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蚊

第四十六章 退出江湖入市场


一阵手机铃声把两个人从睡梦中吵醒。李丕魁睁开眼睛,从窗外掠入的阳光刺得他恍恍惚惚的。他想起身,却没有丝毫的力气。他看李丕年,李丕年亦如此。忽然,李丕年拿起身旁的酒瓶,朝嘴里喝了一口酒后,立即就站起来了。
    这时,手机铃声停止了,李丕年倒了一杯水放到了李丕魁的面前。
    “我闻到酒的气味就想呕吐,你怎么一早就能喝酒?”李丕魁问道。
    “以酒消酒啊。”李丕年说道:“我也不想喝呢,真是个举杯浇愁愁更愁。”
    “你小子够可以,这是以毒攻毒啊。”李丕魁笑道。
    “你先喝点儿水。”李丕年把杯子递了过去。
    “是不是饿了?”喝完水,李丕魁问道。
    “昨夜梦到掉馅饼了。”李丕年说道。
    “还记得昨天我说的话?”李丕魁说道:“忍耐一会,黑大汉要来救济我们呢。”
    “我可不信。”李丕年回答。
    “你不用愁,你看看我的手机就知道了。”李丕魁说道。
    “刚才果真是黑大汉打来的电话!”李丕年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惊讶道。
    “我们准备出去接受钞票了。”李丕魁拿过电话,开始回拨黑大汉的电话。
    和黑大汉通完电话,李丕魁起身洗漱完毕,和李丕年朝郊外走去。为了谨慎起见,李丕魁从来不向任何人暴露自己的居住地。
    在一间破窑洞里,黑大汉早已等候多时了。
    “你们终于来了。”黑大汉迫不及待地向两人问好。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有好事了。”李丕魁说道。
    “魁哥,有人肯出大钱去解决难题,人家指名要请魁哥你帮忙。”黑大汉献媚地把一根烟递给李丕魁,说道。这次想办事的是一家小规模的夜总会,它老被另外的一家相对较大的夜总会打压。那家夜总会请了个名声比较响的混混,时不时地来到规模较小的夜总会里找茬。昨夜的黑猫酒吧余党被杀事件,一下子引起了时常受到欺负的小规模夜总会老板的关注。他托关系找熟人,终于打听到了李丕魁的名头,让黑大汉来联系这笔买卖了。
    “是不是你自个儿去拉的活!”李丕年突然拎住黑大汉的衣领,说道。
    “不是啊,这样的事情多了。我怎么敢拿魁哥的名头去唬人啊。”黑大汉急忙解释。
    “要注意你的嘴,只能说该说的。”李丕年放开了黑大汉。
    “是,是……”黑大汉连连点头。他拿出一个包,递给了李丕魁,说道:“魁哥,这是他们先付的半价,废了那混混后,再付剩下的另一半。”
    “他们给了你多少佣金?”李丕魁把一叠叠钞票拿在手里掂量着,问道。
    “我哪敢和魁哥你比啊。”黑大汉说道。
    “你到底拿了多少?”李丕年边掏枪边吓唬黑大汉:“这些是不是回扣剩下的?”
