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大气层里的飞机是无法摆脱地球的吸引力的。同样的道理,身在地球上的人们是无法摆脱红尘世事的纠缠的。
看着空荡荡的蓝天,崔显凤思绪万千。话又说回来,天空也不是空荡荡的,只是人们肉眼看不到,在白昼的天空也是有许多星星的。
同样的道理,在大地上匆匆忙忙的人们走过的路途中,也留下了一缕缕肉眼看不见的思绪。
像朵朵浪迹天涯的浮云,只有在阳光真正温暖到他们心里的时候,才能让它们霞光万丈,令人为之感到振奋。
如果没有阳关的温暖,那就像从未发过光的星星一样,是暗淡的。
前者寻花赴旧岛,月圆青灯空寂寥。后者商海奔波鸟,不日红尘占树梢。崔显凤和颜君墨对和尚的话研究了半天,还是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两人正在为此惆怅,颜君墨的手机不识时务地响了起来。
“讨厌,偏偏这时候来电话。”颜君墨很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
“……”
“哦,您好。”
“……”
“我早没事了。好的,我现在就动身。”
“……”
“是的,石崖岛。”
“……”
“再见。”
“要到石崖岛出差了?”看颜君墨放下了手机,崔显凤问道。
“台里人手不够,我毕竟对那边的情况比较熟悉,所以台长让我去。”颜君墨一脸的无奈。
“也好,你可以到那边放松一下心情的。”崔显凤安慰颜君墨。
“放松得了吗?”颜君墨苦笑。
“好好看看那边的风光。这边,我会帮你注意……哟,姚感该不会也是到了石崖岛了吧?”崔显凤忽然一激灵,说道:“你想想前者寻花赴旧岛这句话!”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姚感岂不是入了……”颜君墨不敢说出空门二字。
“什么话都只能听一半的,我们还是别瞎猜想了。”崔显凤说道:“你到那边兴许就遇到他了呢。要不,九霄侦探所怎么就说姚感不在蓝合市的。你到那边也可以随便打听一下。”
“无论怎样,先寻到他的踪迹再说。”颜君墨马上收拾衣物。
“我为你饯行。”崔显凤准备做菜。
“不用了,我要先到台里报到,领取了拍摄材料后就去赶飞机呢。”颜君墨行程匆匆。
“像是去打仗。”崔显凤撇了撇嘴,说道:“这不折腾人吗?也不早点通知人家,我送你去。”
“这已经算是通知得早的了。”颜君墨说道:“有一次,半夜里某风景区的几条路段发生了坍塌,一个休假回家正在该风景区探望父母的记者接到了台长的电话,台长让他半夜出动抢拍新闻。记者说他手里没有武器,不能去。”
“出去采访还要带武器?”崔显凤惊讶。
“我们管摄像机话筒什么的叫武器。”颜君墨接着说道:“可是你说台长怎么回答他的?”
