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蚊

第二十一章 穿旱冰鞋的凶手


蓝芳芳搭载汽车一点点地向医院靠近。历经艰险,终于成功地到达了医院,它从通道里径直朝黄一新的病房飞去。
    忽然,一股浓烈的气味朝蓝芳芳扑来。蓝芳芳一看,原来是有人在打扫卫生呢。它受不了清洁工喷洒的那股子气味,正打算回避。这时,旁边的一个病房刚好有人要进去。就在那人打开房门的时候,蓝芳芳也跟了进去。关上门后,蓝芳芳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一阵歌声飘来,把蓝芳芳吓了一跳。居然有人在病房里唱歌!
    蓝芳芳观察周围,看到有一个人正站在里面唱歌。而病床上躺着一个如同木偶一般的人,那人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的。蓝芳芳好生奇怪,不由得飞到吊灯上从上往下俯视里面的情况。
    “船长,你还是每天都坚持给颜拯清唱歌啊。”刚进来的那个人对那个被称为船长的唱歌的人说道。
    “我在唱《唤醒沉睡的他》。”船长回答。
    “他有反应吗?”那人又问。
    “第一天唱的时候他的眉毛动了一下,可是后来就再也没有反应了。”船长说道:“也许是我第一次唱的歌比较好的缘故。”
    “我觉得可能是你每天给他唱歌,他已经听习惯了呢。就是说,他对你的歌声已经没有了新鲜感。”那人说道。
    “那好吧,许记者,你来给他唱吧。你的歌声对他肯定会有新鲜感的,也许还会出现奇迹呢。”船长回答。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怕我唱歌反而会加重他的病情。”那个叫许记者的人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男女声合唱。”
    “这能行吗?”船长问道。
    “怎么不能呢?”许记者说道。
    这时,又一个护士进来了。
    “你看,这不是说曹操呢,曹操就真的来了。”许记者一看到那个女护士,马上就说道:“达梅,你来得正好。快唱歌!”
    “你发烧了?”那个叫做达梅的女护士伸手摸了摸许记者的额头,问道。
    “我的意思是你和船长一起唱歌……”许记者连忙解释。
    “你见有那个护士在医院里对着病人唱歌的!”达梅瞪了许记者一眼,说道。
    “如果你俩真把颜拯清给唱醒了,那你的歌声疗法可是独步天下了啊。可以申请专利了,这可是一次千裁难逢的机会呢,船长都接受了。当然,船长是比较有冒险精神的……”许记者开始鼓动如簧之舌力劝达梅。其实他已经在心里早就准备好了明天将要上报的新闻稿了,名字就叫《医院里的歌声》。
    “试试看。”船长不知是计,也加入到劝说达梅的行列中了。
    “好吧。”达梅经不住船长劝说,同意了。
    “你们唱《鲨鱼的旅途》吧。”许记者提议。
    “唱这行吗?”船长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颜拯清,有些为难。
    “颜拯清已经被鲨鱼咬过一次了,现在再唱鲨鱼的歌他受得了吗?”达梅也不敢唱这样的歌。
    “他在海中都能战胜鲨鱼的,难道还会怕一首歌吗?唱鲨鱼的歌的主要目的是要刺激他的大脑,让他能有所动作表现出来。只要他能有所动作的话,那很快就会醒过来的。”许记者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了微型摄象机。
    “许记者说的有道理。”船长想了想,说道。
    “预备——唱。”许记者手落声起。
    船长和达梅顿时歌声飞扬。
    看到这儿,蓝芳芳这才知道,原来昨夜在病房里,那位妻子对崔显凤和易小玉说的被鲨鱼咬的人,就是这个眼前躺在病床上的叫做颜拯清的人了。
    在船长和达梅的歌声中,已无知觉的颜拯清嘴角轻微地动了一下。
    任何细小的动作也不能逃脱热情关注着颜拯清的朋友们的眼睛,船长和达梅都清楚地看到了颜拯清这一微弱的变化。他们一时间忘记了唱歌,高兴得和许记者弹冠相庆。