    “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敢吃魁哥的回扣呢。”黑大汉辩白。
    “魁哥,干脆做了这家伙,我信不过他。”李丕年唱红脸。
    “就谈好了百分之十的佣金,这还要等我去回了话才能拿到手呢。”黑大汉感到委屈。
    “我接下这笔买卖了。”李丕魁开始唱白脸,他把一叠钱扔给黑大汉,说道:“我给你百分之十二。”
    “谢谢魁哥。”黑大汉喜笑颜开。
    “这仅仅只是最低版税率。”李丕魁说道:“以后看你的表现了。”
    “魁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黑大汉说道。
    交谈完毕,三人离开了破窑洞。
    “你说得还真准。”李丕年由衷地说道。
    “灭黑猫余党就是广告。”李丕魁得意。
    “只是我觉得不该给黑大汉那么多钱。”李丕年说道。
    “是不是觉得他赚钱太容易了些,介绍一下就两边可以得到佣金。”李丕魁说道:“其实我们和他属于明星和狗仔队的关系,弄得好就偷着乐,和自己的利益有冲突就扯着嗓子骂。谁也离不开谁,真有那么一天有一方开始削弱了,那就相当于另一方也即将消失了。”
    “呵呵,原来是娱记把明星和群众联系在了一起啊。”李丕年笑道。
    “当然了,无论什么都需要走群众路线的嘛。”李丕魁抬手招呼一辆出租车停下。
    “到哪儿?”司机警惕的问。
    “你找家市里不错的饭店。”李丕魁看也没看司机。
    “这你绝对找对人了,我对这比较熟悉。”听说是到市里去的,司机连忙说道。其实刚才他想拒载的,因为最近出租车被抢劫的案件特多。
    李丕魁和李丕年用了膳后,朝儿童商城走去。李丕魁打算买一个玩具,他要到学校去接办理了全托的丫丫。
    “你怎么一脸痛苦的表情?”李丕魁看到李丕年显得很无奈。
    “那边太吵了。”李丕年说道:“刚才就听那出租车司机唠叨了半天,全都是噪音。”
    “你知道出租车司机为什么那么多话吗?”李丕魁笑道。
    李丕年摇头。
    “走夜路唱歌。”李丕魁说道。
    “开夜车唱歌还说得通。”李丕年笑道:“用词不当。”
    “上了车就黑了。”李丕魁也笑:“是石油容易把人染黑。当然,也包括天气。”
    “等会我去书店看看。”李丕年说道。
    “又想要什么书了?”李丕魁问到。
    “听说最近在电视百科讲坛上解析历史上的绝命诗的那教授出书了。”李丕年回答。
    “干我们这行能经常保持阅读的人,绝对是高手。希望你最好能些一本书,那你就是我们这个职业第一个除数的了。”李丕魁对李丕年褒奖有加:“如果你再看点童话、科幻什么的,就更具有想象力了。”
    “不管什么书,只要能看下去都看。”李丕年笑道:“以后靠日记整理出书。”
    “听说现在销量大的儿童书,多是些反映阴暗情节的文字。”李丕魁说道。
    “这很正常,小孩都喜欢听鬼故事。”李丕年回答。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儿童商城。在玩具柜台前,李丕魁和李丕年各自选了一个玩具,打好包到收盈台付完款后,准备离开。
    这时,有两个保安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请跟我们到办公室去一下。”保安说道。
    “你们有什么事?”李丕年迎上去问道。
    “请你们协助调查。”保安平静地回答。
    “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义务去协助你们调查。”李丕年说完,要和李丕魁强行过去。
    “你们不能走。”保安急了,连忙挡住了李丕年。这时,几个在暗处监视的保安手持警棍立即围拢过来了。
    “你凭什么要我们协助调查。”李丕魁拉住欲动武的李丕年,质问保安。
    “我们怀疑你们拿了其他商品。”保安说道。
    “你凭什么怀疑我们?”李丕魁问道。
    “两个大老爷们也来买小孩子的玩具,这本身就令人生疑。”保安说出了怀疑的理由。
    “大家听听这话,难道这儿只有女的能来吗?”李丕年故意大造议论,他对周围的人吆喝道。
    “不能在这儿大声喧哗,跟我们走。”保安脸上挂不住了。商城里的其他消费者目睹此现象,都对保安感到不满。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李丕魁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如果保安要给警察打电话的话,那他就打算来硬的了。
    “到办公室去检查,证明你们是清白的就可以了。”保安并不知道,自己的强行搜身竟然挽救了自己的性命。
    “我看你们有谁敢来搜我们的身!”李丕魁故意对李丕年说道:“李科长,闲着也闲着,去看看他们能玩什么把戏。”
    “呵呵。李副啊李副,想不到干了十年的活,今天让这般小子用到你身上了呢。”李丕年会意,立刻配合道。
    “笑话,这事还轮不到我呢。”李丕魁大摇大摆地跟着保安进了办公室。
    “给我老实点!”一进入保安的办公室,保安就变了脸。
    “老子是警察,你想怎样?”李丕年说道:“实相点,马上给我们李副赔个礼道个歉,否则可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你说你是警察,请出示你的证件。”保安口气明显软了下来,他心里也不禁打起了鼓。
    “什么他妈的我是警察!我们俩都是警察!”李丕魁骂道:“好好睁开你的狗眼看个清楚。”
    “不是要查我们吗?好,算你小子狠,老子现在就让你查个够!”李丕年说着就脱下了衣服。
    “好了,就检查看看的。”保安被李丕年的这个的举动震住了。
    “看,看你个头,老子不是给人看的!”李丕年把脱下的衣服一扔,一伸手把腰间露出的枪拔了出来,指着保安的面部,吼道。
    “别……”保安顿时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其他人也下傻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门开了。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见此情景,忙说道:“这位警官,你别发火,有话好好说?”
