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这天,法庭内外人满为患。法官宣布原、被告阐述了自己的观点后,开始了法庭辩论。双方唇枪舌剑,辩论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
“患者,一个被院方认定为植物人的患者,居然就这么从医院里消失了,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不管怎么说,院方对患者的去向毫无知晓,甚至不知道患者究竟是苏醒了,还是被人为地带离病房的。这简直是令人实在无法接受。”原告方说道:“大家想想看,如果院方尽责一点。我想,作为这么一家一直对社会承诺要以人性化服务的医院,而且有如此完善的医疗设施的医院,对于自己医治的患者的病情应该是完全可以知道的。如果院方能将患者的病情提前告知患者家属及其朋友的话,就不会有此类事情发生了。可是,院方对此选择的是沉默,这直接导致了患者的失踪。”
“我纠正对方的一个观点。首先,医院只是一个服务性行业,属于公共场所,它不可能对每个进出医院的人进行审核以及盘问。退一万步说,医院也只是面对大众服务的。如果我们的门卫对每个进出的人都要先看他的身份证的话,那这名患者就不可能到我们医院来治疗了。因为患者在和鲨鱼搏斗之后,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一丝不挂,缺胳膊少腿的了。我们没有延误一丝一毫的抢救时间,忙着去查询他的身份等等,而是马上进行了救治,患者这才得以转危为安。此后,我们安排了专门的医师和护士对他进行了特别看护。对于他的失踪,要院方来承当责任是毫无根据的。原告方也派了专门的人来看护患者,可是就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患者是如何失踪的。却要让院方又要观察病情,又要看护患者,又要分析病情,还要承当责任。最后,却要让医师和护士来做替罪羊。试想,如果都这样的话,医院还能生存吗?还能对患者的治疗那么投入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被告方慷慨激昂,在自己的救死扶伤上做文章。
“一个能战胜鲨鱼的勇士,也一定能战胜病魔。可是,这个勇士却输给了院方的一次疏忽。我们希望院方能正视自己的失误,不要以偏概全。是的,也许你们不能察看每一个出入医院大门的人的身份证。但是,你们却应该对自己院内的重症患者格外留心。如果你们的心思不放在这些重症患者的身上,那么我们就感到奇怪了。你们到底是在想什么呢?大家想像一下,如果自己的亲人、朋友在医院治疗期间,突然一夜之间在医院里蒸发了,那对于患者的家人及朋友是什么样的感受呢?”原告方接着又抛出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另外还有一份复议,那就是关于对《联界》报社的造成的损失,院方应作出相应的补偿。”
“我们自始至终都非常谨慎,患者的安危大于一切。原告方说我们没尽力,可事实是这名病情极度危险的患者,这名已经成为了植物人的患者,却在这个被告上法庭的医院里康复了!是谁的良苦用心?是谁在救死扶伤?是谁在见利忘义?是谁在吹毛求疵?是谁在废寝忘食取得成功的时候,还站在被告席上等待审判?警方经过勘察后已经证实,现场没有被诸如绑架等被犯罪侵害的证据。”被告方在一连串的反问之后,拿出警方开出的证明,开始反驳原告了:“对于《联界》报社说的造成损失这一问题,我方觉得非常难于理解,甚至是很可笑的。关于损失和盈利这一点,我们只要上街随意看看就马上可以得出结论来了。我敢说,现在坐在旁听席上的人们,这些天一定都购买了不止一份的报纸,而且购买的绝对都是《联界》报社的报纸。我方曾提出过双方进行调解解决此事,可是原告方却根本就不同意我方的意见和建议。为什么呢?炒作啊!这样做的目的是盈利。而炒作的费用,却让一心一意为患者恢复了健康的医院来买单。如果大家不相信的话,就拿报社和医院这些天的收入进行对比,我敢断言,结果只会是两条曲线:一条直冲蓝天和一条跌落地狱。盈利了反儿要让无辜的,亏损了的一方来补偿,那是不是所有的医院都改为经营旱涝保收的报社算了。可是大家想想,如果靠不断发现话题,改造话题,经营话题。让尘世间熙熙攘攘,让患者看自己的话题来减轻病疼,那能行吗?那是对大家的不负责!”