    看着眼前的情形,蓝芳芳不由得心里一阵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不知道给许搏也唱首歌呢。也许歌声能把许搏也唤醒了呢,可惜当时自己只知道流泪。蓝芳芳觉得心里一阵凄惨,它觉得自己再在这儿呆下去的话,心会破碎的。于是,它从窗口飞出了这间回荡有歌声的病房。一路上,蓝芳芳透过窗户看到病房里的人们,无论年龄大小,无论有病无病,都显得愁眉不展的。这儿本来就是个缺少笑容的地方,蓝芳芳一边飞一边想。
    所谓尘世难逢开口笑。现在,蓝芳芳的情绪显得非常糟糕。
    终于飞到了黄一新的病房了。当蓝芳芳进入病房的时候,发现那位后来的因酒精中毒的人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出院了吧。蓝芳芳看到里面有一名警察正在询问黄一新的遭遇。
    “你醒来了。”警察对刚回到现实的黄一新说道。
    “他是……”刚在阎王殿门外转悠了一圈的黄一新见有陌生人在和自己说话,不由得看了旁边的妻子一眼。
    “他是刑警队的刘队长,负责办理你的案子。”易小玉对夫君说道:“你快把当时的情况告诉刘队长。”
    “我只看到一个背影,像飞一样的离开。”黄一新说的很简单。
    “这之前你到过什么地方?”看到当事人的回忆没有价值,刘语只好亲自提问了。
    “去迎松饭店里吃饭。”黄一新回答。
    “不止你一个人吧?”刘语继续问道。
    “四个人。”黄一新把曾在一起吃饭的狐朋狗友全部暴露在刑警队长的面前。
    “你有仇人吗?”刘语说道:“比如平时得罪了什么人,单位里的同事,或者酒桌上发生了不愉快的事?”
    “这不可能,他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和事老。”易小玉替夫君证明。
    “你们吃完饭就回家了?”刘语又问。
    “是的。”黄一新点头。
    “你丢失了些什么呢?”刘语问道。
    “钱和手机都不见了。”易小玉说道。
    “多少钱?”刘语问道:“还有手机的型号?”
    黄一新先说出手机的型号,又说出了钱的数目。
    “怎么带那么多钱,你们单位发工资?”刘语打破沙锅问到底。刘语清楚,由于以往的历史遗留因素,很多人都以为涉案金额少,警方就不会去全力查案,所以造成了很多报案人都有意在扩大自己被盗或者被抢的财产数目。而警察在抓到坏人后,又因为数目的原因,在给罪犯量刑时,加重或者超过了罪犯的实际本应受到的刑法。刘语觉得这导致了整个流程中的每个环节的错误和公平性,所以他安慰黄一新:“即使只是一分钱,我们也会一查到底的。”
    “嗯,是吃饭前玩麻将赢来的。”黄一新确定自己的钱没有水分。
    “赌博是不良恶习。”刘语这次终于没再问什么了。
    “他平时从来不玩那东西的。”易小玉维护夫君的面子。
    “除了一起吃饭的人,还有谁知道你有钱?”刘语想了想,又问。
    “可能是我在掏手机时,被犯罪嫌疑人看到了。”黄一新突然想了起来。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易小玉责怪。
    “我想拍……”黄一新嗫嚅。
    “你要拍什么?”易小玉最怕夫君的心思往歪处想。
    “打算要拍你呢。”黄一新看着易小玉,说道。
    “那也要注意财不外露啊。”易小玉心里高兴,脸上却很严肃。
    “我只记得那人的脚几乎没怎么动,但是却走得像是飘在地面上一样。”对此黄一新一直感到不解。
    “根据现场留下的情况看,犯罪嫌疑人脚下穿的应该是旱冰鞋。”刘语说道。
    “这不可能吧……”黄一新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没有醒过来呢。他用左手碰了碰正在接受打点滴的右手,顿时感到了一阵疼痛。
    “以后别让我们的孩子学滑旱冰。”易小玉防患于未然。
    “还有,从你的血喷洒后落下的情况来看,地面上留下了一小块空白地,应该就是你的手机的位置。”刘语推断:“你的手机应该是被另外的人取走的。”
    “还有同伙!?”黄一新夫妇惊讶。
