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婚

第25章


  我手脚并用,踢打他的车门,真的是受够他了,不想再跟他说一句话。他拉我,被我一巴掌甩在脸上,红红的掌印。我其实不是有意的。他定然气得不清,猩红的双眼,看着我,很久都没有说话。
  我也不言语,静静的坐在车座上。
  夜晚,已是繁星点点。
  “你还是把事情跟爷爷说清楚吧,早晚都得知道,长痛不然短痛。”不然我们以后要做多少场戏。现实的生活,已让我疲惫不堪,我更是无暇顾及此事。
  “这么快就又搭上一人?”
  他永远都要用最尖利的刀刃刺你的心。
  而最好的法子,就是刺回去。
  “不及你,早就搭上了。”
  “顾云溪,我到底搭上谁了,你能告诉我吗?”他明明笑意灿烂,我却读出了几分阴森的感觉。
  我真的不知道,他这样否认,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他那么想要我告诉他,他究竟搭上了谁,我自然不会退让,“你心里不是清楚的很吗,何必明知故问呢?”
  “顾云溪,你是看到我跟她搂在一起了,还是睡在一起了?嗯?我明知故问,你他妈眼是瞎了还是怎么的?”他一拳打在方向盘上。
  我只觉得心揪得痛,“你们根本不用搂在一起,睡在一起,你的心里,只要你的心里盛着她就好了。”
  我痛的无法呼吸,泪水也是夺眶而出。这么多年,我一直掩耳盗铃。现在,在他面前,我把这血淋淋的伤口揭开,就是让自己死心。
  他冷笑,额上青筋暴出,“你可真行,我都不知道我心里盛着谁,你竟然知道,佩服!”
  “林斐邑,你没有放下别人,当初为何要跟我结婚呢?”我知道自己现在像是质问前夫的怨妇,可是,有些话,不说出来,也会难受死。
  “整整十年,我过得什么日子你知道吗?生木子时,我才二十一岁,伤口痛的难受,床都下不了,你知道吗?你讨厌我们去了国外,电话都不打一个,那两年我怎么过来的,流了多少眼泪,你关心吗?豌豆每次发烧,都厉害到要住院,我的心有多难受,你问过吗?你觉得你亏欠了你们的女儿,我的儿子呢?你尽过你为人父母的责任吗?”
  这一番话,我颤抖着身子和嗓音,朝他喊出来,突然就觉得心里不再那么堵得慌。只是抑不住的眼泪直流,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又是亘古的沉默。
  “你放我走吧。我以后不会再去找你了。关于儿子,我希望你言而有信,我不会跟你争夺他们,但是我想每个周末都见到他们。”我只觉得自己寂寥的话语,回荡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就像是夏末用力歌唱的知了,平添几分悲怆的意味。
  很久,他说:“滚。”?
☆、疲惫
?  我踉跄下车,甩上车门,向楼里走去。没走出几步,他就追上来了。我下意识的向前跑,还是在楼梯口被他追上。我是被他扛着上的二楼,踢他打他,都不顶用。
  在门口处,我护住包,不让他拿钥匙,他说:“你要是不怕,我们就在这里做。”我咬他,掐他,邻居秦阿姨正好出门,我被他圈在怀里,秦阿姨自然不认识他,显然愣怔住,而后笑着说,“是小溪啊,我当是谁呢?”我说:“秦阿姨好。”秦阿姨不知道我的情况,肯定是把林斐邑当成我男朋友了,笑着说:“你们忙,你们忙,我下楼去。”
  就这个档口,他已经开了门,把我的包往地上一扔,就把我抵在门上。
  我气的眼泪直流,感觉之前那股子恨劲都白发了,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他根本就没有当回事。
  “林斐邑,你这样跟泼皮无赖有什么区别呢?”我哭着喊。
  “你今天穿成这样去找我,不就是要勾引我吗?”他掐着我的下巴,挑眉问我。
  “我没有,是你不让我见儿子,我才过去找你的。我们早就说好要……”我尚未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唇舌。
  以往,我们不怎么接吻,他那样性子的人,做事情向来简单粗暴,直入主题,目的性很强。今天,却是破天荒的,两次,这么耐心的吻我,有那么一刻,我竟然也沉浸其中,忘了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那么淡淡的回应着他。
  他的唇舌都很凉,就像他这个人。捂都捂不热。
  从客厅到卧室,一路散落着被他撕扯的不像样子的我的衣服,还有他的。我根本就抵不过他,一切挣扎都是徒劳。他把我扔到床上,覆身上来的时候,我问他:“林斐邑,你这样有意思吗?”悲落的嗓音,回荡在这房间里,又平添几分凄凉。他哪里就听得进去了,我们的心思,永远都不在一条线上,所以我永远也不懂他这么做是为什么,他或许也不懂得我,所以我们见了面,谈到一些事情时,除了争吵,还是争吵。
  八月即末,傍晚,夜色乍现,吹的都是清冷的风。窗前的风铃,哗啦啦作响。除此之外,还有他的喘息。台灯的光是微弱的晕黄,他凌厉的发丝和宽阔的额头,在灯影里,皆是汗浸浸的。我忍不住哭泣出声。我不知道我们这算是什么。
  凉被之下,黏腻腻的身子,纠缠一处,他折起我的双腿,不断的进进出出。我受不住,唇齿间溢出细碎的□□声。他的动作愈发大了起来,我几乎是哭着哀求他的。他不以为意,额头上青筋暴起,掐着我的下巴,力道大的很。
  我虽然累,却没有睡着,被他圈在怀里,耳畔就是他浅浅的呼吸。几分钟前,我赶他走,他却紧紧的揽着我,说:“别闹,让我安生的睡一觉。”
  他显然已经沉入梦乡,只是眉还紧紧的皱着,我一动也不敢动,害怕惊醒了他。他腰腹处缠着厚厚的绷带。当时,看到了,我的心疼成一个。有时,我想起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常常就恨得牙痒痒,有时恨不得拿刀杀了他才好。可是看到他受伤,又消瘦的样子,我又受不了,恨不得那个伤到的是我。或许,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骨气的那一个,可是,那又能怎样呢?
