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蚊

第二十章 手机里的嫌疑人


黄一新是在回家的路上遭到抢劫的。当时已临近黄昏,黄一新的兜里装着他刚从别人的口袋里赢过来的赌资。
    眼看就要到家了,黄一新拿出自己的手机,设置好了拍摄程序。他右手拿着手机放到身后,左手伸到兜里拿好了钞票。他打算一回到家就把大把的钞票放到桌子上,趁易小玉吃惊的时候,再拍下她的容颜。
    然而,就是在这条他走过了千百次的小巷里,黄一新遭到了飞来横祸。一个人从背后捅了黄一新一刀后,顺势一伸手,将黄一新费尽了脑汁得到的钱不费丝毫力气地卷走了。劫贼的一切动作都显得那么驾轻就熟,干净利落。倒在了血泊中的黄一新,在朦胧间看到一个人象风一样从自己身旁一闪而过,越飘越远。他的脚似乎和地面没有一丝摩擦……
    黄一新的手机被甩到了一旁,但是被按下了确定键的手机,却仍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主人的血喷涌而出,坠落在了手机的四周。
    这时,一个路人经过了这儿,他看到倒在地上的黄一新后,被吓了一跳。他转身刚要跑去叫人,脚下却踢到了一样东西?他低头一看,是手机!这是一部档次比较高的手机,他看了看四周,周围没有一个人。他把手机装进了自己的兜里,迅速离开了抢劫现场。
    易小玉是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后才知道丈夫被抢劫的消息的,她立即跑出屋外,朝小巷赶去。只见现场四周都布满了警察。而黄一新已经被送上了救护车,易小玉也跟了上去。
    “明显的抢劫伤人。”救护车的司机说道:“依据伤者的身份来说,身上应该带有钱和物的。”
    “你好,我叫刘语。上面有我的电话。”一名警察把一张名片递给易小玉,说道:“你丈夫醒来后,请立即通知我们。”
    “请你一定要抓住凶手……”易小玉看着在丈夫身上忙碌着的救护人员,对警察说道。
    “你放心吧。这位是刑警队长,是我们市的破案专家。”司机说着,一踩油门,救护车朝医院疾驶而去。
    医院里,崔显凤陪着易小玉在急救室外守侯着。
    很快,昏迷不醒的黄一新被推出了急救室。在送黄一新到病房的路上,医生告诉易小玉,黄一新的生命已无大碍了。这时,易小玉悬挂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谢谢你,你回去睡吧,有我守着就可以了呢。”易小玉对崔显凤说道。
    “就是在这种时候,更是要仔细照看呢。”崔显凤回答。
    “怎么这事会发生在我们身上的呢?”易小玉看着仍旧处于麻醉状态下的黄一新,抱怨道。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崔显凤安慰道。
    “对了,那天和你在我家里见面的那人,你觉得怎样?”聊着聊着,易小玉忽然问道。
    “什么怎么样?”崔显凤装蒜。
    “跟我你还这样。说,到底喜不喜欢?”易小玉很想帮崔显凤张罗一下婚事。
    “我对他没意思。”崔显凤说道。
    “他叫张谷,是城管。”易小玉看着崔显凤,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崔显凤显得毫不在乎。
    “那等哪天我重新给你介绍一个。”易小玉想报恩。
    “在这种时候你还要帮我操心啊,好感激哦。”崔显凤说道。
    “别把别人的话不当一回事。”易小玉拍了一下崔显凤的肩膀。
    正说着话,医生又送进来了一个刚抢救好的病人。
    “哟,他是你丈夫吧?”安顿好刚抢救好的病人后,看似那位病人的妻子问易小玉。
    “是的。”易小玉说完,回问道:“那位也是你……”
    “是啊。”那位妻子说道:“他老爱喝酒,这次不幸,中毒了。”
    “我听到一个报道里说,喝酒之后的第二日是非常难受的,在反胃、呕吐中挣扎的男人中,会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痛下诫酒的决心。”易小玉说道:“可是用不了几日,他们又开始喝酒了。”
    “说的太对了。我家这口子就是这样的,看看现在这样子,唉……”那位妻子当着外人的面数落着毫无知觉的丈夫。