    “目前很难说。”刘语决定从手机和黄一新的赌友开始着手调查。
    蓝芳芳在一旁认真地听着,此刻它的大脑在飞快地旋转。慢慢地,蓝芳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它的心里顿时有了向张谷报仇的主意。
    被淹没在茫茫人海中的崔显凤和颜君墨,不知到何处去找寻姚感,她们只能随波逐流。可是走了大半个城市之后,连姚感的影子也没见到。
    眼看来到了太阳广场,两人就走到了树阴下休息。
    “也许我们再回去时,姚感就已经在屋里了呢。”崔显凤往好处想。
    “也许他不打算再回来了呢。”颜君墨伤感地说道:“他竟然连个道别也没有,这也让人太难接受了……”
    “是啊,颜拯清也是这样的。”遇景伤情,崔显凤忽然想起了自己和颜拯清在网下的第一次邂逅也是在这儿。那次的邂逅是那么匆忙,那么短暂。直至在后来的婚礼上再次重逢,怎料等待的又是别离。
    “崔老师,你好。”两人正在同病相怜,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是你……”崔显凤回头一看,是张谷。
    “你也好。”张谷冲颜君墨笑道。
    “你好。”颜君墨在崔显凤家里见到过张谷。
    “你在滑旱冰啊。”崔显凤看到张谷穿着旱冰鞋。
    “是啊,你们也来试试?”张谷热情地邀请两人。
    “不,谢谢。我们还有事呢。”崔显凤和颜君墨连忙回答。
    “看样子你们有急事,可以告诉我吗?我让下属帮帮你们,人多力量大嘛。”张谷看到两人的脸上布满了阴云,不由说道。
    “我们在找人。”崔显凤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张谷。
    “找谁?”不知怎么回事,张谷的心里有点儿紧张。他祈祷崔显凤要寻找的对象不是自己的情敌。
    “我们在找我丈夫,他叫姚感,就是昨夜你看到的那个人。”颜君墨说道。
    “哦。”张谷想起了昨夜的情景,松了一口气,对两人说道:“那人应该很好找到的,他的面部很……”
    “那你就快去找了啊。”崔显凤看了一眼颜君墨,连忙打断张谷的话。
    “是的,他的面部很好认的。”颜君墨说道:“他刚被烧伤过,请你帮忙一定要找到他。”
    “好的,我现在就去。等会我给你电话,再见。”张谷义不容辞。他转身叫上几个正在练习滑旱冰的属下,一溜烟地朝广场外面飘去。
    “谢……”颜君墨话没说完,就看不到张谷的人影了。
    “我打个电话试试。”崔显凤拿出手机来拨号。
    “他才刚出去呢?”颜君墨以为是崔显凤要打电话催促张谷的,连忙说道:“没那么快吧。”
    “怎么?你不想早点找到姚感了,我打个电话回家试试有没有人接。”崔显凤说道。她希望姚感自己能回到家里。
    “我还以为是要给张谷打电话的呢。”颜君墨说道:“你别说,他做事还真是利索的。”
    “我才不给他打电话呢。”崔显凤说道:“别夸了,他嘴上答应你,说不定到哪儿去玩了呢。人家真正帮你找人的人却反而一样不说。”
    “好好好,那我要怎么感谢你呢。”颜君墨说道:“要不你帮我找到姚感,我帮你找到颜拯清。”
    “对了,我想到了一个地方。那儿一定能帮我们找到姚感的。”崔显凤听了半天也没人接自己朝家里打的电话,正要泄气。忽然眼前一亮,她有了办法了。
    “什么地方?”颜君墨急忙问道。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崔显凤故作神秘。
    “又要捉弄人了?”颜君墨撇了撇嘴,没动。
    “快点,要不然人家下班了,那可就得等到明天了呢。”崔显凤拉着颜君墨小跑前行。
    “是不是很远呢?”狂奔了一阵之后,颜君墨有些跑不动了。
    “前面就是了。”崔显凤回答。
    很快,两人站在了一个小屋面前。
    “就是这儿了。”崔显凤指着小屋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儿的?”颜君墨看小屋门头上悬挂着一个显得有些破旧的招牌,上面写着“九霄侦探所”五个快掉光了油漆的字。她觉得奇怪,就问道:“你以前来过吗?”