  夜渐渐的深了。
  我隐约听到门响,然后有人交谈。我碰了碰林斐邑,“林斐邑,你快点起来啊!”我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锁上卧室的门,然后慌慌张张的找衣服,却只在地上找到了内裤。还好,打开衣橱,拿出T恤和短裤套在身上。林斐邑虽然醒了,却仍是两眼惺忪,“谁他妈这么扫老子的兴?”
  “顾云溪,你最好早点给我出来!”妈妈或许很久都没有这么气过了,说这几个字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
  林斐邑也有些慌,捞起地上的衣服,快速的穿在身上。
  “林斐邑,怎么办啊?我妈肯定气坏了,要不你先躲起来吧?”
  他皱眉看我,“躲什么躲,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也生气的看着他,“都是你,都怪你,谁让你跟我上来的,现在可好,我都没脸再活着了。”
  我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先出来的,林斐邑跟在后面。客厅里气压很低,爸爸叼着烟斗,坐在沙发上,顾云起站在一旁,离我最近的妈妈,手里拿着鸡毛掸子,我都还没反应过来,我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过林斐邑,拿着鸡毛掸子,朝他背上打去。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狼狈不堪的林斐邑,他在他家,指定也没这么挨过揍。我顿时心疼的很,哭着挡在他前面,“妈,您别打了,他受着伤呢?”顾云起根本就是看热闹的,他拉开我,说:“姐,你怕什么?打不死的,你就让妈解解气吧。”
  “爸,您快点说说妈呀。”我爸只管在哪里悠闲的抽着烟斗,我知道一个都指望不上,只得抱住我妈,抢她手里的掸子,不小心被打着,我疼的大叫,才知道我妈是花了多大的劲抽林斐邑的。
  后来,林斐邑坐在沙发上,我爸妈的对面,我看着他,眉紧紧的皱着,想来心里是非常的不悦。我想要坐过去陪着他,被妈一声冷喝,“你站住!”
  “说吧,你又招惹我女儿做什么?你害她害的不够惨是吧?”妈手一拍茶几,说道。
  林斐邑闷着头不说话,可是他越是这样,我爸妈就是越生气。“合着你们林家娶我女儿就是让她给你们生孩子养孩子的,就这么把我们扫地出门了。现在你们倒好,孩子的面都让我们见不着。林斐邑,你懂不懂母子连心啊,你懂不懂我女儿心里想孩子的时候,是多么的难受啊?你们到底有没有心啊?”
  听着妈妈声嘶力竭的说着这样的话,我突然恨自己的不争气。泪水扑簌簌的流了下来,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清不楚的又跟他厮混到一起。我受怎样的苦,大概都是活该的。
  “对不起,妈……”林斐邑尚未说完,就被妈妈厉声打断。
  “别叫我妈,这里没有你哪门子的妈。”我很少见到这样的妈妈,我知道她所有的恼怒都是因为她疼爱我。
  “孩子明天一早回来,到时我让徐叔送过来,我没有刻意……”
  “今天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离婚了吗,又睡到一起了?有没有羞耻心?”
  林斐邑不吱声,想是他也不知道怎么来解释。
  “顾云溪,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还没被人欺负够,我看你比阿Q还健忘,就这么巴巴的,我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生了你,一点都不给我们长脸。”
  顾云起在一旁捂着嘴笑。
  “妈,对不起……您让他走吧,我来解释。”
  “不说清楚,一个也别想走。”沉默很久的爸爸,终于发言,却有不可抗拒的阵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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