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京华一梦

第116章


  可是现在,这个在自己面前虽然一脸笑意的她,笑容却明显带着让他疲倦的讨好,她以前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子,不过刚刚脱离虎口,她便赶来就是一顿奚落,没有丝毫的关怀。纵使以往天心真的有什么不好的,可是问题都解决了不是吗?误会也解开了不是吗?说话为何还是如此地夹枪带棒的?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独孤泽宇从她手中轻轻扯出衣袖,松开拳头,把华天心的手小心地放进被褥里,看向她说道。
  几乎是那一瞬间,花景娅就感觉出他们之间的距离被硬生生拉开了,而且是那种让人无力的拉开,没有任何解救的办法。
  “你有什么事需要我答应的啊?”剧情转变太快,花景娅明显有些跟不上节奏,“泽宇哥哥你是王爷不是吗?还有什么事是你解决不了,需要我来做的?”也许是独孤泽宇的眼睛太平淡无波,压力太大,花景娅说出了明显带着拒绝的话语,平时理智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说出的话。
  华天心几不可闻地蹙眉。
  独孤泽宇对华天心安抚地笑了笑,站起身走到花景娅身边,低沉着声音说道:“跟我出来。”看来有些东西,终究是要面对的,心里的人变了,不再了,终究是要面对的。
  花景娅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奇怪,但随即想到这就是自己的要的结果,也不纠结什么,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院子,青儿在后面关上了院子门,走回了房间。
  花景娅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只觉得更加奇怪了,但想到平时独孤泽宇对自己的信任,只得压下心里的疑惑,但还是小心谨慎起来。
  “你那个小丫鬟月明怎么没跟在你身边?”平时不都是形影不离的吗?
  见他终于开口说话了,花景娅松了一口气,他一直不说话,气氛真的好尴尬啊,“哦,我刚刚去看了你抓回来的那个何明,然后月明把食盒拿回去了。”反正总不能把食盒一起带过来,那多奇怪啊!而且现在正好可以步入正题,让他放何明一条生路。
  独孤泽宇脚步似乎顿了顿,但仔细看去又好像没有,“去看何明?你去看他做什么?你认识吗?”不过这个消息还真是够快的啊,他前脚把人关起来,她后脚就去看人家了,他身边有她的人么?
  见他终于问到重点了,花景娅想都不想地说道:“泽宇哥哥,我有件事求你,你一定要答应我。”已经习惯独孤泽宇有求必应的她,早就遗忘每段感情都是有容量,有体积的,如果你不断地去挥霍,去消耗,却从不悉心照顾,滋养,终有一天那段感情会干枯,会死亡。
  “你堂堂听月阁阁主,有何事是你办不到,需要我来做的?”他的声音带着调笑,好似在开玩笑一般。可是因为花景娅走在他身后,看不见他的脸,自然也就没看到他脸上嘲讽的冷笑。
  “哼,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啦?”感觉他是在跟她开玩笑,自然也没太当真,嘟唇有些不高兴地喝道。
  “不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独孤泽宇停下脚步,忽地转过身挥掌打了上去,他心里想着不要,不要接,请不要接这一掌,接下这一掌就意味着眼前这个人一直在防备着他,一直都不相信他,明明刚刚还在玩笑撒娇的。
  花景娅忽觉面前一阵劲风袭来,想都不想就挥掌迎了上去,可是当那狠狠的一掌打在独孤泽宇身上时,才猛然发觉他的掌力根本就没有杀气,心里一慌,快速退开。
  独孤泽宇只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失望地看着眼前不敢置信的花景娅,她果然一直防备着他,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短,他忽然出掌,如果一直相信着他,第一反应肯定是退开而不是推开,她果然变了啊,一直都变了。
  独孤泽宇重重地摔在柱子上,脸色苍白地吐出一口血,心口暗暗地疼。
  花景娅快速跑过去,跪倒在地,想要扶起他,可是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才好,心里的慌乱和复杂不比独孤泽宇好多少,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泽宇,泽宇,你怎么样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她不想伤害他,她知道自己其实不想伤害他。
  “咳咳……”独孤泽宇不停地咳着,心口一阵阵地疼痛,唇上居然出现青紫之色,呼吸也越发急促起来。
  “心疾?”花景娅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只觉“咯噔”一声,破碎了声音。
  独孤泽宇闭着眼睛,颤了颤睫毛,并不言语,只觉得心口处的疼痛越发厉害了。
  忽然五年前两个人在德胜酒楼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那时候独孤泽宇也是唇色青紫,绝望地吻着她的唇,那时候的她实在是太害怕了,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没有注意到这是病。
  “不会的,不会的,是错觉,不会的……”心脏病在现代都是一个不敢打包票说一定能好的疾病,更何况是在医疗设备和技术极其不成熟的古代呢!
