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蒸汽与火焰

    雨还没有停，看样子得持续一两个星期才会有消减的迹象。天色更加寒冷与潮湿，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躲在屋子里享用供应的暖气才是人们现在喜欢的事。
    骇从制作礼服的商店里出来，莱尔为他打开车门，待两人都坐上礼车，莱尔一面启动车辆，一面汇报近前收集到的情况。
    “帝国历史学校的敌人在今天早晨撤退了，我派人阻击，但有其他人协同，只留下几具尸体，没有得到多余的资料。卡西亚先生那边目前无法联系，只能被动等待。连夜联系上家族中留下的人确定了那番话，并没有说谎，情况和卡西亚先生说的一样，并且因为前不久叶捷琳自己的行动，她好像被清理队伍审问过。肯定不留痕迹，现在才能回到军部学校中。”
    “这件事情上卡西亚先生不会说谎，因为只要想调查，很容易从中找出疑点。莱尔你现在的重点要放在莎可身上，至于卡西亚先生跟着敌人，然后遇到依耶塔，再与我们合作这件事上，我还在思考中。”骇脱掉礼帽，用手理了理自己金色的头发，礼车现在开向他的另外一个秘密据点，“巧合有些多了，若是卡西亚先生是为了莎可而来，过后的计划就得做出很大的调整。”
    “你认为卡西亚和莎可间会有联系吗？”骇笑起来问。
    莱尔摇摇头：“还需要观察几天。既然已经准备将莎可小姐吸纳进来，在这件事情上，就一定要小心翼翼。”
    骇没有再回答，他看了看时间，目光在街道上巡视一圈后放到来来回回的雨刮器上：“大概是今晚到明天凌晨的时间，卡西亚先生那里就会联系过来。莱尔你做好准备，及时将传过来的讯息转化为对我们有用的情报。莎可被抓住已经有几天时间了，很大的责任在我们身上，不应该发生这种事情。”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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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托环将通讯车停在距离军部学校最近的一家酒店车库中，叶捷琳和卡西亚过来时天色已完全放亮。
    叶捷琳拿着卡西亚给的那张纸坐到驾驶座上，联系上了嘉比里。
    “家族外没有危险嘛，我想你应该过得很好。”带着回音，嘉比里好像是在走廊里。
    “需要你帮忙，正好与你的职位有关，应该不是难事。”无视了嘉比里的话，叶捷琳说完直接将那串数字一个个接着念出来，“都是编号，我想知道调动他们的人。”
    “看来不久前的话你是真的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嘉比里在另外一面感叹，同时传来开门声，随着玻璃的清脆碰撞，传来流水的声音，“还是很懂事嘛，酒也换了，正好是我喜欢的类型。”嘉比里表扬到。
    “我房间的锁早在你还是秘书总长的时候就拿到全部密码卡片的权限了吧？”叶捷琳听出来嘉比里是在自己的房间。
    “看来你还是不够聪明，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才想到这点。”嘉比里笑着说，“对了，你的身份牌和绑定的密码卡片放在哪里？帮你找出调动的人并不难，但一些时候需要权限才能看到较高级数管理者的信息。过程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到时候后你记得联系我就行了。”
    信息在叶捷琳再度联系嘉比里不久后，从酒店借来的打印纸机中吐出来。
    “波非塔。”叶捷琳看了一眼，随即递给了卡西亚，“新任族长的子女，以前在其他地域管理生意，不久前才回来。很符合我们遇到的情况，并且有一点我很在意，卡西亚。他是玫瑰与蔷薇骑士团的人，与几个月前的事情是否存在联系？”
    避开了叶捷琳的目光，卡西亚没说话，低着头很快将资料看完。看似不想交的事件在这时完全连接上了。卡西亚不知道波非塔和伊尔、西奥多是什么关系，但他能确定当初两人从莎可那里拿走的资料已变成波非塔的所有物。
    见卡西亚的表情，叶捷琳心中有了答案。她让阿托环联系塞尔默赶到这里来，自己走到卡西亚一旁说：“塞尔默会和你一起行动，我与胖子会带着还未离开的几个队长跟在你们后面。波非塔和骇都是危险的人，你也说了，依耶塔和骇也是盟友关系。虽没有利益上的冲突，但希尔家族出身的人有很多不确定性，这点你应该深有体会。”
    “我一个人就行了。”卡西亚说，脸上严肃消失了些，“塞尔默和我一起只会更加危险，波非塔是三阶段手术者，这点我大概还能对付，塞尔默还不行，一阶段后期与三阶段之间，基础能靠着他自身体型带来的优势抵消一些，但手术开发项目上就完全没有办法。我们现在接触的手术者范围里，很多时候致死的不是手术阶段上带来的差距，战斗时对信息的依赖要远远超过目前手术阶段对我们的影响。”
    “还有一点，现在和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与骇之间都不会成为敌人。所以即使他身上有太多不确定性，对我自身来说都是不成立的。”这句话有着明显的自信，卡西亚知道骇需要什么，从第一次学校任务结束后的那场晚会上开始，他就清清楚楚。并且当叶捷琳知道有关奇力士家族的任务后，就肯定会主动走进来。这点是卡西亚任何时候都不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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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今天下午，已有七个中转站被破坏，只逃回五个人，其余全部死亡。”拉花拉尔说着这几天的情况，“确定是莎可背后的人，一群人在帝国历史学校那里起了很大冲突，他们并没有放手的打算。莎可对他们很重要，并且他们手上应该有很多有关奇异文字的资料。无论是我们当初抓住莎可时拿走的资料，还是西奥多与伊尔手上的资料，那些奇异文字大都是片段，或仅仅是一两句不怎么连贯的话。真正的完整文字，应该还未交到莎可手中。”
    “那女孩现在怎么样了？”波非塔问。
    “被单独关在房间里，依照少爷你的意思，没有使用任何手段。但并不配合，这几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过几天，若还不肯合作，拷问我想很适合她。”波非塔淡漠，“还有叶捷琳那里，奇力士家族失败了，为避免他们取消行动，你再将一部分处理过的资料交过去。对了，那一个特别行动机构的人呢？好像叫做埃利里克吧，有关酒馆中的那份资料有问出来吗？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想尽快看到进展！”
    拉花拉尔将才想脱口而出的“还在审问”的话吞回了肚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