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画间

第37章


我不知这样说你能不能理解,你可以说我矫情,也可以说我是妄想,但在我看来,如果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完整的爱,那我宁可不要。我这一辈子,决不能接受的,就是和别人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男人。再说了,我现在才十一岁,说老实话,我还没有想过这么早就定下自己的终身大事,所以周大哥,我只能说声对不起,我真的不能答应你什么。如果我说让你等我,那是对你的不负责任,毕竟你的年纪,在现在来说,已经没有几年可以等了。”
  周晟远听若水一席话,说得倒是坦率从容,虽然心里有些失望,但若水说得也对,且并没有完全的拒绝自己啊。于是只得玩笑道:“你这是嫌我太老了吗?”
  若水见周晟远没有生气,反而从容的开起了玩笑,心里也是一松:“周大哥说笑了,在我看来,男人三十岁结婚,也不算晚,只是这个时代不允许罢了。周大哥,我们先做朋友吧,如果有一天,我们对彼此都有了超乎友谊的感情,再谈这些。在此期间,你也别有什么负担,该干嘛干嘛,说不定有一天,你会遇到其它让你心仪的女子,我也高高兴兴的祝福你们。你看可好?”
  周晟远听了,倒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若水太小了,早早的定下来,倒不如这样先当朋友处着。反正她也说了,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等她大些,再说吧。于是点点头,从此真的当若水是普通朋友一般从容相处,并不特别的讨好或是死缠烂打的追求,倒让若水又高看了几分。
  除夕这日,若水陪着景沅守夜,娘两个歪在榻上闲谈,若水将此事原原本本的说给了景沅听,也是想景沅心里有数,别再刻意的搓合自己。景沅听了,倒觉得女儿想得在理,也是自己心急了。象这样也好,一切随缘就是了。
  到了来年的三月,草长莺飞之时,云裳传来消息,说城西的新宅子已按若水要的求装修好了,让若水得空过去看看。李其也说周晟远已找了一处铺面,约若水亲自去看了,好定下来。于是若水想想,女孩子们学了一年了,以往每月虽然都带了考得好的姑娘得去看戏,但也有那表现平庸一些的姑娘从来没去过。正好新宅子得了也有地方住,只当是给大家放个大假,好好的调整调整。要是这些铺面定下来后,姑娘们就都要忙起来了,哪还有时间出来玩。于是带着所有的姑娘,浩浩荡荡的进了城。
  