    “有了这次教训,他以后是不会再喝酒的了。”崔显凤安慰对方。
    “那可不好说了。如果这次醒来后他说他要戒酒了,那我就没必要相信了。如果他什么也不说的话,那我可指不定真的相信了呢。”那位妻子唠叨着。
    “如果男人都是象你说的那样爱酒如命,那多少女人都情愿做酒了呢。”易小玉说道。
    “要不怎么会发明出姐姐这个词汇来的呢。”那位妻子笑道。她一笑,脸上就露出了一对酒窝。
    “也是的,我就听说女人天生就能喝酒。”崔显凤笑道:“还有象姐姐你这样的也能喝很多酒,要不脸上怎么会有酒窝的呢。”
    “呵呵,这个妹妹真会说笑呢。”那位妻子说道:“我可从来就不喝酒呢,可却老是被酒熏。”
    “尽量帮助丈夫扩散酒分子,那你可就是他的醒酒师了啊。”易小玉说道。
    在医院的病房里,三个女人在深夜长谈毫无睡意,几乎忘记了睡在病床上的丈夫。
    “其实我们是和酒一样的呢。”那位妻子说道。
    “哦,此话怎讲?”易小玉和崔显凤纳闷。
    “我们和酒一样,能把男人征服啊。”那位妻子在说这话时站了起来,把一只正要侵袭自己丈夫的蚊子双掌击落。面对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她显得颇有一股巾帼英雄的风范。
    “姐姐说的是。”易小玉和崔显凤异口同声地回答。
    “你丈夫也是因为喝酒进来的?”那位妻子问易小玉。
    “不是。”易小玉一时心里痛苦万分。
    “哦,对不起。”那位妻子没想到这一问,竟然使得易小玉满面添愁。
    “是意外伤害。”易小玉刚说道这儿,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阵喧嚣声。
    “外面出什么事了?”那位妻子正为自己的提问找台阶下,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连忙转了个话题。
    “好象有很多人呢?”易小玉猜测。
    “医院里总是会碰到这样的事,比如发生了矿难,食物中毒什么的。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崔显凤解释。
    “我去洗手间,能帮我照看一下我先生吗?”那位妻子求助崔显凤和易小玉。
    “好的。”崔显凤和易小玉同意帮她照看。
    “谢谢。”那位妻子走出了病房。
    “我看她不只是去洗手间。”崔显凤说道。
    “嗯。”易小玉点头。
    “要不,待会你先睡一下,明天才有精神撑得住呢。”崔显凤劝道。
    “你睡吧,我要等一新一睁开眼就看到我在他的身边。”易小玉苦苦等待着夫君的苏醒。
    “我看你还是睡一下吧。”崔显凤决定使用对付颜君墨的战术来对付易小玉:“听说夫妻只要有一人醒来了,另外一个也很快就会醒来的。”
    “你别逗我了,我真的是睡不着呢。”易小玉毕竟不是颜君墨,她今晚不打算睡觉。
    “那好吧。”崔显凤只好放弃。
    这时,那位妻子回来了。
    “实在是麻烦你俩了。”一进门,那位妻子就对崔显凤和易小玉说道。
    “没有呢。”崔显凤和易小玉回答道。
    “哟,你们还不知道吧,外边可出了特大新闻了呢。”那位妻子坐下后,开始侃刚才出去病房后的见闻:“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医院里来了一个被鲨鱼咬伤了的。”
    “被鲨鱼咬!那人是海底世界的?”易小玉以为伤者是在给鲨鱼喂食物的时候被鲨鱼咬的。
    “不是海底世界的,是在石崖岛的一个附属岛,叫什么石泊湾的海里游泳的时候,遭遇了一条鲨鱼。”看样子那位妻子打听的还是比较详细的。
    “刚经历了海啸,应该还没有安放防鲨网吧?”崔显凤惊问。
    “是啊,真是太逞能了呢。”那位妻子说道:“没有防鲨网的海里是随便能去游泳的吗?再说了,海啸都才过了没多久呢。”
    “那只能说他运气不好,偶然遇到了鲨鱼。”易小玉说道。
    “其实人类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悬崖边缘的。”崔显凤说道:“在海里游泳的一定不止他一个人吧?”