“能怎么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崔显凤回答。
“台长告诉他,正好有一辆运输台里的通讯仪器的车,恰好也被堵在了那儿。台长要那个记者立刻赶到车上,使用新的摄像机拍摄。还一个劲地对那记者说,你可是台里第一个使用新机器的人啊。”颜君墨笑道。
“这台长够精的。”崔显凤也笑。
崔显凤驾车送颜君墨赶到电视台,然后又驾车送颜君墨到了飞机场。最后看着飞机摆脱地球的吸引力,消失在滚滚云层之中。
其实,在大气层里的飞机是无法摆脱地球的吸引力的。同样的道理,身在地球上的人们是无法摆脱红尘世事的纠缠的。看着空荡荡的蓝天,崔显凤思绪万千。话又说回来,天空也不是空荡荡的,只是人们肉眼看不到,在白昼的天空也是有许多星星的。同样的道理,在大地上匆匆忙忙的人们走过的路途中,也留下了一缕缕肉眼看不见的思绪。像朵朵浪迹天涯的浮云,只有在阳光真正温暖到他们心里的时候,才能让它们霞光万丈,令人为之感到振奋。如果没有阳关的温暖,那就像从未发过光的星星一样,是暗淡的。
颜拯清平静地看着书,突然感觉到一阵压抑,心里开始涌出了一股伤感的情绪。他猛然起身,快步走到了甲板上,呆呆地注视着潮起潮落的海面。
“你怎么了?”秦勤连忙跟了出来,问道。
“没什么,我忽然想起了一首哀伤的旋律。”颜拯清回答。
“那太好了。”秦勤怎么也没有想到颜拯清除了在海里有回忆,但是在船上也能有回忆。她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纸和笔递给了颜拯清。
“要做什么?”正沉浸在回忆中的颜拯清感到纳闷。
“快把你的旋律记下来啊。”秦勤提醒颜拯清。
“你想的可真周到。”颜拯清对秦勤感激不已。
“这是你什么时候想出来的?”看颜拯清断断续续地记下了一些旋律后,秦勤问道。
“是我在梦中听到的,有些还没想起来呢。”颜拯清回答。最近他的脑海中老是出现这首旋律。
“那也是你构思的,所以灵感才会在梦中出现啊。”秦勤说道。
“我感觉像是有人在我耳边唱一样的,可是我却听不懂歌词。”颜拯清对此也很迷惑。
“你唱唱看,让我也听听。”秦勤很感兴趣。
“我哼几句试试。”颜拯清说着,在夕阳的渲染和海风的伴奏下哼了一段刚谱出来的旋律。
“很好啊。”秦勤由衷地说道。
“真的?我一定要把后面的给续上。”颜拯清给自己鼓劲。
一声长笛突然呼啸而起,船已经靠近了石崖岛。
颜拯清和秦勤开始准备蹬陆石崖岛,他们现在的心情显得既激动又紧张。面前的岛屿可能让他们得到第一桶金,也可能让他们重新陷入困境。岛上的冷风吹在脸上,由冷转热,又由热转僵硬。
“这儿的温差就是这样的。网络上说这儿一出太阳就显得很热,一刮风下雨就非常的冷。”颜拯清说道。
“但愿今年这儿的寒流能尽快来临。”秦勤搓着手掌说道。颜拯清和她都没舍得穿准备换成钱的毛衣,硬撑着。颇有一番心忧炭贱愿天寒的意思。
“你就穿一件毛衣吧,冷病了可就更惨了。”颜拯清劝秦勤穿衣。
“那你怎么不穿呢?”秦勤反问。
“我等会要搬运货物,穿多了就不好施展了。再说一劳动,就不会冷的,热还来不及呢。”颜拯清回答。
“那我也跟你一起搬运货物就可以了。”秦勤舍不得穿自己的商品。
“你去那边的报刊亭看看有关于今年地球变暖的步伐是否加快了。”颜拯清需要大量商业情报。
“我听到广播里说的,由于地球变暖,有些沿海的国家以及地区已经遭到了水灾。”秦勤说道:“据说那些多余的海水是来自于南极和北极融化了的冰。”
“那你看着货物,我去搬运了。”看看船上的乘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颜拯清说道。
颜拯清把货物搬运到陆地上之后,找了间附近的旅店暂做栖息之地,又让一车夫把货物拉到了旅店里存放好。
有人路过看到颜拯清裹得严严实实的货物,逐上前来打听:“老板,你这里面是什么货物?”
