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绯然

    “果果对不起……等我回来我们继续……”
    本不想跟她说对不起，这几个字太不适合我跟她之间。
    但我毕竟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让身体反应不得不中断我跟她的亲热，这会儿还要为此离开。
    “好……不过你也换件衣服，你那身衣服好脏！”
    是很脏，有尘土有血迹，都是昨天弄的。
    今天回来刚一进家门就被老妈赶出来，别说换衣服，连口水都没喝上。
    “就这样吧，我回去怕是也进不着门，我妈已经把钥匙给我没收了。”为了成果之外的女人去换衣服，能进着门才怪。
    “不用回，我这里有衣服！”成果翻身下床，从衣柜下面拎出几个袋子。
    她一个单身女人，怎么会有男人的衣服？
    此刻，我根本没意识到，我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看……穿这件……还有这个裤子……”成果把几套衣服全都拿出来摆在床上，“这件喜欢吗？”
    “……”喜欢个锤子！这他妈哪个野男人穿的？
    但这话我不敢说出口，我怕会伤到她，毕竟她没承认过我。
    成果把衣服拿在我身上比划，“嗯……都不错……就穿这套……”
    我很想抢过一把扔下楼，并且对她发火！
    “我就穿我自己的……”我拿开她的手，努力压制自己。
    “这些本来就是给你买的，都是你的啊。”成果把她挑给我的那套留下，其他的直接收回了衣柜里，动作之娴熟，好像那些衣服本就该在那里一样。
    “给我买的？”
    那些衣服明明不太像新的，却说给我买的，她这到底几个意思？
    “以前你老喝醉把衣服弄脏，有时候衣服都不够换洗……我逛街的时候看着有合适的就给你买了，给你拿过两次衣服你又不怎么穿还说我……所以这些我就没再给你，放这儿都差点忘了……那会儿买时我就洗过了……”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成果伸手把自己挡住，就好像她挡住了我就看不见她浑身的雪白跟丰满似的。
    “你浑身上下我哪儿没看过！”
    “……你那眼神太吓人，我害怕！”
    我还没从刚才自顾自的怒火中恢复过来，吓到了她。
    我拿了条睡裙套在她身上，她对我的好我一直知道，但是，“果果，我怕你有别人……”怕得要死。
    成果安抚的拍着我后背，“我帮你换衣服，再磨叽下去天就黑了，我不要你走夜路！”
    她像电视剧里的妻子帮丈夫穿衣服的画面一样。
    “你这皮带该换了，等下次逛街我帮你买一条！”
    听她这话，“我们老家有个说法，女人送男人腰带就是想拴牢她，你是想拴牢我？”
    她手上的动作顿住几秒，“那你让我拴牢吗？”
    我不带一丝犹豫，鸡啄米一样连续点好几下头。
    “我会尽快赶回来！”我都走到门口了，都还舍不得放下她的手，真的跟一个即将外出的丈夫一模一样。
    成果弯腰低着头帮我拿鞋，“回来也是白天回……夜里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不然以后你别碰我，我也不认识你是谁！”
    话虽强势，却独暖我心。
    我到医院的时候，杨小敏已经睡着了，只是那脸色相当苍白。
    护工给我说了她的情况，说是突然叫肚子痛，出血现象严重，在治疗室里呆了快两个小时才出来。
    我都一一点头记着，我跟她的血，都不会白流！
    杨小敏暂时还没有醒的迹象，我告护工说我下去抽根烟，让她人要是人醒了就打电话给我，我好马上上去。
    我一个人坐在带着点夜色的树荫底下，拿出手机看下午跟成果拍的照片，此刻对她的想念只能靠照片。
    只是，越看我越觉着烦躁。
    正常的这个时候，应该是她在看泰剧，而我在筛股票。
    要么就是她在闹，我在笑。
    然后，今夜绯然……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来就那么干坐着看人睡觉，连约烟都找不到人。
    其实之前我离开后又回去了一趟，我让成果换件衣服跟我一起来医院。
    她当时看我那气喘吁吁的样子还以为我是手机忘记拿。
    杨小敏有伤，可她也有伤，我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跑到另外一个女人那里？
    我为什么不能带着她一起，她又不是见不得人！
    在我眼皮子底下盯着我才放心，才不怕她一个不小心又摔了磕了！
    最后，成果还是拒绝跟我一起过来，她说我面对的是女客户，带个女人在身边始终不好。
    让我放心，她要是有事就打电话给我妈或者直接去我那边。
    确实，成果的颜起码会让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女人有压力，而杨小敏绝对在其中。
    有我妈在，我也一百个放心，所以最后依了她。
    ‘果果，有认识司法鉴定的人吗？’我没打电话，而是给她发了>因为聊微信能消除我对这个黑夜的寂寞，不像打电话，三言两语就搞定，然后挂电话。
    ‘有……怎么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她，她又发来，‘是不是她很严重？’
    我告诉她不是然后岔开到其他话题，因为女人是情绪化的动物，现在我不在她面前，我怕她会多想。
    我只需要她有认识的人就行，到时候或许要让她帮忙。
    最后我问她在干什么，她直接给我发了张照片，她在擦身体润肤乳。
    这个妖精，人不在面前还这么不放过我，我招谁惹谁了！
    杨小敏很意外一睁眼看看到我，她想坐起来，被我阻止了。
    我把椅子拉近她床面前，“你们公司的律师真的能帮忙打官司？”
    “对！但是……”杨小敏在担心王大宝之前那些话。
    “别的暂时不管，我们先让律师协同我们把该准备的材料准备齐，尤其是验伤报告那些……”
    有专业人士帮忙就是不一样，有杨小敏公司的杨律师帮忙，各种流程走得很快，不通融的地方也都顺利解决。
    打我们那孙子收到法院传票的时候终于知道杨小敏不是喊话在吓唬，而是真要请他去吃牢饭，所以他急了，强烈请求能和解。
    他说他没想到会把杨小敏踹得那么严重，原本只是想让她松手而已没想过就导致她不能生育。
    还有我的头，也比他想象的严重，但凡是以司法鉴定报告为准，不是他想什么就是什么。
    杨律师告诉他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他是怕坐牢的，只看见我们律师在，伤检报告在等等一切有利的证据在手，完全忘记法律是可以钻漏洞的，而他也是可以请律师的。
    王大宝找人查了，一社会上的瘪混子，前些年做砂石生意赚了点，现在最多能拿出来二十万左右，所以他说能尽全力赔我们二十万只要我们不告他。
    我们答应了，再吓他可能就过了别把他逼急了吓清醒了到头来失望的还是自己。
    当然杨小敏也是健康的，伤势都是成果后面找人帮的忙。
    二十万我原本是想少拿点但杨小敏执意一人一半。
    拿到钱过后的她依旧很失望，她还是不服。
    不服就不服吧，这个社会不服的事情多了去。
    但我并没有告诉她我又花了两万块找人教训那孙子，让他也被开瓢，腿也被打折而且做得人不知鬼不觉，让人看上去还是他错在先。
    而找的人，就是马飞那个看场子的朋友安排的，我告诉马飞，等空了出来喝酒，一起聚聚。
    我不是江湖人，但有的事必须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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