    “反正就是他一个人被鲨鱼咬了。”那位妻子说道:“一只胳膊和一条腿都进了鲨鱼的肚子,后来听说又从鲨鱼的肚子里找到了胳膊和腿,现在正在做着手术呢。抢救室的外面围满了前来采访的记者。”
    “人吃鲨鱼算不上是新闻,可是鲨鱼吃人就变成了新闻了。”易小玉说道。
    “希望那人手术后四肢还能运动。”崔显凤为伤者祈祷。
    三人继续唠叨,她们从鲨鱼咬人聊到了海啸,又由海啸聊到了石崖岛的风光,直至石崖岛的风土人情。不知不觉窗外开始发白了,这才打住了话匣子。
    “你好,我和崔显凤请假,今天不能到学校了。”易小玉以夫君遇到伤害的事为由,向校长请了假。
    “先吃点早餐吧。”那位妻子已经出去把早餐端进来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崔显凤和易小玉说道。
    “没什么的,谁叫咱们都是为丈夫操劳的女人呢。”那位妻子把早餐端给了崔显凤和易小玉。
    “是啊,除了她。”易小玉指着崔显凤说道。
    “怕什么,迟早会有那一天的嘛。”那位妻子笑着说道。
    崔显凤赶紧低头吃早点。
    “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易小玉对崔显凤说道。
    “那你还能受得了吗?”崔显凤问道。
    “我等一新醒来后,还要给刑警队长打电话呢,他要来询问有关一新的情况。”易小玉说道:“谢谢你了。”
    “那你多注意,我会抽空过来看你的。再见。”崔显凤说道。她还要回去看看颜君墨夫妇怎么样了呢?
    “再见,路上小心啊。”易小玉送崔显凤走出了病房。
    崔显凤朝家里赶去。当她走进家门后,发现颜君墨夫妇都不在屋里。大概颜君墨夫妇出去散步了呢。崔显凤感到身体发沉,两眼发酸。当下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睡下了。
    “小姐,你怎么才回来,到哪儿去了呢?”花花儿看到了和崔显凤一起进来的蓝芳芳后,问道。
    “我和崔显凤到医院里看她的同事,那同事的丈夫遭到抢劫,身受重伤。”蓝芳芳给花花儿讲述自己所看到的情况:“另一个和他们住到同一间病房的人,却是喝酒中毒的。”
    “人类的酒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啊。”花花儿想起了在新房里身葬火海的里岛岛。
    “我都根本不敢靠近那人,他的周围都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蓝芳芳现在回想起来还嫌恶心呢。
    “还是茉伊丽女王有先见之明啊。”花花儿由衷地觉得茉伊丽女王的不乱喝人类的任何食物这法规属高瞻远瞩。
    “也不一定,其实什么事都是塞翁失马。”蓝芳芳说道。它想起自己因此能和许搏走到了一起。
    “是的。”花花儿点头。
    “对了,另外我还听到了一件事呢。”蓝芳芳正要说什么,突然又问道:“哟,大人和里里涛哪儿去了?”
    “老爷昨天晚上跟随姚感出去,就一直没有回来。刚才里里涛又跟随着刚睡醒的颜君墨出去找老爷,可是到现在为止,谁也没回来。”花花儿回答,它正等得心里焦急呢。
    “它们都会回来的。”蓝芳芳安慰花花儿。
    “对了,那个人来过了。”花花儿突然说道。
    “是那个名叫张谷的人。”蓝芳芳异常平静。
    “是的,他看到崔显凤不在,就离开了。”花花儿说道。
    “他还会再来的。”蓝芳芳肯定了自己制定的守株待兔的策略。
    “他要是再来的话,我们怎么办?”花花儿请蓝芳芳指示下一步的计划。
    “到时候我自有办法。”蓝芳芳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崔显凤和易小玉在医院里见面的时候,蓝芳芳从两人的谈话中,得知了黄一新被劫受伤的情况。它一边看躺在病床上的黄一新,一边思考着如何去寻找张谷报仇。当时,蓝芳芳恨不得病床上躺着的人是张谷。
    “你好,请问你是……”这天,阿墨接到了一个电话。
    “有什么事吗?哦,你到达石崖岛那边了。”阿墨一看对方的号码是颜拯清的,连忙问道。
    “我没去那边啊。”对方诧异地回答。
    “你不是颜拯清吗?我是阿墨啊!”阿墨纳闷。
    “我是油站接待所里的服务员,颜拯清的手机忘记在了这儿呢。我没法联系到他本人,就从他的通话信息里找到了你的名字,就给你打电话了。”服务员解释。
    “你好,我就是他的好友阿墨。”阿墨回答:“我就奇怪了,怎么颜拯清的声音变了呢?我以为石崖岛那边的口音都是那样的,还想夸他在那边适应得快呢。”
    “那你快通知他来把自己的手机拿回去吧。”服务员说道。