“泳装。”颜拯清顺口答应。
“泳装!”那人惊讶。
“泳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秦勤连忙掩饰。
“你们的消息够灵通的啊,这儿冬泳的人越来越多了呢。”那人很佩服颜拯清和秦勤的眼光。
“是吗?”秦勤兴奋。蓝合市那边的泳装正在大幅度打折呢。
“我的同事让我替他们买几件泳装,你快打开看看。”那人迫不及待。
“这……”颜拯清一时语塞。
“现在货物太多了,一时难以找到。”秦勤说道:“这样可以吗?你告诉我们地址,我们送货上门。而且你是我们第一个顾客,我给你打折。”
“那很好啊。可是我们在油井那边,离这儿也太远了些。”对方替颜拯清和秦勤作想。
“顾客是上帝,我们可以服务上门的。”颜拯清回答。
“我们是石油的人,先支付一半的钱给你们吧。”对方一听挺高兴的。
“什么石油的人?”秦勤纳闷。
“就是石崖岛石油公司啊。”对方说道:“所以简称石油。”
“你是这儿的本地人。”秦勤问道。
“是啊,你们应该是蓝合市的吧?”对方反问。
“是的。”颜拯清回答完,把自己和秦勤介绍给了对方。
“我叫鲁天纯。以前我们公司的职员几乎都是蓝合市那边来的,我感觉你们那儿的人很和善。”鲁天纯说道:“所以我愿意预先支付泳装款。”
“三天之内,我们一定送货上门。”秦勤眼中湿润了。她知道自己太需要这笔预付款了,否则她无法去购买泳装。因为此刻秦勤的兜里仅剩下三顿饭钱了。
“谢谢你对蓝合人的信任,我们不会失信的。”颜拯清在感受这儿民风淳朴的同时,也感激自己所在城市的人们,在石崖岛留下了很好的口碑。
“不用着急,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干脆等回去时我自己拿去就可以了。”鲁天纯邀请颜拯清和秦勤:“走,到我家去吃饭。我家就在离这儿不远的那条街道。”
“我们要守着货物啊。”颜拯清和秦勤婉言谢绝。
“用不着守着,在这儿不会丢东西的。”鲁天纯对这儿的治安比较自信:“丢了我负责赔偿。”
“我们要整理一下货物呢。”颜拯清说道。
“给你媳妇做就可以啦。”鲁天纯说道:“我们哥俩去喝两杯。”
“去吧,人家盛情邀请。”秦勤对颜拯清说道。
“这……”颜拯清犹豫。
“走吧走吧!”鲁天纯拉着颜拯清朝自己家走去。
很快就来到了鲁天纯的家,这是一间红砖碧瓦的房子。在近三十平米的庭院里,有一棵年月较长的琵琶树。房间里没有更多的修饰,颜拯清一一见过了鲁天纯的家人。鲁天纯的父亲偶感风寒,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他让鲁天纯拿出自己泡制的枇杷酒招待颜拯清,他的妻子则忙于厨房之内。不一会,餐桌上就摆满了丰收的饭菜,鲁天纯和颜拯清边聊天边喝酒。眼看夜色已深,颜拯清告辞鲁天纯一家人,准备返回旅店。这时,他才发觉屋外刮起了北风。
“你只穿了这么点衣服,小心冷着啊。”鲁天纯让妻子拿了件自己的衣服出来,给颜拯清穿上。
“不冷啊。”颜拯清借着酒劲,并不觉得冷。
“我送你回去。”鲁天纯说道。
“多谢了,就这么点路,我自己能回去的。”颜拯清执意要自己回旅店。
“那我送你一段路。”鲁天纯也执意要送。
“你也穿添一件衣服吧。”鲁天纯的妻子紧跟着出来,她的手里拿着一件红毛衣。她把红毛衣递给了鲁天纯,说道。
“哟,好久没见到这件衣服了,我还以为早已丢了呢。”鲁天纯说道。
“我刚找出来的呢。”鲁天纯的妻子说道:“如果不是父亲提醒的话,我还没想起来呢,今年是闰年,要穿红毛衣的。”
“啊,对啊,是要穿红毛衣的。”鲁天纯恍然大悟。
“等我给你重新买一件,这件时间久了,不是很暖和的。”鲁天纯的妻子说道。
“好象不见卖红毛衣的。”鲁天纯说道:“我先送颜拯清回去再说。”
鲁天纯夫妇说的话,颜拯清虽说有些晕晕乎乎的,却也听得个一清二楚。他兴奋极了,走在夜风中一点也没觉得冷,心里反到热乎乎的。红毛衣!明天就是红毛衣的天下了,一定要让自己的商品铺满整个岛屿。颜拯清在酒精的作用下,不由哼起了自己在船上回忆了一半的旋律来。
