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正点

    李兰也学他的样儿，双手接过来，那卜面印着：袁圆（班长助理）。李兰笑了笑。
    一男生插话道：“地址内详！
    何力站起来：‘“爱踢足球，江湖上号称初二（6 ）班一只脚！在下便是！
    李兰留意看了何力一下。
    不知谁悄声说：“一只臭脚！
    全班哄堂大笑。
    何力有些尴尬，张望着寻找是谁在攻击他。
    “好了，我们今天先互相介绍到这儿，以后我们陆续再熟悉，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顺便说一下，班上喜欢运动的同学，可以多注意一下个人卫生，运动后及时换洗一下，保持教室里的清洁环境李兰没想到班上又是哄堂大笑，同学们都往何力那儿看，何力脸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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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力和黑子一起骑着车子。
    黑子说：“这李老师还挺新潮的！
    “今天还给你老爸买鱼虫吗？”
    “买。
    “我跟你一起去！
    黑子看了他一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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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子和何力来到一卖鱼食小贩处。
    何力指着一种大鱼虫：“给我把这个面包虫也来一包！
    黑子惊奇地问：“你要这个干吗？”
    何力一笑：‘有用！“
    “是不是要跟谁使坏？……不会是李老师吧？”
    ‘为什么不能是她？“
    “别介，李老师挺好的，长得也挺漂亮的……”
    “我承认她挺漂亮，可是她长得漂亮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她漂亮我们也不欠她什么呀！干吗当众弄得别人下不了台……”
    “也是……不过你的脚也忒臭了点儿……我估计咱班有一半儿人已经让你的脚熏成鼻炎了！”
    “你现在说话也是‘巨’夸张！”
    “你准备怎么整？”
    “就让她触摸一下面包虫的质感，看她是不是还能保持她的幽默感？”
    “你准备放在粉笔盒里？”
    “行啊！‘巨’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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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台上一个盖得严严实实的粉笔盒。
    李兰开始讲课：“上节课我们从写作手法上，分析讲解了课文《吴门桥》，从‘正面’来解读这篇散文。但是，文学作品毕竟不是数学公式，只能用一种方式去写，只能用一种方式去理解！……上节课，我问同学们从这篇散文的结尾联想到什么，你们竟然能异口同声地回答说是‘联想到我们中华民族的重新崛起’！真让我有些吃惊，我不知道是应该为你们高兴，还是为你们担忧？也许你们读了，比如说，有关长城、历史古城之类的文章，联想的还是我们中华民族的重新崛起！—一这没错！但真是你们每个人自己的感受吗？我想不一定，我怀疑你们是在用一种僵化的标准答案去套所有的文章！这样下去，你们还能写出自己的文章吗？还有自己的理解力和想像力吗？……所以，我给你们留的作业是挑刺儿——挑这一课课文《吴门桥》的刺儿……作业做了没有？”
    同学们异口同声地说：“做了。”
    “我们一块儿讨论一下，谁先发言？”
    尼娜站起来：“课文说‘我国的桥梁千千万万’，‘都不像苏州吴门桥这样气势非凡’。又说，‘吴门桥桥洞高大，木船竟能扬帆通过’，我觉得这写得不客观。
吴门桥有南京长江大桥壮观吗？南京长江大桥下面万吨巨轮还能通过呢！”
    帅哥站起来：“我同意尼娜的观点，这篇课文描写得夸张但没有说服力，让人不信服，所以就没有感染力。比如说：‘当隋场帝开发这条南北大运河的时候，龙船凤舟倒映流水，何等绚丽，何等豪华！’不就两只木船吗？有多绚丽，有多豪华？
‘泰坦尼克号’不也就那么回事儿嘛！”
    袁圆：“课文说‘只有到了今天，在两岸的大堤上，新植的杨柳在迎着春风吐翠，显示着中华民族进入了新兴时期’。这样用象征的手法比兴挺好。可是我琢磨如果到了冬天，残花败柳岂不成了诅咒我们中华民族的坏东西了？！”
    黄青：“课文里说‘宝带桥建筑艺术特异，不知运用的是哪一种美学上的结构’，我觉得这句话语法不通！”
    李兰：“同学们的发言很好！思维很活跃，都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断。希望能把这种劲头贯穿到今后的学习当中去！讨论就到这里，下面我们进行新课！”
