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二十年

    小伟说：“来，肯定来。你俩在一起办？”
    李卫兵说：“死王刚非得凑热闹，说要结四个人一起。”
    小伟笑着说：“你俩这是不给随礼的留活路啊，双份儿。”
    李卫兵哈哈笑起来，说：“就下个礼拜天，你们最好提前一天，行不？正好帮忙。”
    小伟说：“行，明天我和小辉要回京都，然后提前一天回来吧，到时候和米乐一起过去。”
    挂了电话，小伟抻了个懒腰：“哎呀，都要结婚啦。过几年孩子都可哪跑了。”
    陈辉挠了挠头：“这特么不扯蛋呢，临了临了才通知，咱们送啥呀？”
    小伟也挠头，扭头问米乐：“你送啥？”
    米乐想了想说：“送啥？送钱呗，咱们一人五万行吧？差不多了吧？”
    陈辉想了想说：“感觉送钱不太好。敏感了。”
    米乐说：“那送啥？房子？车？那特么得多少钱？他俩敢要吗？”
    陈辉诧异的看了看米乐：“你这是什么脑回路啊，五万块钱都不好你还车子房子？你再送个媳妇儿得了呗。”
    小伟和臧元伟哈哈笑起来，米乐在头上搓了搓：“是哈。那送啥呀？”
    陈辉想了想说：“要不咱仨一起吧，把他俩婚宴上的啤酒包了，行吧？”
    米乐说：“啤酒？他俩结婚那，肯定是白酒用的多，当兵的多。”
    小伟说：“所以才包啤酒啊。”
    米乐愣了一下，肏，笑了起来。
    小伟说：“就这么定了，就送酒吧，从你这边弄着，过后我给你补上。差不多的红酒弄一百瓶，两瓶一个包装，到时候让他俩拿着回礼用。也不用太好的。”
    米乐想了想点点头同意。其实这礼也不轻了，几万块还是要的，但总要比给钱好看些。
    几个人挤上米乐的车，米乐开车把他们送回喜都总部这边。
    两个人不经常来，不过房间和办公室仍然保留着，也定期有人打扫保证随时可以使用。
    直接来到小伟的办公室里，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小伟自己去泡了茶过来。
    陈辉看着小伟倒茶，说：“现在坐飞机都坐的头疼，一想着过去马上还得回来就愁的慌。怀念原来天天醉生梦死的生活啊，原来那会儿多好，办公室在家门口，天天窝家里。”
    小伟笑着说：“养猪呗？你是生来有壮志，此生誓为猪。活动活动多好，你没发现这半年你自己都结实了呀？瘦了点，肚子也小了不少。”
    陈辉拍了拍肚子，端起茶杯说：“你对谷雪峰说的那个怎么想的？就那个宝石传销。”
    小伟摇摇头：“他这个已经变了味了，感觉不对劲儿。反正我是不想掺合，建议你也别碰。”
    传销是在八十年代进入中国的，随着改革开放，国内经济复苏，越来越多的经济理论和商业模式进入中国，传销就是其中的一种。
    一开始，国家对传销或者说直销这种模式并没有什么意见，也没有禁止发展，所以才会在九十年代中期如此蓬勃。而也正是国家的这种态度，让国外一些组织看到了机会。
    这会儿老鼠会这样的传销组织已经被国外列为禁止项了。
    于是他们就盯上了国内，各种小组织大组织通过各种形式进来发展，获利良多。于是就炸了。
    到了95年这会儿，国内传销公司高达一万三千多家，不过大部分都是区域性质，影响力不大。我们熟知的羊城雅芳公司，是国内第一家正式注册的传销公司，1990年十一月十四日。
    而且，由于法律法规的空白，传销侵入了各个层面，农民不种地工人不上班，老师不教课学生不上学，全都去跑传销挣大钱了。
    最牛的是很多地方的领导干部或者其家属，利用职务权势开发下线，无往不利。某地厅官半年收入一千四百万，一时之间万众睹目。
    95年，传销在国内已经泛滥，而且变了味道。
    所有的传销产品都被贯上了高科技，神药这样的名头，一个普通玻璃杯加上纳米俩字就卖三千，一台普通摇摆机卖到一万三千八。
    而最大的根源就在于，所有这些从业者，没有一个会去缴税的。纵横全国的暴利产业，一万三千多家公司（黑户不知凡几），参与者何止近亿？
    传销开始变成了一场场骗局，全国上下大量的社会人员以团伙形式进入行业内，开始出现绑架，控制人身自由，强迫购买，诱骗入局等等行为，彻底改变了传销的命运。
    不管是哪个行业，总是有些人会想尽办法不劳而获。一条臭鱼毁掉一锅汤的事情太多了。
    然后到了98年，终于被国家一刀切了：禁止任何传销活动。一个火暴的行业被终止。
    所有的传销都是非法的。现在还有很多公司玩文字游戏：国家打击的是非法传销，有非法就有合法，我们就是合法的。没有合法传销。
    合法的是直销，以卖真实产品为目的而不是堆人头，比如安丽，比如雅芳，比如后来的完美等等。他们缴税。
    ……
    陈辉摇了摇头：“我可没兴趣，现在事儿就够多的了，都没功夫陪老婆儿子了，我还整那个。就是感觉，其实这个是挺不错的一种销售模式。”
    小伟说：“得看产品，咱们没有合适的。要么就是快消品，要么保健品或者器械，要么就是珠宝首饰，你弄个蛋糕传销啊？还是洪亮的饲料？”
    陈辉呲了呲牙：“我还是挺看好这种模式。以后再说吧，现在没功夫弄。咱们怎么就没有合适的产品？家具不行啊？少了商场门市直接卖到买家手里你肯定能便宜吧？”
    实木家具的价格这会儿节节攀升，主要是木材成本在逐年提高，销售的渠道成本也在年年提高，库房门市运输搬运，如果没了这些价格就能砍下去一大块。
    小伟摇摇头：“够呛，太大件了，怎么弄都是麻烦。除非能当地生产。”
    陈辉说：“完全可以呀，木料在哪买不着？开厂呗。老徐肯定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