“你还会唱歌啊,这旋律真好听。”鲁天纯由衷地赞叹。
这时,夜空飘起了雨。
“好了,我自己可以回去了,你已经送了很远了。”颜拯清说道:“明天我再登门,感谢你的厚待。”
“好,我们俩从这儿各自朝家里跑去,看谁淋的雨少。”鲁天纯出了个注意。
“可以,我的游泳技术和跑步一样快呢。”颜拯清同意。
俩人从相反的方向各自奔跑。
颜拯清很快就回到了旅店,秦勤此时正在沉思。
“你在想什么呢?”颜拯清问秦勤。
“明天该怎么办?”秦勤看着自己的货物,前途未卜。
“明天到市场里摆摊,我给鲁天纯送去三件红毛衣,他们这儿依然保留着这个传统。还有,这儿已经开始冷下来了呢。”颜拯清把情况述说了一番后,又说道:“别忘记了,明天最好打个电话去进一些泳装来。”
“想不到你去喝酒还喝出了商机来呢。按你这么说,红毛衣应该会有市场的。”秦勤面露喜悦之色,说道:“我还以为在这儿只能卖泳装呢。”
“如果毛衣和泳装都好卖的话,是不是太极端了啊。”颜拯清笑道。
“只有等明天了,让市场来证明。”秦勤心头依旧驻留着一丝忐忑。她和颜拯清彻夜商谈。
翌日,颜拯清冒着冷雨把货物运送到了市场里,摆了个摊子让秦勤守着。自己则带了三件红毛衣来到了鲁天纯的家里,把红毛衣赠与了鲁天纯及其家人。
“你怎么知道这儿的人今年要穿红毛衣的?”鲁天纯惊讶。
“谢谢你啊,很多人都忘记了这习俗了呢。”鲁天纯的妻子欲付钱。
“不用的。”颜拯清没接钱,说道:“我还是先赶过去市场里卖红毛衣去了。”
“今天我们继续喝酒。”鲁天纯朝着颜拯清的背影说道。
市场里显得冷冷清清的,颜拯清看到了正在摊前黯然神伤的秦勤。
“没有一个人来问津。”秦勤的心情和天空一样暗淡。
“下雨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在哪儿都一样,没有什么生意可做的。”颜拯清安慰秦勤。
“可是我们经不起这冷清啊。”秦勤心力交瘁。
“我到处转转看看。”颜拯清心里也很紧张,但是他不能表露出来。他决定去踩踩路子,为再做流动小贩作准备。
“最好能发现点什么?”秦勤的眼里充满了期待。在这个陌生的岛屿上,她感到非常的无助。
“不用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颜拯清说道。
“去买一把伞,别被雨水淋病了。”秦勤把钱递给颜拯清。
“只要在水里我就会有新的发现。”颜拯清强颜欢笑。
“可那是雨啊。”秦勤颤抖。
“不用了,我借机躲雨,到其他商店里摸摸情况。”颜拯清欲充当商业间谍,他对秦勤说道:“你还是穿上一件衣服吧,别把自己给冷病了。”
“待会再穿。”秦勤打算在实在没人买的时候再穿自己的商品。
“哟,雨怎么就停了啊。”雨停了,可是颜拯清的眼眸却是阴云密布。他转身离开了摊子,走到街上瞎转悠。
雨过天晴,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颜拯清在街上徘徊,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海滩。海滩上人来人往,海水中潮起潮落,颜拯清觉得到这儿来兜售货物一定会有很不错的收入。
“先生,请购买我们这儿才有的独特商品吧。”这时,一个流动小贩走过来,向颜拯清介绍自己的商品。
“这是什么?”颜拯清对一个造型很怪异的东西产生了兴趣。
“这是用鲨鱼骨做的护身符,还有用食人花瓣做的饰物……”小贩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的商品。
“你们在这儿流动贩卖商品,不怕被城管来罚款吗?”颜拯清直接问自己关心的内容。
“这儿从来就没有什么城管,每个人都可以来这儿叫卖啊。”小贩看颜拯清不像是要购买自己商品的人,说道:“先生,你是来购买商品的呢,还是来打听准备做小贩的?”
