。”李丕魁说道:“你看他环视周围的目光,级别肯定不低。”
    “我们该怎么办?”李丕年问道。
    “先跟着溜达一番。”李丕魁说道。
    “他们会不会回到警局里啊,那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李丕年担心。
    “看他们乘坐的车,不象是回警局的。”李丕魁猜测。
    “但愿如此。”李丕年在胸前画十字。
    果然,载乘着乌奇凯的车朝郊外驶去。不知怎么回事,他们看到同车的便衣下车拣拾东西时,乌奇凯和苏始就撇下那便衣,自己驾车匆匆走了。
    “发生什么事了?把警察撵下了车!”李丕年大惊。
    “快,追上去。”李丕魁说道。他要趁此机会绑架乌奇凯。
    经过一番追逐,李丕魁和李丕年终于抓到了弃车而逃的苏始。
    “说,乌奇凯哪儿去了?”李丕魁用枪指着苏始,喝道。
    苏始不说话。
    “他妈的,还不快说!”李丕年踢了苏始一脚,骂道:“这家伙连自己的女人也不管不顾了。”
    “到那边去找找。”李丕魁说道:“这年头真他妈的邪门,她居然还拼死保护那个白眼郎。”
    李丕年仔细寻找,可是一无所获。
    “不能再停留了,先把她带回去。”李丕魁对李丕年说道。他们把苏始带到了郊区的一个出租房里。
    很快,李丕魁和乌奇凯通了电话,他故意要让生性懦弱的乌奇凯带着钱和乌海来赎回苏始。刚才在茶楼附近,他观察了应邀而至的乌海父子,没发现有什么特别情况。李丕魁故意不去接触,他要好好享受一下戏耍猎物的快感。
    现在,李丕年走过去推开另一扇门。屋子里面正是苏始!她坐在沙发上,双手被绳索绑到了身后,嘴被一块透明胶布封住了。她半躺在沙发上,双手被绳索绑到了身后,嘴上被一块透明胶布封住了。李丕年把盒饭放到了桌子上,替她把绳索解开。然后,自己到一边坐下,观察着苏始。苏始显得很疲惫,她吃力地撕下封口的胶布。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好不容易撕下了胶布,在一阵深呼吸之后,苏始问道。
    “先吃点饭再说,这样不会太累。”李丕年并没有接苏始的话。他拿出一根烟,说道。
    “请你别吸烟。”苏始见状连忙说道:“我想你是请我吃饭的,不是让我吃二手烟的。”
    “有意思。”李丕年想不到苏始竟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来到门口时,他忽然回过头来,冷笑着说道:“好,我先到外面吸烟,但是等会儿你也必须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看到李丕年站在门外抽烟,苏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始进食。现在,面对着绑匪,她不再象刚才那么惧怕了。苏始一边吃盒饭,一边思索着如何应付眼前这危机四伏的局势。
    转眼间,李丕年抽完了烟,他走到苏始的跟前坐下。苏始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首先向李丕年发起进攻。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伤害乌奇凯?”苏始的口气里充满愤怒。
    “刚吃好饭,不要太生气,那样对你的容颜不好。”李丕年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你们究竟想干什么?”苏始气愤不已。
    “你知道乌奇凯那小子干了什么坏事吗?你还护着他。”李丕年说道。
    “你们才干坏事呢。”苏始为乌奇凯辩白。
    “我们只想得到《萤吟录》。”李丕年说道。
    “什么《萤吟录》?我不知道。”苏始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腹部。装着《萤吟录》,不,已经被调了包的装了《隐影芦》的银盒子就藏在她的身上。
    “不会吧。”李丕年对苏始说道:“那我就给你揭揭乌奇凯的老底。他是个贼,他盗走了船长刚从海底得到的一本名叫《萤吟录》的书。而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这本书,懂吗?”