    “谢谢,我代颜拯清谢谢你了。拾金不昧啊,好人好事,我一定要请人写感谢信寄到你们招待所。”阿墨曾经丢过手机,最背的时候他的手机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连丢了三部。可是没有一部手机能完璧归赵的。
    “没那必要吧。不过,请你提醒颜拯清一下,以后别在手机的桌面上写着什么我永远属于你这一类的话了。”反正又不花自己的电话费,服务员拿着颜拯清的手机和阿墨侃了起来。
    “为什么不能写呢?”阿墨说道:“这句话不错啊,我还打算要克隆呢。”
    “趁早放弃这个打算吧。”服务员笑道:“我一看到这几个字,就以为它永远属于我了呢。差点就忘了给你打电话了。”
    “呵呵,有意思啊。”阿墨笑道:“不过,说实话你的品质可不是几个字就能收买得了的。”
    “很难说哦,我是很容易想入非非的人呢。”服务员越说越有兴趣。
    “手机遇到了你,就会把你当成主人的。”阿墨说道:“我也是个很容易想入非非的人呢。”
    “呵呵,你想什么呢?”服务员说道。
    “我想我一定要来你们招待所住上几天,然后故意把手机遗忘在那儿。当然,里面一定要保留了我的电话号码呀,地址邮编什么的。”阿墨笑道:“然后守侯着你的电话。”
    “那我不打电话给你呢?”服务员说道。
    “是啊,你当然不会给我打电话了啊。”阿墨说道:“你会亲自把电话送还给我呢。”
    “呵呵,美得你呢。”服务员说道:“最多给你打个电话,让你自己来拿。”
    “那我就不来拿,让你一直保管着。”阿墨心里说,这样每天都可以和你通话了呢。
    “你不怕我把你的电话费打完了吗?”服务员提醒阿墨。
    “打完的话我会再充卡的。”阿墨毫不含糊。
    “为什么?”服务员惊讶,她没见过有这么傻的人。
    “因为我每天都会和你在电话里聊天啊。”阿墨终于向服务员吐露心思了。
    “我才不和你聊天呢。”服务员口是心非。其实,服务员在情感方面是比较虚荣的。在中学时,每次学校里有体育比赛,她都喜欢站在标枪比赛的对面。看一支支标枪坠落在自己的前面,感觉就象是一支支丘比特神箭正向自己飞来一样。
    “我现在马上就过来你们招待所歇一夜。”阿墨说道。
    “别来。”服务员回答。
    “有你这样待客的吗?怎么把客人往外撵呢。”阿墨笑道:“我马上来找你。”
    “你……”服务员促不及防。
    “我来找你拿颜拯清的手机啊。”阿墨解释。
    “哦,可以,你来吧。”服务员释然。
    阿墨匆匆赶到了招待所。
    “你好,我是阿墨。”阿墨来到了服务员的面前,自我介绍道。
    “你好,这是被颜拯清遗忘的手机。”服务员正在打毛衣,看到阿墨来了,便停了下来,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手机交给了阿墨。
    “现在能做到这样的人太少了,你真的适合当手机保管员啊。”看到服务员的品质和容颜一样,阿墨更加坚定了留下的决心。
    “手机如果使用不慎就会变成手铐的。”服务员说道。
    “说的在理。”阿墨愣了一下,急忙点头赞成。
    “那你请便。”服务员说完,又继续打毛衣了。
    “喂,你好。”阿墨拿过颜拯清的手机后,就站在值班室的窗口。边看服务员打毛衣,边用颜拯清的手机在那儿拨起了电话来。他也没细看,随便找了个电话号码就开始拨。
    这时,他发现自己的手机也响了。阿墨只好掏出自己的手机,他把两个手机都放到了自己的耳边。
    “呵呵,真逗。”服务员抬头看到阿墨接电话的样子,笑道。
    “像不像投降?”阿墨对服务员说道。
    服务员没有回答,只是捂着嘴笑。
    “我向你缴械了。”阿墨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服务员,说道:“你可要优待俘虏啊。”
    “我可不认识给你打电话的人啊,万一是你相好的怎么办呢?”服务员不敢随意乱接。
    “不会的,我喜欢的人上前才和我通过电话呢。”阿墨对服务员解释完之后,又开始自顾自地对着颜拯清的手机说道:“你好,请问你认识颜拯清吗?什么,你不认识他,那你一定认识我的,我对你敬慕有加相见恨晚一见钟情……”
    “你说小一点,我都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了呢。”服务员见阿墨越来越激动,忙提醒道。
    “没关系的,反正我的手机里面说的也是这些话了。”阿墨向服务员吐露自己的爱情宣言。
    “啊,怎么回事?”服务员拿着阿墨的手机仔细看。看了一会,忽然醒悟:“刚才你是用颜拯清的手机拨自己的手机号码的。”
    “是吗?我怎么没有想到是拨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呢。”阿墨故意装作一脸天意难违的样子说道:“缘分呐。”