“我是来打听要做小贩的。”颜拯清毫不遮掩。
“你要卖什么商品呢?”小贩惊讶地看着颜拯清。
“主要是卖泳装。”颜拯清撒谎。
“那恐怕不行,海滩周围几乎都是卖泳装的商店。”小贩说道:“不会有人来跟你买泳装的,因为你没地方给客户换泳装啊。”
“可是海滩上有换装的地方啊,这叫借鸡生蛋。”颜拯清据理力争。
“你们岛外的人就是竞争意识强烈啊。”小贩颇有感受。
“对不起,不耽误你做生意了。我这次的生意赚了钱,一定来购买你的商品。”颜拯清对小贩说道。
“祝你好运。”小贩告辞。
颜拯清目送小贩离开,直到一只大象托着游人从他面前悠然自得地走过,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才转过身来准备往回走,却看到了一块伫立在海边的巨大石碑。石碑引起了颜拯清的注意,他走上前去看个仔细。原来,这石碑上记载着那次强烈的大海啸。看着石碑,想到有众多生命曾经消失在这片海域中,颜拯清心中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不是其他海岸线都安装了卫星测试仪吗?怎么这旅游胜地石崖岛就没安装呢?据说如果没有曲线安瓿的话,那些发达国家的人即使感冒生病了,也不会接受使用发展中国家使用的直线安瓿灌装的针水的,怕里面的碎玻璃含量超标。可到这儿来旅游的均属发达国家的人居多啊,怎么这时候就不注意安全了?这是不是那些发达国家的人在发展中国家的人面前故意摆谱显富的呢?站在海啸遇难者纪念碑前,颜拯清思绪万千。
海滩上飘起了一阵阵香味,颜拯清的思绪彻底被这香味征服了,他放眼看去,海滩上已经摆起了许多小吃。已近中午时分,颜拯清感觉到自己饿了,他急忙朝市场赶去。他要抓紧时间去换秦勤回旅店里吃饭,然后再到海滩上去兜售商品。
颜拯清急忙朝市场里赶去,此刻市场里早已是人山人海了。当他好不容易穿过人群挤到了秦勤面前时,看到秦勤依旧没有穿自己的商品,她正坐在那儿发愣。
“你先回到旅店里吃饭。对了,一定要穿添一件衣服。我马上就要赶到海滩上去兜售货物,海滩上人很多。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儿没有城管。快,准备货物,我们马上就会有回报的……”颜拯清急切地说道。
“我到哪儿给你准备货物呢?”秦勤瞪大了眼睛问颜拯清。
“怎么,红毛衣哪儿去了?”颜拯清大惊。这时,他才注意到所有的货物都不见了。
“被抢购完了。”秦勤语言的平静却没能掩饰住内心的喜悦,她的眼中透露着久违了的激动。
“遭抢了……”颜拯清的心在滴血。
“红毛衣已经全部卖完了,我们没有货物了。”秦勤吓了一跳,连忙解释。
“真的?”颜拯清一时还无法把秦勤的喜悦复制到自己的脸上来。
“我们先回旅店里去。”秦勤拉着颜拯清往回走。
纵然现在天气还是那么的阴冷,可是一路上颜拯清只感觉到阳光灿烂,温暖如春。
“我们得马上着手准备第二波计划了。”秦勤说道。在颜拯清离开之后,市场里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为了吸引人,秦勤就把红毛衣挂满在自己的摊位前。当地人在看到红毛衣后,眼前为之一亮,古老的风俗和设计的花样交融在一起,“红丫丫”毛衣立刻呈现了供不应求的趋势。