    苏始无语,毕竟乌奇凯的确是拿走了船长的《萤吟录》。
    “我们已经通知了乌奇凯。他要和乌海那老东西一起来,为你和《萤吟录》的交换做个见证。”李丕年嘲笑苏始:“你应该感到很骄傲的吧,毕竟《萤吟录》这古董的价值不绯。”
    “为什么要让他的父亲也一起来?”苏始纳闷。
    “也许是乌奇凯一个人不敢来吧。”李丕年得意地笑了。
    “既然是要《萤吟录》,那你们为什么要伤害乌奇凯?”苏始反问李丕年。她觉得这父子俩一起来,肯定是有原因的,而李丕年的笑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枪击之前我们还不知道有《萤吟录》这本书。”李丕年撒谎。
    “除了书,还有其他的吧!”苏始冷笑。
    “当然了,还有现金。不管怎么说,你总比《萤吟录》那古董值钱吧。乌奇凯那小子即使再怎么混蛋,他也要感激你的救命之恩的。”李丕年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始,调侃道。
    “我要和乌奇凯通话,如果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他是不会相信你们的。”苏始说道。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绑匪要让乌奇凯父子一起来呢?难道是象刘语当初询问自己的一样,有人买凶?得罪了歌迷?还是当初在拍《极限坠落》时被陶导逐出剧组的演员的作为?更可怕的是,难道这装有《萤吟录》的盒子里真的有咒语!总之,从种种已经发生的情况来看,绑匪的最终目的很可能是要乌奇凯的性命。对了,更有可能的是针对他的父亲乌海!想到了这儿,苏始决定无论如何要想办法和乌奇凯通一次电话。
    “那是乌奇凯自己的事,跟我们可是毫不相关了。”李丕年说道。
    “你们不是要《萤吟录》吗?”苏始说道:“那书不在乌奇凯的身上。”
    “就这点伎俩,你以为这样说就能蒙混过关吗?”李丕年笑道:“要骗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在得知乌奇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后,我便极力劝说乌奇凯。最终,他有伤不方便,就同意由我携带《萤吟录》悄悄送回到船上去。所以,我们在半途抛下了负责保护我们的刑警刘语。之后,遭遇到你们的追击。在你们抓到之前,我就把《萤吟录》给藏了起来。”苏始不管李丕年相不相信,自个说道。
    “是又怎么样?别忘了,你还在我们的手里呢。”李丕年说道:“只要有你在,他们父子俩就逃不了。”
    “我是说,我对那古董书不感兴趣。”苏始说道。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绑匪对乌奇凯父子的兴趣显然比《萤吟录》要大得多。
    “你看了书里面的内容吗?”李丕年又多问了一句。
    “没看过,这书是属于船长的,我无权观赏。不过看样子很不错。”苏始说道。
    “你没看过,怎么知道那书不错呢?”李丕年问道。
    “如果是本很差的书,能引起你们的注意吗?”苏始讥讽道。
    “是啊,所以《萤吟录》也一定是我们的!”这时,李丕魁走了进来。
    “魁哥,她说她把《萤吟录》藏在了刚才那树林里了。”李丕年对李丕魁说道。
    “是啊,是一棵花树。对,就是藏到了一棵花树上了。”李丕魁紧紧盯着苏始,笑道:“不过,究竟要拿什么花树来形容你呢?”
    苏始不做声,从李丕魁的眼睛里,她清楚自己藏在身上的《萤吟录》已经暴露无疑。
    “自己拿出来吧。”李丕魁说道。
    “这是船长的!它属于船长!”苏始说道。
    李丕魁将苏始踢倒,动手把《萤吟录》从苏始的怀中抢了过来,骂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不属于你!强盗……”苏始起身欲抢回《萤吟录》。
    “他妈的,这娘们找死啊,竟敢来耍老子。”李丕年大怒,伸手就给了苏始一记耳光。
    “你还有脸说我们,你和乌奇凯不就是强盗吗?别忘了,这书是谁弄到这儿的!你们是第一强盗,我们只能跟在你们的后面,做个第二强盗了!哈哈……”李丕魁边说边打开盒子观看,破旧不堪,满面沧颜的《隐影芦》便出现在了眼前。
    “别动,这书上有咒语!”苏始喊道。
    “呵呵,有意思。”李丕魁笑道:“居然能拿这话来吓人。”
    “我好象很就没看到有意思的书了,让我看看这咒语是不是灵验。”李丕年说着,将苏始的手重新绑上,又撕了块胶布贴在了苏始的嘴上。
    “怎么有股子药味儿?”李丕魁满面狐疑。
    “我看看。”李丕年拿过来观赏了一番后,猜测道:“也许是古人用药物浸泡之后,这书才能留到了今天的。”
    “古代好象没有消毒药水吧?”李丕魁闻了闻,又说道。
    “是有点象医院里的味道。”李丕年说道:“不过很难说了,古人做出的很多事是我们无法想象到的。”
    “有道理。”李丕魁点头。
    “对了,乌奇凯受伤后不是也到了医院!”李丕年恍然大悟。
    两人走出了关押苏始的屋子,来到客厅里。
    这时,传来了阵阵敲门声。李丕魁迅速回到关押苏始的屋子,李丕年则到门边观察了一番,才打开门,隔着铁门杆问道:“干什么呢?”