“首先,患者是向院方交了钱的,于是它们之间就产生了关系。所以院方必须为自己的患者负责。如果是一个清醒的患者,在没有受到院方的抱怨和其他伤害(包括语言伤害的情况下),患者在某个晚上突然在医院里消失了。我们承认那是患者自己造成的。可是,现在所说的患者却是个植物人啊。也许患者在院方医治的过程中,对患者有过错,比如言语攻击等等。以至于患者一刻也不愿意在医院停留,醒来后就匆匆离开了。”原告方居然靠猜测来陈述了。
“猜测和没有证据的事情,是不应该出现在法庭上的。”被告方当即一针见血的指出原告方的错误。
“我们有证据。这是一个护士和患者的争吵,里面清晰地提到了医院的名称。”原告方早有准备,由许记者把一个播放器出示给了法官。法官当即播放,他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悠扬的旋律马上在法庭里回荡,所有洗耳恭听的人们一时被原告这据说是争吵的录音给搞混淆了。他们不但没听到争吵声,反而被这优美的旋律给吸引了,法庭内顿时显得一派祥和。
旋律突然停止了。大家这才如梦初醒,他们用眼光寻觅旋律的发源地。这时,法官才发现,刚才的旋律不是出自于自己手中的播放器。
“对……不起,我……忘了关……手机……了……”面对所有的目光,满脸歉意地站起来的人,竟然就是张谷!
……
“就请你通融一次,我现在真的没钱了。”
“我们秋恩医院可不是慈善机构。”
“那肇事司机只来了一次,就给了这点钱,等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再送电钱来。哟,你们别把他抱下手术车啊。”
“快去打电话吧。死不了的,离心脏还远着呢。”
接下来是一阵患者的呻吟……
幸好有刚才那优美的旋律做垫背,否则自己的心脏很难保证不受到大幅度的损伤呢。法官这么想着,就对张谷从轻发落,仅仅出示了一张黄牌已示警告。
“这绝对不是我们医院的人。”被告方暗暗吃惊。在一旁旁听的副院长马上就明白了,刚才是原告方故意露出的破绽。他恨不能立刻就查出那个和患者争吵的护士,把她开除还要外加罚款。不过,副院长马上就有了对策,只见他也拿出了一个播放器,说道:“我们也有录音,这是我们的护士,以及护士家属为患者送去的祝福。爱屋及乌,近朱者赤,从这儿可以看出来,我们医院的职工家属也为救死扶伤这四个字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院方马上就把录了船长的歌声的播放器呈送给了法官,船长的歌声回荡在法庭内外。
“这就是我们医院的护士和家属,他们一直为患者送去温暖的歌声,并且认真仔细地照看着已成为了植物人的患者。”副院长指着坐在自己旁边,和原告方对立的船长和达梅,说道:“还有,我们对原告的主体混乱比较纳闷,究竟是《联界》报社在告我们呢?还是其他人在告我们的?据我们所知,患者的亲属好像一直未到场来。”
“患者的捐助者《联界》报社,患者所效力的公司,患者的好友以及女朋友都是原告。”许记者当即回答:“其实,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患者醒来后就有异常隆重的婚礼的。”
“的确是这样的。据我们所知,患者在昏迷之前仅属于大龄青年,并没有什么女朋友之类的,因为在他成为植物人的期间,我们并未看到任何与患者关系亲密的人来看望过他。所以这场隆重的婚礼应该是我们的护士和船长,他们是因为患者而相识相知相爱的。在照顾患者的过程中,他们被缘分所吸引。于是,来自海洋的船长和生长在陆地的护士成就了一段美好的因缘。这才是正宗的两栖婚姻!”副院长开始渲染积极的一面。
“患者有女朋友,她的名字叫……”许记者还没说完,就被群众席上传来的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我找到患者颜拯清了!”眼看许记者要念出崔显凤的名字来了,张谷豁出去了。他大声说道。
“又是你!”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张谷,法官对张谷的行为非常不满。马上掏出黄牌,二合一直接红牌把张谷罚出了法庭之外。
“我有物证!”张谷边出去边说。
“把物证留下,让他出去。”法官说道。
“这里面的人就是患者颜拯清。”张谷把手机里拍下的颜拯清和秦勤的照片翻出来递给前来驱逐自己的法警。
“你们确认这人就是患者颜拯清了。”法官让原、被告双方看了张谷拍到的颜拯清和秦勤的照片。
“这人就是患者颜拯清了。”双方回答。以此同时,他们纳闷张谷怎么拍到了颜拯清的生活照,以及颜拯清身边的女人究竟是谁?