    “讨厌。”服务员撇了撇嘴,把手机递还阿墨:“拿回去吧。”
    “留在你这儿我放心呢。”阿墨说道。
    “别和我开玩笑。”服务员执意要把手机还给阿墨。
    “我忘了带充电器,我的手机快没电了,希望能在你这儿充一下电。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打电话的,听说你们的招待所是特富有同情心的啊。谢谢。”阿墨不管服务员同意已否,他都打算要把手机留下,为以后的往来留下一定的基础。
    “对不起,我没有权利使用自己的公司的电源为外界的人员服务。”服务员赶紧说道。
    “我要在这儿住宿呢。”阿墨可不是轻易能打发走的,他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准备登记。
    “好吧。”服务员终于妥协了。她在写好了登记单之后,对阿墨说道:“请签字。”
    “真的好甜。”阿墨看到服务员在上面签署的名字是王甜,不由得望文生义。
    “明明还有墨水嘛,怎么就会无墨了呢?”王甜看阿墨签的名字是吴墨,便故意说道。
    “既然你说无墨,那这支笔就送给我了。”阿墨毫不客气地把那支笔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哟,真是的,怎么连一支笔也要啊。”王甜嘟噜道。
    “以手机换笔,你还心疼啊。”阿墨笑道。
    “笔你可以拿去,手机我还是要还给你的。”王甜说着,把手机和钥匙递了过来。
    “可以。”阿墨说道:“明天你收拾房间时,请注意看书桌上。”
    “怎么,你要在上面写字吗?”王甜说道:“那可是不道德的行为,我看你不象那种人啊。”
    “我的手机也许会忘记在桌子上呢。”阿墨脸红了,过了一会才嘀咕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王甜说道:“转拐就是。”
    “你这儿有地图吗?”阿墨接过手机和钥匙,却没有离开。
    “什么地图?”王甜纳闷。
    “房间的坐标图啊。”阿墨说道:“我怕迷路。”
    “真是的。”王甜笑道:“我带你去,顾客是上帝。”
    “谢谢。”阿墨也笑了。
    “还需要什么吗?”王甜带阿墨走进了房间,说道。
    “电灯开关在哪儿呢?”阿墨无事找事。
    “你该不会连水龙头也找不到吧?”王甜笑道。
    “是呢,你不说我还不好意思问呢。”阿墨顺势说出自己本来就打算要说的话。
    “我算是仁至义尽了。”王甜很敬业地详细把房间介绍了一番。
    “可以了可以了。”阿墨终于于心不忍。
    “我今天抵别人值夜班呢,可以说到明天。”王甜故意说道:“虽然我两天没睡觉了,觉得很累,但还是要服务至上的。”
    “对不起,你先去休息吧。我会摸索着使用的。”阿墨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耽误王甜了。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我,晚安。”王甜告辞。
    “那你今晚就不要休息了。”阿墨说道。
    “那你也别想休息。”王甜把背影留在了阿墨的眼里。
    送走了王甜,阿墨躺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他手里拿着一个手机。这个手机既不是自己的,也不是颜拯清。他打开手机的拍摄回放,一个触目惊心的场面出现在阿墨的眼前,纵然阿墨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这个回放了,但是他每一次看都心惊胆战如临深渊。
    这是昨天发生的事。阿墨经过一条小巷时,他看到一个男子倒在了血泊中。阿墨见状,转身要去叫人。突然,他发现自己不听使唤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一看,是一部手机。阿墨熟悉这种类型的手机,他在不久前刚买了一部这样的手机,当时这类型的手机价钱不菲。可是,阿墨刚买了不到三天,手机就被盗了。阿墨心疼手机更心疼手机里的号码,里面有别人刚给他介绍的要去相亲的女方的电话号码。可是一切都成了手机发射的电波,看不见摸不着了。眼看现在有一部和自己丢失的一模一样的手机摆在了自己的面前,阿墨心里不由一动。他看看四周没人,迅速拣起了地上的手机,匆匆离开了现场。
    远离了现场后,阿墨慢慢平静了下来。他打开看手机里拍摄的回放,画面里一个面如苦瓜的男人迅速地移动着半个身体,很快来到了被抢劫男子的身后,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短刀!
