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婚

第14章


  “等木子放假了,我们去旅行吧?”他就那样温温的说出了这样的话。若不是我提醒自己,我们之间还有个江小渔,我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你年后就要忙起来了,我们还是在家多陪陪爷爷吧!”
  “怎么,你那么不爱跟我出去?不是总抱怨我没有给你一个蜜月旅行,现在补上怎么样,木子和豌豆都不带,就我们俩?”
  我躲过他的触碰,随意的翻着那本布满我涂鸦的手绘本,不敢看他,生怕一个不留意,眼睛便会有泪水溢出。他实不必这样,若是觉得对我愧疚的话。
  “那是我不懂事的时候,说过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的耐心或许是有限的,眉头紧紧的皱着。我害怕他发脾气,只得说:“我们出去吧,云北应该把饭做好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我不敢先出去。只得等着他吞云吐雾之后。
  “你不信任我?”
  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可却知道再也不要交出自己的真心就好了。“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能不信任你呢?”
  他默不作声。?
☆、醒悟
?  饭桌上,豌豆坐在妈妈的怀里。云起剥了虾放到他的嘴里,可谓是幸福至极。林斐邑和云北喝酒。不是什么名贵的酒,度数很高的二锅头。难得林斐邑喝得那么起劲。记得他原来非特供茅台不喝的。
  难免还是会聊起秦晋。云北说,他的老板生意做得很大。是很有魄力,很有远见又很重义气的人。我使劲朝云北使眼色,他不听反而说得更起劲了。似乎是为了刺激林斐邑,他说:“说也奇怪了,我们秦总的女朋友跟我姐长的忒像了。”
  “我们早就见过了,和你们老板一起来看你姐姐,乍一看,很像,其实还是不一样的,你姐的气质还是不如人家。”有个喝两杯酒就拆自己女儿台的老爸我,我羞得只能把头低到碗里去了。顾云北也疯了。
  “那女孩跟你姐夫也认识,从小一起长大的。”妈补了一句。
  这次轮到顾云北迷糊了。
  我瞅了林斐邑一眼,他喝酒喝的有些急,我怕他喝醉,说,“慢点,差不多就不要再喝了。”
  那晚,林斐邑喝的终究是有点多。不过他酒品好,不会撒酒疯什么的。就只是坐在沙发上,闷着头不言语。妈在卧室里训顾云北,大概是嫌他把林斐邑灌醉了什么的。云起在厨房里熬醒酒的汤。我摸了摸林斐邑的头,问他:“疼的厉害吗?”他摇摇头。前所未有的听话。“都说了不让你喝那么多啦?你逞什么英雄啊?”他也不搭话。
  其实,他不经常来我家,所以偶尔来一次我妈觉着就得给伺候好了。一是他们家毕竟门楣高一些,我们高攀不起,所以得奉着。还有就是我妈觉得待他好,到他家的时候,他才能待我好。其实事情哪里有我妈想得那么简单。
  后来终究是云起开车送我们回去的。豌豆在我的怀里睡着,后座,林斐邑揉着眉心,闭目养神。我心里到底有些慌乱。婆婆要是知道他在我们家喝成这样,指定怎么样说我们没有文化呢。
  回到家,林斐邑趴到床上,任我怎么叫就是不起来。我只能用湿毛巾给他擦了脸,然后给他脱了鞋袜。林豌豆也趴在床上,跟他爹一副德行。
  林斐邑的手机响了,叮铃铃,手机铃声跟他这个人一样无趣。我怕吵醒他们,拿着出去接。是陌生的号码,我想这么晚了,指不定又是推销什么的电话。
  “斐邑,你现在在哪里,阮阮生病了,额头燙得很,你送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我听着那些许熟悉的嗓音,心里愣怔了一下,那一刻我似乎悬在时间的隧道里,忘了我是谁,也忘了这世界的一切。
  “斐邑,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阮阮哭着要你,你快点过来好不好?”
  “不好意思,我老公睡着了,我们刚刚做了一场激烈的运动,他很累,不能送你的孩子去医院里,你另找他人吧。”
  电话挂断之后,我的心里空落落的,我想,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
  没有伤心,没有流泪。我不想自己太过软弱,在这个世界面前,在林斐邑面前。躺在床上,我只是在想,他有私生女也好,这样我的胜算会不会大一些,只要能跟我的木子和豌豆在一起,我在所不惜。
  夜晚逝去的很慢,尤其是在失眠时。心里只能默数,默数着这样虚伪而又煎熬的岁月,快点过去。想必夜晚应是繁星耀眼的,夜空纯粹而又干净,少年时,我尚且可以赌一把,赌我爱的人,会在经年的岁月里,爱上我。可是那么多年过去,我突然醒悟,贪求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一种罪过。我已经错了那么多年,不想再继续错下去了。未来的路很长,我想换一种活法,而不是这么的累,这么的卑微。
  清晨,依旧是寒气逼人。已经是农历的小年。窗户上蒙着薄薄的霜,一年里最冷的时节。我穿好衣服下楼,章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餐。公公婆婆都是政府官员,愈是年关,各地考察开会,愈是忙得紧。我喝了一碗清香的小米粥,吃了两个小笼包。豌豆圆滚滚的从楼梯上走下来,:“我闻到了什么的香味?”我一直都很犯愁,他这么爱吃,以后我和林斐邑分开了,没有林斐邑给的白花花的银票,我能养得起他吗?