不知怎么回事,最近到石崖岛的人比较多,他们大多不像是游客,随身携带着各种仪器,似乎是在做什么研究的,显得非常神秘。秦勤在船上时就注意这些人了。不过,这些人比较入乡随俗。当他们听说了穿红毛衣的习俗后,每个人都买了好多件,邮寄回去赠与家人和朋友,同时把闰年穿红毛衣的这个传说也一起赠与了他们。“红丫丫”顿时声名鹊起,飘洋过海走向世界。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些入乡随俗的神秘人物都是带着使命来到石崖岛的。
“难得这儿没有城管。”颜拯清还沉浸在重返流动小贩的行列中。
“我们现在就回蓝合去,先进一批红毛衣,再招募几个工人把它改装成“红丫丫”,然后再由你把货物带到石崖岛出售。对了,还有鲁天纯预定的泳装也一并带来。”秦勤决定抓住这个商机,把“红丫丫”变成地球第一名牌。
“那我们现在就返回蓝合市?”颜拯清问秦勤。
“对。”秦勤边收拾边说道:“我们顺路买点吃的。”
“好,我现在就去买船票。”颜拯清知道抓紧时间的重要性。
“不是船票,是机票,飞机票。”秦勤说道。
“飞机票!”颜拯清一时还无法适应这个巨大的反差。
“这是买飞机票的钱。”秦勤拿出一叠钞票递给颜拯清。
“我们有钱了。”颜拯清狂笑。
两人乘飞机回到了蓝合市之后,颜拯清先赶到专利局去注册了商标。而秦勤则马上去购买了一批红毛衣,又招募了工人,成立了一个小作坊。当晚,颜拯清就带着刚从作坊里出炉的“红丫丫”毛衣,乘飞机返回了石崖岛。第二天一早,他给鲁天纯送去了泳装,随即又把货物拿到了市场里,早已等候的人们又疯狂抢购,“红丫丫”牌毛衣顿时风靡全岛。几天后,“红丫丫”公司分别在蓝合市和石崖岛成立,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跨海公司。
秦勤成为了公司的总经理,颜拯清不愿意做副经理一职,他暂时替秦勤管理石崖岛的业务。闲暇时,颜拯清经常到海里游泳,他遇到了那个流动小贩。按照原来的承诺,颜拯清购买了小贩的许多商品。他把这些商品交给秦勤,让她赠与蓝合市那边的客户。
却说蓝芳芳和花花儿等,跟随颜拯清和秦勤登陆了石崖岛之后,它们就被大内密探给带离了颜拯清和秦勤。
“真是奇怪,刚才船上那人怎么会哼《伤了你也伤了我》这首歌的旋律的呢。”其中一个大内密探很纳闷。
“是啊,莫非有人能听懂我们的语言。”另一个大内密探猜测道。
“他刚才说了,他是在梦中听到的。”蓝芳芳说道。
“人类在梦中更有想象力?”花花儿想起了自己在颜拯清还是植物人时,曾为里里涛唱过这首歌。
“应该警惕人类。”为首的大内密探警觉。它不愿意让其他种族学会本民族的文化精华。
正走着,一场冷雨突然而至。
“快到那边去躲雨。”花花儿看到不远处有几个人拿着摄象机聚集在伞下,似乎正在商议着拍摄内容。
“大家快过去,别淋了雨等会不好赶路。”大内密探招呼部下,大家都分别落在了那几个人的身上。
“怎么是她?”蓝芳芳和花花儿降落在手拿话筒的那人身上,花花儿一看到那人的容颜,顿时愣住了。
手拿话筒的人就是颜君墨!颜君墨来不及回顾这个曾经给她留下无限回忆的岛屿,下了飞机就匆匆赶来和同事会合。此时,他们正在拍摄石崖岛的风景。颜君墨此时在看讲稿,等会她要面对着镜头讲解。这片曾经见证了她和姚感的爱情的海域,似乎也平静地注视着颜君墨,一只海鸥在海风中掠过,海面上留下了它形单影孤的身影。
“她就是在新婚之夜遭遇火灾的。”看着新婚之夜因火灾而进了医院,出院后丈夫又失踪了的颜君墨,许搏、里岛岛等一一浮现在蓝芳芳的脑海里。自己为许搏报仇,可是颜君墨去找谁报仇呢?