    “是啊,前不久我们学校的一个学生离家出走了,家长就是在这家侦探所的帮助下,找到了那名学生的。”崔显凤解释。
    “也许成年人更难找呢?”颜君墨怀疑。这么简陋的侦探所是否有能力帮自己找到姚感呢。
    “别胡思乱想了,他们的业务是非常强的。”崔显凤说完,和颜君墨走进了九霄侦探所。
    “你们好,请坐。”一个头发已经不能完全掩饰脑袋的老头出来迎接两人。
    “请喝茶。”一个助手端了两杯茶水出来。
    “你要找人?”秃顶老头问颜君墨。
    “是啊,你怎么……”颜君墨觉得秃顶老头的眼睛不一般。
    “没什么啊,这是我的专业嘛。”秃顶老头一脸的谦和。
    “我要寻找我的丈夫……”颜君墨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辈子会到侦探所里来,请人帮忙寻找自己的丈夫。她心里难过极了,一时间把语言换成了眼泪来倾诉。
    “她要寻找自己的丈夫。”眼看颜君墨已经没有了诉说的勇气,崔显凤只好代替颜君墨把情况说了一遍。
    “知道了。”秃顶老头仔细用笔记录着。
    “就是这些情况了。”崔显凤终于说完了。
    “放心吧,我们会尽力而为的。”秃顶老头让崔显凤签字,并写上了联系的电话号码,然后说道:“如果你丈夫在蓝合市内,三天内我们就给你找到。如果不在蓝合的话,那时间就需要更长些。”
    “应该不会很难吧。”崔显凤说道。
    “你们先交三天的费用吧。”秃顶老头说道。
    “如果三天后你们找不到姚感呢?”崔显凤问道。
    “那我们退还你百分之五十的酬金。”秃顶老头回答。
    “这么说如果在三天内找不到人的话,你们就不打算找了?”崔显凤又问。
    “当然找。不过你需要续签合同,只是费用将有所提高。”秃顶老头解释:“如果超过一个月找不到人的话,我们返还百分之五十的酬金,并终止合同。”
    “旱涝保收。”崔显凤说道:“那我们只能先交三天的费用了。顺便问一下,你们侦探所为什么要叫九霄呢?”
    “我们不仅是要在地球上办理相关业务,还准备向太空发展呢。”秃顶老头介绍道:“首先是开展银河系的相关业务,然后准备向太阳系进军。”
    “你们的理想还真高嘛。”崔显凤赞叹道。
    “请你们一定要找到姚感。”颜君墨向秃顶老头恳求。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我们是靠职业道德吃饭的。”秃顶老头安慰颜君墨。
    “还要找另外一个人,他叫颜拯清。”颜君墨介绍了颜拯清的情况。
    “石崖岛的事你可以去医院找人问问,从那边过来了不少人呢。”秃顶老头看了看颜君墨一脸茫然的样子,说道:“你们不知道吗?那边有人在海里游泳时被鲨鱼咬伤了,现在还在医院里呢。”
    “真的?”颜君墨接过单子,准备交钱。
    “是有这么回事?”崔显凤把头凑过去一看,惊呼道:“怎么这么贵啊?我做老师一天也得不到这么多钱啊。”
    “这没什么,我做老师的时候也是那样的。”秃顶老头很随意地回答。
    “能不能打点折呢?”崔显凤耍小聪明。
    “感情是不能打折的。”秃顶老头的口才也是很不错的,他说道:“刚才我给你指了去医院询问的事就没算钱了呢。”
    “看来,改行是势在必行的了。”崔显凤和秃顶老头开玩笑:“你的一次很平常的收费,就为自己造就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你可要小心了啊。”
    “后生可畏。”秃顶老头笑道。
    “我们就不耽误你办事了,回去等你的消息。”崔显凤带颜君墨离开了九霄侦探所,往家里走去。夕阳的余辉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回去的路似乎和寻找姚感的线索一样,也被夕阳的余辉拉长了。
    “你们好。”半路上,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崔显凤和颜君墨的面前。
    “干什么,你不去找人了?”崔显凤和颜君墨被张谷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吓了一跳。
    “我绕了大半个城市了,连个影子也没有看到。这不,我渴得不行,刚买了瓶水喝呢,就遇到了你们。”张谷一脸的无奈。
    “对不起,让你受累了。”颜君墨对张谷表示感激。