“我退出原告席。”崔显凤说道。她看到颜拯清身边居然还有一个女子时,心碎了。王携和阿墨也相继退出。
“我们请求撤诉。”沉默了片刻,原、被告双方不约而同地向法庭提出了同样的请求。
“同意撤诉。”法官感慨不已,他审过无数次的案件,调解过无数次的纠纷,还从未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原、被告双方都是为了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而争得面红耳赤的。法官觉得这样的结局很圆满,他寄语道:“希望你们继续合作,为本市的和谐以及爱心作出更大的贡献。”
原、被告双方在各自离开法院时,遭到了大批记者的围攻。他们寸步难行,记者们疯狂地拍照,提问铺天盖地地涌来。眼看实在无法脱身,双方终于合兵一处,在法警的帮助下,顺利地摆脱了记者的纠缠。
大家急切地想知道颜拯清的去向,他们找到了张谷。
“你怎么会有颜拯清的照片,他现在在哪儿?”崔显凤问张谷。她决定弄个明白。
“我也是无意中拍到的,我也不敢肯定他就是颜拯清。”张谷说道:“毕竟我只是在医院里才见过他,看着象,我就用手机拍下来了。”
“你拍的人绝对是颜拯清。”阿墨说道:“请你告诉我们,你是在哪儿拍到的照片?”
“我带你们去。”张谷说道。
“谢谢你。”王携感激。
“我要唱着一路的歌去。”船长对达梅说道:“让他听到后,以为自己还是在梦里的呢。”
“别白费劲了,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呢。因为那时他没有知觉。”达梅笑道:“也许把我们都忘记了也说不准呢。”
一行人跟随张谷朝颜拯清租住的房屋赶去,崔显凤一边走一边看张谷的手机。她能感觉到颜拯清和那女的亲密程度,胜过了普通朋友的关系。崔显凤心情很复杂,她在思考着等会见到颜拯清之后,该怎么开口说第一句话呢。
在一所极其简陋的小屋前,他们看到有两个人正在商谈是否出租该小屋。
“这小屋原来的主人呢?”张谷走上前去打听。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慌乱,心情喜忧掺半。喜的是颜拯清不在,他希望崔显凤会随着时间的延续而把颜拯清淡忘了。忧的是他怕崔显凤会因为见不到颜拯清,反而会更加思念。
“走了啊,早上就已经退了房屋了。”对方回答。
“你知道他到哪儿去了吗?”崔显凤问道。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他们是要出远门的了。”对方回答。
“他们……”崔显凤想起了那个女的,她一时心乱如麻。
一直在暗中观察崔显凤的张谷心中窃喜。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王甜质问张谷。她本来打算要让颜拯清签名的,怎料已是人去楼空了。
“我……”张谷一时语塞。
阿墨没说话,他看了看张谷和崔显凤。
“好不容易找到了颜拯清栖身的屋子,却还是只能看手机里的照片。”船长抱怨道:“也许是他在和我们玩捉迷藏的呢,你把手机里的图片传送给我。我去打印出来,满大街粘贴他的照片。”
“这办法不错,如果颜拯清还在这个城市的话,一定会找到的。”达梅比较赞成这个想法。
“有照片就好多了啊。”许记者又拍了几张小屋的照片,说道:“我马上就去写新闻稿子。”
“你拍这小屋做什么呢?”船长问道。
“对不起,这是我们报社的内部机密。”许记者回答。
“不就是把颜拯清粘贴到小屋上吗?还机密呢!”王携说道。
“你说的也太直白了些。”许记者自嘲。
“我们一起走吧。”王甜对崔显凤说道:“我要把情况告诉黄一新夫妇。”
崔显凤点头。失望之余,大伙各自散去。
崔显凤、阿墨和王甜各自带了一束鲜花,来到黄一新的病房。只见黄一新已经更换了住院服,准备出院了。而易小玉正兴高采烈地忙着收拾东西。
“怎么,都恢复好了。值得庆贺啊。”王甜说道。
