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正点

我是说，李兰这人还挺够意思的！
    黑子说：“没错！”
    何力问：“你老爸怎么对付？”
    “唉，只好死猪不怕开水烫了！”袁圆眼睛滴溜溜一转，“对了！我给他来个死不认账，一口咬定没见！我想他也不会把一本杂志当成天大的事儿吧！”
    何力说：“那就委屈你啦！”
    袁圆豪爽地说：“咱谁跟谁呀！‘死党’啊！……大个儿那厮欠扁！”
    黑子说：“扁丫的！该出手时就出手！”
    何力说：“李老师不是说到此为止吗？不提那厮了！SON OF QBITCH ！”
    袁圆说：“也是，老师给咱面子，咱也得给老师面子！”
                 10
    学校图书馆宽敞明亮的阅览室里，学生不少，看似潜心阅读，内容却五花八门：有的做功课，有的看课外书，有的翻看书刊、画报、报纸。
    机器手执秒表坐在长桌前，表情严肃、目不转睛地翻看电影画报上的外国女明星照片，不时瞥一眼秒表。旁边座位的一个外班男生忍不住问道：“喂，老兄，你老看秒表干吗？”
    “看时间长了要做眼保健操。”机器看表，“对了，到时间了！”
    机器放下画报和秒表，做眼保健操。
    外班男生：“你看这么赏心悦目的东西用得着吗？”
    外班男生看他闭目专心做操，自己摇摇头，也揉揉自己的眼睛，继续埋头做作业。
    何力也在翻看电影画报，不过他正用一支黑色派克笔给画报上的国外男女明星添上胡须、大麻子、雪茄、烟斗、眼镜之类的东西，对自己的杰作挺得意，迷起眼睛欣赏并拿给坐在旁边的黑子看。
    黑子埋头攻读，心不在焉地抬了下头，敷衍地说：“没错没错！”
    何力看了眼黑子正看的书名《医用人体解剖图》。他摹仿大人的口气：一瞧这孩子，学问做得高深呐！“
    “没——错！”
    帅哥匆匆走进来，四下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人。看见尼娜就走过去。她正在翻英文字典。帅哥伸手把字典拿起来。
    “查什么呢？加哥顺手把一张纸条夹进字典，然后把字典放回去。
    尼娜刚要说什么，帅哥已经走到一边跟别人打招呼了。她低头翻字典发现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今晚6 ：30肯德基见！”
    尼娜不悦地抬头一看，帅哥已不见踪影了！她重重地把字典一合！
                 11
    马前骑车赶上李兰，和她并肩骑着。
    “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半天了！”
    “那你怎么不到教研组找我？我出校门怎么没看见你？”
    “我正要找你呢，那幅画帮我查出来了？”
    “还没有……”
    李兰有点失望。
    马前表功地说：“为你这幅画，我把这个世界都找遍了！鞋底磨损了两公分！
省图书馆、美院图书馆……”
    “没那么夸张吧！
    “最近有个学者把留落到国外的中国名画全都拍成照片带回国出书，没准儿在那里可以查到。”
    “那太棒了！
    “只是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出版。”
    “那不是废话吗？远水解不了近渴！
    “你干吗非要查那幅画？“
    “不是我们课文里学苏拭给这幅画题的诗嘛。
    “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么较真儿的人！我请客向模范教师表示敬意！
                 12
    熙熙攘攘的肯德基店堂里，李兰和马前坐在僻静的角落就餐。
    李兰说：“我不愿让学生们为这事儿互相揭发，牵连一大串儿，跟搞公安局审案子一样……”
    马前深沉的低音：“你还不成熟，怎么说呢？幼稚！你怎么不找我呢？我毕竟比你多吃了几年粉笔灰……这事要是涌到教务上……”
    马前说话的音量比较大，邻桌几个人往这边看。
    ‘你能不能放松一下？别用你那’胸腔共鸣‘，又不是在演话剧，震得我头发晕，消化不良！
    马前有些尴尬地笑了，干咳一声，开始用放松的语气说话。“我觉得那样说话会让人觉得我成熟、稳重……其实，看本画报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放在封建社会，这些孩子没准都当爹当妈了！我奶奶和我爷爷成亲时才13岁！我爷爷年龄大一些，15岁！让我说，最好不看，要看就一次让他看个够……旧社会点心铺老板让新来的学徒把刚出炉的热点心放开肚皮猛吃一顿，一次就把他吃伤，以后请他吃他都不吃了！”