    “没有,我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张谷对颜君墨的感激视而不见,他只关注崔显凤对自己的言行。
    “你该不会是来报销水钱的吧。”崔显凤说话尖刻。
    “这……不是……”张谷一时话不成句。
    “你别这样说人家。”颜君墨连忙说道:“辛苦你了,别理她,她就这坏脾气,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好,边吃边商议怎么寻找到姚感。”张谷锲而不舍。
    “走吧,别耍小性子了。”颜君墨拉了拉用眼睛瞪着自己的崔显凤,说道。
    很快就到了崔显凤的家里,崔显凤和颜君墨下厨。张谷欲跟随入厨,被崔显凤瞪了一眼,说道:“我不喜欢男的到厨房里来。”
    张谷只好远离厨房。
    在饭桌上,说话最多的是颜君墨和张谷,他们在讨论下一步寻找姚感的计划。
    饭后,张谷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崔显凤的屋子,他不想把这次吃饭当成最后的晚餐。一路上,张谷构思着下次还能找什么样的理由再靠近这个地方。张谷还不知道,此刻里里涛正藏在自己的身上。
    “你在家里等电话。我到医院去,看看我的同事的丈夫怎样了?”崔显凤对颜君墨说道。
    “别忘了去问问石崖岛那边的情况啊。”颜君墨提醒崔显凤。
    “知道啦,你还是多关心自己吧。”崔显凤笑道:“我走了,好运。”
    “好运。”颜君墨挥手。
    崔显凤一走进病房,就看到已经苏醒了的黄一新。
    “你醒了啊。”崔显凤问道:“易小玉哪儿去了呢?”
    “她刚睡醒,到药房取药去了呢?”黄一新回答。
    “哟,你来了啊。”说话间,易小玉已经取药回来了,看到崔显凤后,说道:“我可过意不去了呢。”
    “看到了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崔显凤问道:“你通知警察了吗?”
    “嗯,现在就是等着警方捉到凶手了。”易小玉把刘语来到医院的情况重复了一遍。
    “以后别去赌钱了,那地方什么坏人都有的。”崔显凤说道:“应该在家多陪陪自己的媳妇,昨天可把她吓坏了呢。你看,为君思得人憔悴。”
    “瞧你说的,还念诗呢。”易小玉不好意思。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玩那些东西了。哟……”躺在病床上的黄一新欲立起上身来痛下誓言,不料却碰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直叫唤。
    “你怎么还能这样乱动呢?”易小玉急忙去扶夫君躺下。
    “那罪犯够狠的。”崔显凤也痛恨凶手。
    “以后走路时,你也要注意那些滑旱冰的人。”易小玉提醒道。
    “也许以后就算是玩碰碰车也会遇到打劫的了呢?”崔显凤感慨。
    “呵呵,说的没边了。”易小玉说道。
    “不打劫我,他就要去打劫别人了.我的受伤使得别人减少了一次被抢劫的机会,值得呢。”黄一新自嘲道:“受伤我一人,幸福千万人。”
    “你升官了吗?”崔显凤惊讶:“这可是部长级的高官才能说得出口的话啊!”
    “看来是吃一堑,长一智啊,他的智慧的确见长。”照现在这趋势看,易小玉猜想自己的夫君一出院很快就会被提升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花花儿和里里涛跟随着崔显凤和颜君墨四处寻找总督。结果,崔显凤和颜君墨没有找到姚感,花花儿和里里涛也没能找到总督。现在,里里涛已经跟随张谷去了,而花花儿正潜伏在崔显凤的身上。
    “小姐。”崔显凤一进黄一新的病房,花花儿就看到了蓝芳芳。
    “怎么就你一个人,里里涛呢?”蓝芳芳只看到花花儿一个人,急忙问道。
    “我们没能找到老爷,里里涛跟踪张谷去了。”花花儿显得有些沮丧。它把张谷滑冰遇到崔显凤和颜君墨,并帮助她俩寻找姚感,还把张谷到崔显凤家里共进晚餐的事也一一道来。
    “张谷也会滑冰?”蓝芳芳突然问道。
    “会啊。”花花儿补充道:“看那样子,技术还不错呢。”
    “那就好。”蓝芳芳自语。
    “小姐,怎么啦?”花花儿奇怪。
    “我想,老爷和姚感可能已经不在蓝合市了。”蓝芳芳看着窗外的暮色,更换了话题。
    “你不是说老爷和姚感那样的人在一起是最安全的吗?”花花儿大惊,连忙问道:“那你说老爷会去哪儿呢?”
