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绯然

    成果头上跟脚上的伤在我跟我妈的精心照顾下恢复得很快，只是那戳被剃掉的头发显得‘独树一帜’。
    不过，到底是美女，再怪异的头发顶在她头上也是别样风采。
    “果果啊，还是要少吃酱油，少吃深色的东西，万一色素沉淀了就不好了！你这么漂亮再留个带色儿的印子可不行！”老太太摸着成果上头上的伤疤叮嘱道。
    “我知道的阿姨……”成果摸摸那戳竖起来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
    她在我妈面前好像老是放不开，总是会不好意思，但她告诉我她其实是很喜欢我妈的，但就是忍不住会紧张，控制不了自己。
    其实，这种往大了看就是儿媳妇面对婆婆时的心态。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真真正正成为我妈的儿媳妇，真有那一天的话，我妈肯定会带她出去到处显摆。
    显摆给她的那些老姐妹们她韩丽芬的儿媳妇有多漂亮，以前那些在她面前显摆过的她肯定都会显摆回去，把人家杀个片甲不留。
    而成果，也绝对有这个实力。
    “妈你这是……”直到我妈从她屋里拎出她来时带过来的包，我才知道她这是要走。
    “来都来了你就在这一直呆着啊，回去干嘛你一个人还不如在我这里，出门左拐有公园，回来有我跟果果陪你说话。”
    “得了吧你，我要么一天到晚都看不见你人，能看见你人又是满屋子烟味，我对二手烟可不感兴趣！”老太太无比嫌弃得道。
    “你走了我又要自己做饭，不然就是在外面将就或者叫外卖吃地沟油，我不准你走！”
    这个时候的我是带着情绪的，真不打算让老太太走。
    她跟我爸那瓶老贱男春离婚过后，很久才让自己走出来，现在她在我这里这么开心，我没理由让她再回去一个人呆着，因为她只要一个人就会忍不住去想那些让人窒息的往事。
    我妈看了眼成果，我以为我妈会说让成果给我做饭。
    成果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还挺紧张的看了我一眼。
    结果，“做一个人的饭是做做两个人的也是做，干脆你搬去果果那边住，由你做饭，免得果果也在外面将就一肚子地沟油！”
    “……”我这么不受待见，好像连充话费送的都算不上。
    我觉着我跟成果的位置应该换一换，她是女儿，我是女婿才是。
    见说不管用我就直接上手抢我妈的包，反正我是铁了心不准她走。
    “妈先回去……”我这样的动作让我妈眼里泛起了泪花，说话也有点哽咽，“等过阵子妈还会再来……妈舍不得你跟果果，现在你们俩就是妈最重要的人……”
    我妈果然是了解我的，她知道我真正在担心什么。
    看她这样我更加难受，我讨厌这种分别的场面，哪怕只是暂时的，也会让我没有安全感让我觉着我是在被抛弃。
    “那就让阿姨先回去……”成果拉着我的手，想让我放开手里的包。
    她又转头对我妈说，“阿姨，你先回去跟你那些姐妹阿姨们玩着，等过一阵我跟海洋再一起过去接你回来，咱们两边换着呆两边都有消遣！”
    “哎……哎……好，好……”老太太结巴得有点话都说不清，她没想到成果会那么说，说会跟我一起去接她。
    成果从钱包里抽了一叠钱，看样子应该有两千左右，是她钱包里全部的毛爷爷。
    当然，那些十块五块二十的零钱不算。
    “阿姨，我也不知道你这就要走，就连刚才吃饭的时候都没听你说……”成果拉着我妈的手把钱塞进她手里，“我也没来得及给你准备东西，这钱你拿着自己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钱不多，你别嫌弃……”
    “哎哟……阿姨怎么会嫌弃，阿姨有钱用……你那工作辛苦，钱你留着自己花，阿姨心领了好孩子……”老太太感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而成果的这个做法，更是让我这个做儿子的汗颜，我好像都从来没想到给我妈钱。
    甚至有时候她还问我钱够不够用，我还拿了她给成果买东西的钱去炒股。
    “你每天不同样的给我做各种好吃的，我嘴馋爱吃烧烤你还怕外面碳火烤的不健康、肉不好你就专门用微波炉给我做……不管什么事都站在我的立场想，你比我妈对我还好……阿姨你就给我个机会让我孝敬你一下好不好……这次我脚不方便，等下次你回来我一定会做得更好……”
    此刻我眼里的成果，不是我老婆还能是什么，不然她凭什么孝敬我妈！
    “果果……你说你这孩子，你怎么这么好……你这么漂亮还不嫌弃我家海洋，还对我一老太婆也这么好……阿姨跟海洋能有你，真的是……”
    若不是怕赶不上车，我估计我妈会一直抱着成果不放，而成果也没有半点不耐，不但由她抱，还不停的跟她讲让她放心回去玩，这里有她在，她会照顾我会给我做饭收拾打扫，让我妈一切放心。
    因为王大宝的迷信跟我的不坚定，他那辆车我没再开，清洗干净后就给他送了回去，所以送我妈去车站的路上是打车。
    “等你回去我给你转点钱，你自己想买什么买什么，爱干嘛干嘛，没事就跟芳二姨她们跳舞，或者出去旅游也行，反正多找乐子，听见没！”我说不来什么柔调语气的话，觉着很别扭，所以只能用我习惯的语气表达出我对我妈的关心。
    “知道知道……只要你跟果果好妈做什么都乐，不要整天忙得不见人还是要多陪陪果果……钱就别转了妈有钱，多给果果买点东西！”我妈笑得合不拢嘴。
    车站里面人很多，成果依旧坚持要送我妈到检票口，我妈进去后隔着玻璃了她还不停的给她挥手。
    站在车站高处的台阶上往下看，到处都是黑压压的脑袋。
    这些人，他们或许是从这里出发到别处，也或许是从别处来。
    也许他们坐的是长途车十几二十几小时，也许是短途，几十分钟一两小时又或者稍微更长一点。
    而我妈，显然就是属于后者，大巴三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再转一次车，总共五个小时左右。
    若是我自己有车，我妈完全不用转车那么辛苦颠簸，我直接就能把她送到家，可惜无能，我没有。
    她生我养我，最后因为照顾我的学习跟生活彻底被人算计。
    而我，我只会给自己的放纵找借口，根本没想过要让她的老年生活过得好一点。
    就连王大宝，之前都知道把车留给我，让我带着她出门也方便一点。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我会努力，我一定不会让这种遗憾发生。
    “海洋，我憋不住了想去厕所！”成果把我从自责的声音里拉出来。
    “我陪你去……”我又把烟叼在嘴里，伸出手逗她，“还是我抱你去比较快一点，免得你尿裤子！”
    虽然我在逗她，但我心里知道哪怕她说半个‘好’字来回逗我，我也肯定会当真，真的会抱她去。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就像她说的，被我宠到连吃饭都只需要张张嘴就行。
    现在，连她上厕所我都不愿意让她自己走。
    是因为我睡了她？
    可除去别的女人不说，那我也睡过叶新娜，那我为什么做不到这份上，尽管，我当年对她也很好。
    “讨厌你……”成果红着脸娇嗔一声，打开我的手，寻找卫生间的方向指示牌。
    她这样子让我瞬间有抬头的气势，有种直接想把她抱进厕所的冲动。
    那种地方，只在电视上看过，不过，真的好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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