“已经办了出院手续了。”黄一新心情不错。
“我们来得还真不错呢。”崔显凤压住心中的忧伤,说道。
“谢谢。”易小玉把一切都收好后,说道:“你们还真会选时间呢,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是吗?”阿墨说道:“我们刚才去算了一下命,得知有个朋友从今天开始,就要向幸运靠拢了。所以啊,我们一想,这人一定就是黄一新了。”
一阵敲门声传来,王甜走过去开门。
“你好,请问你是黄一新?”门外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一头长发的人走到黄一新面前,问道。
“你就是……”王甜看着说话的那人,一时愣住了。
“我就是黄一新。”黄一新回答。
“你康复了,祝贺你。”长发从另一个人的手里接过鲜花,递给了黄一新。
“谢……谢,你……是……”黄一新并不认识对方。
“有什么事吗?”易小玉问陌生的来客。
“你认识他们?”阿墨小声询问王甜。
只见王甜把嘴凑到了阿墨的耳朵上,小声地说了句什么?顿时,阿墨也愣住了。
“我叫陶木。”长发说道:“在导演这一行当里混的。”
“你是著名导演陶木老师!”易小玉惊讶之余把自己的职业称呼也毫不吝啬地赠送给了对方,她不知道这个大名鼎鼎的导演来找自己的丈夫做什么?
“这是我的工作证。”陶木掏出证件,让黄一新验明正身。
“不用不用,我们很熟悉你的模样呢。”王甜回答道。
“请问你是要……”崔显凤问道。她认为陶木此行应该是有目的的。
“我是来向黄先生购买你的视屏的。”陶木开门见山。
“你要什么样的视屏?我好像……”黄一新第一次面对着这么大牌的导演,说话都显得不那么利索了。
“啊,这么说你有很多视屏了!”陶木兴奋:“能让我过过目吗?我愿意和你合作,如果你同意的话。”
“你弄错了,我们没有视屏。”易小玉说道。
“请问陶导是不是需要有犯罪嫌疑人的那个视屏的。”王甜想象力不错,她不由得问道。
“对,我就是需要那个视屏的。”陶木连忙说道:“准确地说,应该是视屏的版权。”
“可是那个视屏已经从手机里删除了啊。”黄一新说道。
“对不起,是被我删除的。”阿墨尴尬。
“没什么,我们已经下载来了,请你确认一下。”陶木让黄一新夫妇看了该视屏后,说道:“我希望你们能给我视屏的授权。”
黄一新夫妇不解,陶木只好把情况简要地说了一遍。原来,陶木那天偶然看到了有关于黄一新被抢劫的视屏后,他被这种特别的拍摄方式给震住了。特别是黄一新和自己正在拍摄的影片中的一个男主角相貌极其相象,这使得陶木欣喜不已。于是,陶木连忙让手下人前去寻找视屏中的主角,手下很快就找到了黄一新。现在,陶木要把这一段视屏融入到自己新拍摄的电影中。
“那是我无意中拍下来的……”黄一新面露难色,说道:“恐怕不能登大雅之堂吧?”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是一个阴影。但是,如果我的电影播出后,你不但可以获得一笔酬金。而且还能让人们记住那犯罪嫌疑人的面貌。我想,经过电影这么一传播,那犯罪嫌疑人很快就会被警方绳之以法的。”陶木力劝黄一新夫妇把视屏的版权转让给自己。
“同意。”易小玉觉得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请你在上面签个字。”跟随陶木来的人马上拿出了早就准备好了的合约单和支票。
黄一新夫妇经过认真核对,在合约单以及支票上签了字。同时签字的,还有出院证明。
“谢谢,有机会我们再合作。”看助手小心翼翼地收好了合约单,陶木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黄一新,说道。
“好的。”黄一新也递出了自己的名片。他现在真正懂得了,塞翁失马的寓言无处不在。
陶木接过名片,和大伙告别,带着助手匆匆离开了病房。
“你们找到颜拯清了吗?我们刚才看到了有关于庭审的报纸。”易小玉问崔显凤:“张谷怎么会知道颜拯清的住地呢?”