    “他们也许是回石崖岛去了。”蓝芳芳猜测。
    “隐居了。”花花儿同意小姐的判断。
    “嗯。”蓝芳芳点头。
    “是啊,老爷早就有了这个念头了呢。”花花儿恍然大悟。
    “现在我只能先替许搏报仇了。”蓝芳芳眼里充满了杀气。
    “那个张谷,咱们要怎么办他呢?”花花儿问道。
    蓝芳芳冷笑。
    “里里涛会摸清楚他的住址的。”花花儿补充。
    “我回来了。”里里涛突然出现在了病房里。
    “啊,里里涛!”花花儿高兴。
    “说曹操曹操就到。”蓝芳芳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说来有些巧合。”里里涛说道:“我是坐救护车来到这儿的。”
    “张谷遇到意外了?”蓝芳芳以为是张谷提前遭遇了不测,它想由自己亲自处置张谷。
    “没有,我跟着张谷到了他家后,张谷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的同事在管理城市时被一个小贩用刀刺伤了。于是,我就跟着张谷到了现场。然后我就跟着救护车到这儿来了。”里里涛说道。
    “张谷也在医院里?”蓝芳芳问道。
    “他没来,还在现场处理被他们没收的小贩的劳动工具呢。不过,等会也许会来的。”里里涛回答。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人类对自己的同类也太暴力了嘛。”从小就是在深闺中长大的蓝芳芳对此不解。
    “你是有所不知呢。”里里涛解释:“城管和小贩可是死对头。”
    “那是他们的立场不同啊。”花花儿说道:“小贩不服城管?”
    “立场是不同,他们是管与被管的关系。可是,他们本来的身份都是相同的。”里里涛说道:“城管在没有做城管之前,和小贩一样,都是来自农村的。只不过有的运气好,找到了份城管工作。有的没有好运气,只能做小贩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蓝芳芳指着躺在病床上的黄一新说道:“他也是被人用刀刺伤的呢。”
    “是啊。怎么能用刀刺自己的农友呢?”花花儿说道。它在病房里看到黄一新疼得一脸变形的样子,竟然也是被人用刀刺伤的。所以就对这样的事感到非常不解。
    “用刀刺同类的人,绝对不是好人。”蓝芳芳下结论。
    “那可不一定呢。”里里涛说道:“我在现场看到了一个小孩坐在竹篮里,而竹蓝的另一头装满了水果。他的母亲就这样挑着他和水果叫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卖孩子和水果的呢?可是,当那个小孩看到城管后,用一双脏兮兮的小手指着张谷他们一堆人马朝他的母亲直嚷嚷:坏人来了,我们快跑!”