这时,颜君墨要开始讲解了,其他人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花花儿看落在其他人身上的大内密探都暂时离开了自己,连忙对蓝芳芳说道:“小姐,我们趁此机会,用她的话筒向孩儿们传递消息。”
“对。快把情况告诉孩儿们,让它们尽快躲避大内密探的搜捕。”蓝芳芳猛然醒悟。只要一打开电视,她和花花儿的声音就能和颜君墨的声音一起,飘洋过海传遍千家万户。
蓝芳芳和花花儿对着话筒大声叮嘱远在蓝合市的孩儿们,这是一期直播节目,它们的声音随着颜君墨的声音一起,通过电波进入了蓝合市的电视里。
颜君墨也看到有两只蚊子围着话筒环绕飞行,但是训练有素的她不能有所动作。电视台有规定,在这种时候,即使前面是两条蛇也不能做出与解说无关的动作。
雨很快就停了,大内密探继续押解蓝芳芳和花花儿朝茉伊丽女王的宫殿赶去。
茉伊丽女王的宫殿显示着一派庄严和神圣的气氛,听说违抗了自己的旨意的臣民已经押解到了宫殿门前,茉伊丽女王决定亲自审问。
“下跪何人?”茉伊丽女王脸上写满了法律。
“蓝芳芳、花花儿。”蓝芳芳和花花儿向茉伊丽女王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因犯何罪?”茉伊丽女王要让臣民自己说出所犯的罪行来。
“吸食了人血。”蓝芳芳和花花儿如实回答。
“大胆,我派遣大批人员外出发展是为什么?”茉伊丽女王大怒:“我要你们去吸食石油,不是让你们去吸食人血的!”
“民女知罪,但是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蓝芳芳申辩道。
“听说你们的孩儿也是以吸食人血为乐。”茉伊丽女王冷笑。
“是我们没有教育好后代,民女甘愿领罪,请女王陛下宽恕民女的后代。”蓝芳芳请求道。
“你们知道吗?如果我们把地球上的石油全部吸食完了,那人类就忙于研究其他燃料以代替石油,就没有时间来考虑对付我们了。这可是造福千秋万代的大事业啊。”茉伊丽女王痛心疾首地说道:“你们知道咱们地球上每天有多少同胞死于灭蚊香吗?每小时有多少同胞死于灭蚊拍吗?每分钟有多少蚊子死于灭蚊器吗……”
“我们违背了女王陛下的旨意,甘愿受到处罚,只求女王陛下不要追究民女的后代。”蓝芳芳生怕株连九族。
“这朕会为你做主的。”茉伊丽女王问一边旁听的法制大臣:“犯此例罪该如何处置?”
