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蒸汽与火焰

    特琳亚不可否认地点头，环视周围一圈，目光便随着扭曲树根去到下方。黑暗遮挡视野，只能感受到从下方传来的带有腐烂味道的气息而已。
    “主动权目前还在我们手上，众小国处，佩金兹先生他们肯定做好了相应的准备。不过这几个月时间里，因为在根系网络当中找不到确定的路径，我并未回去。”
    “精神和身体之间会存在一种特定的联系吧？被阻碍了，不能感受到？”面对卡拉的询问，特琳亚摆摆手，点头表示的确如此。
    “污染渗出树根，去到表面便能造成一些列的麻烦，你认为在根系网络内部，这些污染便主动消失、或是被抑制住了，不会显现出侵蚀的特性来？并且污染的主要特征，已经确定与古历史世界树的残留巨大意志有关系。这导致精神和身体的联系去到异常微弱的状态，想要将之当做返回的灯塔，并不能满足要求。不过，此次情况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一个好消息。”
    “在根系网络当中，面对古历史世界树残留的意志，会受其影响的不仅仅是我，而是与之连接上的所有事物。第三将军同样被包含在当中，区别只在于轻松程度的高低。按照佩金兹先生的说法，作为稳固大陆群的世界树，它的力量在神灵时代结束、古历史时期到来后，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神灵了。体量过于巨大，将世界树看做是这个世界本身的一部分也不会存在问题。”
    听完特琳亚说出的话，卡拉意识到了刚才未能介绍完的情况的关键点，同时也清楚所谓的冒险举动，为何会“冒险”来。断断续续的信息在这时连成了一条线，众小国第一节点处发生的围剿战斗的大致经过，她心中有了合理化的思考结果。
    卡西亚能通过特琳亚的视觉观察到卡拉脸上的神情来，他一面整理着以往走过的根系网络路线，一面接上自己的话——
    之后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了，敌人的数量使得佩金兹先生与格罗特先生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那时的情况，也并不允我们可以将时间拖延到巨鲸群族的支援力量抵达节点上空。
    于是事先让佩金兹先生他们做好准备，过后在他与格罗特先生的帮助下，我将那一片地域的所有高阶手术者们都拉进了精神世界之中，也就是进行手术时所经历的梦境世界。
    卡西亚在叙述的途中不忘记为卡拉做一些解释来。
    虽然提前便于佩金兹先生取得了短暂的沟通，格罗特先生也一直在一旁提醒，让我做好冲击上的准备，但毕竟没有多少时间。五阶段手术者的精神强度并不会带来压力，但作为任何一位骑士王阶层的力量，无论是如同佩金兹先生那般没有多少实力上的流失，还是历代苏醒教皇那样，依靠欺骗时间得来的残缺腐败的自身，都不会影响他们都是一位又一位真正的第二类生命来。
    区别只是状态的好坏而已，那时和现在的我都是这样思考的。
    将他们拉入精神世界当中，短暂转移交战场所，在他们的形体都于我的精神世界当中显现时，带来的容纳压力瞬间就使得我已经恢复的精神世界再度出现大片裂纹。不过得益于南方森林事件后的经验，这种情况已稍微习惯。
    那时，随后就有敌人认出了我的身份。惊讶的短暂时间里，一些列变故开始了。
    首先是敌人自身，属于被动进入的他们，还带来大量的污染，仿佛他们自身就已经是污染的源头了。其实认为他们就是污染本身也完全不会错误。作为历代都可以延续继承的他们，从被确定是继承者名单成员过后，其实便早已与世界树根系网络有着不可脱离的关系了。
    他们成为第二类生命的方式的确依赖世界树根系网络，只是作为操作者的是第三将军，他们是被动接受而已。而这与佩金兹先生、帝国历代骑士王们成为第二类生命的方式有着介于本质的不同。
    围剿战斗之所以能得以在过后结束掉，这也是原因之一。因为毕竟是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我的精神强度和他们比较，的确还差了很多。但我的精神世界里，一度存在的东西其实非常多，所谓暴露的信息，当中大部分就和我的精神世界存在关联。
    直到这里，应该只能称为危险的举动吧。敌人们都是富有长足经验的人了，几乎是短瞬间，他们便明白了自身的处境。可他们毕竟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人了，经验仍旧有所欠缺，我想。
    卡拉在这里感叹着笑出来，“我相信情况肯定是你所说的那样，但绝对不会如同你的语气般，显得轻松，还有时间去评价敌人的经验多少。”
    “完整描述的确存在困难，那时的时间都不是以多少秒钟计算，敌人相互间的默契使得大量事物都在同一时间发生，我之所以可以跟上，完全是因为那是我的精神世界，仅此而已。”
    卡西亚叹息一声，将话语接上——
    那时，我用上了我可以使用的大部分东西，例如让整片天空燃烧荧光绿色的火焰、让地面被冻气冻结、红星纹路遍布每一处空间、敌人时刻散逸的污染成为食物，被我吞食后又立即转化成为能量加以利用等等。
    而因为南方森林事件，原本沉积在精神世界里的铀金能量，也被我当做了武器，用于去制造精神世界内的真实巨大爆炸。
    依旧存在差距，对敌人而言，那时才走完初期的适应阶段，进入四阶段中期不到数天的我，只能看做是一个抬高脚就能跨过去的阻碍而已。非常清楚这一点的我，选择了立即与世界树根系网络建立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连接，冒险的举动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简单概述，我作为一个驾驶者，因为是第一次驾驶的缘故，也对道路不熟悉，当走上根系网络这条高速且弯曲的道路后，稳定车身的时间或许连同一瞬间都没有，便翻车了。彻彻底底的翻车，车底倒过来面对天空的那一种模样。
    于是，车上的乘客们都被甩出去了、、、
    “、、、”卡拉无言，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