    和脸一样无情的刀刺入了被抢劫的男子的身体,一叠钞票也随之转移到了苦瓜男人的手里,得手后他的半个背影就突然消失了,只剩下屏幕里拍摄的手机主人的血液,点点滴滴地洒下来。
    这时,一个人出现在了屏幕里。这人就是自己,阿墨看到了自己的一举一动跟随在苦瓜男人之后继续演出,一切丑恶的面目都被手机拍摄了下来。
    看着自己在屏幕里变成了第三号反派主角,阿墨一时难于接受,他觉得自己在屏幕里的演技特别难看。他想把手机放回去,可是一想到自己在屏幕里的表演,又退缩了。
    阿墨突然想起了王甜说过的那句话:手机如果使用不慎就会变成手铐的。
    我还把指纹也留在了手机上面。阿墨心里说道。他现在最怕自己也被牵连进这件案子中,该怎么办呢?对了,先打个电话报警。
    阿墨找到了一个公用电话,他把几个硬币投进了电话箱之后,向警方报了案。之后,他又利用公用电话给受害者的家人拨打了电话。
    不堪回首是错事,阿墨离开了沙发,朝洗手间里走去,一声长叹从洗手间里泄露出来。用冷水洗了把脸后,阿墨感觉清醒了许多。阿墨决定先不想这件事,走出了洗手间后,他开始按顺序一一给颜拯清的好友拨电话了。
    崔显凤被一阵电话铃吵醒了。她拿起床边的副机,说道:“你好。”
    “请问你是崔显凤吧?”阿墨问道。
    “是啊,你是……”崔显凤纳闷。
    “你好,伴娘小姐。”阿墨笑道:“我是颜拯清的好友,现在你能和颜拯清联系上吗?”
    “我还没有和他联系过呢。”崔显凤说道。
    “那你就快和他联系啊。”阿墨把情况告诉了崔显凤。
    “你就是那个阿墨吧,喝酒时别打我的电话。”崔显凤挂了电话。她想起了颜君墨和姚感结婚的那天晚上,自己曾给阿墨打电话,询问颜拯清的住处。当时阿墨正在喝酒,前言不搭后语。
    崔显凤走出房间,却看到颜君墨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坐在沙发上发愣。
    “怎么啦?”崔显凤看自己的第一问没引起颜君墨的注意,又接着问道:“在想什么呢?”
    “姚感不见了。”颜君墨突然说道。
    “这……”崔显凤一时愣住了,过了一会,又问道:“莫非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
    “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脸被毁了。”颜君墨回答。
    “那他会不会想不开……”崔显凤不敢往坏处说。
    “当时他根本没把这当成一回事,还和我说了很多话呢。”颜君墨回忆昨夜的情形,说道:“后来他要自己出去走走,我就先睡了。可是,直到今天他也没有回来,会不会……”
    “应该不会怎样的,他应该是躲到哪个角落里发呆去的呢?我们到比较僻静的角落找找看。”崔显凤说着,和颜君墨走出了家门去寻找姚感。
    “老爷哪儿去了呢?”看到和颜君墨一起回来的里里涛,花花儿就知道了结果。既然颜君墨找不到姚感,里里涛也就不可能寻到总督的。
    “也许老爷是跟随姚感去隐居了呢?”蓝芳芳胡乱猜测。有时猜测是可以预见真理的,主要是自己敢不敢猜了。
    “到哪儿去隐居的?”里里涛问道。
    “我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老爷应该是去了……”蓝芳芳刚说到这儿,发现崔显凤和颜君墨要外出去寻找姚感,连忙吩咐花花儿和里里涛:“你们俩跟她们去寻找老爷,我到医院里去。”
    “还是我陪小姐一起去吧。”花花儿看蓝芳芳一个人要去医院,有些担心。
    “不用了,我熟悉那儿的情况呢。”蓝芳芳示意花花儿和里里涛赶快跟上崔显凤和颜君墨。
    “你多保重啊。”花花儿和里里涛停歇在崔显凤和颜君墨的衣服上,对蓝芳芳说道。
    看着花花儿和里里涛的背影越来越远。蓝芳芳转过身来,走到残留了水的杯子前照了照自己的容颜,然后离开了崔显凤的房间,独自朝医院飞去。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