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婚

第15章


他说:“顾云溪,你听清楚了,阮阮是我林斐邑的女儿,我也不打算藏着掖着。我现在就是告诉你一声……还有,下次别乱接我电话。”?
☆、劝说
?  他走了,我把豌豆留在东城,自己回了朝阳的家。家里好久没住,竟少了些烟火气息。窗台上的那盆山茶花都快冻僵了。我开足了暖气,给花浇了水,就开始打扫房间。二百平米的大房子,只是地板,我就擦了三遍,停下来时,已是将近傍晚。天昏的早,我躺在沙发上休息,关掉了刺眼的灯,房间里是漆黑的,或许是累吧,我竟然睡着了。
  婆婆打电话过来,已是晚上九点,我睡眼惺忪,只听电话那边冷厉的说着:“你和斐邑做什么去了,这么晚了,怎么连个人影也没有?你们一个休假,一个不工作,我怎么瞅着你们比我和你爸还忙啊?”
  我能说什么呢,有些话,只是不想那么轻易说出来,知道大势已去,无谓的哭闹和争吵,不会博取同情,反而会被厌恶,被嫌弃和耻笑,所以有一天,我的心,即使痛到无法呼吸,我也不会让别人看出来,一个人再痛苦,尊严是不能舍弃的。
  “妈,斐邑去看一位老朋友,我在这边的家里,一会就回去……”
  之后的两天,我都没有见到林斐邑。我的心似乎在煎熬,又似乎没有。
  顾云北打电话说,年前会带女朋友回家见爸妈,并问我愿不愿意过去瞧瞧。我问他是闹着玩的,还是当真的,他咋呼着说:“姐,有你这么埋汰你弟的吗,当然是当真的,闹着玩的能带回家吗?”
  我笑:“你可够快的啊,前些日子不是还没谱呢吗,怎么这就定终身啦?”
  “姐,你没听说过一个词语叫‘一见钟情’啊?”
  “我听说过,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哪个姑娘瞎了眼,能对你一见钟情?”
  “姐,你这样说,我可就不乐意了,你可是我亲姐,我是你亲弟,我过去虽然有些黑暗的历史,可不是也有句话叫,浪子回头金不换吗?再说了,我现在好歹也是天睿集团总裁助理,有女孩对我一见钟情,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后来不知怎么就聊到了秦晋,云北叹口气说:“秦总最近也挺烦的,他妹妹秦蕤前天晚上割腕,把秦总吓坏了,还好送到医院后,抢救过来了,他家老夫人看到女儿这样,气得晕了过去,现在也在医院呢。”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在花店订了一束花,准备去医院看看秦蕤。秦蕤住在特护病房,门口站了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我跟秦晋打了电话之后,才让我进去。
  病床上的人儿很是憔悴,眼角还残留着未干涸的泪滴,看到我,说:“云溪姐姐,你来了。”
  我坐在床前,说:“傻丫头,多大点事啊,也至于你这样。”
  没想到我这么一说,又勾起了那孩子的泪水,“姐,陆裕真的不要我了,我被哥哥绑回家之后,他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朋友说看见他又带着一个大一的女孩去喝酒……他也太狠心了……”
  “傻丫头,陆裕要是真那样,也不值得你流泪了,他无情,你又何必再想他。”
  “姐,你不懂,我爱他,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他怎么能这么对我,”说着就又泪水滂沱起来。
  其实我怎么不懂,只不过是我已受尽了这样的苦,所以才不想另外一个好姑娘落到火坑里。
  可是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执迷不悟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疼痛和伤害。
  “姐,我想见他……”
  我看着那张憔悴的不忍让人直视的小脸,眼眸里写满的都是痴情和绝望,心里竟然莫名的疼痛。
  我直接开车去了陆裕坐落在CBD的公司。他似乎很忙,秘书把我带到他的办公室,“陆总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您坐在这儿等一下。”
  我瞄了一眼那抹着烈焰红唇,穿着窄窄包臀裙的秘书小姐,心里嘀咕着,可怜秦蕤妹妹的情敌,应当不只是那个大一的女学生吧。
  陆裕看起来气色不错,唇角漾起的都是笑意,临近年关,仍然这么忙,应该是赚了不少的银元。可怜秦蕤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想到这里,心里也挺悲凉的,怎么说呢,世间有许多事情是说不清楚的。
  “嫂子,你过来视察工作啊?”陆裕一直把林斐邑当亲哥,许多事情,他解决不了,都是让林斐邑帮他拿主意。别看他管理这个公司,一副雷厉风行老总的样子,他在林斐邑跟前,有时就像个孩子,对我,也从来不见外,此刻他嬉皮笑脸的跟我说话,我倒是对他恨不起来了。
  “听说陆总的生意做得很大,老早就想过来瞧瞧了,今天正好路过,就上来了,没有打扰你工作吧?”我也笑着打趣他。
  “嫂子,你说的哪里话,不过也就今天你来的巧,正好开年终会,我在这儿待了一上午,搁平时,肯定出去打高尔夫,或者骑马去了。”
  早就听说他是个爱玩的,泡吧,喝酒,玩女人,无所不能。看来倒是真的。
  我也不想绕弯子,“陆裕,我今天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就是你和秦蕤,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秦蕤她前几天有点想不开,就割腕了,现在还在医院住着。”
  陆裕脸色一沉,看的出来,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割腕,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也觉得你对秦蕤没那个意思,偏你哥说你喜欢秦蕤,还不让我管你们之间的事情,为此我们还吵了一架。”
  陆裕走到窗前,眉头紧紧皱着,看窗外的风景,其实窗外什么都没有,不过就是林立的楼群,没什么看头。想必他也在思量我说的话。
  “嫂子,我跟她已经断了,我陆裕从来不吃回头草,世界上漂亮女人多了去了,她还不值得我停下脚步。”
  “其实,我的意思也不是就让你们一定在一起。你也听说过香港庄家的三公子的事情吧,女朋友为他跳楼了,先不说全国人民都会指责他,他自己的心里肯定也过意不去吧,即使不爱,也不至于走到这种地步吧,你说呢?”