    “小孩应该是不会撒谎的。”花花儿看了看蓝芳芳,说道。
    “敌人都说对方是敌人。”蓝芳芳回答。
    “也是的。”花花儿同意这个观点。
    “咱们还是别管人家的事了,我看我还是先到那个城管的病房去看看。”里里涛说道:“也许张谷已经在哪儿了呢。”
    “一起去吧。”蓝芳芳说道。
    “我来开路。”里里涛鞍前马后。
    “你要小心点啊。”花花儿关怀倍至。
    “放心好了。”里里涛很轻松地回答。
    “这儿可是医院,由不得你乱来的。”花花儿再三叮嘱。
    蓝芳芳、里里涛和花花儿鱼贯而行,飞离了黄一新的病房。向受伤城管的病房飞去。
    “快回避。”在前面的里里涛突然回头招呼大伙退让。
    “怎么了?”花花儿问道。
    “你看。”里里涛指着朝这边过来的人说道。
    只见几个人抬着一个浑身湿淋淋的男子,朝急救室赶去。
    “看样子这人是掉进海里去的。”里里涛猜测。
    “你不说也知道。”花花儿看着那男子被抬进了急救室后,外面等待的人窃窃私语着什么。而一个女孩在一旁哭得死去活来的,就问道:“他们好象在说什么?大概是这海掉得希奇。”
    “走,去听听他们说什么?”蓝芳芳好奇。
    “还是我去吧,人多了危险。”里里涛说着,朝等待在急救室的人们飞去。
    蓝芳芳和花花儿在一旁为里里涛祈祷。
    一会儿工夫,里里涛回来了。
    “怎么样?”看到里里涛丝毫未损地回来了,花花儿急忙上前问道。
    “什么怎么样?你是问我呢,还是问跳海那人的。”里里涛笑道。
    “谁想问你。”花花儿说道。
    “那人是跳海的?”蓝芳芳问道。
    “是啊。那人不打算活了,就跳海了。”里里涛说道。
    “什么原因?”花花儿问道。
    “很奇怪的原因,因为他的女儿疯狂地崇拜着一位男歌星。哦,就是那个正在哭泣的女孩。更有甚者,女儿还打算要千里迢迢赶到那位男歌星居住的城市。可是他是个小贩,靠卖水果为生,没有足够的钱可以让女儿去见那男歌星,更没有钱去看那个男歌星的演出。今天他和女儿在街道上卖水果时,由于街道旁边的商店里正在播放那位男歌星的歌,担任警戒的女儿一时听入迷了,连城管来了也没注意,所以他们父女俩被逮了个正着。城管把他们的劳动工具给没收了,并要罚款。其实罚款就是拿钱去赎回自己的劳动工具,每次城管出动,都是这样的。如此循环,城管靠小贩们撑起自己的一片天空。不过,这次他急了,因为他的租房到期了,如果被罚款了,就没地方住了。一气之下,他干脆就跳了海。”里里涛说道。
    “看样子,小贩应该是城管的衣食父母了。”蓝芳芳听完后,说道。
    “怎么能自己跳海呢,连女儿也不管啦?”花花儿说道:“如果他还有要跳海的心,那么再怎么急救也等于零了呢。”
    “醒来就不会在寻死觅活的了,那是他一时想不开了呢。”蓝芳芳说道。它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总督父亲,它和他一样,都打算离开自己的女儿。
    “其实跳海这事在这个城市是很正常的。”里里涛说道:“除了这样的,还有考试没有考好而跳海的呢,不过排在跳水第一位的是感情出了问题而跳海的……”
    “现在的地球好奇怪啊。海里的鲨鱼偏偏要跃到岸上来自杀,而生活在陆地上的人类却喜欢跳海了。”花花儿笑道:“我们应该不会也放弃飞行,学习爬行吧。”
    “在这种时候你不应该笑的,显得不人道。”里里涛教育花花儿。
    “人类在屠宰生命时人道了吗?他们不但笑,还淌着口水呢。”蓝芳芳自从打算要找张谷报仇后,已经是恨乌及乌了。
    “那是在饭店里。”里里涛说道:“好了,我们继续去找那受伤城管的病房吧。再这么弄下去,也许城管会成为这个城市最容易住院的人了。”
    “整个医院都躺满了城管。”这是蓝芳芳最想看到的事,张谷也一定会是其中的一个。
    “就是这儿了。”里里涛看到那个城管已无大碍,正躺在病床上数着流入自己体内的点滴呢。
    “他一定是后怕了。”蓝芳芳说道。
    “针戳进自己体内不怕,可是刀戳进去就怕了。”花花儿议论:“大概是针比刀小的缘故。”
    “应该是被医生戳什么都不怕,被非医生戳什么都怕。”里里涛重新编辑花花儿的话。
    “小姐,你怎么啦?”花花儿突然看到蓝芳芳脸色大变。
    “张谷真的来了!”里里涛看到张谷走进了病房。
    “终于等到今天了。”蓝芳芳咬牙切齿。
    “咱们怎么办?”花花儿问道。
    “我去打头阵。”里里涛主动请缨。
    “先别忙动他。”蓝芳芳此刻反而出奇地冷静。
    花花儿和里里涛看着蓝芳芳,等待它的指示。
    忽然,蓝芳芳转身飞出了病房。
    “小姐,你怎么了?”花花儿大惊,它和里里涛也跟着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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