    “这是我们经理。”有保安介绍道。
    “你要亲自来搜?”李丕年问经理。
    “误会误会……”经理连忙说道。
    “妈的,你们拿根警棍就当炮使,比警察都牛啊。”李丕年对经理说道。
    “这位警官,你就消消气,这是我们地失误,我们象你们道歉。”经理果然老道,他看出李丕魁是李丕年的头,就径直和李丕魁说话了。
    李丕魁没搭理他。
    “是我没管教好他们,我们愿意赔偿你们的损失。”经理又说道。
    没人和经理搭话。
    “还愣着干什么?去拿两个玩具向这两位警官赔罪。”经理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故意让被李丕年用枪指着的保安去拿两个玩具贿赂李丕魁和李丕年。
    “哼,实在是目无法纪。”李丕魁终于说话了。
    经理心中暗暗送了口气,只要僵持着的对方开了口,事情就比较容易解决了。刚才有手下向他报告,保安抓的两个偷盗玩具的嫌疑人很象是警察,象便衣警察!一听到这消息,经理当即就被吓了一跳。
    今天一早他刚从另一个城市坐飞机回来,在那个城市办完事要坐车到飞机场时,他偶然看到了一件令他一生都会难以忘怀的事件。
    当时,一名交警拦下了一辆在路上行驶的很普通的小车,只见里面坐的人立刻跳了出来,他们边骂边动手击打该交警。在一旁值勤的三名交警见同事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立刻赶来解围。怎料,非当没能解决情况,反而和该交警共患难。三人无法抵挡那几个人的拳脚,只能选择避让。所幸交警们的驻地距离此仅仅只有五十米的,他们连忙跑回了办公室楼的院子里。眼看那帮人追了过来,交警们只好把铁门从里面锁上了。那几个人冲过去踢门,欲冲进院子里去殴打交警。无奈铁门铁锁尽职尽责地阻止了他们继续施暴的步伐,就在经理认为这事件该告一个段落的时候,新的情况又发生了。破门无果的情况下,那几个人竟然开始翻墙,他们相继跃入了院内。许多围观者都跑到铁门去看热闹,经理也跟了过去。透过铁门栏杆望进去,只见翻墙而入的那几个人居然从腰间拔出了枪!他们追着交警在其领域里一阵猛打,完全把交警的属地当成了自己任意胡为的空间,交警被打得惨不忍睹。观者议论纷纷,认为这些施暴者定是hēi社会的。此刻,不知是谁打了报警电话,风尘赴赴的警察赶来了!大家都替被打的交警送了口气,可是那几个施暴者却毫不惊慌,反而骂骂咧咧地招摇而过。就在人们正纳闷间,事情又有了转机。刚赶着来解决问题的警察见到那几个施暴者后,不但没去拦下对方盘问,却做了一个令围观者都感到非常意外的手势。警察向那几个施暴者敬礼!这举动也同样让被打的本来以为是来了救星的交警们大感意外!刚才当着众多群众被打得头破血流身心严重受损,却始终屹立不倒的交警,眼看着施暴者享受了警察的礼节后,大摇大摆地乘车扬长而去。再也经不住这沉重的打击,三人同时倒在了地上。围观者匪夷所思,这时对面街口的商店里放起了一首大家耳熟能详的电视剧歌曲,有反应快者立即惊呼:“便衣警察!”
    “便衣警察?”所有人都震惊。
    后来,经理才知道,原来那些人是刑警!
