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婚

第22章


  陆裕把豌豆放到车里,回身,说,“嫂子,虽然你跟我哥分开了,但是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弟弟一定尽心尽力,帮你解决。”
  “陆裕,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以后不想跟林斐邑有任何的牵连。所以,以后,我们还是做陌生人,比较好一些。”
  “嫂子,你不能对我这么绝情啊,我哥做了坏事,我又没有。”他一脸无辜。
  我想,你也知道你哥做的是坏事,你知不知道你哥是个混蛋呢。
  豌豆趴在车窗口,“妈妈,你去外地什么时候回来?”
  从他出生到现在,我从未跟他分开过,一晚上都没有。我心里如同刀割一般,木子尚且大一些,他却还不到四岁,我走过去亲吻他的脸蛋,“乖豌豆,想妈妈了就给妈妈打电话,好不好?”
  他嘴一撇,就要哭出来,陆裕的车却是瞬间窜了出去。我站在楼下,喉咙酸涩的难受,阳光太过刺眼,有那么一瞬,我头晕的厉害,差点站不住,扶住旁边的那棵树,才好了一些。
  什么叫破屋偏遭连夜雨。
  顶着太阳走了二三里路,去一个小公司面试,七拐八拐的到了之后,看看前面排的十多个女孩,各个都浓妆艳抹,穿着超短裙,胸挤成两个圆球,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心里想着又泡汤了。果真是,面试的那几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我进去之后,他们扫了我一眼,大致就没什么兴趣了。问了几个没有营养的问题,回去等通知吧。
  回去之后,就病倒了。头痛的厉害,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找了几粒感冒药吃了,睡了一觉,不好,反而是更严重了。去医院打点滴,医院里人满为患。云起陪着我,我烧的晕乎乎的,躺在病床上,沉沉的睡着了。
  醒了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只是八月的天,余温未了,仍是感到沉沉的热。妈给我熬了些清淡的粥送过来,我好歹也喝了一小碗。妈心里有气,也不管我病着,“你何必这样作贱自己,谁离开谁都是一样过。只是从未见过,有哪个像你这样,净身出户,什么也没拿到的。你说你好歹也给他们家养了两个儿子,怎么就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云起说,“妈,姐都这样了,你说话别那么伤人好不好,谁遇到林斐邑那个混蛋都得被害惨。”
  我坐在病床上闭目养神,头还有些痛。妈说得对,谁离了谁不能过,可是自从离婚之后,我要不暴饮暴食,要不就宿夜酒醉,我根本就是要放弃了自己的意思,可是我能怎样,我的心没有硬到那种程度,断掉一段过去,不像是减掉长的指甲,不痛不痒,很快就能长出来。
  我的心会痛,痛到无以复加。
  妈拿手摸我的额头,“还是热”,又拿体温计给我量体温,“工作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你也别着急上火,这么多年,在家闲着,不也都过来了吗?对了,你不能问问秦晋,他们公司还要不要人,不管是做前台也好,销售也好,你要是不好意思说,我让云北跟他提提。”
  “妈,您能让我静静吗?秦晋那个人,我就当没认识过,您别跟我提他,我更不会去求他的。”不提秦晋还好,提起来,我就想起那天的事情,一阵恶心,鸡皮疙瘩都掉一地。我才不会让那个恶心的女人耻笑我。
  “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我可以不管你,但是你必须得对自己好,不能离个婚,就要死要活的。”妈估计也是对我没有法子了。
  在医院待了四五天,我感觉自己真的成了病秧子。
  云起研究生毕业,在一家大的公司做建筑设计师。跟我说,“姐,你好好的,工作不好找就算了,我养着你。”
  可是我怎能容忍自己成为一个废物。我的路还很长,不能总是依赖别人。我没有太大的野心,只不过是求得一份安稳的工作,好好赚钱,养活自己,然后用自己的钱,给儿子买衣服、玩具,带他们去游乐园而已。
  晚上,木子打电话给我,“妈妈,老师让我们买一本《西游记》,暑假的时间要读完,下周有一个钢琴比赛,之前穿的小礼服有些小了,你能不能抽时间,陪我去买。”
  我当然不能拒绝,约好了第二天一早过去接他。我想,也有将近两个周没有看到豌豆了,正好,我带他们俩去买几件夏天的衣服,然后再吃个饭,尽管我的手头已经很紧了。
  早早的爬上床,就睡了。说是睡觉,不过是躺着而已,哪里就睡着了。这房子并不大,因着只有我一人住,倒显得空落落的,尤其是在这样的深夜,闭上眼,那些让人恼怒的事情和人一一出现,哪里就睡得着了,尤其是最近,常常睁着眼到天亮,痛苦的紧,于是就去楼下的小卖铺,买几瓶啤酒,喝完了,醉倒了,也就睡着了。