    “请问你看到我的狗了吗?”门外是张谷,他是被苏始的叫声惊醒的,醒来发现筷子不见了。于是,他连忙到处寻找。
    “没看见。”李丕年挺不耐烦。
    “你听到刚才有人吵架了?”看到李丕年欲关门,张谷又问。
    “没有,你听到什么了?”李丕年大惊,反问道。
    “哦,我以为是筷子咬了谁呢。”张谷说道。
    “你做梦了吧,快去找你的狗了,听说离这儿不远处有家狗肉馆生意特火。”李丕年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什么人?”李丕魁把关押苏始的屋门拉上,问道。
    “那邻居梦游了。”李丕年回答。
    “要谨慎。”李丕魁叮嘱。
    这时,敲门声又响了。
    “又是谁来敲门?”李丕年吓了一跳。
    “该死,是我的手机铃声。”李丕魁说道:“通讯公司刚才发来的消息,我没看就接收了,想不到是换铃声的。”
    “这不是添乱吗?”李丕年释然。
    李丕魁开始接听电话,这是春雨傍打过来的,李丕魁把情况向春雨傍说了一遍,他没告诉春雨傍警方已经参与进了这起事件。春雨傍要李丕魁尽快交易,搞到现金便立即赶到郊外的破窑洞,他在那儿接应。
    通话完毕,李丕魁冷笑。
    “魁哥,我们要到破窑洞和他们接头吗?”李丕年问道。
    “不,我要让他们做替罪羊。”李丕魁恨恨地说着,又拨通了黑大汉的电话,说道:“还知道我是谁吗?”
    “魁哥,你好。我忘了谁也不敢忘了你啊。”黑大汉说道。他比较熟悉李丕魁的声音。
    “你带上几部手机,马上到我这儿来。”李丕魁告诉黑大汉地址。
    “魁哥,现在你已经是引退的人了,再和我们这等人混在一起恐怕不太好吧。”黑大汉说道。
    “给老子闭嘴,难道我就不能再落草!”李丕魁喝道:“这儿有件大买卖你干不干?”