    现在,自己的保安招惹了刑警,那还了得!刑警连交警也敢打,更何况区区地保安了,中间还隔着联防、协管人员等呢。计算下来,相差可是不止一两个辈分的事儿!经理从摄像头里看到了整个过程,他更加确认两个男子便是便衣无疑。
    “你们强行搜身的做法是违法的,要改正。”李丕魁缓和了口气,说道。
    “是,是……对,对……”经理的头像鸡啄食。
    “李科长,个人事小,先完成了任务再回来处理这事吧。”李丕魁看了看手表,很严肃地说道。
    “今天要不是老子在办案,有你们好受的。”李丕年吓唬保安。
    “打鬼,现在情况怎样?好,知道了,一切按计划行动。”为了把戏做足,李丕魁故意拿出手机到一边通话。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以后再发生类似的情况,你们不能随便搜顾客的身,要报警。懂吗?”通完话,李丕魁和李丕年走出报案的办公室。
    这时,一个人很焦急地走了进来,刚好和李丕魁相撞。李丕魁一看,是刚才出去的保安,他手里拿着两个玩具。
    “笨蛋,一点不会办事。”经理没等李丕魁说话就先开口大骂手下。骂完手下,连忙对李丕魁说道:“警官,他是去给你们挑选玩具的。”
    “你这简直就是贿赂,别把我们当玩具。”李丕年大怒。
    “以后找你算帐!”李丕魁丢下一句话,拉着李丕年匆匆离开了。
    离开后,两人找了个角落躲着,笑得一塌糊涂。
    “爸爸!”丫丫终于出现在李丕魁的面前,她大喊着朝李丕魁跑来。在丫丫面前,李丕魁的叔叔称号注定成为历史。
    “你刚才叫我什么?”李丕魁意外,他抱起丫丫问道。这个称呼对于他来说,既陌生又遥远。
    “爸爸!”丫丫张着没长全牙齿的嘴,笑得很灿烂。
    “你怎么突然改了称呼,我一点准备也没有,压力好大啊!”李丕魁觉得自己离这个称号有十万八千里。他正和李丕年回味刚才的场景,没注意到丫丫已经先发现自己了。
    “今天我们老师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小孩的家人都遭遇地震去世了,而那小孩子是被前来救援的解放军叔叔解救出来了。在保育院里,那小孩子特想他的爸爸妈妈,保育院里的老师告诉那小孩子,他觉得谁对他最亲最好,就把爸爸妈妈的称呼送给谁。结果,那小孩子见到解放军叔叔就叫爸爸,见到解放军阿姨就叫妈妈……”丫丫一脸憧憬地讲述着。
    李丕魁的眼帘湿润了。刚才他还沉浸在愚弄儿童商城的经理和保安的笑声中,人生如戏!
    “你不愿意我这样称呼你?”丫丫见李丕魁不说话,问道。
    李丕魁点头,他说不出话来。
    “丫丫,这是你爸爸送你的玩具。”李丕年适时地冒出来。
    “叔叔,那一个玩具是给谁的?”丫丫问李丕年另一个玩具的归属。
    “这是叔叔送给丫丫的。”李丕年说道。
    “如果能给那小孩子一个多好啊。”丫丫想了想说道。
    “丫丫真乖……”李丕年也说不出话来了。
    当晚,李丕魁和李丕年再次行动,将黑大汉报来的那混混砍成了残废。之后,他们到酒店里喝酒。
    “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李丕魁说道。
    李丕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看着李丕魁,没说话。
    “我不想再干这行当了。”李丕魁开门见山。
    “是不是因为今天丫丫变更了称呼?”李丕年点燃一根烟,说道。
    “就算是。”李丕魁说道:“一个叫章继勇的一起和我逃出黑砖窑的同学,曾经告戒我,只要是报复的事儿,就一定会殃及到第三者,也可以说成是无辜者。”
    “所以你今天没让我用枪除了那混混。”李丕年说道:“其实我们都很脆弱,尤其是在纯真面前。我们打不过纯真……”
    两人决定迷途知返,李丕魁戏称自己是在亡羊补牢。他们喝多了,爬到高架桥上去醒酒。城市的夜空看不到一颗星星,李丕魁给李丕年讲自己在南江中学时,在盛夏的夜里,总是能看到很多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自己走在山间的路上,就犹如漫步在星际之间,那萤火虫就象是一颗颗星星,眨巴着眼一闪一闪地穿梭在黑夜中……
