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欢不爱

第21章


看着面前这个所谓让母亲伤心的女人,现在的一幕像是被人突然拽进了隧道。自己做的事一下子被抓住,明崇逸背着手藏好了照片。“我没有。”
  
  ☆、那些在明崇逸心底的故事3
  再次回到这个家里又是半个月之后了,明崇逸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每次离开的时候他都是这么想的,都是徒然。回到母亲家里一个月或者两个月时,就又被接了回来。
  回到母亲家里,明苒霞就不停的告诉明崇逸一些策略。
  “装病,知道吗?必要的时候一定要自残。”
  “小逸,我们一定要在立家站住脚跟。”
  “你是死人吗?都多少天了,还没拿到钱。”
  “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
  他回答:"我死都不会给你钱。"
  那天他是准备死在外面的,死在那个地下室里。然后立家可以给母亲一点抚慰金,这样他就不欠明苒霞了。
  他的死就是最好的雨过天晴。
  明崇逸把所以的玩具都完好无损的捡进箱子,有一根长长的风筝线被他扯断了。一直藏在地下室的角落里,他搓着那根透明的线。
  收紧了尺寸,风筝线在手指上掐出了好看的形状。
  明崇逸很开心,他留的东西还有一个满意的。
  在之后立初那来了之后,明崇逸果断的把风筝线扔了。心底有一个声音叫着,他一定要离这个女孩够近,近的她不再惧怕。
  门外的那副画他是在三年前画的,他知道母亲一直都爱慕着这家的主人。仿佛明崇逸的出生就是给明苒霞多了一个筹码,像一个吸盘一样吸附在立家。
  所以他出生时母亲就不停的告诉他,那家的女人、那家的孩子是有多么该死!
  在立家呆了一个星期,明崇逸告诉立家的那个男人。“他要住在立家的地下室。”那个男人也就是所谓的父亲。
  八岁、九岁,立初那的生日过着。
  那个所谓的父亲对明崇逸说:“你可以出去玩的。”
  明崇逸那天偷偷跑了出去,跑回了家。自己之前和母亲住的是普通的居民房,黑暗里的他飞速的奔跑着。
  门半掩着,他扒出了一点点的缝隙。看着明苒霞和一个陌生男人在拥吻,黑暗里的那一幕格外刺眼。
  “你是死人吗?都多少天了,还没拿到钱。”
  “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
  这些话听完,明崇逸觉得自己没有死真是万幸。甚至过了之后,明崇逸都承认自己变态了。当时会很舒服的,没有感觉的对视两个人。
  然后很平静的问明苒霞:“我是那家的孩子吗?”小小的手指指着沙发上的男人说:“还是……我是他的孩子?”
  女人呆站着,没有想到反应过来,之后一耳光打过来。“死人!回来干什么?”
  火辣辣的脸颊红了半边脸,明崇逸手指再次伸直。“我在问你!”
  女人手停在空中,回头看了一眼不远的男人。对着明崇逸又是一耳光。“你是那家的!行了吧?”
  “没钱的话,死都不要死回来!”
  最后那一句,死都不要死回来。反复回荡在明崇逸脑子里,出门的时候。门口的大垃圾桶里面躺着一个大浣熊和其他的小玩具。那是明崇逸的,他的七岁生日母亲买的。那是唯一一次温暖的生日,后来的八岁、九岁都没有了。
  垃圾铁桶上照着半张脸,都是血。
  他九岁,立初那六岁。他十岁,立初那七岁。
  河水都结冰了,明崇逸用水小心的清洗着玩具。大浣熊有一米五左右,天快亮了。
  立初那来见他的第一天是远离死亡的日子。
  在记忆里,双臂里抱着到发臭的玩具都比那个在别人怀里的母亲可靠太多。
  有几天夜里他都被噩梦惊醒,自己亲手把那个女人掐死。
  有一天他好不容易对她喊出一句:“我恨你,明苒霞。”
  老女人掐灭了烟,吐出最后一圈烟雾。走了几步,离的还不算远,上来就是一巴掌。“你现在是骨头硬了!后妈不恨?来恨亲妈了?”
  明崇逸摆正了脸,白嫩的皮肤上霎时就是一个手掌印。他眯着眼看着面前的女人,唯恐打错了位置。明崇逸故意扯出这样的局面。有多少年他受够了这张脸。
  受够别人说他长得像明苒霞,一张勾人的脸。
  受够他去吃立家的软饭。
  受够他后来和立家扯不清的关系。
  “你今天是犯贱到底,是吧?”女人说着拿起身旁的板凳就砸在明崇逸身上。小男孩抿着嘴,简单不回答却让它更加肆无忌惮,一下一下的坠落到冷清。
  男孩没有躲,明崇逸仔细的数着。一共砸了二十七次,每一次他都在心里重复说着一句话:明苒霞我再也不欠你了。明苒霞我再也不欠你了……
  我是你的儿子是我想死的理由。
  二十七下后,明苒霞砸不动了,甩出一句:“滚!”
  明崇逸站直了身子,感觉嗓子有甜腻的味道涌上心头,头顶几股深血说流就流了下来。他别过脸,给了明苒霞一个迷人的微笑。
  那一刻,明苒霞没有接话。手指关节摸到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低头看了一眼。恶心的突然捂住嘴,凳子上有血。想回头看明崇逸,门外已经清风吹过。
  男孩无力的走出居民房没多久,一口气没忍住,“呕!”了血出来。路过几个人,看见小孩满身是血。眼睛上蒙上一层红色的面纱,明崇逸坚毅的看着他们。
  大人们吓的马上抱走了孩子。
  站在立家门外,还是白天。一辆洒水车经过,明崇逸站在离车最近的地方。唰唰的水冲下来,血水自上而下流下来。他想起第一天到立家的时候,全家人对他不冷不热的。
  过了几秒钟,男孩立刻躲在了大垃圾桶旁。抱着头,摸到一块没干完全的黄色血斑。明崇逸偷偷地看着自己的影子,等着那道影子慢慢与黑夜重合。
  才敢拖着那个破碎的熊朝立家走去。
  铺开被子,明崇逸突然很想哭。夜里昏昏睡去,梦见有一个小人过来抚摸着自己的额头,而他睡得很香,他做了一个好梦。
  被子上大大小小的沾了血。
  放在枕头旁的洋娃娃干净的残忍,小男孩伸手抓住了它的耳朵。耳朵霎时被蹭上了血迹,明崇逸反射的松了手。
  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后,明崇逸把被子塞进了衣柜里。看着那个洋娃娃,他确信她来过。
  明崇逸跑到立仁生房间,在抽屉里翻到那张照片。阳光下的两人头靠头,不远处那个立家的女主人刮着指甲油,戏谑地说:“怎么?现在想起偷东西了?”
  他捏着手里的照片,眼角的血迹长在眼角。看着面前这个所谓让母亲伤心的女人,现在的一幕像是被人突然拽进了隧道。自己做的事一下子被抓住,明崇逸背着手藏好了照片。“我没有。”
  