  忽地后面传来声音,“王爷,皇上带了一大队人马把王府围住了……”
  来了,为什么是这个时候?花景娅颤抖着身子不知所措。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她没有错
  这是她一直期望出现的,一直希望有这么一天,所有的人都得到他们应得的惩罚,所有的人都在她的面前认错,可是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看着独孤泽宇的眼睛里是无尽的迷茫和无措。
  独孤泽宇皱眉坐起身子,然后身后的灰衣男子迅速上前扶起他,他脸上的青紫之色好了些许,但还是看得出来,现在身体很虚弱。灰衣男子拿出一个乳白色的瓶子,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独孤泽宇接过吞了下去。
  俯下身子扶起她,刚想习惯性地摸摸她的脑袋,但手却停在了半空中,半响收回了手,淡声说道:“别担心,你先回屋去吧,外面我去看看。”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就一味地宠着她,把她当小孩子。
  转过身,还是要出去看看的,现在独孤北辰三天两头就找他的麻烦,看来最近是他太客气了,让他独孤北辰以为,他改了性子了。可是刚迈步子,衣摆却被人抓住了,他转身看着她。
  花景娅知道独孤北辰为什么那般自信地就带人来围住贤王府,因为那个放在独孤泽宇书房的信,他通敌叛国的证据,是她亲手放进去的。而现在的独孤泽宇却反过来安慰她,让她不要害怕。
  他知不知道,这一切的阴谋诡计,她都知晓,并且参与其中,现在敌人就在外面,而她这个隐藏的敌人却一直都在他身边,他到底知不知晓?
  现在一切都来得及,只要,只要她告诉他真相,告诉他那个书信的存在,所有的事情都能避免,一切都会回到原点,他还会那么喜欢着她,对她好,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回来的。
  看着走远的独孤泽宇的背影,花景娅放下手,她敌不过心里的情感,再多的心软都是冰山一角,没有人了解这么多年来,她到底是怎么过的?凭什么一直都只有她一个人承受痛苦?她没有错,她没有错,她只是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痛苦罢了,想让他们跟她一样的痛苦,她没有错。
  转身往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去,脸上已经是一片冰冷,她的目的就快达到了,她应该高兴的,她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一个,因为所有的人都被她利用着,都按着她的剧本在走。
  她一下扑倒在床上,拉着被子盖住自己,昏天暗地地睡了过去,她没有错,没有错。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冰冷的黑夜,秋季快要结束的黑夜,果然是最冷的,花景娅坐起身子,摸了摸额头,可能是睡得太久了,头好疼啊。
  “月明?”周围寂静得可怕,这种没有人气的感觉比一个人在盘旋洞的时候还要可怕,花景娅双手揉了揉胳膊,刚想下床,漆黑的房间却忽然亮了起来,已经习惯黑暗的花景娅连忙遮住眼睛。
  “花阁主,若是在找月明,我让她去帮我办点事了,很快就会回来了。”穿着金黄色的龙袍的独孤北辰甩了甩火柴棒,等上面的火光熄灭之后,随手丢在了地上,然后拿着灯笼罩住蜡烛,转身看着一脸防备的花景娅,低低地笑出声,“这个时候花阁主不该是跟我一起庆祝,一切都大功告成吗?怎么倒是一个人看似很烦恼地睡起觉来?”
  花景娅穿上鞋子,然后缓步走到独孤泽宇不远处,歪着脑袋淡笑着说道:“皇上说的很有道理,能否给我半个时辰梳妆打扮一下呢?”她的声音轻软和缓,说明她现在的心情虽不说特别兴奋,但至少还不坏。
  独孤北辰点了点头,“当然。”乐意之至。
  花景娅从衣柜子里拿出一件血红色的衣裙,然后走进內间,把衣服搭在了屏风上,看着里面一大桶水,把手伸进去试了试水温,冰凉刺骨,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花景娅解开衣服,踏进浴桶里,本应该刺骨的冷水几乎是立刻就呈现出一种血色的朦胧。
  花景娅穿上搭在屏风上的衣服,血红色的衣裙,曳地的裙摆绣着朵朵黑色的罂粟,黑色的腰带勾勒出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齐腰的长发只单纯地用一根红色的丝带绑着,唇角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她拨开珠帘,迎上外面独孤北辰的眼神。
  在这样一个黑夜,她穿着一件红得鲜艳的衣裙出现在他的面前,浅笑盈盈,独孤北辰只觉呼吸忽然一窒。
  花景娅看着眼睛里竟是闪过一丝痴迷的独孤北辰,心里一阵厌烦,也不再演戏了,“不知皇上派阁下来是个什么意思?”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