    李兰一边看手里的书，一边伸手去粉笔盒里拿粉笔，却抓出了一把面包虫！她一声惊叫，丢掉手里的虫子，抛掉了手里的书，抛落的虫子落到前排几位女生的头上和身上，引起连锁反应，一片惊呼，哭叫。教室乱做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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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主任在严肃地训话：“恶作剧嘛，啊，严重地扰乱了正常的教学秩序嘛！…
…没人承认？啊，那虫子是自己爬进来的？不可能嘛！”
    李兰不安地说：“侯老师，也是我的反应太夸张了！您看是不是我先上课，这事让我课后处理？”
    “学生嘛，哪能不犯错误呢？能知错必改就是好学生嘛！”侯主任不屑地挥挥手，继续训话，“如果主动认错，我们可以从轻处理，无非是把家长请来，共同教育嘛，啊，事情不大嘛！但是，不主动承认，让我查出来，问题就严重了！”
    黑子小声地说：“坦自从宽，抗拒从严！”
    “我们只好这样办了，如果肇事者不站出来，我们考虑把你们这个班解散，分摊到别的班去！”
    全班哗然。
    “其实，上学期我们就想这么做，但考虑到会造成同学们的情绪波动，影响学习，所以就压下来了。还没人承认？好汉做事好汉当嘛！不要一只耗子坏一锅汤嘛。”
侯主任看仍没回应，“那同学们就不要怨学校了，要怨只能怨你们班的肇事者了，只好这样了……”
    何力踌躇了片刻还是站了起来：“是我干的。”
    侯主任得意地看了李兰一眼：“是嘛，我就不信猫不吃浆糊！何力，我想就是你搞的鬼！难怪同学们叫你‘鬼点子’。不过孙猴子……”
    学生们哄笑。
    “笑什么？……孙猴子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也跳不出如来佛的手心！立刻把你的家长请来，向李老师道歉！”
    何力说：“我做错事我承担，该道歉就道歉，该写检讨就写检讨，该处分就处分，跟我的家长有什么关系？侯老师，如果万一哪天您犯了错误，我们决不会让您回家请家长来的！这不是封建统治的株连九族吗？”
    全班哄堂大笑，李兰也忍不住笑了。
    侯主任厉声地说：“放肆！啊！何力，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把你的家长叫来向李老师道歉！否则一切后果自负！……我们不排除解散分班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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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主任和李兰一边走一边交谈。
    侯主任说：“仅有教好书的良好心愿是不够的，啊，还必须有带学生的手段。
我教了30多年的书，太明白这些学生了！不能给好脸，否则他们就会蹬鼻子上脸，让你无法收拾。所以，啊，一开始一定要镇住他们……”
    “我想，跟同学们坦诚相待的话……”
    “李老师，你还很年轻，啊，要多向老教师们请教，能沿袭多年的制度和做法，一定是有道理的，理想的东西往往是想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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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力沮丧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黑子、袁圆等人围在他周围。
    尼娜走过来：“嗨！这个玩笑开得有些STUPID！不好玩！”
    一前排女生也说：“弄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太恶心了！”
    帅哥担忧地说：“弄不好，真为这事儿把咱班给解散了！”
    大个儿飘来凉话：“总想弄点儿破事儿出风头！”
    黑子说：“嗨，看你们都是些啥人嘛！整个一个落井下石！”
    何力说：“我现在发愁的是我老爸！直接牵涉到我的经济利益！
    袁圆突然想到什么：“有了！
    袁圆附在何力耳边嘀诋咕咕说了些什么。
    何力大喜道：“这真是无无绝人之路！走！
    黑子不解，但也跟着往外面走，嘴里嘟嚷着：“什么呀？还挺神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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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力、袁圆和黑子兴冲冲地走着。
    袁圆说：“侯主任这家伙玩的是法西斯手段，肯定是从电影上学的，游击队杀一个德国人，德国人就绞死几十个无辜的市民……别说，这一招还挺狠毒的！
    黑子张望着问：“袁圆，在哪儿呀？”
    袁圆说：‘就在前面不远。“
    黑子问：“你怎么知道还有这种业务？”
    袁圆得意洋洋地说：‘有我不知道的事儿吗？我是听外班同学说的，准备给我留条后路，结果让你先用了……“
    何力说：“这家伙收费黑不黑？”
    袁圆说：“还算合理，20块钱左右吧！人家不指望这个赚钱，主要是新开张拉生意，让人到他那儿去‘咨询’，设计什么‘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