  ☆、告别
  外头乱糟糟的一片叫声,立仁生站在外面,脚下发烫。火很快从地下窜到了地面上,像是一根点燃到爆表的烟头,呛得人喘不过气。
  因为一句“少爷,夫人还在里面。”立仁生果断掐灭了烟,奔了进去。而眼前这些故事,不应该是在梦里见到的吗?
  张雨萍完全晕了过去,整个人躺在愈发烧灼的地上。
  里面是漫漫火海,李婶一直追在立仁生身后。一脚踏空,脚沾了火星。鞋子很快就烧起来,
  “少爷……少爷……咳咳!”离去的背影很快跟着消失在火里,
  我对我做的事情一无所知。
  包括立家一片狼藉,包括父亲为了救母亲葬身火海,包括我一直相信着明崇逸。
  原来那时候我的记忆里,漏掉的是我害死了爸爸。和一起想要逃跑的孩子活了9年。
  只有黑暗能够挡住我的记忆。
  当立仁生看着张雨萍躺在那里,迅速的跑过去。一块烧焦的木梁掉下来,半身被压在了下面。
  收回目光,立仁生努力的抓住了脖子里的项链。汗水一滴滴的掉下来,火光一半被融化。
  昨天白天,他才敢跟父母解释。“妈,小逸不是我的孩子。”
  立慧以为自己听错了,手里拿的刀差点就伤到了手。“你说什么?”
  “我说我和明苒霞那个女人从来都没有睡在一起过。”立仁生知道母亲一直想要一个孙子,但明崇逸不是就不是。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了,明崇逸只是明苒霞想大赚立家一笔的策略,他和明苒霞根本没有睡过。
  所谓的第一次只是简单的灌醉、赖账而已。
  火苗已经烧到了头发,皮肤剧痛起来。立仁生眼睛睁得很大,为了看清妻子的模样,最后一次。
  曾经我为了生活,把你扔进肮脏的单人间。
  就像曾经你给我一句句的“立仁生!”
  时间就这样过去,转眼都过了十年。雨萍,我到底欠了你多少句对不起啊?
  立仁生一个人,滴答滴答的带走了所有的话。他要选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把张雨萍接回来。
  那天我一个人躲在墙外,不知道爸爸说的明苒霞是谁?也不知道奶奶为什么突然对我态度好转,让我和妈妈不住在家里20平方米的小仓库。
  她柔和的如同一只小猫。
  我醒来的时候,明崇逸有些紧张的抓住我的手,说着:“不要害怕,哥哥来了。”
  这一句话给我带来满足感。
  后来就是被老刘接走离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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