    “我从书里见到过萤火虫。你看,那应该就是萤火虫了吗?”说实话,李丕年没见过萤火虫。因为他的出身与农村无缘。
    “哪儿,哪儿有萤火虫?”李丕魁四处张望。
    “你看,那边移动着呢。”李丕年指着毫无生机的夜空激动地说。
    “哦,看到了,那还真的是萤火虫,久违啦!”李丕魁也高兴。
    “我第一次看到真实的萤火虫了!”李丕年兴奋不已。
    两人一直看着萤火虫逐渐消失在苍茫的夜空。其实,他们看到的所谓的萤火虫,只是飞机的夜航灯。
    次日,李丕魁和李丕年来到郊外的破砖窑时,黑大汉早已等候多时了。黑大汉把剩余的钱交给了李丕魁,奉承道:“魁哥果然是个风云人物,现在您的名声最吃香了,妇孺皆知啊。能和魁哥合作,我们这帮小弟也能混饱肚子了呢。”
    “别说那么多废话,有事就直说。”李丕魁喜欢开门见山地说话。他将所得的钱递给了李丕年。
    “魁哥真是火眼金睛啊!是这样的,有个官员想找人把和自己竞争的同行给办了。他承诺,等他顺利当上了局长,还能得到后续的福利。”黑大汉对此早已垂涎三尺了。
    “这么着,我给你个发大财的机会。”李丕魁笑着说道。
    “谢谢魁哥地栽培。”黑大汉满心欢喜。
    “你自己去干这事,这些钱就全都是你的了啊。”李丕年说道。
    “兄弟您别开玩笑。”黑大汉听完大吃一惊,急忙说道:“我可没有您们那身手啊!”
    “我们已经转业了。”李丕魁说道:“以后你就去找别人干吧!”
    “这,这是真的假的……”黑大汉所料不及,他想了想,说道:“这次出价可是很高的啊!”
    “走啊,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们了。”李丕年说道。
    “魁哥,你以为入了这行当的人,是说退就能退的吗?”黑大汉仍不甘心,他力劝李丕魁:“要是能退,我不早退了,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你以为我这是想等到了年纪退休啊?你别犯傻了!”
    “退不退休,那是你自己的事。还有,我不是你!”李丕魁大怒,他伸手拽着黑大汉的衣领说道。说完,朝李丕年一挥手,说道:“我们走!”
    破窑洞里只剩下黑大汉一个人愣在了那儿。
    在李丕年的建议下,李丕魁让曾经干过服装的李丕年开了一家首饰店。刚开业的日子非常热闹,但是那种购买首饰的火暴劲如同昙花一现,在随后的一个月后就只能用门可落鹊来形容了。究其原因,是因为在李丕年的商店不远处又有一家同样的商店诞生了。李丕年经过一翻打听,得知那店的后台大有来头,某官员的公子是那店的主人。
    “他那店里肯定有别人贿赂他爹爹的商品。”李丕年对李丕魁说道:“要不,我给他点颜色看看。”
    “既然出来了就别在想那些了。当初你不也是公子哥吗?”李丕魁说道:“大不了不干就是,咱们可是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
    “唉,报应啊!”李丕年叹气:“只有寄托纪检部门卖点力才行了。”
    “我就搞不懂了,怎么他就不去世袭他爹爹的官位呢?”李丕魁觉得奇怪。
    “这你就不知道了,一般混得不错的官员都要让自己的犬子先锻炼一番,反正他们不缺钱。等阅历深了,才弄到自己手下,做成太子。”李丕年挺在行地介绍:“不过,也有不愿世袭权利的,但是他们世袭金钱。你别看这些所谓的犬子,他们可是很不简单的,他们一般都对自己的爹爹不放在眼里。”
    “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那他们怕谁?”李丕魁形容完又问。
    “他们一般都怕娘,因为那是他们家里最精明的也是最厉害的角色了。”李丕年诠释官宦人家。
    “那……”李丕魁欲言又止。
    “我母亲去世得早,她很平庸的。如果我母亲健在,我父亲就不会犯如此大错了。世事难料啊!”李丕年心里特难受。
    “对不起。”李丕魁后悔触痛了李丕年的伤心处,他转移了话题问道:“现在还不能去看伯父吗?”