☆、第42章      干娘
  城里新宅子,若水早已题了名:随园。又让青山买了丫头婆子,早早的准备好了。一群人进了城,到了随园,青山就各自安排住进了各自的房间。景沅母女带着青莲敏儿住在第三进的主院,其它女孩子分别住进了第四进的各处,一时间随园从原来的冷冷静静,一下子热闹起来。只见一群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在开满鲜花的院子里嬉笑玩耍,景沅最是高兴,和若水说,这才象个家,有人气儿。若水笑道:“您要是喜欢,那咱们日后多买些小丫头进来就是了。”说到买人,若水想到,自己身边的人,还是不够用,这一批五十个女孩子,能出来独当一面的,也不过是十来个人,那绣娘,也才二十多人,以后生意做大了,这些人是远远不够的,还是要让周晟远找机会再去采买些人来才是。等到这“年”字辈的女孩子出了师,步入了正规,也就该着手培养第二批了。
  话说这宅子,完全按着若水的要求,卫生间厕所什么的,都十分好用。果然云裳办事,她放心。若水住了几日后,再不想回那绿柳庄,只觉得庄上什么都不方便。于是和景沅商量,干脆暂时搬到随园来住,让云裳找人再把绿柳庄也改造改造,改好了以后,再搬回去住。景沅笑说若水是由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反正她是有女万事足,自然是若水在哪里,她就在哪里的,也没什么意见,于是又打发了青山带着青莲和几个绣院的女孩子回庄上去收拾一应物品不提。
  到了第二日,云裳知道若水已住进了随园,就带了红姐前来拜访。红姐怕给若水惹事儿,就装扮成云裳身边的婆子,只那一举一动却还带着娇媚风流,却叫若水看了哭笑不得。还好这随园里人员简单,没那么多是非。
  说起来,楚天已经走了一年多了,自他走后,若水一直也都在忙着人员培训之事,也再没去过快红楼。虽有云裳每隔一两个月,就会前去向若水汇报快红楼和戏院两处的经营情况,但毕竟没有红姐更了解。于是红姐细细的向若水将快红楼的情况一一做了汇报,直说了一个多时辰,云裳在一边坐着,等得直翻白眼儿:下次真不能带这个女人来,妖妖道道的不说,话还这么多,自己见若水一次也不容易啊,话都让她一个人儿说完了。
  好不容易等到红姐说完了,云裳这才腻到若水身边:“唉,我说,你可好久没给我们写本子了,我这给你当了两个月的工头儿了,好歹也得有点回报吧。”若水笑着道了歉:“真是不好意思,实在是太忙没时间。就知道一见你的面,肯定要提这事儿,这不,前几日赶了几个故事出来,不过写得潦草,你还要找人好好润色才是。但话说回来,你也不错啊,我没给你本子,你不也自己找了写手写了几个?我已听院儿里的姑娘说了,你那出什么《玉钗记》,演得就很好啊。可见没有我,那戏院也是可以的。”
  云裳一听若水的表扬,也有几分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这也是机缘,我前几个月在路上捡了个穷秀才,这家伙考科举不成,考了十几年了,连个举人都不是,不过这人有一个特长,那就是写话本子。那市面儿上卖的话本子,好多都是他写的,在京城里,他就靠着这个生活呢。我见这人脑子活,笔头好,就带回了戏院,先把您之前写的那几出给他看过以后,这不,他就倒腾出个《玉钗记》。排了出来一上演,反应还不错。当然了,没你的那些故事好,那些熟客可就等着看你的新戏呢。”
  “好,是我的不是,这回给你带了几个本子,想来也够你用一阵子了,可别念叨我了。”两人又说起锦绣坊那边的发布会之事,说起来,云裳虽是快红楼的人,可自从上次以后,经楚天同意,已受聘做了“锦衣”的舞台总监,这一年的发布会都是云裳指导的,现在已是经验丰富,比若水还高出几分了。当然了,云裳也不会给锦绣楼白干,那银子也是赚了不少的。
  两人直说到午饭时分,到了饭点,也没有赶人走的道理,景沅也早就知道云裳的龙阳之好,倒也没有因此瞧他不起,反道因云裳嘴甜,会说话,每次来,都把景沅哄得眉开眼笑的,所以很是喜欢他。也许是因为若水从小懂事,小大人一般,六岁以后就很少撒娇了。平时接触的江瑾瑜、周晟远要么温和有礼,要么成熟大气,哪里有云裳这般赖皮又会哄人的,于是倒把他当儿子一般真心的痛爱起来。见云裳来,自然是安排了留饭的。
  云裳在若水家里吃饭,从来不管那些什么男女不同席的规矩,死皮赖脸地和景沅、若水坐在一处吃。慢慢的大家也习惯了,只把他当女孩子一般,再不讲那些规矩。
  这不,一顿饭下来,云裳把个景沅哄的,天上少有,地下全无的。那一桌的好菜,倒有一大半被景沅夹进了云裳碗中。直看得若水装作吃醋道:“娘也太偏心了,这好菜都夹到别人碗里了,也不知谁才是你亲闺女。”景沅笑骂:“云裳难得来一回,我多夹几口菜,倒叫你吃上醋了,难道我平时少偏疼你了吗?”
  云裳也是不服气:“你日日得了偏疼不提,我就来这一日,你也要和我抢。”若水笑道:“好好好,你们母子情深,倒只有我的坏人了。”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第二天,云裳就带了一车礼物,穿得正正式式的来了随园,说是要认景沅为干娘。
  景沅若水本当这是玩笑,竟没想到云裳当了真,一时竟愣住了。云裳以为景沅是不愿意,忙跪下说道:“夫人这是嫌弃我吗?云裳自小无父无母,从小被师父捡进了门。师父严格,对我们师兄弟几个,从来都只是打骂惩罚。云裳从来不知母亲是何意,母爱为何物。到了后来,在江湖上混,正经人家因我这特殊的爱好,从来瞧不起我,只有夫人,当我是自家子侄一般关心爱护,从没有一分的轻视。今日云裳前来,是认认真真的想认这个亲,也想有个娘亲疼我护我。再说,我和若水虽是生意上的伙伴,但我们两人合得来,自是当朋友一样。如果认下这门亲,我和若水就是正经的兄妹了,日后妹妹有什么事,我这个做兄长的,也能给撑撑腰啊!”
  若水从没见云裳这样一本正经的说过这么长的一段话,自是呆住了。景沅是个心软的,听了这番话,哪里还有招架之力,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点头应了。云裳欢喜不已,当下就咚咚咚给景沅磕了三个头,甜腻腻的叫了句:“娘——”得,连“干”字都省了,直接叫上娘了。听得景沅脸上带了泪又笑成了一朵花,忙扶了他起来,又忙不迭的叫青莲拿了银子红纸,现包了个大红包给云裳。云裳得了红包,那脸上笑得一脸的得瑟,又走到若水面前做了个揖,叫道:“妹妹——”若水总觉得这家伙笑得不怀好意,又见景沅一脸的欣慰,只得起身暗自咬牙回道:“哥哥——”
  转过头得了机会,若水悄悄问云裳:“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云裳笑得花枝乱颤:“妹妹说的哪里话,以后有事找哥哥,哥哥一定给你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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