“按例当斩。”法制大臣毫不含糊。
“朕也不想处罚你等,可是家规易犯,家法难容啊。”茉伊丽女王故作一声叹惜道。
“吸食人血这事,罪不在我家小姐,是我唆使小姐干的。”眼看形式危机,花花儿急忙说道。
“不……”蓝芳芳大惊。
“哦,你这丫头还有些情谊。不过,吸食了人血就当斩,法律面前丝毫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人情。”茉伊丽女王说道:“如果你不觉得是在浪费时间的话,朕就姑且听你说说看吧。”
花花儿把事情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从里岛岛、许搏、里里涛的相继离世,一直到总督大人的失踪,以及它和小姐的“血蚊”行动。
“你是总督之女?”茉伊丽女王全神贯注地听着花花儿叙述,突然问道。
“是的。”蓝芳芳回答。
“既然是总督之女,更应该以身作则,怎么还能够违反朕的旨意呢!”茉伊丽女王大怒。它认为蓝芳芳一家三代有养子不教的遗传基因。
听声波辨是非的武士立刻把蓝芳芳和花花儿捆住了手脚,推出了宫殿,准备将它俩处决。
这时,一名大内密探神色惊慌地跑进了宫殿禀报茉伊丽女王:“人类的灭蚊行动已经开始了。”
“说清楚点,慌什么!”茉伊丽女王镇定自若。
“人类已经在四周架设了各种灭蚊仪器了。”大内密探还从来没有见过人类用这么大的阵式来灭蚊,吓得脸都白了。
“待朕亲自去看看。”茉伊丽女王率领众大臣走到宫殿门口观望。
“这些人是前几天刚登陆石崖岛的人。”大内密探解释。
“早先你怎么就没发现他们的企图。”茉伊丽女王痛斥手下无能。
“他们的口风甚严,我也是一时好奇,飞去看仪器时才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这事的。”大内密探回答。岛上的蚊子由于不食血的原因,所以不怎么靠近人类。
“对陌生人应该加强监督。”茉伊丽女王急忙下令:“马上通知所有区域的臣民撤离。”
“报……女王陛下,人类在各地区都开始灭蚊行动了。”这时,茉伊丽女王接连接到各地区的手下奏报。
“这次他们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茉伊丽女王咬牙切齿。
话音未落,宫殿里立刻传来了一股异样的香味。顿时,所有嗅到的人都开始渐渐昏迷了。
看自己即将淹没在烟雾之中,茉伊丽女王带领几名身强力壮的大内密探急忙朝宫殿外跑去。
“哟。”茉伊丽女王慌不择路跑到了一个背风的小土坡前,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它细看,却是蓝芳芳和花花儿。
“我们接受女王陛下的处置。”蓝芳芳和花花儿看到茉伊丽女王亲自来到了刑场,都感到惊讶不已。两人爬在地上正准备接受处置,谁知行刑的同胞却突然换成了茉伊丽女王!
“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女王陛下了。”茉伊丽女王命令大内密探把蓝芳芳和花花儿身上的绳索解开。一行人躲在小土坡后商议,如何才能避过这地球上最大一次的种族大清洗。
“怎么办?不管怎么说,你们俩也算是海归了啊。”茉伊丽女王询问蓝芳芳和花花儿有什么避祸的办法。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再说。”蓝芳芳和花花儿已经从茉伊丽女王的口中得知了现在面临的险恶环境。
“咱们怎么离开这儿?”茉伊丽女王问道。
“只有等待大风起时,我们好乘风离开这儿。”蓝芳芳说道。
“是的,而且要东风。”花花儿补充道。
“哦。”茉伊丽女王心里一沉,东面是一座雄壮的山峰,是阴阳先生亲自选取的,在它百年之后要下葬的风水宝地。
“怎么还不吹呢?阴阳先生在就好了。”异香越来越浓烈,有大内密探焦急,它认为阴阳先生在的话,一定能借到东风的。
“再不起风,朕将休亦。”茉伊丽女王说道:“你们必须有人逃离此地,为朕报仇。”
“人类就是这样,害人的都是甜言蜜语,杀我们也用香味。”蓝芳芳对人类看得比较清晰。
“起风了!”花花儿欣喜地说道。一行人迅速乘风而起,竟朝山峰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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