    “要等法院的判决出来才行。”李丕年说道。他的父亲被查出来收受了巨额贿赂,所以迟迟不能获得自由。不过,李丕年对此并不怎么担心。他心里的想法是,只要赚够了钱,过几年就可以去赎父亲出来了。经过对其他巨贪的案情分析研究,李丕年对父亲的判决很是乐观。
    “象你说的那样,我们完全可以到纪检部门告他们的后台了,让他们父子俩一起锒铛入狱。”李丕魁说道。
    “这你不知道,里面的道道还很多的。”李丕年解释道:“在所有报道的贪污贿赂的案件中,你见过有正局长举报副局长,或者副局长举报正局长的事发生吗?没有,都是正局长或者副局长东窗事发被捕入狱的,鲜有正副局长一起进去的。这是官场的潜规则,一人进去了,还有其他人会照顾家人的。咱们的官员事业心特强,还顾家,多难得啊!”
    李丕魁无语。
    经过一番商议,两人决定放弃首饰经营。正准备另起炉灶投身饮食行业的时候,意外出现了。这天是首饰店倒闭前的最后一天,两人在店外张贴了诸如“跳楼价”“挥泪大甩卖”“最后一次丢首饰”等广告词汇。他们大幅打折,欲将所有首饰处理干净,所以首饰店前显得很热闹。虽然心痛不已,但是一想到那公子的商店今天门可罗雀的景象,两人心中有了一丝慰籍。可是刚开始没多久,工商就来查处了。对这样不稳定市场价格的经营商户,李丕魁和李丕年除了被通知把门前的广告撤去,还将面临着罚款。李丕年和工商周旋着,而李丕魁则到门外去撤广告牌。忽然,他发现一个刚才来卖了几次首饰的人出了自己的店门之后,又直接进入了那公子的店门。李丕魁纳闷,他悄悄跟了过去。不听则以,那人和公子的对话让李丕魁又羞又恼。原来,那公子见李丕魁处理首饰,便找人来购买到自己店里大量购买,准备等李丕魁的店倒闭后告假出售。
    李丕魁气急败坏地望自己店里赶,半道却被一个女人拦住。
    “老板,请等一等。”一个女子对李丕魁说道。
    “滚!”李丕魁骂道。
    “我知道你正在生工商的气,我给你一样东西,包准让工商见了就逃。”那女子见李丕魁把自己当成了出气筒,却没生气。
    “可别耍我,不然我杀了你!”李丕魁怀疑对方是骗子。他认为在这世界,异性骗子是最可怕的。
    “你把这给工商看到就可以了。”那女子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绿本子。
    “你这是……”李丕魁一看,大惊。只见绿本子上面写着“释放证”三个字,翻开里面的内容是因为酒后杀人,所以被劳教十年等等。
    “对于你现在的处境,只有这本本能救你了。只要你出一百元,再填上你的名字就可以了。”那女子催促道:“快,不然就来不及了。”
    “好,老子买了,吓死这帮他妈的工商!”李丕魁恨恨地说道。他掏钱买下了“释放证”,又在那女子的指点下在空白处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胆子要放大一点,我发现你身上具有着优秀演员应有的素质。”那女子不断地鼓励李丕魁。
    李丕魁满脸怒气地回到店里,他冲工商大吼:“我们打折的首饰被那边的首饰店让人来抢购了,你们他妈的管不管!”