  清晨,五点就起来了。我知道自己最近憔悴的很,脸色很差,眼袋很重,头发也是干枯的,整个一黄脸婆。早早的起来,画了精致的妆容,掩饰自己疲惫不堪的容颜。不过还好,打扮之后,倒还能出得出得去门。
  天依旧很热,烧烤似的,我离开那个牢笼之后,穿衣服都可以随心所欲的,不用整天礼服啊,裙子啊,高跟鞋什么的,我只要穿一件热裤,配海滩吊带衫,脚上穿平跟细带罗马凉鞋,再打个伞,就可以出门了。
  我立誓不要他的东西,后果就是我出门没得车开了,只得挤地铁过去。不过还好,已经放了暑假,地铁上的人,并不像往常那么多,尽管我出门的时候,差不多算是早高峰了。
  到了之后,我打电话给他们家,章阿姨接的,“小溪啊。”
  “章阿姨,昨晚我跟木子说好了,今天带他们俩出去逛逛,您把他们送下来吧,我就在门口。”
  “小溪,你今天来得可是不巧,夫人带着他俩去了避暑山庄,可能得在那里待上几天。”
  “章阿姨,她们什么时候出发的,我昨晚上明明都跟木子商量好了啊。”我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前些日子生病,没敢过来看他们,现在倒好,见不到他们,我一会都忍不了了。
  “小溪,你先别着急,等夫人回来,我就跟你打电话,你再过来接两个孩子,好不好?”
  我挂了电话,然后打给林斐邑,天气有些闷热,让我感到窒息。路边的树叶一动也不动,只有知了在不停的叫着。他挂了,然后我接着打,很久,电话里传来他的声音,“有事?”
  “嗯!”我说。
  “我现在忙着,给你一分钟,长话短说。”
  “林斐邑,你妈不让我见儿子,是怎么回事,我想听到你的解释。”
  “就这些?”
  “还有,你这样做,很卑鄙你知道吗,你根本没时间陪他们,现在他们连我这个做妈的也见不到了,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残忍吗……”
  我尚未说完,他就挂断了,再打过去,已然关机。
  我想,我上辈子可能真的对他做了什么缺德的事,这辈子他才这样反反复复的折磨我。?
☆、相亲
?  我坐在门口路对面的那棵榕树下,生着闷气。太阳炙烤着大地,即使在树荫下,仍然觉得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里路人很少,每一瞬间都是煎熬,我只是在想,做什么才能让他这样没有心的人伤心,可是终究没有想出一个法子。
  我姨奶奶家的一个亲戚在一所中学当校长,我不知道我妈是怎么想起来的,打着我姨奶的旗号,给人送一红包,人家答应我去面试,如果讲得还可以的话,就可以留下来做代课老师。
  我这个人本来不喜欢争啊斗啊的环境,去公司面试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我上大学时的理想就是做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现在如果能留在那所学校,也算是很好的事情。
  我揽着妈妈的胳膊,头靠在她老人家的肩上,“妈,还是您最好,我要怎么感谢您才好呢?”
  “你也不用感谢我,团里的你陆阿姨,听说你离婚了,说是给你介绍一对象。”
  “我离婚,不是如了陆阿姨的意了吗,当初结婚的时候,她还因为觉得咱家攀了个高枝,生气都不搭理您了呢?她这样忒快了吧,我这才刚离了几天啊,都没缓过神来呢,她就张罗着给我介绍对象,肯定不会介绍什么好东西给我,不是歪瓜裂枣,肯定就是猪嘴獠牙的。”
  “别这么说你陆阿姨,她没你想的那么的坏。再说,我也看过照片了,长得还可以,在国税局上班,嫁给他,你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了。”
  “我不去见,您跟陆阿姨,你们要是相中了,你们自己去见。”
  “顾云溪,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没大没小的了,你陆阿姨跟我还不都是为你好,你说你也三十了,离了婚,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你眼光还放这么高,你说林斐邑倒是又有钱有势,又长得好看,可人家……”
  “妈……”,我愣愣的看着窗外,眼都不敢闭一下,只觉得那里盈满的泪水,就要盈眶而出了。
  七月中旬,学校都已经放了假。
  我去试讲那天,倒也没有学生,只有六七位老师坐在台下。
  早就听说,这是京城很好的一所中学,从那气派的校门和那幽深阔大的校园都可以看出来。这只是一所中学,教学楼却比一些大学还要庄重。这里的学生,出身也是非富即贵。我知道,得亏我那做校长的亲戚,和我姨奶奶的面子,不然我哪里会有机会,站在这里,讲这一节课。
  讲得是《猫》那一课。
  养了三只小猫,或是丢失了,或是死去了,“我”的心情分别都是怎样的?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