    “干,能跟魁哥混是小弟的荣幸,我马上就赶来报到。”黑大汉兴奋。他对自己准确的预言感到暗暗吃惊,只要进入了这行当,果然没人能真正退得出去的。这不,才过了没几天,李丕魁不也重走回头路了。
    “驾你的车来。”李丕魁对黑大汉说道。
    “你还要和黑大汉合作!”李丕年惊讶。
    “放心吧,干完这买卖,我们就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骚扰了。”李丕魁说道。他把自己的全盘计划告诉了李丕年,他决定在解决了乌奇凯父子之后,让黑大汉驾车拉着苏始和从乌奇凯那儿得到的大笔现金逃往破窑洞。而李丕年带着《萤吟录》逃奔码头,自己则提前赶到学校去接走正在上课的丫丫,让春雨傍的手下措手不及。安全地接到丫丫后,自己再拨打春雨傍的电话,告知黑大汉已经带着钱到破窑洞来了。然后,两人在码头汇合,带上丫丫远走高飞……
    “那么多钱都给了他们,我们怎么办?”李丕年不甘心。
    “《萤吟录》不是在你手里了么,那古董才真正值钱。再说了,警方注意的是什么?当然是人质和当事人的钱了,就让黑大汉和春雨傍那老家伙去享受吧。”李丕魁对自己的计划洋洋得意。
    “高,他们带着钱和人质,是绝对跑不了的,就让他们把警方的眼球都引到破窑洞去。”李丕年不由连连叫好,对李丕魁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阵敲门声传来。
    “这次不是手机铃声。”李丕魁让李丕年去看看。
    “是黑大汉。”李丕年在门边偷窥了一番后,对李丕魁说道。
    “让他进来。”李丕魁示意给黑大汉开门。
    “魁哥!”黑大汉风尘赴赴地走了进来,说道:“这儿很清净,是修身养性的地方,你们还真会选啊。”
    李丕魁没有和黑大汉搭话,他自顾着给乌奇凯拨打电话。
    “明天凌晨五点把钱送到一号桥附近,你和你父亲一起来。”李丕魁说道。其实这儿只是他随意选中用来迷惑对方的几个地点之一。
    “你又来耍我,刚才还说茶楼呢!”乌奇凯嚷嚷:“苏始究竟怎么了?我要先和苏始讲话。”
    “你小子别想耍花招,苏始现在很好。”李丕魁说道。
    “我要和她通话。”乌奇凯坚持要听到苏始的声音。
    李丕魁拿着手机走进了关押苏始的屋子,对站在一旁的李丕年说道:“让她和乌奇凯通话。”
    李丕年上前撕下了贴在苏始嘴上的胶布,黑大汉吃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一时不知所措。
    除去了胶布之后,重新获得言论自由的苏始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李丕魁把手机凑过去,苏始立刻听到了电话那头乌奇凯焦急的呼唤。
    “你和你父亲不要和他们接头,危险!他们就是冲着你和伯父来的……”苏始拼命把头靠近手机,大声地说道。
    “妈的,反了你不成。”李丕年立即用胶布使苏始再次失去语言能力。
    “听到你的声音,她显得有些激动。”李丕魁拿着手机对乌奇凯说道。
    “你们不许伤害她!”乌奇凯警告李丕魁。
    “那就取决与你们父子俩了。”说完李丕魁就挂了电话。他制止了李丕年打骂苏始,刚才苏始对着手机拼命呼喊的表情,深深地触动了李丕魁的心灵。那种在自己处于危险时刻,却仍然为着自己深爱的人着想的表情,不正是当初对着自己大声呼唤的熊咸所做出的举动吗?
    “原来,这是你们干的……”黑大汉自语。这事显然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负责把那笔现金运到破窑洞,那儿有人接应你。剩下的事由我们处理,怎么样?”李丕魁说道。
    “这……”黑大汉感觉自己如在梦中。
    “这么便宜的好事他妈的让你给捡了。”李丕年在一旁嘀咕。
    “这可是笔大买卖啊,多谢魁哥的信任,小弟愿效犬马之劳。”黑大汉终于回到了现实,他迅速恢复了以往的贪婪。
    “今晚好好休息,成败就在此一举了。”李丕魁说道。
    是夜,李丕年津津有味地观赏刚从苏始身上得到的《隐影芦》,他一边看一边习惯性地把手指放进了嘴里,用唾液攒湿手指,好一页页地翻看精彩纷呈的《隐影芦》。沉浸在书中的李丕年,看得如痴如醉。
    “怎么又把手放进嘴里了?”李丕魁打断了李丕年看书的思路,说道:“连丫丫也学你这样呢。”
    “先让我看完这本书在改好不好啊。”李丕年正看得起劲。
    “对了,今夜你每隔一小时就给乌奇凯拨一个电话。”李丕魁说道。
    “好,我会扰得他们鸡犬不宁的。”李丕年明白李丕魁的用意。当夜,李丕年不时拨打着乌奇凯的电话,意图让乌奇凯及警方神经高度紧张,期盼以此使得明日能一举战胜疲惫不堪的乌奇凯及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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