    “你说话要注意文明礼貌用语。”工商插嘴。
    “那是你们经营策略的问题,适者生存。”另一个工商喝着李丕年献上的茶,不紧不慢地说道。
    “如果说我们违规经营,那你去把我们违规卖出的首饰拿回来,我们就任罚了。”李丕魁说着,操起店里放着的一瓶酒猛喝。。
    “你不要胡搅蛮缠,马上交罚款。”工商显然不敢多提另外一家首饰店,他们知道那店的背景。
    “妈的,你不敢管,老子敢,大不了不活了!”李丕魁说着,拎了把水果刀要去寻仇。
    “魁哥,别冲动……”李丕年急忙上前拉住了李丕魁。
    见此情形,工商有些慌乱。
    两人拉扯之间,一个本本滑落到了地上
    有工商把本本拣起来一看,吓得脸色大变。
    “好了,你们不要这样嘛。我们现在只是对你们提出了口头警告,你们及时撤了广告牌就是对我们工作的最大支持。希望你们做文明商户,明天我们再来检查。”看了绿本本的工商连忙说道。
    其他工商会意,他们匆匆离开了首饰店。
    “都走了?”李丕魁问道。
    “都走了,简直是莫名其妙。”李丕年嘀咕着进来,问道:“还真是横的怕不要命的,他们居然就怕了!害得我费了大半天的口舌呢。”
    “全靠这个。”李丕魁把“释放证”递给李丕年,又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
    “不能放过那小子,居然趁火打劫来了。”李丕年大怒。
    “算了,收拾好东西我们走人。”李丕魁说道:“留着等以后慢慢再去处理。”
    “幸好是首饰,如果是什么美容护肤产品那就惨了。”李丕年忽然笑道。
    “你还真会想的。这到也是,护肤产品有时间限制,是很容易过期的。”李丕魁觉得李丕年很乐观,这时候也居然能够笑得出了。
    “如果是护肤产品,我怕丫丫搽不完。但是这首饰就不同了,今后让丫丫每天都能更新一件首饰。”李丕年笑道。
    “那还不把她给宠坏了。”李丕魁也笑。
    收拾着店里的一切,不觉已是夜深人静了。
    “现在宣布,首饰店经过三个月的坚持与努力,最终因每件首饰缘分来得过于迟缓,无法寻找到属于自己的意中人。所以造成了本店大量积压,资金短缺,只能以倒闭来抗拒世间伯乐难寻的窘境。”李丕年收拾完最后一堆首饰后,大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你看你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一会缘分一会伯乐的。”李丕魁笑道。
    “走了。珍惜生命,远离商店。”李丕年继续开玩笑。
    两人携带了首饰离开了商店,往回走。李丕魁回望被夜色淹没的商店,心里一阵酸楚。
    “站住,现在这时间是属于老子的!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钱!”正行走间,几个黑影出现在李丕魁和李丕年的面前。
    “还真是越穷越见鬼了?你们他妈的给老子滚远点,你爷爷我就叫打鬼,专门打你们这些无赖!”李丕年正有气没处发。
    “嘿嘿,他娘的,今天遇到了不怕事的了!”黑影中有人说道。
    “我劝你们不要惹恼了我这位兄弟,否则你们会后悔的。”说着话,李丕魁暗暗运气。
    “我他妈就惹你了,咋样!”一个黑影离开群体,准备动手。
    李丕魁猛然一脚把那黑影踢出去了七八米,让他离群体更远了些。黑影们显然没有做好准备,他们想不到对方竟然有如此大的脚力!
    “还有谁要试试魁哥的脚力?”李丕年问道。
    没人敢站出来。
    “没能耐就给老子滚远点。”李丕魁吼道。
    “请再说一边。”一个声音幽幽地冒了出来。
    李丕魁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阴影之中,隐约看到他的长发在风中飘逸。不知对方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就站在李丕年的旁边。
    “魁哥,杀鸡何用牛刀,让我来!”李丕年早就手痒了。
    李丕魁点头。
    只见李丕年朝那黑影猛扑过去,企图一招致敌于死地。只见黑影晃了晃身子,便听到李丕年一声大叫,摔到了李丕魁的面前。李丕年包里装着的首饰也撒满了一地。
    “我来会会他。”李丕魁把李丕年扶起来后,冷冷地说道。李丕年连忙拣拾着地上的首饰。
    李丕魁走到那黑影跟前站定,准备放手一搏,他忽然发现这人的长发似曾相识,自己和李丕年约会戴的就是这样的假发了!
    正在想着假发的事,黑影出手了。两个人顿时战做一团,李丕魁一边和对方过招,一边寻找战机要把对手的假发拽下来。苦战三十多个回合后,对方显然没了气力,处处显得很被动。李丕魁抓住战机,猛一出手就拽下了对方的假发。
    “不许开枪!”这时,那黑影顾不上和李丕魁交手,突然对李丕魁身后的观战者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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