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京华一梦

第105章


  说起来几个人相处了那么久,她真的从来没见过孟逐月哭,即便是上辈子也没见过,她好像一直都开开心心的。
  或许说从来都不哭,从来都不示弱的人,悲伤起来才是最能让人无措的吧,而现在的孟逐月就是这样子的。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地方。我一醒来就是躺在瓢泼的大雨中,雨幕黑压压的,压在人心口真的很疼很疼。陌生的眼光,陌生的人群,陌生的一切。”
  孟逐月坐在塌上靠着床,并没有看向花景娅,仿佛自言自语一般,“那一瞬间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却好像什么都记得一般。但是脑子里总是有一副画面,一个人拉着我一直跑一直跑,后面杀人的声音,女人的惨叫,男人的或兴奋或痛苦的声音,一直折磨着我,其中一个暴徒的脸一直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抹掉脸上的眼泪,她继续说道:“那个人就是天心现在的表哥,郑问天。我惊喜着能遇到他,我想我一定要杀了她,多少次午夜梦回我都是在杀他,可是你们却告诉我那样一个残忍的真相。”那一刻她就感觉上天跟她开了一个好大的玩笑,可是事实却告诉她那不是玩笑,那是真实的,丝毫没有参假。
  “你们没有办法想象一瞬间的感受,从天堂掉进地狱的痛苦也莫过于此了。”孟逐月现在想想都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实在太厉害,居然能撑过来,“本想着,算了吧,回家再说吧,暂时不要管那么多了。可是你知道吗?我不过是跟着依依她们一块到处游玩了一番,回到山里却又是一番场景。热热闹闹的山寨一个人都没有,华天左居然代表着官府毁了我的家,我在这个世上唯一感到温暖,幸福的家,却被他毫不犹豫地毁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初见大boss
  “我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怎么做才算对的,可是我知道,我恨死华天左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我绝对要让他付出代价。”她咬牙切齿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里面的恨意在黑夜中让人无形中打了个冷颤,可是想到什么,她竟是嘲讽地笑了,不知道笑的是自己愚蠢还是老天的玩弄,“可是谁知道最后伤害的一直都是你跟天心,这一切都搞得跟个游戏似的!”在这个游戏当中,她就是那个刽子手,伤害着无辜的人。
  花景娅从来都不知道孟逐月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事,又遭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和难受,她只知道她一直在伤害着她,一直在破坏着她的生活,一直在利用着她的信任,她以为不论事情后面是怎么样的,她都不会原谅她,她没有那么伟大。可是如今真的知道了这一切背后的故事,她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有主意的人,她太容易被周围的事情所影响,也太容易感情用事,也太容易被别人所左右。
  “是那个人救了哥哥,一直在努力为哥哥留着性命,为他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可是伤害了你们真的对不起。”这不是她所愿的,她曾经那么痛苦地挣扎过,甚至逼出了孟逐月以前的灵魂,她以为这样子自己能减少心里的愧疚和痛苦,可是没用的,都是一样的,被自己的好友那般痛恨着,怎么可能不难过,怎么可能还会如往日一般。
  “为了那个人,我失去了你,失去了天心,接着失去了依依,每一个人都离开了我。”一想到如今的场面,孟逐月只觉得心里更加难受和悲伤,全世界只有自己那种窒息感实在是太难受了,“曾经我也以为自己不会怪那个人,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了,我真的不知道了。”
  ……
  那天晚上孟逐月一直坐在她床边,坐在冰凉的地面,说了好久的话,开心的,难过的,苦恼的,痛苦的,懊恼的,花景娅从来没有听过她讲过这么多话,因为两个人在一起的相处模式,基本上就是花景娅说,而她一直是作为一个倾听者。如今位置倒换了过来,反倒是让人慌乱了。
  第二天花景娅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甚至有些热,快要秋季中旬了,这样子的天气实在难得,因为孟逐月离开的晚,所以她睡得也很晚,再加上梦里一直都不太平,不停地上演着以往的事情,或伤害或付出,所以实在是浑身都不舒服。
  这时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隔得远,花景娅听得并不是很清楚,这时候门被推开,一个陌生的宫女走了进来,帮她拉开纱帐,淡声说道:“姑娘,主子过来了,要见你。”
  花景娅状若无意地扫了她一眼,很快就判断了眼前的女子身怀武功,而且还不低,很是识相的坐起身开始洗漱,不论现在事情往哪个方向发展,见幕后的那人却是迟早的事情。如今现在人家客客气气的来请,她何不顺手推舟地应下,免得到时候一番折腾。
  再看镜子中的自己已是着一身蓝色的雾水碎花装,裙摆朵朵菊花娇娇弱弱、随风飘浮。素纱束腰,勾勒玲珑身材,手挽银白色薄纱、上绣红枫片片,果然是一件很漂亮的衣服。三千发丝绾成涵烟芙蓉髻,瞬间就有了一种大家闺秀的风范。
  “姑娘真是好手艺,想我平时总是随性洒脱,哪里会仔细打扮自己,如今经过姑娘的巧手,竟是发现我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啊!”花景娅抚了抚垂下来的黑发,惊叹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随即想到什么,又说道:“不若等我出去了,姑娘同我一起回听月阁如何?姑娘这般手艺可不能浪费啊,是不是?”