  “妈妈,爸爸让你上去,他有事找你。”
  我上楼时,用盘子端了几个包子上去,我感觉自己越来越会演戏,明明心里恨的不行,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拿包子给他吃,其实我应该在包子里下点□□,我们都吃了,一块死,这世界就清净了,谁也不必算计谁。
  他□□着上身,坐在床上抽烟,看我进来,唇角扬起,深邃的眸子里,仿佛能映出我的影。不得不说,林斐邑长得很好看,八年前,就是这张白皙又颇有棱角的脸,把我迷的七荤八素的。
  他掐灭了烟头,慵懒的倚在床头,看着我,“昨晚,你给我脱的衣服?”我看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就知道他又要说些不正经的话了。我没有理他这茬,兀自坐到床边,拿起一个包子,想要堵住他的嘴。他笑着,凑到我耳边,低声说:“爷不想吃包子,想吃你。”尽管木子都这么大了,可是听到这样的话,不免还是脸红到了耳根后头。
  “你昨晚就没有吃饭,先吃早餐吧。今天都是小年了,你是不是该接爷爷回来了。”我知道对待这种厚颜无耻的人唯一的法子就是顾左右而言他。
  可是林斐邑是狡猾的狐狸,根本不买账 “你他妈扯那么远干嘛?”
  我特别讨厌他这样出口成脏的,在部队里练就的那一副习气,别提有多讨厌了。我把盘子往立柜上一放,不吃算了姑奶奶顶多不伺候了。
  他也看见我脸色不好,把我扯到他的怀里,“怎么了,又给我摆一副臭脸,我哪又得罪你了?”
  他的胸膛硬邦邦的,我的手抚在上面,有些咯得慌。听说,人的心脏位于胸腔中部偏左的位置。我慢慢摩挲着那里,想着这是一颗怎样的心呢?无情还是绝情,还是两者兼有。
  他倏得捉住我的手,“瞎摸什么啊?你倒是舒服了,勾起我的火来,你给我灭啊?”他的嗓音低低的,在我耳畔响起。那一刻我没有言语,他那些话,云淡风轻的说起,世人听起来,大抵当我们是恩爱的夫妻,那些情话,是我们之间爱的陪衬而已。而我却懂得,我们之间的感情,或许比纸还薄。如今没有争端,当然是天下太平。而一旦将来我们到了离婚的地步,我敢保证,这时啃着我的耳垂低声说情话的人,对我不会有丝毫的让步。
  他故意使劲咬我,眼睛里都是玩味的笑意,“想什么呢?魂都丢了。”
  我贪恋他怀里的温暖,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我知道自己很没用,就是没来由的喜欢他,他的残忍和绝情,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不想深究,我只知道,有一天,我们必定会分开,那时,我们就会成了陌生人,再也不能这样,赖在他的怀里,听他说那些玩笑话。
  他捏着我的下巴,逼我看他,我不敢眨眼,否则眼里大滴大滴的泪水,就会落了下来。他的眉头紧紧皱着,我知道他快生气了,我不想他又发脾气,也不想跟他吵架,于是啃上了他的唇。凉凉的,很好吃。可能是啃疼了,他扯着我的头发,逼我离开,“你他妈怎么了,谋杀亲夫啊。”我故意装作可怜楚楚的样子,他掀起我的裙子,又撕我的打底裤,我特别不喜欢他这么不温柔,像原始人一样,偏他还说着,“媳妇,让老公疼疼你。”
  他下手根本就没轻没重,好好的衣服被他撕成了片,我挣扎着说:“没关门,豌豆进来怎么办?”他说:“我们速战速决。”我皱眉:“对了,昨晚有一女人给你打电话来着,说她的女儿,叫什么阮阮的,生病了,让你送她们去医院……”
  刚把我摁到在床上,埋在我的胸前乱啃的林斐邑听到我的话后,倏的抬起头,眸子里的火热,瞬间凝结成了霜,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眼睛里泛着泪花,看着他,他翻身起床,拿起矮柜上的手机坐到沙发上打电话,我看着他那着急的样子,心里不觉冷笑,林斐邑,原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他的电话似乎没有打通,皱着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捞起床头我为他摆放好的衣服穿上,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走到门外,似乎想到了什么,回身,走到我的近前,那一刻,我想无论我是多么软弱的任人欺负的性子,心里都燃起了燎原之火,只是火势蔓延,没过多久,就熄灭,是被绝望浇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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