  陆裕沉默不语,我想他也未必就一定不想去探望秦蕤,只不过他需要人给他一个台阶下而已。这种男人,也挺可恨的,爱一个人,永远也做不到毫无保留。
  “你也知道,秦蕤那姑娘一根筋死心眼着呢,前天晚上,要不是家里的佣人及早发现,踹开门进去,可能就真的救不过来了,可怜见的,她是真的不要命了,割了手腕之后,又把自己泡在浴缸里……”
  “嫂子,我去看她,跟她做个了断。”说着拿起外套朝外走去。
  我想做个了断也好,彻底死心了,就不会那么痛苦,总比避而不见一直拖着伤人伤己的好。
  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但是,我想世间的事情都是讲究缘法的,他们若是彼此相爱再大的力量也无法把他们阻挡开来。?
☆、收拾
?  再过几天,就是年三十了,虽然不比十几年前小时候的年味浓厚,可毕竟也是传统节日里最隆重的。家里的阿姨也回家过年去了,我倒成了家里最忙的那个,一日三餐,岂是容易做的。况且他们家人,个个口味刁的很。我也知道自己的手艺指定比不上阿姨的,可爷爷也可能是为了鼓励我,倒经常夸我。
  木子每天仍旧做很多的功课。练琴,写毛笔字,背《孟子》,当然也做数学题。我常常觉得木子的生活太过沉重,他还小,童年的记忆应当是无拘无束的,而他却被圈在笼子里,不得自由。可是又能怎么办,公公婆婆定下的规矩,我哪里敢忤逆。
  还好,有豌豆在,婆婆每每都这样叮嘱他,“哥哥在学习,你不要去打扰他,等哥哥做完事情,就陪你玩了。”他哪里听得进去,一不留神,没看住他,拿着遥控飞机,就溜到了木子的房间里。
  林豌豆有一个比较欠揍的地方,就是他喜欢挑衅别人,我感觉这一点,像极了他爹。他从来不会跟木子好好说话,当他驾驶的飞机再一次从木子头上飞过时,木子就爆发了,毕竟比他大四岁,逮着他,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脚,踢疼了,杀猪似的哭。
  我听到声音,从楼下急匆匆的上来,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拉开。豌豆眼睛还残留着泪痕,但是我能看得出来,当他打架时,目光是炯炯的,也就是意味着他很享受这个过程,但木子可就不一样了,他曾跟我说过,“妈妈,我最讨厌用武力解决问题了。”可是今天他用武力解决了林豌豆,可见他是有多生气。脸上红红的一道子,是被豌豆挠的,眉紧紧的皱着,我也特生气,“林豌豆,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快点跟哥哥道歉!”
  豌豆平时还是有些怕我的,因为我气恼了也会真揍他。人家说,在孩子面前,夫妻俩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但是我想我们家是比较特殊的,我揍他时,连个拉架的都没有。
  今天,他可能觉得我们在他爷爷奶奶家,所以我不敢把他怎么样。他撅着嘴,瞪着我,把手里的遥控飞机朝木子头上扔过去,我赶紧把木子搂在怀里,木子才没被砸着头。
  公公在书房里会一位老朋友,婆婆在厨房里忙活,大家都不知道楼上即将爆发一场世界大战。
  我逮着豌豆,拿过飞机,朝他屁股上打去。我心里好歹也有数,大冬天的,他穿的厚着呢,阵势大,雨点小,落到他屁股上时,也就跟挠痒痒似的,我也不过是吓唬吓唬他而已,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没舍得真打他。
  他还是爆发了惊天动地的哭声,我又恐吓他,“你要是再敢这么大声的嚎叫,妈妈就不要你了,你愿意跟着谁就跟着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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