“我们到了那儿的时候,颜拯清已经退了租房。”崔显凤答道:“我觉得张谷造就知道颜拯清的住地了呢。”
“签名也没弄到。”王甜不无遗憾地说道:“都怪张谷了,怎么就不早点告诉我们呢。”
“很快就会找到的,许记者已经去做宣传了。”阿墨说道:“也许颜拯清现在正在某处打着工呢。”
“终于熬到出院了,到我家里去坐坐。”黄一新夫妇邀请。
“我们还是改天再来祝贺吧。”崔显凤说道:“用不了几天,黄一新也许就是一个电影里的主角了。”
“是啊,先不去讨扰了。”阿墨和王甜回答:“好运,再见。”
“再见。”黄一新夫妇满载而归。
崔显凤向阿墨和王甜告别之后,回到了家中。
“刚才看了电视直播的庭审,你们找到了颜拯清了吗?”颜君墨问道。
“到了那儿的时候,颜拯清已经退了租房。”崔显凤把经过叙述了一遍。
“他身旁怎么还有一个女的?难怪他躲着不敢见人呢。”颜君墨说道。她感叹法庭上唇枪舌剑的辩论双方能够皆大欢喜圆满结束,而步入了滚滚红尘中的人们却难得花好月圆的结局。
“我要找到他亲自问问。”崔显凤不到黄河心不死。
“也好,现在就去。”颜君墨说道。
“九霄侦探所。”崔显凤豁出去了。
由于此时正是堵车的高峰,崔显凤和颜君墨步行朝九霄侦探所走去。正走着,只见前边围了一群人。他们似乎正在兴致勃勃地观看着什么?完全忘记了自己挡住了别人的道。
“我们去看看。”崔显凤说道。
“看不到,人太多了。”颜君墨皱眉头。
“请问里面是做什么的?”崔显凤问旁边围观的人。
“大概是个游方僧人,正在给人算命呢。你还别说,算了好多人,说得还真是准的。”那人答道:“可惜现在不算了。”
“那些说算得准的,不会都是他的托吧?”颜君墨不信。
“你看我象托吗?在我面前可没人能骗得了的。再说了,他又不收钱,至于吗?”那人说着话,手机响了。他急忙打开电话,边走边说,崔显凤只听到一阵隐约的声音传来:“我知道该怎么接待的,熊市长……”
“我们也去试试看。”颜君墨动心了,她对崔显凤说道。
“可以。”崔显凤点了点头,说道:“这优点象是病急乱投医了。”
两人拼命挤到了里面,只见一个老僧端坐在街边,身旁站了个小沙弥。
“大师,能否帮我们算一次呢?”颜君墨对老僧说道。
“这位施主,我师父已经累了。”小沙弥替师父回答道。
“就一次。”崔显凤话音刚落。
只见人群一阵躁动。颜君墨和崔显凤回头看时,原来是城管来了。为首的那人就是张谷。
“两位师父,你们占道了。这叫非法经营,知道吗?”张谷没看到颜君墨和崔显凤也在人群中。
“我和师父只是在此歇脚。”小沙弥说道:“没有占道,也没有经营。”
“可我怎么听说有和尚在这儿搞迷信活动呢?”张谷说道:“无风不起浪,怎么围了这么多人呢,跟我们到城管大院去解释一下吧。”
“既已出家,便不再与世俗金钱相论了。”小沙弥说道:“我们又怎么还会到不干不净的地方去呢。”
“这两位师父确实没有收取什么钱物,但是我们却希望得到这位大师的指点。”崔显凤对张谷说道。
“你该不会把我们也都当成了非法经营者的吧。”颜君墨眯着眼说道。
“你……”张谷正要发作,突然看到崔显凤和颜君墨犹如半路上杀出了个程咬金,一唱一和地帮助这两个和尚,一时也愣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干扰执法,一起带走。”张谷的手下吆喝道。