  那女子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厌恶,原还以为大名鼎鼎的听月阁的阁主肯定是一个心机很深,做事让人捉摸不透的人,可谁知现在见到了却是这样子的一个人,硬生生是一个见识浅薄,泼皮无赖的人,但是想到平时的规矩,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姑娘过誉了,奴婢的去留还得由我主子决定,奴婢做不了主。”她可不以为主子会把自己给这样一个不靠谱的人,即便真的给了,那她也不能做什么不是吗?
  “这么说,你就是没意见了?”花景娅好似没看见她眼中的厌恶一般,笑嘻嘻地继续说道:“想来你家主子也不至于那般小气,一个小小丫头难不成还讨不来不成?既然请我来做客,定是有事所求,这点见面礼还是会舍得的。”若是真的有其他目的,被带来之后就不是这样子的一个待遇了,这点花景娅还是很清楚的。
  女子脸色白了白,似乎这才想到这一层一般,可是贸然拒绝也容易耽误主子的事,所以现在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花景娅勾起唇角,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恶趣味了。
  她想过很多那个人的模样,她只知道他大概三十二、三的样子,应该是很年轻的样子,可是没想到真正见到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副样子。一袭银白色常服,柔滑的锦缎盖不住与生俱来的霸气,几株竹绣在袖口和袍上,金丝玉冠束起墨色的发丝,清冷的目光一凛,剑眉轻扬,薄唇微抿,好看的侧脸棱角分明,长身玉立。
  花景娅愣愣地现在门口,一瞬间她仿佛觉得眼前的人很像独孤泽宇,他们都是那么尊贵而高高在上,真不愧是斗了五年的对手。
  里面的人听见声音看向她,那是一双很淡然的眸子,初看时什么都没有,可是仔细一看的话却又发现其中的霸气威严让人心颤颤的。
  花景娅提裙走了进去,故作轻松地问道:“你就是月明的主子?”面前的人气场太强,他若不说点什么,一定会很被动的。
  “月明?”独孤北辰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些微的疑惑。
  “哦,就是她。”说着指了指跟在身后的粉衣宫装的女子,淡笑着说道:“刚刚我在路上与她聊的甚是愉快,想向你讨了她去。想着你也不会拒绝,所以擅自给她改了名字,你不介意吧?”这话说的当真是瞎掰的厉害,她们两人在路上却是一句话都没说,那女子怕的是多说多错,而花景娅是一心思都在想独孤北辰是个什么样的人。
  女子听了她的话,不敢置信眼前之人居然如此无赖,刚想辩驳,就撞进独孤北辰淡然的眸子,脚下一软,跪了下去,自然也止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既然花阁主喜欢,朕自然也愿意割爱,一个丫鬟而已,有何不可?”他知道花景娅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毕竟带她进皇宫的方式确实有些不妥。
  而牺牲一个小小丫鬟有何不可呢?
  “皇上既然如此客气,那我就不推辞了。”花景娅感觉自己越来越坏了,从独孤北辰有些黑的脸色和月明颤抖着的身体都能看得出来,看向跪着的月明,淡笑着说道:“月明,你就先出去等着吧!”她越过独孤北辰直接对月明下命令做得理所当然,却让独孤北辰眯起了危险的双眸。
  看着月明虽然不高兴但还是听话地走了出去,站的远远的,花景娅这才转身看向独孤北辰,淡声说道:“回归正题,不知道皇上请我到皇宫做客,所谓何事?”问她为什么知道这里是皇宫,刚刚一路走来,训练有素的侍卫宫女,精致优美的亭台楼阁,还猜不到那才有鬼呢!
  “朕只是听闻花阁主与贤王五年前有些恩怨,而这几年贤王在朝堂上兴风作浪,肆意妄为,朕实在不能容忍,所以想与你合作一番,不知花阁主意下如何啊?”花景娅对独孤泽宇几人的恨意因他一手造成,怎么可能会不知晓?他如今这般肯定地提出来,却不知道事情的始末花景娅已经知晓。
  一听他的话,花景娅握紧了拳头,冷声说道:“华天心把我送给华天左做妾,折辱我,之后纵容丫鬟伤我孩子,杀我婢女,之后又亲手杀了我父亲,这笔账我怎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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