    “你这人挺有意思，一会儿迂腐，一会儿又开放得没边没沿儿！”
    尼娜一人走进店门。找一双人座坐下肥墨镜推到额头上，打开一份英文报纸《
CHINA DAILY 》看。
    马前看见尼娜，神情紧张地对李兰说：“糟了！尼娜也在这儿！”
    李兰说：“看把你吓的！我们又不是在做贼，心虚什么？”
    “不是，让学生看见我们在一起谈恋爱，怕影响不好……”
    “你太逗了！谁跟你谈恋爱了？”
    马前自觉失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怕学生看见，以为我们在谈恋爱…
…”
    “给我们做虚假广告？”
    “是这意思！”
    李兰欠身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见尼娜的背影。
    李兰坐回来：“人家背冲咱们，你就别紧张了！”
    “你再看！”
    “怎么啦？”
    “帅哥！”
    马前补充说：“你不知道，就是你们班的辛歌！”
    李兰说：“嗅，你别神经过敏，以为人家吃顿饭就是早恋！”
    帅哥把满满的餐盘放到餐桌上，自己坐下。把吸管插进可乐杯里，端起一杯递给尼娜。尼娜把吸管含在嘴里吸了几口。
    “这么老土，买这么多！”尼娜把嘴朝邻座方向一努，“瞧人家老外！”
    不远处的桌上—男一女两个欧洲人，每人一杯饮料，一只汉堡包。
    “我老土，你正点！OK？那我离你远点，免得让你没面子！”帅哥端了东西坐到桌子的远端，埋头吃东西。
    “……好心当做驴肝肺！”
    他们的争吵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尼娜反唇相讥：“你以为你是谁？大明星？皇帝？你扔个纸条就是圣旨？人家就必须来？人家就该感谢你？”
    “那你不是来了？”
    周围有哄笑声。
    尼娜一时语塞，又窘又气，抓起桌上的冰激凌向帅哥掷去，骂到：“shit！”
    帅哥一躲闪，落在身后的桌上，把那儿的一对中年男女溅得一塌糊涂！他们看看自己身上，看看对方，愣了片刻才嚷嚷起来；尼娜一看惹祸了，自己也吐了下舌头，抓起包欲匆匆离去，却被那女人一把抓住。
    中年女人说：“把人弄成这样了，连句话都没有，就想走？！得赔衣服！”
    尼娜说：“对不起！”
    中年男人一边自己用餐纸擦拭，一边说：“看外国电影看成这样了！人家那扔的是蛋糕，不是冰激凌！”
    帅哥过来扳开那女儿抓尼娜的手：“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帅哥拿纸巾给她擦拭，她一把把他拨开，接过服务生递过的餐纸，自己擦拭…
…
    李兰和马前一看学生们那边出事了，互相看了一眼，也顾不上“回避”了，奔了过去……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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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喧闹的教室开始安静下来。
    陈龙说：“‘ENGLI 稀’即将来临—一”
    黑子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趁这会儿“静场”又大声地讲起那个笑话一一针对被部分英语差生称做“ENGLI 稀”的是英语席老师。
    “从前，村里有哥俩儿，老大是个大舌头，分不清Xh和Xi，把‘屎’今成‘洗’……”
    尼娜大声地说：“人家席老师现在英文发音挺正点的！”
    “老二是个1200度的近视，眼镜片是用两个厚瓶底做成的。一天，哥俩饿急了，跑到山坡上的红薯地偷红薯。老大怕老二被人发现时逃跑不利落，让老二待在坡下，老大在坡上的红薯地里刨出红薯后，顺坡往下滚，让老二只管接。老大上坡后因为紧张，所以拉下一撅儿屎，”那干屎顺着山坡骨碌碌地滚下坡，老二把干屎当成红薯了，抓起来义无反顾地就往嘴里放——“
    袁圆说：“——肥水不留外人田！”
    “老大一看急了！大喊，洗（屎）！洗（屎）！
    大个儿用讽刺的语调接口说：“老二说，不洗能吃！说着就咬了一大口！哈！
哈！哈！味道好极了……”
    班上只有稀稀落落的笑声。
    大个儿说：“话说三遍淡如水！
    坐在门边的一个男生跑到门口往外张望一下，旋即缩回来压低声音：“‘ENGIJ稀’来了！还有李老师！
    教室顿时安静。
    席老师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