“你们执的是哪家的法,凭什么让我们跟你走。”颜君墨大怒,她还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这样吧,请你们跟我回去做个证明,说明一下他们没有在这儿违章就可以了。”张谷说道。刚才他的大脑一直处于高速运转当中,他打算让崔显凤和颜君墨,以及那两个和尚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他想知道她俩要向那和尚询问什么,尤其是崔显凤想问的问题。
“我们可没有时间跟你们瞎折腾的。”颜君墨说道。
“没办法,现在我正处于工作时间,请谅解。”张谷一脸严肃地答道。
“你可以问问旁观者啊,大家都可以证实的。”崔显凤说道。周围的人们纷纷附和,证实和尚根本就没有接触到任何与钱相关的事儿,所以他根本就不存在非法经营。
“那我就在这儿试试看,这位大师算得准不准?可别是来哄骗人的。”张谷意识到众怒难犯,只好作罢。同时,他也感到好奇,想趁此机会也给自己算上一次。
“我师父已经累了,你们就别用凡俗之事来烦扰他了。”小沙弥说道。
“看到了吧,不敢算了?也许他根本就是信口雌黄的呢。”张谷激将对方。
“你别瞎说,就你那德行,谁愿意指点你呢。”颜君墨说道。
半天没说话的师父忽然说话了:“这位施主,何必用言语激人呢。请问,你有什么需要贫僧指点的?”
“还是让女士优先吧。”张谷说道。他让崔显凤和颜君墨先说,他对崔显凤的问题比较关注。
“我们先问。”颜君墨不客气。她和崔显凤先后向那和尚询问自己在寻找姚感和颜拯清的情况。
“前者寻花赴旧岛,月圆青灯空寂寥。后者商海奔波鸟,不日红尘占树梢。”那和尚一字一句地念道。
“请问大师可还有相见之日。”颜君墨根本就听不懂,她想了想,问道。
“那只是看个人的造化了。”和尚说完,便不再言语了。
“你问吧。”崔显凤对张谷说道。她在沉思和尚刚才说的话。
“不问也罢。”张谷看到崔显凤还在眷恋着已经没了踪迹的颜拯清,他的心碎了。
“不属己,勿伤情,缘已近,知殷勤。”和尚对张谷说道。
“听不懂你说些什么呢。”张谷独自离去。
崔显凤和颜君墨辞别和尚,两人继续朝九霄侦探所走去。
“我看没必要去了。”崔显凤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啦?”颜君墨说道:“关键是事在人为的,让九霄侦探所寻找毕竟是现实的。”
“可我对他们不抱有希望。”崔显凤说道:“还不如我们回去好好分析一下刚才那师父说的话呢。”
“你不是从来不相信算命这一说的吗?”颜君墨惊讶地看着崔显凤。
“我觉得他的话语里充满了玄机。”崔显凤说道:“我们还是回去仔细分析试试。”
“好吧。”颜君墨只好同意了。
蓝芳芳和花花儿跟随大内密探来到了前往石崖岛的船上。回首昔日曾经居住的城市,蓝芳芳感慨万分,这城市让它留下了太多的感伤和往事。在这个居住了很久的陌生城市里,它觉得自己仅仅只能属于一个拥有暂住证的外来人员。其实,人类也是这个地球的外来人员,短暂的一生把肉tǐ当成了在地球上所需要的暂住证。
现在,马上就要回到石崖岛了。海风中,蓝芳芳似乎嗅到了故乡的气息。石崖岛才是自己的故乡,蓝芳芳眺望着故乡,眺望着岛屿。它想起了自己和父亲走出石崖岛时的情形,当时也是乘船。曾经将要赴任总督的父亲满腔燃烧着鸿图壮志,还有奔向城市的自己一脸天真的向往,像一幅幅无休止的画卷,萦绕在蓝芳芳的脑海之中,伴随着海波起伏翻腾。
“小姐,你快看。”花花儿打断了蓝芳芳的遐想,指着甲板说道:“那不是在医院里躺着的植物人吗?”
“它怎么会在这儿呢?醒了?”蓝芳芳纳闷:“好象没有看到他的朋友啊!”
“走,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花花儿欲飞过去停歇在颜拯清的身上。
“站住,你还想违反茉伊丽女王的旨意吗?”大内密探以为花花儿又要去吸食人血了,连忙制止道。
“我们认识那人,他和我们是同路的。跟随他一起回石崖岛,这样比较安全,而且还省力。”蓝芳芳对大内密探说道。它觉得这些大内密探正在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
“你们怎么会认识人类的?”大内密探警觉。
“是我们在医院里见过他,他不认识我们。”蓝芳芳连忙解释道。它怕被戴上一顶私通他族的罪名。
“在这儿我们还是要紧跟人类才不会吃亏。”其中一个大内密探说道。
“这人可是在海中击败了鲨鱼的啊。”花花儿把在医院里看到的情况述说了一番。
“跟他走没错。”为首的大内密探觉得,跟随一个能在海中击败鲨鱼的人同行应该是很具有安全感的。
“继续讲。”另一个大内密探被花花儿的语言给吸引住了。
“没了。”花花儿说道。迁徙到了颜拯清的身上后,它觉得被同类监禁着讲话很不自由。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这不是询问,是审讯。你俩必须马上讲下去,我们要把所有的情况汇报给茉伊丽女王。”为首的大内密谈说道:“告诉你吧,我们回到石崖岛交代了工作之后,马上就要到警察局去抓捕那些敢于违背茉伊丽女王旨意的人了,到时谁也别想逃跑。”
“它们还小,不懂事。”蓝芳芳和花花儿担心自己的孩子。同时,它们希望大内密谈们能网开一面。
“养子不教母之过。”为首的大内密谈说道。蚊子家族的孩子监护人主要是由母亲担当的。
“我们一定会好好教育它们的。”蓝芳芳声泪俱下。
“就是,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学好呢。”花花儿说道:“给我们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已经晚了,你们以为你们还能再返回这座城市吗?别做梦了。”一个大内密探说道:“等待你们的,将是最严厉的惩罚。”
“快讲述你们在蓝合市里所犯的错吧。”为首的大内密探说道:“如果交代问题的态度好,我们也会给茉伊丽女王汇报的,就看你们怎样认识自己的处境了。应该说,主动权还是掌握在你们自己的手心里的。”
蓝芳芳和花花儿只好讲述自己在蓝合市里所经历过的一切。
“去报仇也不能吸食人血啊。”为首的大内密探惋惜蓝芳芳和花花儿误入歧途,说道:“在审讯室里就更不应该再继续错下去了。”
“说的是。”蓝芳芳后悔在即将要生产的时候,自己去吸食了人血。
“可那时谁知道啊。”花花儿也追悔莫及。当时一心只想报仇,却使得后代也学会了嗜血。
“你俩这情况特殊,我会向女王陛下替你俩求情的。”为首的大内密探显得挺有人情味儿。
“谢了。”蓝芳芳说道:“我俩任凭女王如何处置也毫无怨言,只是担心众多的孩儿们。”
“此事可做我们蚊族的典型案例了。”为首的大内密探打算回去后就在宣传室里详细分析讲解这一案例的特殊性,以此教育后代遵纪守法。
这时,海上起风了。它们跟随颜拯清回到了船舱里。颜拯清百无聊赖,他从兜里拿出了一本书来看。
“我俩一定要给孩儿们捎个口信。”趁大内密探们不在身旁,花花儿小声对蓝芳芳说道。
“只有寻找机会了。”蓝芳芳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让孩儿们提前知道自己的处境,能成功地躲避大内密探的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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